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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齐天翔早就做好了出场的准备。从年前卸任河州市委书记,或者还应该更早一些,当去年入冬之后得到消息并最终竞争获胜之后,就在为今天的这一刻做着认真的准备,或者说对这一刻充满了期待。心里无数次想象着这一刻的情景,一遍遍演练着开场的发言和表态,而且不断修正着自己的表现,内心时时溢满了激动,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却内心异常的平静,甚至连必要的激动和兴奋都没有。对此,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第十八章 省府分工(2)
第十八章 省府分工2
今天很高兴,也觉得很紧张,详细的原因就不说了,相信大家都是过来人,个中滋味都曾多次体会,还是心有灵犀吧短暂的迟疑之后,齐天翔满脸笑意地对着众人说着,随即目光恭谨地注视着韩部长和林东生,真挚地说:不过心中的感激还是要说的,感谢中央对我的信任,给我肩上压这么重的担子,这份厚爱沉甸甸的,无以表达,只有在今后的工作中殚精竭虑来回报。
再一个需要感谢的是韩部长,节后开班不久,就专程从北京过来,宣布对我的任命,这份关切让我感到。这不但是对我个人的关心和支持,更是对我们河海省整体经济工作的关心和重视。俗话说:一年好当令,最贵春忙时啊就是怕影响到全省经济工作进程,韩部长才百忙中赶过来,这种对基层工作的支持和关切,都将化为我工作的动力,体现在工作之中。
齐天翔的表态和感谢令韩部长一时有些意外,也有些莫名的感动,想表示些什么,却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只是笑容可掬地温和地看着齐天翔,并点点头表示理解。
短暂的目光交流之后,齐天翔深情的目光专注在了林东生脸上,恭恭敬敬地笑着说:其次需要感谢的就是省委的信任和支持了,从我到河海省挂职到现在,已经有六七年的时间了,从一介书生到一个领导干部,无论是部门领导,还是地市主政,每一步都离不开省委的支持和帮助,可以说没有省委的扶持和关照,我走不到今天。为此,我也难以回报,只能在今后的工作中加倍努力,在省委的领导下,以积极的态度和务实的工作,尽职尽责,忠于职守,无愧于组织和人民的信赖。
特别需要感谢,还是我的老班长林书记,几年来我的点滴进步和成长,都离不开林书记的支持,在他身上我看到了高贵的品质,无私的奉献,以及高度的政治觉悟,是我学习和效仿的榜样。看到林东生温煦眼中隐隐提示的神色,齐天翔适可而止地结束了对林东生的夸赞,眼光从林东生脸上缓缓移开,对着会议室里的众人表述着自己心中的感情,感慨地说:最后需要感谢的是在座的各位,无论是以前相熟的,还是近期认识的,我感谢大家对我的接纳和包容,在此我表示深深地感谢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着会议室里的各位,深深地鞠了一躬,在大家微微的愣怔中,缓缓地坐下,开始了正式的就职表态。
尽管有中央的信任,有省委的举荐,还有大家的支持和厚爱,但我自己很清楚,走上这样一个新的岗位,我的能力和经验,都有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也有很多的不足需要大家支持和弥补。因此,我诚恳地请求各位,在今后的工作中,对我予以积极的支持和协助,我们共同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风雨同舟,通过不懈的努力,完成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神圣的使命,向党和人民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齐天翔说着话,面对大家热烈的掌声,果断地说:马上就是省人大会召开的时间了,近一个时期咱们不作过多的调整或安排,大家各安其职,各负其责,等到省人大通过我们的省政府组成之后,再进行详细的组织分工。下面看各位还有什么议题需要商量的,可以提出来讨论。
齐天翔的话与其说是征求大家的意见,不如说是结束会议的暗示,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这样的场合本就不是讨论任何问题的会议,也不适合进行具体实质性工作的研究,毕竟中组部领导和省委书记参加的省政府会议,意图和目的是很明确的。
望着各位缄默不语的神情,齐天翔又用目光征求了韩部长和林东生的意见,看到他们二位默默摇头的神情,就果断地宣布会议到此结束,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送韩部长和林书记离场。
第一次所谓的办公会之后,齐天翔尽管已经正式上任,但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时间过问具体事情。十几天的时间里,除了研究和审查政府工作报告,就是与省委组织部和纪委一道,约谈省政府组成部门厅局级领导,进行诫勉谈话,直到省人大会召开,才匆匆忙忙地告一段落,下来就是几天的省人大会议,全部结束之后,再真正进入到省政府工作时间。
