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但此刻齐天翔却没有时间细品感觉,也没有时间回首过去,他现在需要做的,除了尽快离开,下来就是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迎接新岗位的挑战。
尾声 不是结束
尾声 不是结束
尽管已经过了立春节气,可大地还是没有从冰冻严寒的万物肃杀中解脱出来,更感觉不到春寒料峭的新意,似乎离春回大地或新绿萌芽,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需要等待,需要期待,或者默默的忍耐。
昨夜不经意间飘洒了一夜的白雪,似乎是为严冬的威势做了最好的注解,到天明的时候,大地万物蒙上了一层洁白,伴着白雪而来的,还有灰暗的天空下弥漫的似雾如纱的潮气,远远望去,犹如大地哀怨的眼神般,凄婉又愁绪万千,看不透,更摸不清缘由。
雪花尽管早就停止了飘洒,可天地间蒙上的白色,以及灰暗迷蒙的天气,还是让心情都变得阴沉不安,也就是在这样复杂的心绪交织中,齐天翔踏上了回家省亲的旅程,同行的不但有妻子闫丽,儿子小亮,还有着重要的客人,那就是岳父闫博年和岳母张婉芬老两口。
对于岳父岳母能够跟随自己回家过年,齐天翔开始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在与闫丽商量之后,试探性地征求老人的意见,没想到老岳父满口的答应,并且是急切地说走就走,似乎一时一刻就不愿多呆下去。
这也是老两口这些年经常的做法,每到年节的时候,为了免于迎来送往的拜会和应酬,往往都是找个机会出门躲几天,或者海南,或者北京,或者海东老家,今年能够跟随齐天翔回小城过年,能够看望一下齐天翔的父母亲人,老人是满心欢喜,也充满期待。
能够有这么宽裕的时间回家过年,也是齐天翔这么些年少有的,往年都是闫丽和小亮先走几天,陪同老父母和哥哥姐姐,忙活些过年食物的准备。齐天翔往往的随同各方面的领导,进行必要的慰问和拜望,参加不同的座谈会和团拜会,大多都要大年初一下午才能告一段落,匆匆忙忙地赶回小城,也都是华灯初上了,这才开始一大家子春节的团圆聚会。坚持了多年的春节午宴,因为他的原因变成了年夜饭,气氛依旧,欢快依旧,可齐天翔的心中却有着深深的歉疚,也觉得对不起年迈的父母,以及全家人的等待。
而大年初二过后,初三上午就踏上了回程,还要陪同岳父岳母过年,尽管传统女儿初二回门的习惯,因为时间的紧促改到了初三晚上,可两位老人依旧哪么期待,依旧哪么认真的准备。每回依依不舍的离开小城,离开家门的时候,望着老父母善意宽慰的笑容,怎么也难掩饰内心的不舍,每每离别的时候,齐天翔都感到心中的歉疚迅猛地增加,再多的话语,再多的笑容,也难解心中的苦涩,可却只能无奈地承受,这么延续了一年又一年。
今年有这么宽裕的时间,而且将两家老人接在一起过年,这不但宽慰了两家老人的遗憾,也可以实实在在的在家多呆几天,尽管还会有些不方便,但相比于两地的奔波和无奈,能够在一起欢聚,还是可以冲淡相聚的疏离和不便的。
河州市委常委会上,侯哲海正式代表省委宣布了免职决定后,齐天翔事实上就处于了一种闲适的状态,但没几天就被招到北京,参加了中央党校新任省部级领导干部短训,在为期一周的短训期间,不但有中央主要领导同志的讲课和诫勉谈话,还有正式的组织任命宣布,并且进行了个人理论学习考评。紧张的一周学习之后,齐天翔原本应该回到河海省,由中央组织部领导陪同,召开省委常委会宣布组织任命,但却被进京述职的林东生善意地阻挡了。理由很简单,也很切实,春节将近,此刻召开省委常委会,宣布组织任命,势必带来一系列的忙乱,各种形式的拜会交接,以及各种名目的会议和座谈,都将给春节前的齐天翔带来巨大的工作负担和精神压力,不但不利于工作的衔接,而且不利于工作的协调。
林东生的意图很明显,春节之后到省人大年度例会的召开,是一个很理想的时间,可以很充裕地交接和工作衔接,也可以很宽裕地部署新的一年的政府工作,免去了年节期间的繁琐事务,无论是政局稳定,还是对齐天翔本人,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尽管是这么说,下来的几天,林东生和齐天翔却并没有闲着,两人频繁地出入与中央和国务院部委机关,说是陪同林东生走动走动,感谢上级部委一年来对河海省工作的支持,使得齐天翔尽快熟悉各部委的领导和主要部门。说是陪同,其实不如说是林东生带路,感谢和熟悉兼而有之,衔接和交流的目的更明显一些,也就是利用林东生多年积累的工作关系,为齐天翔铺路更准确一些。
