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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项人一看刚才还气势如虹的宋军如缩头乌龟一般又回到城内,知道自己被欺骗了。顿时火冒三丈,有持刀杀了回来,冒着头顶上如暴雨一般密集的砖头雷木地打击。尽快的拆除城门洞中的沙袋乱木,准备再次杀进城内,一鼓作气拿下保安城,那他们可就不仅成就了大大地军功,还可以率先在城内烧杀抢劫!
党项人刚刚冒着宋军的拼死抵抗清除了城门洞内的障碍物,后面的呐喊声到现在就更大了。此时双方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后面的呐喊声真地是宋军的援军和东门党项人厮杀的声音!
保安城自党项人游骑前锋来到后,就和外面的消息断绝了。在放弃顺宁寨之前,韩琦便已经开始大规模的调动西北宋军地军事力量,大军主力从延安府出发经招安驿抵达园林堡已经两天了,这两天来保安城之战的一切都落在宋军派出探子的眼中。园林堡距离保安城不过百里。
原本梁格嵬计划是两面开工一齐做掉的,不过顺宁寨的反常状况已经吓倒了他,让他疑神疑鬼不敢分兵,只想在短时间内解决保安城获得根据地,园林堡实在太小,不足以作为根基。只要攻下了保安城,园林堡也就失去了必守的价值,到时候宋军守堡地决心也会受到很大的打击,不攻自破的可能性都会出现。
韩琦没有想到梁格嵬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仗着自己带的兵多,在攻打保安城的时候连游骑也没有撒出去,韩琦还以为天上掉下个馅饼,把大队的骑兵还有小型的随军床弩都给调了过来,一切准备好之后。布置了一个陷阱准备用诱敌深入之策将党项人引进自己的埋伏圈。
不过埋伏在一旁的宋军没有想到白天沈承益地“抛头”事件大大的激怒了党项人的复仇之心,伤亡过大后不得不拼死攻下保安城,这让准备明天打个埋伏战的宋军将领计划落空。尤其是党项人挑灯夜战四面出击,眼看保安城就要被攻破,这可使宋军将领坐不住了,连夜准备骑兵,撒出四面侦骑确定周围党项【创建和谐家园】之后。就在东门对面的山坡上看党项人攻城,打算在最后一刻待到党项士兵疲惫不堪的时候,趁乱用骑兵将党项大军冲散。
东门打的热火朝天,尤其是党项人破坏掉东门城门,与保安城守军在城门洞中形成拉锯战地局面后,宋军将领终于得到了这个最佳攻击时刻,一声令下两万宋军精骑外加后面跟着的三万步卒趁乱冲击党项军阵,正好打了党项人一个措手不及,短时间之内便将东门外准备给守城宋军最后一击的党项人击溃。
而刚刚指挥完城门洞争夺战的沈承益也急忙登上东门城楼,想要看看刚才听到的呐喊声是怎么一回事,正好看到外面一支军队正在和党项人交战,知道自己的援军来到了,立刻又回到城门下,重新组织好自己剩下的近三千精骑,高声对所有的人说道:“外面正是我军援军到来,大家里应外合杀【创建和谐家园】项蛮子!”
一时间城内守军气势如虹,城门洞中虽然还有沙袋等阻拦之物,但并不影响骑军通过,打马冲出城门便向已经乱作一团的党项士兵一阵砍杀,东门外的刚才还士气高昂的党项军立时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整个战线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便全线崩溃了。回合后的两支宋军骑兵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相互通报了一声便汇聚在一起径直杀向北门,后面跟随而来的步兵来解决剩下的散兵游勇。
东门这么大动静的厮杀,陆诜正在保安城最高的北门城楼上当然能够远远的望到东门外前来支援宋军队伍的火把,光看火把的数量和运动的速度便知道这是不少于两万人的骑兵队伍,后面缓慢朝保安城行进而来有更多的火把。陆诜知道那是园林堡的方向,而园林堡是没有这么多驻军的,这肯定是韩帅合围党项大军的援兵!
当下向正在守城的北门宋军将士传达援兵到来的消息,一时间宋军如狼似虎,一鼓作气的将刚刚攻上北门的党项士兵全部赶下城头,石块、滚木、热油一齐向城下投去,也不管城墙底下是否还有党项士兵。
陆诜立刻下令将自己剩下的两千骑兵在北门集结,看到令旗为号。准备打开北门用这两千骑军趁势追杀溃败地党项人。
与对面宋军上下的兴奋不同,此时梁格嵬所在的大帐内四处弥漫着一种消沉地气氛,就是再迟钝的党项将领也知道此时大势已去。已经疲惫作战一天的党项士兵,怎能挡住如狼似虎的宋军援军?!
梁格嵬脸色苍白,一个浑身上下都是血的党项将领闯进大营对正在【创建和谐家园】的梁格嵬悲凉地喊道:“大人,野力雄将军所部已被宋朝蛮子击溃,野力雄将军本人已经身死殉国,现在我军快要顶不住了。请大人速速决断,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必须赶快渡过周河,前往顺宁寨才能够有一线生机,否则我十几万党项男儿将会埋骨保安了!”