因此,无论是齐天翔,还是省政府的各位副省长,都将今天的省政府办公会议,看做是真正的第一次省政府省长办公会。
齐天翔很重视这次会议,也明白与上次会议性质上的不同,上次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次见面会,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交流,而且还有在中组部韩部长和省委林书记压阵,欢乐祥和是肯定的,也是必须的。今天的会议就有所不同了,进入到了实质性的领导分工阶段,而且按照想法还有着不小的调整,会是什么样还真是难以预料。尽管不会出现大的争执和口角,但矛盾却往往都是在不经意的调整中产生的。
这点齐天翔很清楚,也做了充分的准备,私下里对几位副省长的履历和工作经历,反复梳理了几遍。其实这样的梳理从年前就开始了,而且不止进行过一次,可以说对各位副省长,以及特别咨政和助理的情况,齐天翔不敢说耳熟能详,起码算是知根知底,直到认为不会出现大的闪失之后,才放心地通知周通安排了这次会议。
早上出门很早,而且还是习惯性地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办公室,可却是径直去了省委大院的办公室,至于为什么直接来了这里,而不是省政府的办公室,齐天翔也不是很清楚,潜意识里是想可以在这里邂逅林东生,随便地聊几句,再一次听听他对省政府领导分工的意见,后来还是打消了这样的念头。毕竟这是自己的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去认真面对,林东生可是送他去上任,却不可能事无巨细都替他去办。原本昨天晚上有意识想就分工问题,征求一下闫博年的意见的,也是临时打消了主意,决定还是自己判断,自己面对。
对自己的犹豫和矛盾,齐天翔有些隐隐的不满,自己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在多年的履职生涯中,职务升迁和变动几年就有一次,无论是得心应手的教学和研究领域,还是做系主任,副院长,都是欣喜伴着兴奋,坦然地接受着。即使是从政以来的省纪委书记,省委常委,以至于河州市委书记,尽管没有了那么多的欣喜,可心绪还是平静和冷静的。只有这一次的省长,从考察,到决定,漫长的等待之后才是任命,而且与上任仍然间隔了一个春节的时间,等待磨钝了感觉,期待变得神圣和渴望,真到了谜底揭开的时候,却变得畏首畏尾,有些谨小慎微起来。原因是什么不知道,也许是太过重视这个职务,使得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到了里面,反而感觉不到兴奋和欣喜了,只有责任实实在在的存在,也变得沉甸甸的。
从进到省委大院的常委小楼,齐天翔的脑海里就一直是这么昏昏沉沉的,始终没有安静下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对摆放在桌上的省长分工,注意力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甚至连看的兴致也没有,只是摆个样子在哪里,直到小张陪着周通走进来,从将齐天翔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还让你来回跑,我就说过这边,把手边的事情处理一下就过去的,不会误了开会的。齐天翔笑眯眯地望着周通,站起身来伸出手来,与周通热情地握了一下,示意他到沙发那边坐,随后走出办公桌,缓慢地说:这往后你也不用两边跑,到这边就是这边的事情,小张他们在就行了,到那边你就多操些心就是了,有什么事情随时沟通交流,电话也是很方便的。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再好好规划一下,两边办公室的侧重明确一下,主要还是看齐省长您习惯在哪边办公。周通老到地随和着齐天翔的话意,微微笑着补充道:你经常办公的地方,就是我主要值守的地方,要不然就是失职,就是没有尽到责任。
齐天翔知道周通话里的意思,就呵呵笑着调侃道:那我这办公室就得重新规划一下了,原本就没有几间办公室,还得专门给你周秘书长留出一间,也就不宽裕了。
那倒不至于,这么多的房间,这么大一栋小楼,还没有我栖身的一张桌子摆放的位置,我到是不讲究,也不在二楼与小张秘书挤,楼下给我一间就行。周通明白了齐天翔话里的意思,慢条斯理地左右看看说:怎么样都好对付,只要心情好就好。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没有接他的话,心里暮然有些酸楚涌上来,就佯装看墙上的挂钟,扭开了脸,随即慢慢地说:这都九点整了,劳你周秘书长亲自迎接,咱们动身吧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来,率先走出办公室,乘电梯直接下到地下【创建和谐家园】,与周通分别乘车赶往省政府大院。
第十九章 省府分工(3)
第十九章 省府分工3