其实这些齐天翔心知肚明,林东生赶在齐天翔短训结束,准备回河海省上任的时间,放下年前省委繁琐的工作,拖着僵硬的腰椎,忍着痛苦赴京述职,不是不应该,但也大可不必,真正的用意还是交接,或者说压担子的用意更多,更能说明此刻他心中的急切,而且明确地表明了林东生的心思和侧重,相对于河海省的工作局面的拓展,北京部委的熟悉和关系衔接,要更加重要一些。
几天辛苦奔波下来,齐天翔不但见识了许多新面孔,熟识了一些新的部委机关,更是有机会与郑明和方翔,以及一些在河海工作过的老领导,老同志进行了交流和拜望,首先在北京层面获得了认可和支持,更建立了难得的联系渠道。
对于林东生的无私和信任,齐天翔心中充满了感激,也产生了深深地敬佩,情绪和心情始终都处在兴奋激动之中,可却也明白,这种无私来源于高尚和智慧,无以为报,也难以报答,甚至某种意义上连挑开了说,都是不允许,或者是多余的,只能是意会,或者说只能祥装懵懂,因为林东生的所作所为,不需要报答,或者不需要语言的报答,时间能够说明一切,而时间的延续也只能是未来工作实际中予以体现。
办完了所有的事情,也协调好中组部年后到河海省的时间,林东生似乎兴尽意澜地返回了河州市,并正式地告知齐天翔可以自如地安排年前的时间,年后正式到省委报到。
说是自如安排年前的时间,其实也只是象征性地宽裕而已,机关的放假时间还有几天,可浓浓的年味已经充分地体现了出来,并且在慢慢逼近。
忙里偷闲,齐天翔以学子身份,参加了政法学院建院华诞庆典,欢乐祥和的气氛,其乐融融的同学交流,使齐天翔度过了在北京的时间。当匆匆走下飞机,踏上河州市土地的时候,春节已经从期待,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行为,从繁忙的年货市场,火红鲜亮的对联和广告招贴,渐渐沁透在民众的神情里,并落实在忙碌的脚步中。
确定了回家的时间,齐天翔还是没有忘了,带上小亮,到秦姐家,到黄师傅家,甚至张世平的弟弟家,送上节日的礼物和祝愿,尽管只是一次平常的问候,可齐天翔却很是看重,也很认真地做着。
当一切就绪之后,一夜的小雪却使即将开始的旅程,因为弥漫升腾的迷蒙,多了些许阴郁和担心,而且这种担心不但紧紧锁着齐天翔的心绪,更是包括闫勇在内的很多人共同的心情。
经过了反复电话联系,并经过小王驾车实际查勘之后,才最终确定了放弃火车和飞机,仍然使用汽车和高速公路,作为回家的首选。尽管如此,也还是闫勇亲自开车将他们送上高速入口,反复验证安全之后,旅途才得以成行。
告别了闫勇,以及送行的小张和闫晓蓓刘鹏等人,旅程真正开始的时候,紧张和担心随着路面积雪的消融,以及雾气的消散终结之后,短暂的话语和交流,也随着时间的延续渐渐沉静。齐天翔的心绪慢慢地开始飘升,回到了小城,见到了久别的老父母,以及全家团聚的欢快气氛之中。仿佛看到了母亲的笑脸,老父亲慈祥的面容,还有家人亲切的相交相欢的暖暖情景之中,心里很静,很甜。
可片刻的幸福和满足之后,齐天翔的思绪又回到了对未来的思绪之中,毕竟短暂的欢聚之后,自己还是要回到刚刚离开的那座城市,因为哪里有他的事业,有他的理想和信念,更有着宏伟的目标,以及繁琐复杂的工作在等待着他,需要他的热情,需要他的信心,更需要他的智慧和精神信仰,需要他以旺盛的精力,全部的热情和信念,全身心地投入,全身心的奉献和牺牲,去努力,去实践。
未来怎么样,齐天翔不知道,就像脚下蔓延不绝的高速公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地通向远方,远方有家,有温暖,但更有艰辛和困苦,希望就在未知的远方,就在不断的奉献和追求之中。
一个热流涌上齐天翔心头,慢慢地升腾着,弥漫着。。。。。。
第四百七十二章 直击症结(2)
第四百七十二章 直击症结2
孙萍芳知道齐天翔的用意,就微微笑着表示着肯定,随即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慢慢地对齐天翔说:现在还有一些时间,不妨把您的锦囊妙计给我透透底,我好认真领会。