这名将领的喊声震醒了还在发呆的梁格嵬。他立刻下令:“本部变前军横渡周河,中军骑兵协助正在攻城的部队后退阻击宋军!”此时任谁都知道正在攻城的党项军是撤不回来了,梁格嵬地命令不过是让中军当后军掩护撤退,而后面的党项兵也只能当作挡箭牌抛给宋军,以绊住宋军了。
党项人也顾不得什么帐篷粮草辎重了,大军直接涌向周河河边。还好船只够用,党项人加紧渡河,以便摆脱后面的如狼似虎的宋军。梁格嵬在船上听着周河湍急的水声,心里面直发冷——就算他能够逃到顺宁寨又如何?自己的十几万大军能够逃出来多少?看着渐渐离远地河岸,败退的党项士兵甚至连马匹兵器都不要了,抢着上船,这一幕让梁格嵬心中更加悲哀——自己将怎么来对付顺宁寨北边的那五万大宋军队?!
梁格嵬心中越想越苦闷,喉头涌上了一阵惺惺的甜味,嘴一张便吐出了一口鲜血——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了!梁格嵬不知道穷途末路这个词。但此时他的心里面乱糟糟的,什么荣耀、什么军功,这个时候全部都化为了泡影。双眼充血的梁格嵬心跳加速,冲上船甲板大吼一声后便纵身跳进了周河——他已经没有面目回到西夏,就算他侥幸能够活着回去,自己的家族也会为了平息国内的愤怒而把他送上断头台,他已无生念!
陆诜见到从东面冲击正在攻城党项军阵地大宋援兵。下令将城头一切可以扔出去的东西全部砸在党项人的脑袋上,叫传令兵挥动旗号,打开城门,已经列队整装的两千骑兵霎时冲出了保安城,后面是保安城内所能够调动的所有步卒,他们跟在骑兵的后面,冲出城后见人就砍。
保安城北门——党项人狂攻三天也没有拿下的城门,此时正对着他们敝开,不过此时党项人已经不想进去了,他们地每一个士卒都知道这次攻打保安一败涂地,现在只狠自己的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丢掉兵器不顾监军的砍刀和皮鞭,没命的朝后面跑去,整个党项阵线彻底崩溃!
大宋熙宁元年六月初三,这一天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日子,对于大宋朝来说,西北保安城下一战击溃了所有来犯的党项军队,斩杀敌人无数,缴获粮草辎重甚多,最重要的是马匹——共有超过六万匹战马被宋军获得,当然还有近五万党项俘虏——只有不到三万的党项人渡过周河,狼狈的朝顺宁寨方向逃窜。更重要的是天亮的时候,宋军在保安城西划船渡河的时候,捞起了上百具党项人的尸体——那是党项人昨夜溃败仓促渡河的时候被挤翻的后果,当然没有被宋军捞起的党项尸体更多,不过一具尸体引起了宋军将士的注意——那人虽然被河水泡的浮肿,但其身上穿着鱼鳞甲——党项人防护装备一向很弱,士卒多穿牛皮甲,只有军官才穿铁甲,但只有将军才可以穿鱼鳞甲——这个人是个将军,问题是就是党项将军由于各种原因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穿戴鱼鳞甲的——这个人在党项军中身份地位一定是个显贵的重要人物!
这具尸体很快的被送到陆诜的面前,他派人从党项俘虏中挑出几个身份不低的将领来辨认,没有想到这些前来辨认的党项将领一看到这这具尸体便在议事堂嚎啕大哭,嘴里面语无伦次的说着党项将军。经过翻译之后,整个议事堂之内地宋军大小将领为之欢呼雀跃——这具尸体便是统兵来犯的党项大将军梁格嵬的尸体!
梁格嵬身体上下没有一处伤痕,陆诜和其他宋军将领也只是认为他不慎落入河中溺水而死。毕竟周河水势比较湍急,黑夜逃亡之中这种事情也很有可能发生,在不久之后西夏地那些“和尚”返回来的消息才使宋人知道梁格嵬是因为心中忧愤,跳河【创建和谐家园】而死。不过这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了,梁格嵬是西夏梁乙埋的子侄,梁氏家族统兵的最高将领。而且统帅的军队是西夏的精锐部队,这样级别西夏将领地尸体,对于大宋来说不亚于国之瑰宝——可以极大的振奋国人士气,在对西夏的政治斗争中,这具尸体将会有着特殊的作用!
陆诜连忙又写了一封加急军情。用急脚递向延安府坐镇的魏国公韩琦做通报。陆诜是个文官,与议事堂中地武将相比,他有着特殊的阅历。他招来那些华英书院的郎中,要求他们能够尽可能的完整的保存这具尸体,郎中们接到这个任务后,便立刻动手——这里缺乏必要的工具和物资。他们只能够用石灰将这具尸体腌制。陆诜派出了一个千人队,将这具尸体护送到延安府交给魏国公韩琦来处理。
大宋汴都驸马府王静辉悠然地坐在躺椅当中,在他对面是紧皱眉头的赵公公——他又在用那手非常难看的棋艺来对付赵公公,从两人的面部表情可以判断,显然赵公公在他手里吃憋了。今年的抡才大典在五天前便结束了,他后面判卷子的事情是苏轼他们的活儿,自己是万万不能够插手的,所以正好乐得清闲在家中好好陪陪自己的妻子,闲来无事地时候便和赵公公捉对厮杀一番。也好增进和这个老太监的私人关系,尽管这样做是徒劳的,但也算是个娱乐项目吧!