仿佛是心有灵犀,齐天翔走进会议室的时间,恰恰比原定时间晚了十分钟,也就是大家可以耐心等待,而又不至于焦急的十分钟。
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也正好符合闫博年提醒的威慑的微妙分寸,省长就是要有一定的权威,而这种权威既是无形的威慑,也可以是职务带来的冷落或傲慢,让人等待就是最好的表示。遵章守时的齐天翔,也可以迟到,而且是有意的迟到,这就是不表明说的规则。
齐天翔心里不愿意承认这些都是有意为之的,也不愿成为今后的常态,可今天这样的作法,却怎么也不能以无意解释,其实也是有试探和尝试的意图在里面,只是不便明说罢了。
好在大家似乎并不在意,或者重心和关注点并不在齐天翔身上,而是周通宣读的分工名单上,而且似乎对名单也不是很在意,在意的是名单宣布之后,针对调整的争执和矛盾处理上,这才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其实这样的分工名单不但齐天翔耳熟能详,在座的各位副省长也都了如指掌,几天前这个名单就分发到了大家手上,说是征求意见,其实也无异于正式通报,只待上会宣布就是了。
从名单分发出去,就有议论和不同声音传出来,而且反响还比较强烈,七位副省长中,至少三位副省长都表示了不同意见,可也只是很小范围地传播着,即没有公开的反映,也没有人主动与齐天翔交流,似乎都在等待分工会上公开讨论,或者干脆就不再讨论。
就像闫博年提醒齐天翔的那样,这些副省长,不管是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还是中央部委办空降来的,是积功如此,还是镀金过度,能走到这个层级,都不是单靠关系和机遇能够达到的,而是多年的磨练和锻造的结果,都有着丰富的官场智慧和谋略,可以说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对待任何事情,隐忍和含蓄的功夫,都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是根本不会为了一件事情大动肝火,或者方寸大乱的。
不管是不是情愿,也不管是不是满意,都不会轻易地流露出来,更不会草率行事,引发不必要的矛盾和争执,这点涵养还都是足够的。尤其是在组织分工这件事情上,尽管牵扯到个人利益,或者集团利益,但也绝对不会私下里争的面红耳赤,只会是将难题和矛盾,有限度地在省长办公会上提出,交由省长定夺。满意与否,解决的好坏,都关系到省长的智慧和能力,既是一种无形的检验,也是有意的刁难,直接决定着省长的威严和权威,关系到今后工作的开展,甚至可能的陷阱和圈套,也会通过这些事情埋下伏笔,隐患和危机也会在不经意间悄悄地出现。
这是齐天翔面前的一道坎,能不能顺利迈过,关系到自己威信和权力的树立,也关系到与这些左膀右臂的沟通和合作,这是谁也帮不了自己的事情,必须认真面对,而且依靠自己的能力予以化解,解决不了这些问题,今后的事情根本就无从谈起。
而且齐天翔也不愿从稳妥的角度,走先稳定再调整的方式,缓缓地推开,慢慢地展露威势。这样虽然稳妥,但会在初期形成一种固有的惯性,短暂的稳定之后,势必会给今后调整带来更大的难度,而且势必造成比较大的混乱,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会有很强的针对性,也会树立很多的对立面。倒不如新官上任,一切推倒重来,短期的混乱之后,会带来更多的有利因素,起码不会引起派系倾轧的感觉。这点齐天翔还是自信的,他既是空降干部,又是地方历练多年的干部,处在地方和空降干部的中间地带,有着良好的口碑和人际关系网络,与两大阵营都有沟通和交流的渠道。
这是一步险棋,走好了可以抢得先机,掌握主动,走不好也可能带来连环危机,最终招致满盘皆输的结果。
齐天翔反复权衡了很久,利弊详细推演了多次,才下定决心冒险一试,尽管心里也是充满了忐忑,但还是决定就这么调整。
名单拿给林东生过目时,面对林东生惊奇和诧异的眼神,齐天翔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想不出解释的充分理由,也许是他的这种决心和信心,使林东生没有过多的阻拦,甚至连必要的提醒都没有,就挥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尽管如此,齐天翔还是从林东生的眼神里,隐隐看出了担心,也看出了坚定的鼓励,心中的信心也更足了一些。
名单下发之后,齐天翔密切关注着反映,也知道会有一些难题出现,这么大范围的调整,没有反映才是不正常的,也使得齐天翔的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对这次的办公会非常的期待,也非常的重视。
有意的迟到,进门之后特意的客套,其实都是必要的准备和铺垫,这些齐天翔很清楚,真正的严峻时刻还在后面,在周通将分工名单念完之后。
也许是知道齐天翔的心思,也许是刻意的配合,周通的名单念得很慢,也很仔细,期间还辅助了一些必要的解释和说明,足足念了二十几分钟。刚开始所有与会人员,还都与齐天翔一样,认真地倾听,并煞有介事地作着记录,后来索性放弃了记录,目光纷纷抬起来,集中在了会议桌另一端的周通身上,等待着他的结束。