哪有什么锦囊妙计,要是有还用费劲调研直接下指令不就是了。齐天翔呵呵笑了,不过看着孙萍芳的眼神,还是收起笑脸慢慢地说:倒还真是有些想法与大姐交流一下,而且很多事情也还得大姐配合才行。
看着孙萍芳认真了起来,齐天翔不再绕圈子,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具体地说,就是根据人家一揽子到位的大开大合的改制,我们不妨小步慢走,一步步来,让人家真正亮出底牌之后,咱们再相应作出调整。改制不是处理干部,但有人借改制牟利和营私,那也就只能不客气了。
齐天翔的话让孙萍芳眼前一亮,不由笑着望着齐天翔说:昨天上午出版大院的座谈,以及下午让书店职工拿方案,是不是就是这么一层意思,该动的先不动,不该动的缓慢地动起来,时间长了狐狸尾巴就自然露出来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点点头,平静地说:可以从基层群众中先把声势造出去,所有牵扯资产处置的事情一律暂缓,哪些收受资本方和房地产开发公司好处的人,就会因为压力而坐不住了。另外,不管是出版集团,还是新华书店集团,以各种名义拿到的银行贷款,就会出现问题,必要的时候让银行挤一下,明暗两个渠道助力,我就不相信有人还能稳坐不动。
看着孙萍芳会意地微笑着,齐天翔明白她清楚自己的作法,而且也能想到这些措施将会产生的效果,就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三大文化集团,这盘子不小,也可以看出有些人的志向不小,因此暂缓改制,小步慢走,同时请监察厅派工作组进驻三大集团,协同文化厅纪检小组开展调查工作,先把形势搞混,然后自然就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刻了。我的意思,这几天咱们把手头的事情先放一放,集中时间对其他两个集团进行摸底,而且不仅仅咱们这边使劲,省委宣传部也请他们参与调研,本身文化事业改革,就有他们哪边的事情,不能只当个旁观者,这样不合适。
好的,我一会就给宣传部哪边联系,让咱们的唐大部长也动一动。孙萍芳完全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就赞赏地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说:还是您的办法多,这么一说话不多,脉络可却清晰不少,有那么点意思了。
齐天翔淡淡地笑了,摆摆手自谦地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值不得夸奖的,如果能清晰透明地干事情,谁还费这些周折干什么
齐天翔说着,转而认真地对孙萍芳说:通知宣传部的事情,你就不要出面了,还是让省政府办公厅周秘书长来办这件事,通过正常的渠道通知省委办公厅,由秦亮来安排这件事。监察厅我来通知,毕竟洪虎哪边还是要有些回旋余地的。
这样也好,办公厅正常通知,协助省长进行工作调研,省委办公厅和宣传部不会有什么想法。孙萍芳想了一下,点点头说:还是您考虑问题细一些,洪虎这边应该问题不大,刘劲风是您纪委书记任上用过的老人,还是可以充分信任的。
这些事情需要时间,有些事情也还是需要一点机缘巧合,还真是不能过分的着急,你这边做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还是应该的,牺牲一些个人面子,相信大姐也是不会过于在意的吧
齐天翔有意把话题扯开,看似无意提起,可还是有着很强的用意,毕竟事情可能会牵扯到财政人事等部门,这些都是罗剑分管的部门,必要时还是要进行交流和沟通的,提前打好预防针,以免到时候顶牛。齐天翔可以从中做协调工作,可作为省长出面为两位副省长协调,也总是不很合适,这就需要有人低调一些,必要的低姿态也还是需要的。
看您这话说的,把大姐看扁了吧我虽然不敢说度量大,可大事我还是能够掂量出轻重的,也还不至于为了这些事影响到工作。齐天翔的话显然【创建和谐家园】到了孙萍芳敏感的神经,就有些不悦地看着齐天翔回应道:都是多年以前的事情,现在想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了,只是有时想起来气不顺,仅此而已,您就不用过分担心了,不管是对罗剑同志,还是对老唐,我会注意分寸的。