正当他等着赵公公弃子投降的时候,十二书童中的老二彦生手中拿着一卷纸条匆匆的走进凉亭,将手中的纸条恭敬地交给王静辉。王静辉接过纸条后扫了一眼,身体便从躺椅中跳了出来,把在旁边正在思考的赵公公给吓了一跳。还以为驸马乍尸了呢。
王静辉把纸条握在手中,脸上的神色变化不断,这让赵公公很是奇怪,再看看旁边的书童彦生,脸上也是一副激动的表情。王静辉终于调整好情绪,将手中的纸条递给正在好奇的赵公公,赵公公打开纸卷看到两行蝇头小楷:“党项来犯之敌十数万完败于保安城下,军马、俘虏各五六万之多,主将梁格嵬在败退当中落河溺死,现在尸身已经由延安府运送到洛阳的路上!”
赵公公看后也是心中极为震动,但毕竟年极大了,跟随两代皇帝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养气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很快的便平复了心中的波澜。
王静辉对赵公公说道:“赵公公,这是西北在下生意网中信鸽传递来的消息,现在魏国公的急脚快递还在路上,具体情况还是要等魏国公的札子呈送上来才知道,请问公公这个消息在下该如何处理呢?”
赵公公知道驸马爷训练信鸽传递消息的事情,这信鸽传递消息之法他也曾向宫中的某个老太太汇报过,皇帝赵顼也知道,不过皇帝赵顼当下表示要将驸马的信鸽传信之法运用到军中,可惜的是遭到枢密院的强力反对——在试运行的当中,曾经发生过信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恶性事件,经过调查才得知信鸽飞跃山林的时候被山林中的猛禽猎杀,好在是试运行,没有发生机密泄露的恶性事件。而枢密院的态度经此之后更加强硬——若是被猎户甚至是有心的敌国探子猎杀,那引起的泄密后果不堪设想!
王静辉和皇帝赵顼也认为趁现在还没有发生这种乌龙事件,信鸽还是下马的好,不过王静辉自己依然建立起了一个信鸽联络的网络,信息的有效性和快捷性是王静辉致力于追求的目标,这样可以使他更好的把握全局事件发展的脉搏。
赵公公听到王静辉的提问后,眯起双眼淡淡的说道:“近日宫中时常传出消息说官家正在为西北忧心,饮食起居都混乱不堪,长此以往恐龙体有恙。驸马既然知道了西北的事情,也应该和官家说道说道,这样也是对官家好。不过王介甫、司马君实等众位大臣那里就算了,要不然魏国公也难逃御史笔刀之灾,更不要说驸马了!”
王静辉听后略微细想了一下后笑着说道:“公公言之有理,多谢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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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梁太后
王静辉也不希望自己所掌握的这条通信渠道被皇帝所顾忌,毕竟马儿是绝对没有鸽子费得快的,此时韩琦的八百里加急快脚还在路上,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够到汴都,这一天半的时间差正是他所需要的——他要在被胜利烧晕头脑的官员纷纷向皇帝“建言”乘胜追击之前,把皇帝赵顼的心思给安定下来。
“现在是适可而止的时候了!”王静辉心中默默的想到,现在西北获得了重大的军事胜利,不过无论从军事上还是经济、政治上来看,现在大宋都不是挟胜消灭西夏的最好时机,他还没有忘记在神宗执政期间有过五路讨伐西夏几乎全军覆没的事情。
这次虽然是顺势设套,大大的打击了西夏一把,西夏此时应该是元气大伤,用不了多少天西夏国相梁乙埋也会毒发身亡,这本事一个极好的机会,但这一切在王静辉的眼中,时机还是没有到最佳时刻——西夏最有战斗力的部队,李清麾下的泼喜军并没有参加战斗,李清此人的经历王静辉并不是很清楚,但知道这个家伙虽然是【创建和谐家园】,也是因为主张联宋和好而被梁乙埋兄妹设计害死,但重要的一点是李清的死在历史上的落点是还政于党项皇帝秉常。这就说明李清联宋的落点不过是改变西夏已经濒临崩溃的经济,他是忠于西夏皇室地。也正是由于这点,王静辉对他并没有存策反的侥幸心理。
西夏国相梁乙埋的死倒是王静辉最为期待的,梁乙埋一死将会极大的改变西夏地政治版图,再加上梁氏家族掌兵权地梁格嵬也死了,这就使梁氏家族在西夏的日子更加难过。忠于西夏皇室的党项贵族必然趁机向梁氏家族发难。但王静辉并不看好这些党项贵族真的能够从梁氏家族手中夺回西夏的未来。梁氏家族中还有一个顶尖人物在坐镇——西夏地梁太后!