谢谢周通同志的宣读和说明,看上去不长的名单,念起来也轻松简单,可私下了繁重的工作,以及精心的研究,付出了多少心血,也只有他自己说得清楚。齐天翔看到周通念完了名单,感慨地赞赏着,等到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自己之后,才由衷地继续说道:也多亏了周通同志熟知省政府的工作流程,各种关系和业务交集虽然纷繁复杂,可就像一张网络般,都在他的脑子里,没有他这个省政府大总管的辛勤劳作,短时间我还真是理不出个头绪来。
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齐天翔微微笑着说:省府分工名单已经出来几天了,我也听到不少的议论,也等着有同志与我私下交换意见,可是没有。也许是大家的觉悟,也许是没有合适的时间,也许是还有些难言之隐,总之各种因素都有。
这些日子千头万绪的,始终理不出个头绪来,可再忙也不至于没有见面交流的时间。齐天翔语调慢慢凝重起来,缓缓地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春节过后就开始忙起来了,各项工作就已经按部就班地实施了,可以说是时间这根小鞭子,时时在抽打着我们的【创建和谐家园】,马上就到了季度末了,半年盘点还有多远因此,时间不等人,更不能等待我们慢慢地进行分工调整。
刚才周通同志已经将拟定的分工名单念了一遍,其实用不着年,大家也都耳熟能详了,至因为要念一遍,而且还要进行必要的说明,就是想把问题摆到桌面上,把矛盾和纠葛化解到当面,解决了这些当务之急的问题,下面就可以全身心地进入正式的工作状态了。齐天翔慢慢地说着,不急不慌地望着各位副省长,徐徐地接着说:周通同志已经作了必要的说明,我就不再重复了,目的和意义也用不着细说了。只是想说明一点,去年能亮省长离任上调北京之后,今年初英明同志和历山同志到了省人大和省政协,张钧同志留在了省政府,成为新一届政府的特别咨政。九位省长副省长中一次就调整了四位同志,几乎达到了一半,这在河海省政府的历史上,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可见中央和省委对河海省经济工作的重视,这是动力,同时也是压力。刘晓军同志从国家发改委,徐方同志从西川省,我从河州市调任过来,我们三人可以说是老兵新岗位,需要适应和调整。
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缓缓地说:原有省政府班子成员中,只有罗剑同志,萍芳大姐,萧山同志,王向东同志,张万福同志,还有咱们的老领导雷秋实同志,面对着新老交替的现实情况,原有的省长分管领域和部门,出现了不少的空白地带,时间尽管不长,可不进行适当的调整,势必会带来一定的混乱。这是调整分工的初衷,也是基本思路,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齐省长开诚布公地这么说,说明了他心中没有藏着掖着什么东西。张钧作为老同志,很快就从齐天翔的话语中听出了什么,在齐天翔说完,会议室里片刻出现沉默的时候,似乎不经意地缓缓说道: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当然要让贤了,省委安排我留任省政府作为特别咨政,我很满足,也对分工安排没有什么异议,都是在为党为人民工作,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张钧同志说得很实在,也很有道理,也许只有到了我们这个年龄,这个时间,才会有这样的感触。雷秋实与张钧对望了一眼,呵呵笑着说:能有事情做,本身就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责任,努力做好就是了,还真没有什么好讲的。
第二十章 省府分工(4)
第二十章 省府分工4
天翔省长既然叫我大姐,我就应该说说我的想法。 孙萍芳温和的目光看了一眼齐天翔,然后望着众人缓缓地说:我以前分管民政文化和广电出版,以及旅游和群团这一块,压力本来就比较大,现在又给我增加了民族宗教,卫生和计划生育,以及体育和残联这一块,担子重了不少,还真是有点担心精力和能力应付不来。
孙萍芳说着话,神情变得严肃了一点,认真地说着:既然是省政府分工,就没有挑肥拣瘦的道理,也没有任何理由推卸责任,就像刚才张钧同志和老雷说的那样,本身工作的时间也就没有几年了,多干点工作也是一种慰藉吧我坚决服从省政府的分工安排,尽职尽责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拉不开栓的时候,还请各位绅士一点,伸手帮一下。
萍芳同志的态度很明确,老大姐就是有觉悟。罗剑呵呵笑着附和着,心中尽管不快,可脸上的神情却是自然的,平静的,而且是随着齐天翔的称呼叫着老大姐,其实他比孙萍芳还要打上一岁,这些也反映了内心的情绪,淡淡地说:你的抱怨范围广了,事情繁琐了,这也正常,毕竟以前历山省长分管的那一块都压到了你那边,对精力和体力都是个挑战啊
我没有抱怨,更没有感觉工作多了,而是觉得自己的能力和精力,恐怕辜负了省委的信任,拖了整体工作的后腿。孙萍芳警觉地看了罗剑一眼,敏锐地反驳道:倒是罗副省长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是不是觉得有劲无处使的失落啊,说来听听,既然是省长办公会,都可以摆到桌面上说一说嘛