齐天翔微微地笑着,看向孙萍芳的神情,显得既不是很在意,又有着充分的关心。这样的火候把握需要技巧,能让孙萍芳平息不满,又不显得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充分理解并明白孙萍芳的感受,齐天翔能够做到的,也就只能是提前铺垫,但话说到也相信会有结果的。
孙萍芳能这样说,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可不用多想也能明白,能这样说是只是说说而已,完全如她所说放开,也还需要时间。因为现实存在的差异,时时都在提醒着孙萍芳差别,这是怎么也难以忽视的不同。
尽管都是副省级,可根据习惯性排位,省委常委总是要排名在副省长之前,出席会议或参加活动,新闻报道总是不会忘记了这习惯和规矩,几乎每天都会出现的电视和报纸新闻,时时都在提醒着,也在【创建和谐家园】着神经。
罗剑先她一步成为河州市委书记,进入省委常委,而且顺利过渡到省政府成为副省长,这使得很有希望以总工会主席身份走上市委书记实职的孙萍芳,又整整多等了三年。虽然最后也还是如愿成为副省长,可排位却在罗剑之后,现在罗剑不但有常务副省长的身份,而且重新成为省委常委。这样的变化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对于今后离开现职的去向,还是有着重要因素的。
罗剑近来正在活动,以常务副省长的身份谋取异省作专职副书记,就是为再走一步做准备。而这一切就是因为他有多她几年的省委常委和副省长任职经历,有省会城市市委书记的实际履历,这些是孙萍芳所不具备的,无形中也就增加了再上一步的困难。
罗剑的如此,唐建国的经历就更是特殊了。当年齐天翔做省纪委书记时,唐建国是纪委副书记,因为说不清楚的关系和交集,经齐天翔和郑明运作,将他以协助中纪委讲师团工作的名义上挂了起来。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省纪委自护羽毛的被动之举,却给唐建国带来了难得的机遇,先是讲师团的几年,后来不知道怎么与中宣部挂上了钩,成为西部某省省委宣传部长。几年前更是活动会河海省,进入了常委,仍然从事宣传工作,而在这之前,唐建国曾经活动,要接任孙萍芳的省总工会主席一职,没有如愿之后才远走西部省份,几年的时间,不但身份今非昔比,排名也在孙萍芳之前。
所谓时势弄人,一点不假,原本看上去很烂的一把牌,不但经过运作,打出了精彩,而且打出了另一番气象。这不能不让孙萍芳感慨,也让齐天翔更加对下来的变化,不由产生了预判和警惕,这是齐天翔能够看出的变化,可幕后的变化却是齐天翔难以看到的,更是难以控制的。因此齐天翔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安抚孙萍芳的情绪,不产生严重的对立,就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齐天翔的整盘棋局里,有唐建国的角色,也有罗剑的角色,而这些看似单纯的关系后面,都有一张巨大的网,利益和关系纠葛在一起,外人是很难看出其中的关联的,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引发机关,产生巨大的破坏力和干扰。齐天翔能做到的,就是小心翼翼地靠近,慢慢地化解纷争,既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又保护其他人免收伤害,还要达到做事的目的,很难却必须去做,因为齐天翔别无选择。
似乎是觉得话题有些沉重,齐天翔微微笑着站起身,端起孙萍芳面前的茶杯,要去给孙萍芳倒些热水,被孙萍芳伸手拦下了,仿佛知道齐天翔的用意,孙萍芳豪爽地笑着对齐天翔说道:我知道您为难,也知道您的好意,多余的话咱们也不用多说了,还是在工作上见分晓吧您的心我明白,不为别的,就为您天翔同志这个人,我也愿意做出些什么来,我能说的话就这些了。
