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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省长批评的很对,这么些年好像习惯了作指示和听汇报了,参与讨论和耐心倾听的认真细致少了不少。梁志新明显感觉到齐天翔话里责备的意思,可语气和态度却与昨天,甚至早上截然不同,似乎像换了一个人,究其原因也来不及细想,就接着感慨地说:尤其是近来提倡的少开会,开短会,缩短的是讨论和争论的时间,几乎就成了领导干部的讲话和指示会了,领导干部处处唱独角戏,被孤立了起来,这样长期以往怎么行呢
齐天翔看着梁志新的略显激动的神情,听着他的感慨,微微笑着转过身去望着坐在一边的龙建农和谢和飞,温和地说道:梁书记既然说到了不搞一言堂,不让领导干部唱独角戏,你们两位作为沂山县的当家人,在你们的地盘,总要说些什么的吧
第九十九章 事故真相(14)
第九十九章 事故真相14
似乎是觉得言犹未尽,齐天翔又望着众位补充道:现在是十点多一些的时间,还有时间让我们慢慢地交流沟通,现在这个时间就是耐心地等待,即等待救援现场的消息,也等待信息传递出去之后的反应做群众的思想工作,有时候不但需要一些细心,更需要一些等待的耐心才行。
听到齐天翔温和地补充的话语,更看到他鼓励的眼神,龙建农与谢和飞对视了一眼,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般对齐天翔缓缓地说:这是我们的地盘,是我和小谢县长的家乡,可我们没有做好工作,造成了这么大的事故,心里感到非常的伤心和难过,也觉得愧对上级领导及全县百姓的关心和厚望。
怎么说着说着成了检讨和反思了,咱们这是集思广益的座谈会,不是事故处理的责任追究会。即使是追究会,这样的话也不应该是你龙建农来说,而应该是胜利集团和他朱守明来检讨才对。齐天翔打断了龙建农的话,语调和声调都十分平和地说:胜利集团是沂山县境内最大的煤炭生产企业,省属大型国有煤炭生产企业,虽然在沂山县,可权钱物这些大事还是牢牢地掌握在上面,你沂山县根本没有能力干预。而且说句难听话,企业办社会的那会,他集团的办公室主任,就是你沂山县的县长,县里的中心工作就是保证企业的存在。近年虽然下放给了华沂市国资委管理,可却成为了你们重要的税源基地,每年的地税收入就要占到沂山县全县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六十吧还有带到多少就业提供多少服务岗位集团和矿山周边又有多少农民为此致富这样重量级的企业,是你龙建农可以干预的,又是舍得干预的
齐省长对我们这里的情况太了解了,而且也对我们县里的状况研究的非常透彻,一下就说到关键地方了。龙建农从齐天翔平和的话语中,似乎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也感觉出了他对胜利集团和朱守明的不满,就没再顺着话题往下说,而是转换了话意说:从现场回来,我们根据指挥部的部署,对沂山县的善后工作进行了再次完善,依据我们县里的实际,动员个相关局委,围绕着胜利集团的抚慰工作,重点开展配合工作,以胜利集团办公和住宅区为中心,实施以交通疏导和社会稳定为主的工作,力争做好服务工作。
齐天翔看着龙建农,微微笑着点点头,随即望着谢和飞,亲切地说:对于龙书记所说的情况,小谢县长就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看着齐天翔点他的名,谢和飞脸上立即红了起来,略显紧张地回答道:没有什么补充的了,龙书记说的很到位,也很全面,我下来具体负责督促就可以了。
这可是有些不正常啊,书记定调,县长执行,这是不是成为一种常态了齐天翔微微笑着对朱守明说:龙书记和谢县长都在围绕着你们胜利集团在做工作,那就听听你们具体的部署吧
朱守明望着齐天翔,迅速在头脑里琢磨着齐天翔的话意,可从齐天翔平静祥和的脸上,很难看出他此刻的想法,只好谨慎试探着说:刚才龙书记的检讨的确应该是我们集团来做,既然齐省长认为现在不是时候,哪我这检讨就先存着,随时接受组织处理和批评。