孙萍芳的反唇相讥让罗剑有些下不来台,没有想到平日里不吭不哈,低调沉默的她,言辞也这么刁悍,也是往常太过轻视这个从总工会出来的女干部了,以为就是一个绣花枕头,起不了什么大作用,更压不住阵脚,充其量只是个摆设而已。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也的确是这样,分管民政和文化电视出版,可却很少能够看到她的作为,只是林东生,或者陈能亮的陪衬。现在却如此积极的表现,却是没有想到的,由此看来她已经把宝压在了齐天翔身上,而齐天翔给她压担子,实际上也就是无形中为自己揽权。
想到这里,罗剑更是难以心平气和了,甚至说气不打一处来也不过分,就狠狠地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自嘲地呵呵笑着说:我倒是对重新分工拍手叫好,原本我负责省政府常务工作,协助能亮省长负责财政税务工作,分管省政府机关,发改委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住房城乡建设教育统计,还要协助联系省国家税务局财政部驻山东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联系各民主党派,国家统计局山东调查总队中储粮总公司山东分公司等单位。单单一个省政府机关的日常工作,就让我觉得力不从心了,真想卸下一些包袱,以便自己能够全身心地做好重要的工作。
现在好了,省政府机关的日常工作由周通秘书长分工管理了,发改委和国资委,以及工信厅国有资产管理的整体工作移交给刘晓军同志了,教育在齐省长心目中处在与医疗卫生,食药监,以及民政优抚同等的民生地位,加以重视,由张钧同志亲自过问,并向齐省长负责,粮食和中储粮总公司山东分公司,也由徐方副省长归口管理,我就可以专心致志的关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住房城乡建设等项工作,专注下岗工人安置和劳动者【创建和谐家园】等工作了。罗剑说着话,不由自怨自艾地摇着头说: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也要谋其政,这就是我罗剑的态度,只要我还负责着省政府的常务工作,我就要负起责任,努力协助齐省长,以及各位副省长做好省政府的工作,不管是不是我分内的事情,只要是工作需要,我责无旁贷。
好,说得好,到底是老同志,觉悟和党性原则就是高,值得我们这些新来的班子成员好好学习齐天翔未等罗剑的话音落地,就低声叫着好,并轻轻地鼓起掌来,笑着看着罗剑,并对大家赞许地说:听了前面几位同志的表态,我深受鼓舞,尤其是罗剑同志的肺腑之言,更是让我感动,这不但表现的是一个班子老同志的高风亮节,更体现了一种勇于担当,敢于负责的信念和精神境界。
齐天翔说着话,抬起双手示意大家静一静,诙谐地说:用时下网络的语言,这里是不该有掌声的。如果有也是表达了大家的心声。
不过老罗说的确实也是实情,由于能亮省长是金融专家,主政河海后,力主建设大金融大流通大格局高水平的三大一高战略的新河海,省政府常务工作,以及琐碎的机关服务工作,都需要老罗一力承当,还有着教育发改城建人力和社会保障,特别是财政税收,还要与几个中央驻办机构的协调配合。齐天翔认真地望着罗剑,满脸诚恳地说:可以说是拳打脚踢,独挡八面,更形象地说就是上的了厅堂,进得了厨房,上马舞刀弄枪奋勇当先,下马唇枪舌剑力战群雄,别说是独木难支了,就是十个八个也累垮了。好在咱们的罗省长身强体健,苦苦支撑了这么久,看着都让人心疼。
介于这种情况,利用这次分工调整的机会,我也在考虑如何为老罗减负,机关工作琐碎零乱,教育工作事无巨细,这些事情剥离之后,你就可以全身心地关注省政府常务工作了。齐天翔敏锐地察觉到罗剑眼中攸然闪过一丝惊讶,伴着一丝感触,就缓缓地笑着说:不过你老罗也不能撂挑子啊财政税收不是件小事,关系到全省生存和发展的大事,做好这一件事就是功德无量,就别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城乡建设等项工作了。
那是自然的,我老罗怎么会撂挑子呢竭尽全力还怕应付不来的呢齐天翔的话,即像是在说笑,又像是交底,夸奖奚落认真解释全部糅合在了一起,弄点罗剑一时难以应对,但直觉告诉他,齐天翔短期内,还不会从他手中将财税大权收回去,心里宽慰了很多。尽管心中对发改委国资委,以及工信厅国有资产管理等实权部门的失去,还是心存不满,可还是不愿成为众矢之的,就迎着齐天翔的笑脸说道:只要你齐省长需要,我老罗责无旁贷。
罗剑的表态,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还是让齐天翔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作为留守的老人之中,罗剑和孙萍芳的态度至关重要,一个是削权,一个是增担,都不是很容易平衡的,两人都会有想法和抵触情绪,这是可以预料的。