这个女人的历史王静辉也同样不是很清楚,但大宋五路攻党项,在西夏如摧枯拉朽一般胜利高歌的时候,这个女人用坚壁清野地战术大胜宋朝来犯之兵,可见这个女人实在是够厉害。对于宋夏辽三国最杰出的女性——宋朝宋真宗的老婆刘太后。也就是民间包公传说打龙袍的主角原型之一,她深明大义,在有人“劝进”的时刻果断的将那些人流放。
自己放弃了当武则天的想法,善待仁宗的生母培养仁宗皇帝,终成一代令人非常敬仰的女人,但她已经去世几十年了;现在的曹老太太、高太后还健在人世;辽国惊才绝艳地萧太后是和刘太后同一时代的人物,文韬武略在契丹人中享有很高的声誉,辽国皇后必须是萧姓也是从她那个时代开始的传统,现在也已经作古;而西夏当数这个梁太后最为心狠手辣、最有野心,她也还活着,按照历史她至少还有十几年好活。
李清还不足以让王静辉非常紧张,毕竟削弱西夏并非只有军事一途。什么文化侵略、政治威逼、军事上稳扎稳打逐步蚕食……李清就是个天神下凡也招架不住,想想后世苏联虽然具有绝世武力,但照样不是垮台,一个国家并非武力就是全部,王静辉有千年的眼光,各种阴着下来,一个李清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但对于梁太后——这个极为强势的女人,王静辉才是最害怕地——她一心废除汉统,在她执政的期间大力提倡党项人恢复游牧民族的本色,说党项话、写那繁复的西夏文、穿党项民族服装……这一系列的主张正是王静辉所主张文化侵略的克星,虽然梁太后并没有扭转党项汉化的问题,但王静辉知道异族越是汉化,其战斗力也就成比例的降低,而可以遇见这个梁太后和他唱对台戏,所实行的政策将会处处隐约的克制住他的策略;最让王静辉冒火的是这个梁太后是个【创建和谐家园】!但同时在西夏历史上,就是在她掌权的时代,西夏对大宋发动的战争最多,硬生生的拖垮了大宋的根基,闹得大宋国家财政狼烟四起岌岌可危,历史上王安石这么狠命的刮钱,这中间和梁太后极具侵略性的国策有很大的渊源。
对于这么一个女人,忠于李氏皇族的党项贵族未必能够斗得过这位经历无数风浪危机的梁太后,若说权力斗争王静辉是个外行,但如果让他选择,他也会跟随梁太后——这个女人身为政治家除了不是男人之外什么素质都具备了,在政治上简直就是所向无敌!
不过梁乙埋一死,西夏内部权力不再是铁板一块,党项内部将会围绕着这一权力真空展开厮杀,梁太后虽然厉害,但也不是神仙下凡,王静辉倒是非常期待这一场党项内部权力争斗的结局——经过三年前谅祚意外身死大顺城下后,党项内部内讧,这一次梁乙埋、梁格嵬身死又将会引发一次内讧,等这次【创建和谐家园】过去后,西夏国力经过两次政治洗牌内耗后将会更加衰退。
“趁着党项内部权力纷争风云再起的机会,大宋全力积累实力,等到四五年后党项那边分出高下后,大宋这边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已经破烂不堪的西夏还怎么来抵挡大宋的兵锋?!”王静辉心中默默的想到:“现在要是急着趁机吃掉西夏,万一被梁太后那个狡猾狠辣的女人利用,将西夏内部的矛盾转移到大宋的头上,那也是不可小视的,真的再次重演历史给大宋来个坚壁清野,那保证大宋吃不了,兜着走!”
王静辉并没有急着去找皇帝赵顼,他现在还坐在书房中,反正这个消息按照推算后天才能够传递到汴都开封。还有一些时间供他通盘考虑全局,以便从容布局让事情最大限度地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发展。
在仔细衡量宋夏之间的利弊后,王静辉就更加坚定此时不宜发动灭夏战争,匆忙的行动只会削弱大宋的实力,如果他不知道便罢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个机会。但大宋此时地状况却只能白白地让机会从手中溜走,不过怕就怕朝堂之上那些只会阿谀奉承之辈,为了迎合皇帝赵顼好战的心思而使得大宋做出不必要的牺牲。
王静辉召唤来管家王福,将刚才写好的三张请帖交给他,让王福分别送给王安石、司马光和文彦博。请他们今天晚上来在汴都九味居总店一会,王静辉想不顾御史的弹劾,借着这个机会来说服这三个在朝中最具有影响力地大臣。只要说服了他们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那皇帝赵顼多半会静下心来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西夏嘉宁军司西夏国相梁乙埋此时已经病重不醒,当初出于回兴庆府路途遥远的考虑,梁乙埋地随身护卫军头领并没有将梁乙埋转移,而是派人快马加鞭奔向兴庆府,途径盐州、翔庆军等重地通知了当地的最高长官派出当地最优秀的郎中赶往嘉宁军司为梁乙埋医治病情。当兴庆府梁太后知道自己的弟弟病重的消息后,立刻派出最好的郎中赶往嘉宁军司,等郎中到的时候,梁乙埋病床边上已经聚集了不下二十多个西夏各地的名医,但对国相大人的病情却是束手无策。
梁乙埋病的非常重。也非常地诡异——这是所有会诊的郎中心中同样的想法,梁乙埋不过才五十多岁,这个年龄在这个时代虽然算是比较大的了,但从来没有听说梁乙埋身体有什么隐疾,加之地位显赫生活优裕,身体一直健康的很,从兴庆府到嘉宁军司路途虽远。也不至于病成这个样子。
现在梁乙埋服下冰封所投的毒药已经二十天了,毒药已经在暗中严重破坏了他身体的各个器官地功能,再加上他清醒的时候所听到的消息都是不利于西夏的消息,这更加加重了病情,现在就是王静辉亲至拿来解药也救不活他了,更何况是这些党项郎中?!这些郎中的医术水平不及大宋名医,当中还有些郎中学的是党项的巫医,个中诡异治疗之法只会更加加重梁乙埋的病情。