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了,就像你说的,咱们都不多说了。齐天翔还是坚持着端起了孙萍芳的茶杯,走到饮水机前接了点热水,轻轻地放在了孙萍芳面前,亦庄亦谐地说道:既然是开诚布公,那我就提出个要求,你是大姐,咱们能不能不再以您相称,少一些客套,不就多一份随意吗
这个提议好,能够执行下去。孙萍芳豪爽地笑着,转而对齐天翔说道:关键是你天翔同志太客气了,我没法表示,也就只能以您相称了,你不再那么客气,我也就以你相称了。
齐天翔哈哈地笑了,笑声驱散了办公室刚才的沉闷,使得气氛渐渐欢快了起来。
引子
引子
冬去春来,春寒料峭的时节,冷风虽然不那么刚烈,但也没有丝毫柔顺温煦的暖意,舒展的心胸也为之紧缩,似乎不如此就难以抗拒清晨的阴冷,还有就是冷厉寒风的侵袭。
但在河州百货大楼门前,却是另一番景象,昔日车水马龙般喧闹的繁华和靓丽,此刻却被烈火吞噬着,火焰肆意纵横,巨大的热量随着火舌蹿升辐射,驱赶着清晨的阴冷的。
不停地喷涌的水柱直直地射向附楼的外墙,压制着蔓延的火势。不断有彤彤的火舌红从楼内喷出,被强烈的水柱压回到楼内。爆出的碎裂玻璃的刺耳声音,与现场的嘈杂交织在一起,难以分辨。巨大的黑色烟雾,从碎裂的窗户里涌出,争先恐后地挣脱白色水柱的激射,如同黑幕般翻滚着腾空而起,又被冷风吹散,弥漫着飘散开来。灼烧的味道刺鼻难闻,随着黑色烟雾肆虐着,四处飘散着。
火舌,烟雾,水柱,刺鼻呛喉的味道,河百门前凌乱的现场,以及现场混乱的管控和处置,都深深【创建和谐家园】着齐天翔的神经,以至于再也无法遏制地爆发了,心中的怒火,犹如两条火舌般从眼中射出,甚至高过了现场烈火的温度,由此也预示着一场新的博弈大幕的拉开。
第一章 烈火灼心1
你是搞城建出身,难道连一点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吗大火已经烧了四个多小时,全衍钢的附楼结构,经过大火长时间的灼烧,加上消防水枪强力的冷水反复激射,不就是在反复的加热和淬火吗这样危机的情况下,让消防战士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海,抢救什么商户的物资,你究竟是什么居心,又到底想干什么
齐天翔眼中仿佛是两条火舌,带着心中的怒火射向王涛,短促而严厉地斥责,没有给他任何分辨机会,随即目光严肃地对身侧的消防支队支队长果断地说:
我现在命令你,立即组织火场中的消防战士全部有序撤出,不能因为抢救物资而置战士宝贵的生命而不顾,出现任何重大伤亡情况你要负全部指挥责任。
齐天翔说着话,望了一眼身侧的吕山尊,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却将严厉的目光盯着主管公安工作的副市长刘峰,不由分说地命令道:让你的人尽快疏导现场,让所有无关人员离开现场,全部撤离到安全的地方,防止附楼坍塌造成更大的伤害。
现在所要做的唯一的工作,就是全力撤离火场中的消防灭火人员,用消防水枪控制火势蔓延,一切抢救措施都等到大火被完全扑灭,进行安全监测和检查之后,由专业人员进行后续处理。齐天翔严肃的目光扫视着身边围拢的河州市几位主要领导,像是对他们布置任务,又像是对自己内心的提醒,简短而果断地说:救火是第一位的,生命是第一位的,绝对不能出现严重的伤亡情况,这是原则,也是命令,大家都各负其责,坚决不能掉以轻心。
齐天翔严肃地布置着,可话音未落,附楼里传出巨大的声响,有金属断裂沉闷的声音,也有沉重的建筑材料崩裂的声音,更有玻璃碎裂清脆刺耳的声音,混杂地交织在一起。随着一声巨响,高大宽阔的河百附楼瞬间坍塌了下来,像一座黑色的幕墙般垂直塌落,又很快崩散和弥漫开来,向四处飞溅着,随之巨大的火柱和烟雾腾空而起,使得河百瞬间变成了一个火海。
齐天翔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还有左臂巨震之后钻心的疼痛,但更疼痛的还是眼睛和内心,似乎崩塌的是自己的内心。短暂的慌乱之后,齐天翔奋力甩开拉着自己后退的吕山尊的手,大声高喊着:无关人员离开现场,消防车控制住火势,随时准备救人。
尽管齐天翔的嗓音很高,但还是被现场嘈杂的声音和混乱所淹没,使得齐天翔更是提高了声音,并奋力地向前跑去,被紧随其后的吕山尊用力抱着他的腰拉了回来。