孙萍芳尚且好办,有以前交往的底子在,不至于出现的大的闪失,而且齐天翔也有意不事先与她交流沟通,就是想要她在会议上抱怨,或者是不满,通过对她思想状况的解说,以此达到压制罗剑情绪的目的。这是齐天翔精心准备的后手,也是以防万一的应急对策。
罗剑发泄不满和抱怨,是齐天翔能够预料到的,也是经过细致地思考和谋划的,为此准备了多种方案,首选就是通过孙萍芳打压,其次是通过刘小平的实际存在弹压,还有就是众人的力量力压,最万不得已还可以采取表决的方式解决。作为排位第一的副省长,分管领域过宽过大,实际控制领域又严重超出了副省长的权限。可以说上到省政府正常运行,下到机关日常工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而且陈能亮主政时期,除了北京,就是香港,几乎很少能在河海省见到他,大权旁落的肯定的事情。罗剑成为事实上的常务副省长,大有凌驾于各位副省长之上的架势,这种状况是不能长期持续下去的,即使不是为了争权,也应该限制他手中的权力,达到能够掌控的目的。
剥离罗剑手中的权力,亦快不宜慢,要在权力再分配时通过公开的方式解决,否则就会成为他与罗剑之间的私人矛盾,而且还可能产生激化,成为一种无形的障碍,这也是不利于今后工作开展的。
齐天翔设想了几种应对和解决方式,没想到张钧和秋实两位老人的率先表态,带动了孙萍芳应有的反应,抱怨之后是高姿态的表述,尽管引来罗剑的反诘,但充其量也还是他们个人之间的观点碰撞,不影响会议的气氛,以及事态的大方向,甚至孙萍芳的反唇相讥还打消了罗剑的部分怨气,使得很多潜在的情绪难以发作,而且通过自己一番连捧带打,夹枪带棒的嬉笑解说,甚至继续分管财税工作的许诺,罗剑也是哑巴吃黄连,只能认可这个还算不错的现实。现在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没有了几个重大权力部门的掌控,缺少了机关事务的干预,特别是多了周通秘书长的掣肘,相信他会平顺很多。
第二十一章 省府分工(5)
第二十一章 省府分工5
想到这里,齐天翔轻轻地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停留在萧山副省长脸上,缓缓地说:萧山同志长期管理着商务外贸,进出口,以及海关和口岸工作,熟门熟路且得心应手,这些关系到全省内引外联工作的进展,也是消费和外贸两条腿走路的重要环节,这次没有进行调整,维持现状。 想着在合适的时间,根据经济工作进展情况,将金融投资等方面的部分职能,仍然交由你那一块对口管理,商业流通和市场管理,特别是进出口和外贸,没有金融和投资的支持,怎么看都是不正常的。
谢谢天翔同志的理解,也谢谢各位的支持,我老肖军人出身,不会说什么漂亮的话,只有继续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尽好本分就是了。萧山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对于自己分管领域的稳定深为满意,特别是齐天翔说到的,会把金融投资部分职能重新划归他来管理,感到有些意外,从而也打消了要在会议上就这件事情据理力争的念头,缓缓地环视着在座的各位,慢慢地说:希望老几位继续给我老肖方便,咱们共同实实在在地做点事情。
齐天翔笑着深深地看了萧山一眼,微微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样的场合也不适合过多的表露感情,唯一能发挥作用的还是眼神的交流。
停顿了片刻,齐天翔将眼光从萧山脸上缓缓移开,望着坐在他右侧的王向东副省长,慢慢笑着地说:向东省长负责科技与交通运输,虽然看上去单纯,可责任和压力却并不少,单就一个春运,就够让他焦头烂额的了,还不说科技进步,科技创新这些体现我们河海层次和高度的实际问题了,因此这次没有做什么调整,就是想请向东同志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全力拿出一些在国内国际让人耳目一新的科技成果来,让咱们也扬眉吐气一下。必如岛城的高速列车电子总成,以及曙光研究所车用发动机升级系统,还有华沂市的煤炭安全监测攻关项目,都需要最后发力了。
王向东原本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静静地观察着会场的变化,省长分工对于他来说关系不大,原有的分工仍然延续,省长位置排序依然如旧,难免不让他有些心灰意懒,以往的豪情和心气,随着时间渐渐消磨,只想着安安静静地等上几年,平安靠岸也就是了。
因此,今天的会议他只是想静静地看,静静地听,既不表态,也不结怨,即使需要说些什么,也不过是泛泛地表达一下决心,仅此而已。多年的官场历练,早就使他练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内敛本性,尽管心里也在为齐天翔捏了一把汗,可却并没有伸手帮一把的冲动,反而想看看这位政坛新星,面对这些老奸巨猾的官场老手时的作为,也是对他的能力和政治手腕的检验。