事故发生以来,我始终都是处在紧张和自责之中,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毕竟是自己集团的矿工,心情沉痛是不言而喻的。可现实就在哪里摆着,不允许我有丝毫的懈怠和犹豫。第一时间就进行救援的部署工作,三矿以及集团救援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集团高层都动员了起来,进行了细致的分工。朱守明看着齐天翔的脸色缓缓地说着,没有看到他有任何的反应,就赶忙转换了话题,接着说:现在的善后工作,我们对贴近服务的各单位和每个人都再次进行了强调,同时将集团文娱活动中心腾了出来,将有条件的家属集中在一起,这样不但便于沟通信息,减少现场救援的压力,不给现场带来过多的人员和干扰,同时也有利于控制人员流动,便于管理。
在此基础上,对于年老体弱的家属,以及身体不好的妇女同志,我们将他们集中安置在了集团医院,随时有医护人员和工作人员,对他们进行医疗救助和服务。朱守明似乎对自己的安排很是得意,接着说:针对家属中,难以应对和难缠的家庭,我们专门安排了社区和治安方面的人员,进行贴近监控,必要时可以采取措施,以控制事态。
齐天翔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好容易耐着性子等朱守明说完,就严肃地问道:所谓的监控和措施是什么意思,难道家里出了大事,丧失了主心骨,反而成了不应该的事情了吗或者说,只能忍气吞声听之任之吗
齐天翔的反诘立即引起了梁志新的警觉,看到朱守明准备辩解的神情,赶忙接过齐天翔的话,低声严厉地对朱守明斥责道:你不用再辩解了,有什么好说的。齐省长一再要求,要让每个人,每个单位,都有像对待自己亲人一样关心和爱护受困矿工家庭,像兄弟姐们般对待每一个家属,给他们尽可能周到的服务和温暖,让他们感受到集体和组织的关爱,你现在做的是什么,集中管理,严密监控,你把矿工家庭当什么了敌人不安定因素搞什么名堂。
梁志新厉声斥责着朱守明,转过脸来对齐天翔解释道:朱总这只是说的部分情况,大多数家庭还是在家里等候消息,社区和居委会,以及群团组织的工作人员,还是入户进行慰藉服务的。
齐天翔看着梁志新的解释和辩解,没有接话,而是再次望着朱守明,似乎是想要证实些什么。
第一百章 事故真相(15)
第一百章 事故真相15
梁书记批评的很对,我们其实只是集中了一部分家属,并不是所有家庭都进行了集中。朱守明惶恐地看了看梁志新,赶忙对齐天翔解释道:由于我们胜利集团是个国营老矿,矿区范围分布在周边几个县的大山里面,职工居住也比较分散,除了沂山县集团建立的住宅区之外,还有很多住在矿区附近。另外我们是老企业,很多矿工家庭都是子承父业,一家几代人都在矿上工作,许多退休的老矿工的子弟仍然从事着这项工作,年龄和身体的原因,我们不能不做考虑。将分散在周围矿区的家属接到集团文娱中心,将年老体弱的身体不好的家属,提前安排在集团医院,实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有些考虑不周和欠妥,可也是无奈之举。
齐天翔听着朱守明的解释,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慢慢地说:集中有集中的好处,分散有分散的优点,本身就没有什么优劣和对错之分,关键是起到效果,而不是激化矛盾,形成对立,这样不但无助于事故善后工作,也与我们救援和善后工作的初衷背道而驰。
把分散居住在矿区的家属接出来,将年老体弱和身体不好的家属安排在医院,这本身就是一种关怀和关心,但这样的行为本身一定要取得家属的理解,一定要把解释工作做细,把好事做好齐天翔慢条斯理地分析着:随着善后工作的继续,或者说范围的缩小,胜利宾馆和沂山县政府宾馆,都会成为遇难者家属暂时休息的地方,要做好接待和服务的准备。另外医院殡仪馆,都要提前进行规划,善后工作要提上日程了,这是对我们处理和应对复杂事态的考验。
齐天翔环视着在座的几位,再次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点上,深深地抽了一口,似乎是将满腹的沉重压了下去,望着梁志新温和地说:都说完了,现在该你说说了。
齐天翔温和的话语,使得梁志新一时怔住了,本来有满腹的话要说,真是要说了,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了。