在嘉宁军司的党项人已经知道顺宁寨被宋军团团围住,他们还不知道一天前梁格嵬大军灰飞烟灭,本人【创建和谐家园】的消息,但却能够感受到时局对西夏的不利,已经派人想翔庆军和兴庆府求救了。
梁格嵬曾命令嘉宁军司的人来负责剿灭骚扰大军后勤补给线的宋军,但嘉宁军司、洪州、盐州加上国相梁乙埋的亲军也不过一两万人,大军几乎被梁格嵬攻宋抽调一空,而他们的对手无心经过最初几天的偷袭打劫,粮食补给充足不说,在付出了很小的牺牲后,还剩下一千七八百兵力的队伍每个人都有两匹以上的战马。
若是大宋自己正规的骑军的话,那战斗力自然会强的许多,不过这支民兵的成员都是猎户,个人格斗、臂力射箭不如正规军射程远,但射箭的准性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无心根据自己的情况交代给下面的队长,我们就是在党项人的领土上当强盗——能够骗开的小城池就骗开,决不猛冲硬打,最主要的任务便是偷袭党项人的粮队,能够拉走的就拉走,带不走的就地焚烧,总之他们过往之处当真是鸡犬不宁、寸草不生。
无心的战术倒是很像辽国、西夏边境打草谷所用的战术,没有想到在党项人兵力空虚的时候用在自己头上,那滋味可真是够他们受得。在经过最初几天的交锋后,党项人的运粮队伍都被打怕了,而自己军队的主力在大宋保安军一时不能回转,这一两万人的军队还分散在三大城池之中,要想剿灭一支四处快速运动的宋军,这谈何容易?
无心四处打劫闹得党项人自己的后院鸡犬不宁的同时,还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大宋军队合围顺宁寨后。守寨地党项嵬名将军感到局势更加艰险,不仅向梁格嵬的大军派出了人去求救,更是派人爬过险坡,偷偷的越过宋军的防线向洪州和嘉宁军司报信,结果这些向北往洪州和嘉宁军司报信的党项人全部在刚出白于山地时候便被无心四处打劫地小分队所截获。
截获报信党项人后。由于他们的队伍是四散分开独立抓住战机打劫。所以他们之间的联系极为不便,都是相约在粮食秘密储存地点回合再做汇报,那个抓获党项人的小分队长搜出了报信人身上的求援信件后,便知道保安军那边宋夏力量发生了极大地变化,绑着报信人便回到驻地交给无心来处置。
那个送信的党项人在无心一阵暴烈的刑罚下终于开口了。不过他说了跟没说没有什么区别——顺宁寨北边被大约五万宋军团团围住,割断了来犯大宋地党项军与西夏之间的联系。无心也知道这么一个地位低微的党项士兵实在是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告诉他,所以一刀了解了那名党项人的性命。
无心也知道坐镇延安府的韩琦准备调兵遣将将所有的来犯之敌全部歼灭。但具体行动计划由于双方不通消息,自己所知甚少,现在他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在宋夏边境更加频繁的活动,像这样能够通过宋军防线去报信的人,党项人绝对不会只派出了一个,让党项人对大宋情况知道的越少越好,截杀这些报信人远比偷袭粮草更为重要。
无心打定主意之后,便召集他所能够联系上地所有小分队,下达命令要求他们不放过每一个从大宋方向向洪州、盐州、嘉宁军司的人——尤其是党项人更不能放过,抓到后搜身。发现有报信的党项士兵除了留下必要的“舌头”之外一率格杀勿论,务必要使保安军内宋夏交锋的实情不能够落在党项人手中。
无心虽然封锁了宋夏之间的联系,嘉宁军司方面在梁格嵬大军攻取保安城计划破产遭到沉重打击之后还是不知道消息,但梁格嵬事先除了向嘉宁军司说明战况之外,还向兴庆府的梁太后通报战况。梁格嵬曾经向梁太后建议让翔庆军李清部地泼喜军携带足够的粮食移至嘉宁军司做后卫的消息,无心并没有截住。
西夏兴庆府皇宫梁太后这段时间感觉非常不好,自己的弟弟国相梁乙埋随军出征在刚到达嘉宁军司后便病倒了。根据国相身边亲军将领的书信汇报来看,梁乙埋病的非常严重,高烧不退,并且还在知道嘉宁军司仓库被烧消息之后吐血。梁乙埋是梁氏家族在西夏朝野官职最大的家族成员,自己是个女流,虽然是西夏实际权力的掌管者,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站在朝堂上发号施令,这个角色便是由自己的弟弟梁乙埋来完成。
梁乙埋的突然病重让梁太后非常不安,除了派出最好的医生之外,她还将家族中的重要成员召集到皇宫,进行了一系列的安排。虽然不知道弟弟的病情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但可以肯定的是梁乙埋短时间之内是无法行使国相的权力了,不过朝堂中必须有能够出面的角色,这个角色必须是梁家的人,梁太后选择的是梁乙埋的弟弟梁乙通。尽管做好了备手,但梁乙埋身为西夏国相,他的影响力可并非是弟弟梁乙通所能够相比的,短时间内梁乙通只能够是个摆设,要想起作用、建立国相梁乙埋那样的威信,那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就在梁太后为了自己弟弟梁乙埋病情而担忧的时候,梁格嵬送来要求支援并且猜测此次夺取保安城可能是宋人的陷阱的消息。梁格嵬的书信是送到了,但由于两地遥远的关系,这封书信在交到梁太后手中的时候,梁格嵬已经死去六天的时间了。梁太后受到书信后,没有丝毫犹豫,先是让梁永能升任御内六直班,并且整顿兴庆府皇城军政;立刻以大夏皇太后的身份写了一封信叫人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翔庆军,翔庆军是李清的地盘,他手中的泼喜军战斗力甚至比皇城卫戍部队的战斗力还强,再加上李清所处的位置离嘉宁军司最近,所以梁太后希望李清能够出马来解梁格嵬之围。