张钧和雷秋实的率先表态,以及孙萍芳和罗剑的斗法,在他看来,如果不是事先的安排,就一定有着某种默契。张钧和雷秋实是齐天翔老岳父闫博年用出来的老人,周通更是闫博年的秘书处长,孙萍芳尽管与他们没有过多的渊源,但身为原省总工会主席,与同在总工会工作的齐天翔爱人闫丽之间,一点关系没有也不可信。短暂的思考之下,王向东也不禁暗笑,齐天翔为了这次会议,可谓做足了功课,尤其是看着罗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尴尬神态,心中隐隐涌起一丝快意,同时也对齐天翔熟练运用隔山打牛技巧暗暗称奇,觉得齐天翔远没有看上去文弱清净那么简单,能够走到如今这个层面,还是有自己独到之处的。
解决了罗剑的棘手难题,在王向东看来,齐天翔似乎应该顺势排解刘晓军和徐方的问题,两位外来干部,一位没有权,一位被冷落,这从他们二人阴沉的面部表情就能看的清楚。即使不立即涉及他们二人的问题,张万福也在等待着齐天翔的解释,而且似乎马上就要爆发的神态,时时表明了他心中的怒火。自从分工名单交由各位副省长征求意见以来,反映最为强烈的就是张万福,这位公安厅长出身的老警察,一辈子都在跟公安民警打交道,升任副省长后也一直兼管着省公安厅,现在不但剥离了他主管公安的权力,而且还任命了省公安厅厅长廉季成为省长助理,对于一个有着几十年从警生涯,脾气火爆的直筒子来说,这无疑是在挑战他的耐性,也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蔑视。张万福就曾在多种场合表示,要一个合理的说法,不然就索性离职赋闲,等待退休。
没有想到齐天翔会撇开这些不管不顾,语调平静地与萧山进行交流,而且许诺将来会把金融投资这一块交给萧山,这无形中对刘小平又是一个打压。明白个中缘由的人都知道,金融投资领域,经过陈能亮几年来的重视,已经成为炙手可热的一个领域,无论在基础规划,还是人才储备,以及项目投入,都到了可以稳收成果的时候了,别人不知道,刘小平几次表示感兴趣,而且志在所得。齐天翔不是不知道刘小平的想法,现在却在公开的分工会议上许诺给了萧山,一点也不顾及刘小平的感受,势必将自己置于刘小平的对立面,真不知他给如何转圜。
王向东正想着,没有想到齐天翔说完了萧山的分工,直接就面向了自己,而且在简单安抚的同时,特别提到了几个重点科技项目的名称和分布,看来也是作了充分的准备,这样的有备而来出乎王向东的意料,仓促间也难以思考,就在齐天翔说完后,呵呵笑着说:齐省长对我这一块了如指掌啊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既然这么清楚,今后还请多给与关注和支持啊
打了几声哈哈之后,王向东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会议室各位的反应,感觉到众人对他这种不痛不痒的表态有些不满,岂止是众人,连他自己也对这献媚的说法不满,随即干咳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刚才几位老伙计都说的很好,尤其是罗剑同志所说: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也要谋其政。说的就很好,这也是我的态度,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为老百姓谋福祉,为河海经济发展尽职尽责。
说得好,尽职尽责,这比任何说辞都实在,也都实用。对于我们这些居于庙堂之上的人来说,能够尽职尽责地做好份内的事情,就是社稷之福,百姓之福。齐天翔说着话猛然感觉到自己游离主题了,这样的场合还说不到这些责任和担当的问题,就赶忙刹住了话头,呵呵笑着对王向东继续说:如果说感兴趣,科技进步还真不是我的着力点,真正的兴趣所在,还是咱们徐方同志分管的农业和农村工作。
看到众人诧异的表情,尤其是徐方惊讶的神情,齐天翔视线转向了徐方脸上,认真地说:无农不稳,无商不富,无工不强,这是古往今来的老话了,道理和意义咱们可以先放到一边,就说这么多年来中央每年的一号文件,都无一例外涉及农业农村农民的三农问题,就应该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
徐方同志可以说是个老农业了,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都恰到好处,到河海省履职是我们的幸运,也可以将河海农业现代化水平推上一个更高的层次。齐天翔认真地望着徐方,语调诚恳地说:分工时就有所考虑,英明省长之后,谁能领起来河海农业这一摊子。想来想去,还就是你徐方省长,你是专家里手,舍你还有谁能担当所以还请你勉为其难,利用你精湛的技艺,专业的视角,给河海的三农问题把把脉,找寻一条致富的出路。
齐省长既然这么说,我还能推辞吗再难也要迎难而上喽徐方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脸色阴沉着,拖着拗口的南方口音,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在西川出生,西川长大的农家子弟,对南方农业和农村情况,还算是比较了解,也可以算是半个专家吧,对于北方农业和农情,尽管知道一些,可离入门也差着很远。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初来乍到,还真不敢夸口,还要学习实践。