齐天翔用力挣脱着,但吕山尊的手臂更加有力,同时而来的还有吕山尊急切的话语,你不能再往前去了,灭火和抢救工作由专业人员进行,这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工作。
吕山尊紧张急切的话,仿佛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使齐天翔冷静了下来,但还是大声地喊道:所有人员撤离到安全的地方,救火人员注意安全,医疗救护人员随时准备救护。
似乎是迎合着齐天翔急切的喊话,消防车和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向火海靠近,齐天翔和吕山尊等人迅速向后面退着,一直推到了公安局拉起的安全线附近,焦急地看着眼前忙乱的扑救,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齐省长,你胳膊受伤了混乱中不知是谁发现了齐天翔左臂衣服划出的口子,以及划烂的小臂处涌出的血迹,赶紧高喊:救护车,救护车。
惊呼声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纷纷投向齐天翔手臂的目光才猛然发觉,不但是衣服划烂的地方在往往涌血,也开始有血顺着垂下的手往下流畅,立即引起了更大的慌乱,有人急促地呼唤着救护人员,有人紧张地看着齐天翔的伤势。
随着几位救护人员匆匆赶到,围在齐天翔身前的人纷纷散开,给救护人员让开了地方。
一位医生模样的中年男子,迅速拿起剪刀,剪开了齐天翔左臂的衣袖,从身边护士手中接过纱布,按压在伤口上止血,急促地对齐天翔说:齐省长,我们还是到救护车上去进行处理吧,哪里的条件要好一些。
就在这里处理,我哪里也不去。齐天翔此刻才觉察到了左臂的疼痛,有些着急,更有些气恼,这个关键的时候,偏偏自己受伤,就赌气地提高了声调,似乎是在说给医生,又像是在说给关切地望着自己的众人。随即就觉得自己的口气过于严厉,就缓和了一下口气,温和地对医生说:就在这里包扎一下吧我相信你
齐天翔突然的平静,给慌乱的现场带来了一些冷静,除了几位市领导之外,其他人都纷纷散开,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怎么样要不要紧紧张地看着医生处置完齐天翔的伤口之后,吕山尊关切地看着医生的脸,担心地问:流血这么多,伤到哪里没有,要不要到医院再检查一下
可能是附楼坍塌迸溅过来的铁屑,或者碎玻璃划到了齐省长的手臂,伤口很深,已经深到了骨头,而且划伤很长,大概有六七公分的样子,我已经进行了清创和缝针的应急处理,最好还是到医院进行一些必要的检查。由于急促和繁杂的治疗操作,医生的额头渗出的细密的汗珠,望向吕山尊的眼神也有些紧张,直到介绍完伤情,看向齐天翔时才略略平静了一些,补充说道:这里的条件太一般了,什么检查措施都没有,我还是建议您去医院再详细检查一下,以免清创不好引起感染。
谢谢你,我看你处理的就不错。齐天翔尽管急切,但还是温和地对医生说: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看着医生与护士匆匆收拾东西离去,王涛挤了过来,关切地对齐天翔说:我看齐省长还是接受医生的建议,到医院仔细检查一下为好
救火现场,伤亡情况不明,救护车先把省长拉到了医院,这样影响好吗你想什么呢齐天翔狠狠地瞪了王涛一眼,不无好气地说着,随即转向吕山尊,关切地问:还有其他同志受伤吗
望着吕山尊缓缓摇头的神态,齐天翔心里一沉,知道这个时候,这样的话是难以有满意的回答的,就深深地望着吕山尊一眼,目光随即转向了河百门前。
整个坍塌的附楼,绵延的小山样堆积在主楼前面,在主楼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废墟带,尽管几条水柱的强力喷射,明火已经被扑灭,只有巨大的废墟里黑色的烟雾,在不断地升腾弥漫,消防战士已经围拢在废墟前,正在紧张有序地搬动着钢梁,寻找着失踪的战友。
调集所有的消防队员,请求武警部队支援,现场的公安干警,除了维持秩序的,全部投入到救援之中,一定要尽全力抢救被困人员。齐天翔拼命抑制住心中的不安,简短地对吕山尊交待着:要大家一定注意安全,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能用大型机械,以免发生再次坍塌,防止次生灾害发生。