不过现在梁太后做什么事情都晚了——梁格嵬死后,大军立刻奔向顺宁寨,希望能够据寨坚守,但败军溃散那是将领想收拢便能够收拢的好的?最终能够到达顺宁寨的党项军队不过才四万多人,就是这四万多人由于路上逃亡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顾得上马匹,所以来的时候是骑兵,回到顺宁寨的时候都变成了步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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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迫降
攻宋破产的败军前脚刚到顺宁寨,【创建和谐家园】后面的宋军后脚便跟了上来,前后不过才半天的光景,这种行军速度固然有乘胜追击的精神因素在里面,但还是党项人帮了大忙——他们战败后由于要渡过周河,所以绝大多数的马匹都丢给了后面的宋军,宋军此时也是鸟枪换炮,在得到这么多马匹后,虽然宋军骑马的功夫不敢让人恭维,但四条腿跑的总比两条腿走路要快的多,而且一些攻城器械也由于众多马匹的缘故,运输起来比以往要快捷的多——守城床弩比较巨大,所以跟在后面,但弩炮体积小,只要下面架上两个轮子拖在两匹马的后面,就可快速机动。
党项败兵四万多人会合顺宁寨中的党项守将嵬名将军后,总共也有近四万五千人的兵力,不过要知道顺宁寨虽然地势艰险,但宋军在这里的守军从来没有超过两千人,居民最多也不过五千,在这么一个弹丸之地居然塞进了四万五千人,可想而知党项人在寨子中的日子有多么难过了,不过最要命的还是粮食。顺宁寨虽然也是攻宋党项军的一个后勤中转站,但从西夏运来的粮食根本就不能够满足党项军的需要,并且还时常受到宋军的骚扰,这粮食就更为缺乏了。
顺宁寨内嵬名将军看到有四万多人来到这里,知道前方已经溃败。
本来他写信要求梁格嵬派军来支援他以应付城外宋军地围困,此时一下子涌进来四万多党项溃兵,自己的实力增强了许多,但他却并没有高兴——顺宁寨内自己这五千人已经是饥一顿饱一顿了,再加上这么多人。顺宁寨的粮食最多能够坚持两天。但最要命的还是水源问题,宋军走的时候可是将寨中地水井填死或丢入死猫死狗,现在寨内地水源还主要靠从寨外来取水,现在也出不去了,还不如这些人不来呢!
现在顺宁寨内党项军从将军到士兵。个个心情悲观,十几万大军打到现在不过剩下了不足五万,这样的败仗在党项人的印象中简直是绝无仅有。外面围城的宋军营帐密密麻麻,里面的党项人看到双方士气对比加之自己又缺少所依赖地骑兵优势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突围的诱惑。
顺宁寨下的总共有十万宋军,分成南北两个方向将顺宁寨围了个水泄不通,北边宋军地帅旗上是一个斗大的“王”字,正是王静辉根据所知历史抢在王安石前面发掘出来的王韶,而南面的帅旗则依旧是陆诜所统领。
王韶已经堵住嵬名将军有四天时间了,城中嵬名洗在围困的时候虽然见宋军势大,但还是派出了军队夜袭王韶大营,想趁王韶军立足未稳之际捞便宜。结果派出的骑兵踩到王韶预先布置下的地雷暴露了目标,结果被他打了个反冲锋,双方互有死伤算是个平手,不过此后几天嵬名洗鉴于宋军防守严密便坚守不出了。
王韶和陆诜中间隔着顺宁寨和大山,通信不便而无法相互交流,但王韶从陆诜攻打顺宁寨南门火器爆炸的声音知道党项人在保安军的图谋已经破产了。诜那边的先锋攻击刚刚结束,王韶这边就用火器同样试探进攻顺宁寨。算是告诉陆诜顺宁寨地北门已经被他堵住。
虽然两边联系不便,但双方都能够听到对方攻城时所使用火器爆炸声,一时间顺宁寨两边火器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不过论效果还是陆诜这边战果辉煌——弩炮在床弩的掩护下推进到可以直接射击城墙目标的位置后,跳高射角算好引信燃烧时间后,便对城墙一阵猛炸。
城墙上面的党项人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这么快他们便由攻城的角色变成守城的人,不过他们可没有宋军守城工具装备这么精良,原先宋军在撤离顺宁寨地时候将所有可以依仗的守城装备全部毁坏一空,城内、城墙上一切可以点燃的东西都让他们付之一炬,党项人进顺宁寨的时候除了残垣断壁什么都没有,城中仅有的几座房屋还是党项兵进城后,进山伐木所建,是给那些将军所用的,守城的滚木都没有。宋军这边火器一在城墙上炸开了花,上面想靠人力来防堵宋军攻城的党项军士真是被大宋火器炸得肢体四飞,一时间顺宁寨南面城墙血流成河成了人间地狱。
南门虽然打得异常火爆,但最先得手的却是北门的王韶——战前顺宁寨的北城墙曾经遭到来犯的党项大军两天连续攻击,城墙虽然还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但最后党项人为了从北门进城,用大木撞击北门,没有想到宋军居然将北门城门洞里面填充了砖石,连续撞击不果后才发现这点,但北门及其城墙已经被破坏,后来驻守的党项人也没有及时修缮,不过这正好便宜了王韶。
王韶重点进攻的便是北门,他所用的炸药包是用投石机来发射的,但准性其差无比,索性换上了石弹,几番射击后我军发现北门城体居然产生了裂缝,通报给王韶之后,王韶停止了火器的发射,将所有的投石机全部运到北门的正前方集中石弹冲击北门城楼墙体,本来就不甚坚固的墙体在几番巨大石弹的轰击下轰然瓦解坍塌了下去!