迟疑了片刻,梁志新干咳了两声,清清嗓子之后,才转向齐天翔认真地说:我们华沂市市委和市府,都投入到这场突发事故的救援和善后处理上了,各位常委都进行了细致的分工,市府的几位副市长也都更根据各自分管的领域,为救援和善后工作,做着协调和配合工作。总之一句话,全力以赴做好事故的各项工作,这不但是我们分内的工作,也是一项严肃的政治任务。
工青妇和民政,劳动和社会保障,交通运管,以及卫生医疗,防疫保健等等部门和单位,都组成了应急和处置小组,除了先期进入现场的部门外,都处在待命状态,随时可以投入战斗。一番穿靴戴帽之后,梁志新兴奋地进入了状态,如数家珍地跟齐天翔汇报道:我们要求各个单位和每个接受到任务的同志,要以救援工作为中心,以高度的责任感和旺盛的热情,认真对待这项工作,保证圆满完成这次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齐天翔听着梁志新连篇空洞无物的虚话,看着那张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胖胖的略显浮肿的脸,心里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厌恶,可想着上午与林东生的通话,想着下面还要做的工作,以及华沂市的政治稳定,还是强忍了下来,呵呵笑着说:哪边作检讨,这边表决心,好啊,都是一种态度,一种认识。
有态度就是好现象,起码说明了事情在心里过过了,脑子里有了,这就有了良好的基础。齐天翔表情轻松地说:这就是咱们省市县,以及胜利集团党政领导坐在一起的目的,就是要畅所欲言,说说心里想说的话,哪怕是发发牢骚,甚至骂骂娘都可以。关起门来怎么样发泄情绪都可以,走出这个门就需要精神抖擞,精力旺盛的一副阳光正气的形象,因为我们代表了一级政府,代表了政权管理者,老百姓的主心骨应该担当,应该能够撑起这片天。老百姓在看着我们,受困的矿工兄弟,以及即将或者可能失去亲人的家属在等待着我们,这我们没有选择,更不能逃避。
齐天翔说着话,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严肃了起来,就缓了一口气,略显调侃地说:也许是我坐在这里,大家还是有些拘束,发牢骚和骂娘这些事情,当着我的面都不敢,因为都知道,我齐天翔不骂娘,不但不骂娘,而且平时发火的时候都很少,这也影响到大家的行为和行动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骂娘不等于我不会骂娘,也不是不会发牢骚,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也没有由头,希望在座的各位不要给我这个机会。齐天翔觉得心中的情绪,怎么也难以做到心平气和,索性也就不再刻意地压制,半真半假地一番表露之后,转换了话题说道:我来现场已经将近一天了,救援和现场处置情况基本还让我满意,这是好的开端,这样的情况下表扬和赞赏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骂娘
齐天翔说着话,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缓缓地说:现在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半了,似乎也到了最为较劲的时候了。两个现场,事故现场和胜利集团办公楼,都即将成为中心。如果说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也就快到了。
齐天翔似乎不愿再说什么了,慢慢站起身,对在座的几位语重心长地说:什么也不说了,还是走出这扇门,去迎接即将到来的考验吧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有选择,更不能逃避,这是我们的责任,更是使命。
这样说着,齐天翔缓步离开沙发,率先开始了动作,似乎是在等待其他几位充满的拿东西准备,短暂的间歇之后,慢慢地向房间门走去。
第一百零一章 事故真相(16)
第一百零一章 事故真相16
尽管从新闻发布会结束,到齐天翔从房间回到大厅,间隔了这么长时间,可齐天翔一行走出电梯门,进入大厅之后,还是引来了记者们的追逐和包围。小说
似乎就知道齐天翔没有离开这栋大楼,很多记者离开会议厅之后,就在宾馆大厅里等候,毕竟相对于事故救援和善后工作,齐天翔的身份和影响,还是具有同等的新闻价值,也能获得一些意外的新闻效果。