武警部队的人员已经先期到了一部分,后续增援人员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我这就去布置。吕山尊庄重地点了下头,转身快步离去。
齐天翔关注地望着在废墟前忙碌的消防和武警战士,觉得眼前一片眩晕,但还是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似乎只有走到跟前,只有亲自参与抢险,心中的愧疚和不安才能稍微得以缓解。
很快齐天翔就被迎面走来的消防支队长拦了下来,敬礼之后,关切地说:齐省长,你不能再往前边去了,那边很混乱,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我没关系,不用为我担心。齐天翔严肃地看着支队长,语气沉重地问:说说情况,主要是伤亡情况。
有伤亡,而且情况很严重。支队长停顿了一下,艰难地说:原本有两个战斗中队进入了火场,一个中队在一楼火场,一个中队进入了二楼火场,我们迅速命令两个战斗中队撤离,一个中队安全撤出,还有一个中队坍塌时没有撤出,我们现在正在全力搜救。
一个中队,几个人都在什么位置齐天翔的头翁的一下,顿时一片空白,眼前也是金星直冒,好一会才清醒过来,直直地看着支队长,不敢相信地问:就没有什么应急措施吗就没有什么防范手段吗
支队长遗憾地摇摇头,很久才艰涩地说:现在被困的人员共有七人,坍塌前具体的位置是二楼靠近楼道有三名战士,还有四名战士分为两组,分别在着火点两端,我们正在全力搜救。
齐天翔摆摆手示意支队长继续组织搜救,浑身无力,似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且似乎什么话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无言地表达着担心和遗憾,而心中却寄望于废墟中能有奇迹发生,尽管希望还是渺茫,但心中还是存在一线希望。
第二章 烈火灼心(2)
第二章 烈火灼心2
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慢慢地消失,最终变成了深深地失望,变成了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小说
尤其是四具牺牲的消防战士的遗体整齐地摆放在河百门前的空地上时,所有善良的愿望和残存的希望都化为乌有,清晰地展现在眼前的遗体,就如同鸣着凄厉的警笛离开的救护车一样,将齐天翔所有的期待都一起带走了,剩下的就是洁白的布单与周围烧焦的乌黑,以及灭火后到处流淌的污浊的黑水,形成的强烈对比,刺目的炫白深深地【创建和谐家园】着齐天翔的眼睛,【创建和谐家园】着他疼痛难耐的心,心在流血,急速的失血使得大脑一片空白,并伴着时时的眩晕,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昏厥,可能栽倒。
短暂的等待和迷惘之后,齐天翔慢慢恢复了理智,也敏锐地意识到此刻自己最需要做的事情,这也是所有关注的目光共同的期待,大家悲痛的表情明确地传递着一种信息,他的这个场合最高的领导,他的一举一动将决定着事情的走向,也表明了一种态度。
意识到了这些,齐天翔没有迟疑,而是缓步走向了洁白布单覆盖着的遗体,随着齐天翔的动作,自觉形成了一个长长的队列,有参与现场指挥的河州市的领导,有参与灭火和救援的消防和武警官兵,有维持秩序的公安干警,还有闻讯赶来的商户,以及自发参与救火的周围的群众,肃然地默默跟随着队列,向牺牲战士的遗体表达着悲痛和哀悼的心情。
齐天翔走的很慢,脚步放得很轻,仿佛怕惊醒了沉睡的消防战士一般。凌晨到现在,从接到命令奔赴火场,将近五个小时的紧张扑救,每一分钟都面临着生与死的考验,都需要极大的付出,战士们已经疲惫不堪,精力和体力都达到了极限,累倒了也属于正常现象。此刻这四位消防官兵就是累倒了,静静地睡着了,谁的很安详,很沉静,片刻的休息之后,还要接着投入战斗,需要接着付出辛劳和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