在北门城墙坍塌之后,王韶却并没有急着进攻,在他看来城中的党项兵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依仗——城门坍塌后形成一个非常高的瓦砾堆,彻底堵死了党项军中剩下骑军的快速出城通道,城中的党项军若是想突围,那就必须通过城楼的瓦砾堆,虽说这个瓦砾堆并不高。但要想短时间内翻过去却是不可能,更何况在这个瓦砾堆地正前方击中了宋军北面防线上所有的投石机,后面的床弩也会集中在里,这么多的火力对准这里,王韶相信除非党项人个个铜皮铁骨。不然的话就准备在这里等死吧!
城中党项军临时地首领嵬名洗——其他比他更高地党项军将领在逃离保安城的时候不是战死便是被俘。剩下来的还是惊魂未定,所以只有让“地主”嵬名洗来负责统军作战了。嵬名洗在得知北门城墙坍塌后,亲自带人到北门以迎接剩下来宋军猛烈的攻城战——其实城中到处都是党项兵,根本就不用召集,甚至越过城墙失去准头的投石机石弹砸进城内。搞不好还照样砸中党项兵——小小地顺宁寨内集中了四万多士兵,密度惊人!
不过嵬名洗并没有等到宋军的攻城攻势,而是等到了宋军将士射过来的劝降书。这是王韶亲手写地劝降书——王韶虽然不知道城中现在到底有多少党项兵,但从城头防守的密集人群来看是不少,他也不想干那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尽管城内大部分都是溃败之兵,若是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一向作战凶猛的党项兵?!只要他用投石车和床弩守好党项人唯一的归路,就是饿也能够饿死这支溃兵!
陆诜和王韶的心思也是差不多,盖因为自己的兵力多数还是步卒,要是像这样把党项人给堵在一个死地进行歼灭还可以,若是进攻猛打硬冲定是损失惨重。是以用火器来轰击城头也是想震慑党项士兵,【创建和谐家园】项兵已是惊弓之鸟,若是能够用火器的猛烈进攻来吓阻他们最后的拼命之心,转而迫降,那对于宋军来说将会是最完美地结局。
王韶这边结束了火器轰击后,陆诜那边也非差配合的结束了攻势,同样陆诜也将自己亲笔写的劝降书射进寨中。不过他可没有这么客气——是用床弩对准了党项士兵,直接将一名还四处张望的党项连同书信钉在身后的城楼石墙上,这一举动使得城墙上的党项士兵几乎被吓破了胆。
嵬名洗身为党项大将,也是党项皇族的坚定支持者,其叔父便是党项贵族地代表嵬名浪遇,梁太后兄妹合谋害死了自己的叔父,这等大仇他内心中时刻没有忘记,这次攻宋本想立下战功,但梁格嵬却处处堤防他,让他来守城,这分明夺了他应有的战功,这一切他都是记在心中的。不过虽然嵬名洗对梁氏恨之入骨,但若想让他投降却是很难办的事情,到现在为止嵬名洗还心存侥幸,希望党项救兵能够及时赶来,不需要多了,只要能够将北边王韶部击溃便可以逃出升天便可。
嵬名洗并没有被两封劝降书给吓倒,但他也并非束手待毙之辈,他也知道嘉宁军司兵力也就仅仅维持基本的防御,以前的驻军主力几乎被梁格嵬抽调一空,就算自己报信的人能够顺利把消息送到嘉宁军司,那也只能向翔庆军或是翔佑军司求救借兵解围,但时间上自己绝对撑不到那个时候——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派出的信使千辛万苦爬过了悬崖峭壁,越过宋军防线之后却在洪州附近被无心的游骑给截住了,到现在党项人还不知道自己的攻宋部队几近全军覆没的消息。
嵬名洗亲自到军中走了一遭以安定军心,不过军队缺粮更缺水,实际上缺水比缺粮更加威胁着党项军士,回到自己的帐篷之后,便召集全军幸存下来的各级主要官员武将议事。看着前几日还趾高气扬的党项将军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嵬名洗心中也是非常难过,但他还是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趁夜突围!