徐方拗口的南方口音,齐天翔竖着耳朵连听带猜,也就听懂了个大概,知道他的心思,也知道他的情绪,迎着他的目光认真诚恳地说:咱们一起学习,一起实践,很快就要进入春耕大忙了,咱们两个一道下去,不但看看河西的平原农业,也看看海东的沿海农业,以及华沂山区的丘陵农业和河东的旱地农业,多种农业生产方式咱们都看一看,既了解农村农民的现状,也探索一下农村多种经营方式,以及土地流转和集体农业发展的问题。咱们不设期限,不定日期,以解决问题为原则,你看这样好不好
第二十二章 省府分工(6)
第二十二章 省府分工6
齐天翔的话让徐方深感意外,也使得会议室里所有的人觉得不可思议,但看齐天翔脸上庄重的神色,不像是随便说说,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但也不完全相信,作为一个经济大省的政府一把手,上任之初会放开众多错综复杂的经济大事,专注在出力不讨好的农业和农村问题上,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小说
不管其他人是什么看法,徐方惊喜之余却是抱着深深怀疑的态度的,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认为,齐天翔是在愚弄他,起码是为了分工的偏袒狡辩,或者说难听的就是捡软柿子捏。心中的怨气更加的炽烈,脸色也变得更加阴沉,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绛紫色的布一样,但却时刻提醒着自己,千万要忍耐,不能在这样的场合暴露出焦躁和不满来,这样今后的日子会更加的难过。
这样强迫着压抑着自己,内心却是在自怨自艾着,即懊悔离开西川,又懊悔来到河海省任职。其实类似的懊悔几个月来出现的不止一次,每当孤独寂寞的时候,这种情愫就会不由自主地浮上心际,觉得自己就像一头孤狼困在了河海省,没有朋友,没有知己,甚至连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也曾经无数次地想象,如果自己不离开西川,如果能忍得一时之气,或者说不意气用事,即使仍然志向难伸,仍然遭受排挤,可毕竟自己还能呆在西川,还能和老婆孩子在一起,不想现在,孤魂野鬼似的飘在河海,困在这个气候干燥饮食咸腻语言交流不畅,生活习惯不同的北方城市。
就像徐方自己所说,他生在西川,长在西川,几十年除了偶尔短暂的出行,他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西川,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背井离乡离开西川。
他出生在西川随处可见的纵横交错的大山的皱褶里,交通的闭塞交流的不畅造就了他内向孤僻的性格,一步步走出大山的步伐开阔了他的眼界,却没有开阔他的心胸,反而更加坚韧了山里孩子隐忍的性格,以及坚定的耐力和知识改变命运的信念。
小学在村里,中学在乡里,高中在县里,大学到了繁华的省城,毕业分配到了省城的农业科学研究所,熬过了青涩的学生生涯,也告别了单身的生活,有了自己温暖的小家,有了朴实本分的妻子,随后又有了视如珍宝的儿子。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行进着,实习生,操作员,项目助理,课题小组成员,组长,课题负责人,论文署名人,重点项目实施者,省级国家级课题获奖者,小有名气的农业科技专家。
如果没有哪次全省科技人员考评选聘,即使徐方会觉得不甘心,也会默默地在研究所工作下去,成为一个优秀的农业科技人员。阴差阳错的是有了哪次考评选聘,有了所长好大喜功的上报名单,徐方成为全省首批农业扶贫,科技下乡的佼佼者,一步踏进仕途,并一步步走到今天。
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徐方重新回到了崇山之中的家乡,所不同的是再不是哪个懵懵懂懂求知的学子,而是从遥远的省城,省农业厅下派的科技干部农业专家农业副乡长。原点尽管是原点,可层次却是大不相同。
也还是求学时的轨迹,从乡里到县里,从县里到市里,然后再从市里到省城,只是这样的时间漫长了很多,也充满了艰辛,十几年的时间,农业副乡长成为了西川省的农业副省长,成为了他们那个家族,那座大山,几百年来出的最大的一个官,可谓光宗耀祖,彰显门庭了。
短暂的兴奋和荣耀过后,就是漫长而艰难的官场之路,尤其是赏识他欣赏他的老领导和领路人上调中央之后,徐方感觉到了重重的压力,以及来自各方的排挤和冷落。由于自身的孤僻和清高,徐方始终觉得融不到现实的官场之中,甚至觉得有些格格不入,老领导在的时候,时时处处都有人庇护着他,还感觉阻力不是很大。随着新班子的交接,特别是整体工作思路对农业和农村工作的冷落,使得他的工作更加的艰难,甚至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而他的执拗和耿直又使得单纯的工作方法,变成了与新班子思想冲突,以及思路的不合,勉强支撑了几年,矛盾越发的激化,他成为新班子,以及其后的继任班子眼中的刺头和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