“城内之食不足以撑过四天光景,最重要的是城中缺水,若是死守,这等绝地必是你我的葬身之所,是以只有突围才是活命的良策!”
嵬名洗在帐内侃侃而谈,经过巡视全军之后,他知道这么多人在顺宁寨驻扎,将会使这里便成名副其实的死地,所以只有尽快突破宋军的合围才是正理,好在这顺宁寨地势艰险,宋军虽然把他合围在这里,但由于坡势的阻挡,两边的宋军并不能够协调一致。这就给嵬名洗以机会。嵬名洗地算盘打得非常好,但北门城楼倒塌阻住了他前进的道路,入夜后党项人牵着马匹和步卒轻手轻脚的翻过瓦砾堆后,便悄然整队准备向宋军防线发动冲击。
党项人的一切举动都落在宋军将士的眼中,这几天宋军小队每到夜幕降临地时候。都会借着夜色把小股队伍压到城墙边上。目地就是怕党项人趁夜色突围。侦查分队无声返回后便将城墙前有党项军集结准备突围的情况告诉了王韶,王韶估摸了一下时间后,将投石机上的石弹换下,换成炸药包,对着北门缺口就是一阵猛射。夜幕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从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可以估计党项人这次还没有出发便被炸惨了。
王韶的火器是很贵地,集中发射了一通之后就换成石弹发射。同时用弓箭手谨守这段缺口,只要有人马响动便用床弩、弩箭密集射击。王韶军虽然在夜幕中看得不甚清楚,但如此严谨的防守让嵬名洗心中感到胆寒,为了加速嵬名洗投降,第二天白天宋军两个方向不约而同的朝城内发射火器和石弹,终于在下午地时候,党项人在城头竖起了白棋……
王静辉已经约好王安石、司马光、文彦博、郭逵等人今天下午去进宫面圣,他们几个人也都统一了意见,本来这些人对战争并不是这么很热衷,而唯一希望打仗的郭逵又深知西北情况。知道韩帅能够把这十几万攻宋的党项人全部击溃已经属于不易了,再下去反攻也可以打,但后勤辎重这个老大难题会限制住宋军进攻的脚步,所以即便是郭逵也不愿意宋军在此时发动对西夏的报复。
“改之,你可知这是何物?”李管事今天到王静辉的府上来汇报海运事务,现在上半年北方航线和南方航线都已经往返过一次了,生意上多亏有徐氏代为照顾所以才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纰漏。现在北方航线贸易量有所减少,但有新开辟的南方航线生意做底,两者相加海运生意今年上半年的斩获已经高于去年了。李管事在汇报完海运生意上的事情后,便从袖子中拿出一段黑乎乎木棍递给王静辉。
王静辉心中也是很好奇,这段时间李管事也把不少海外贸易中所获得地一些珍奇玩艺送到驸马府上来,毕竟王静辉夫妇身为皇室中重要的一员,时常迎来送往,尽管没有人敢对王静辉加以眼色,他也乐得在府中待着不愿意在各种社交场合中露面,但蜀国长公主却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再加上蜀国长公主刻意保持太皇太后、皇太后等人与驸马府之间的关系,每次到宫中的时候是空着手去的?皇宫中到处都是蜀国长公主所赠送的小礼物,李管事自然四处搜罗新奇地玩艺送给王静辉,其实是送给蜀国长公主。
王静辉接过这段小棍子后,没有想到这根棍子居然还挺沉,都赶上铁棒的重量了,但他知道手上传来的感觉告诉他这段棍子决非是铁棒,怎么看倒是有些像木头棒子,但木棒又怎会这么沉?!王静辉非常疑惑的看看李管事。
李管事笑着说道:“这是船队从高丽那边带回来的,你说让船队每到一地就要四处搜集当地大宋所没有的物产,当时船员看到这根木棍的时候,还以为是铁棍,结果高丽人告诉他们这居然是根木棍!船员心中好奇就从高丽人手中买下了这个东西,并且还买下了这种树木的种子。
这种树木入水则沉,用它来做成的木棍不怕刀砍,当真如同铁棍一般结实!”
王静辉听完李管事的介绍之后,手中把玩着手中的小短棍,心中不断回想这是什么树木居然能够和铁棍一般,李管事的话让他心中一动,知道自己以前肯定对这种树木有印象,不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罢了。
“据回来的船员说到,这种树木通体黑色,除了颜色不同之外,倒是有些像桦树……”李管事还在那里自顾自说着,但王静辉却大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铁桦树!居然还真的有这种树!”王静辉终于回想起这种树木是什么东西了,在后世一篇介绍前苏联工业的报纸豆腐块中,王静辉曾经读到过这种树,苏联人曾经拿铁桦树做轴承滚珠,这种树木分布在朝鲜、前苏联,其密度大的惊人,是世界上质地最为坚硬的植物。
“能够用来做轴承的树木啊?!!”王静辉脑子里面翻腾着,这种树木在他的眼中简直就是无价之宝,有了它,以前受到大宋钢铁生产限制的东西都可以试着做出来了,什么车床、轴承甚至是枪管!
“大宋的工业将会在这铁桦树身上起飞?!……”王静辉心中有些好笑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