面对着伸到眼前的话筒,以及频频闪烁的闪光灯,齐天翔表情自然平和,没有回答记者们的提问,在工作人员的疏导下缓缓地走着,慢慢地接近宾馆大门。
走出大门的瞬间,齐天翔站住了,也可以说是愣住了,相对于大厅等候的记者,门外站了更多的人,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与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的忙碌相比,等候的人数虽然多,却显得并不混乱,也不是那么情绪激动,反而有些沉闷和落寞。
可齐天翔却分明感觉到了一种压抑的痛苦,还有一些焦虑和困惑交织在一起,像一堵墙般向齐天翔压来,使齐天翔有种莫名的伤感和郁闷,深深地郁结在胸中,想要大声地喊叫和嘶喊出来,可却觉得无力和无助。
看到齐天翔一行走出宾馆,没有人上来围堵,反而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默默地等待着齐天翔他们过去。似乎他们只是在等候,并不需要得到什么答案或解释,只是在等待,等待结果的出现,或喜或悲,既期待,又恐惧。
齐天翔没有回头看跟着自己身后的梁志新等人,相信此刻他们的神情一定尴尬的无地自容,让齐天翔看到这样的场面,或者说遇到这样的场面,本身就是一种失职,是一种不可饶恕的失误。但齐天翔此刻却不愿过分计较这些,而是顺着台阶缓缓地往下走,想着中巴车停放的地方走去。
人数粗略估计要有几百人之多,从宾馆门前,一直到停车场,都是站立的人们,男女老少,各种穿着打扮的都有,似乎是很自然地集聚了起来,就这么站着,这么等候着。
齐天翔顺着人群自然让开的缝隙慢慢地走着,很自然,很顺利地走到中巴车前,上车的一瞬间,齐天翔的脚步迈不动了,仿佛有什么力量拉着他,牵动着他的神经,使他内心有了一种下意识的感觉,不能上车,不能就这样离开这里。
就是在这样的意识驱使下,齐天翔回过身来,缓缓地走回到人群中,重新走回到宾馆门前的台阶上面,环视着惊愕地注视着他的人群,动情地开口说道:想要和大家说些什么,可此时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就这么离开,我的心难安。
齐天翔真挚的话语,使得原本散落在站在四处的人们,慢慢地向台阶前聚拢过来,形成了一个以宾馆门前为中心的更大的人群。
早上从井下传来的消息,对于部分家庭是好消息,但对于更多的人家却是喜忧参半,这是残酷的现实,就这么摆在我们大家面前。齐天翔斟酌着词句,望着台阶下的人群缓缓地说:从昨天到现在,每个受困矿工师傅们的家庭,都是在无尽的煎熬中度过的,也是在痛苦的期待中捱到了现在,每个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也都在等待着准确的消息,更等待在亲人们能够平安升井,像往日一样平安回家。
齐天翔似乎说不下去了,望着众人的眼神因眼眶中的泪水,而渐渐模糊,可却强忍着,沉痛地说:我不知道现在能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安慰大家,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大家安心,只能说我们再尽最大的努力,用最大的精力来救援,哪怕是所有的努力还有一点希望,就决不放弃,绝不抛弃,更不会放弃我们自己的亲人。
希望大家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再给我们一些理解和支持,让我们再努把力,我们定会把更多的矿工兄弟带上来。齐天翔声音有些嘶哑地说:下面站在的有长辈,也有孩子们,请大家再耐心等待,我们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说着话,齐天翔回过头来,望着朱守明严肃地说:安排工作人员把大家请到宾馆里坐着等吧,不管是会议室,还是客房,哪怕就是大厅,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有口热水喝,这点事情还是不难办到的吧
齐天翔的话似乎一下子点醒了朱守明,也点醒了站在齐天翔身边的梁志新等人,赶忙安排工作人员,将台阶下的人往宾馆里面让。尽管有推辞,也有不愿意进到宾馆的,但在一再的劝导下,开始有人慢慢地走上台阶,从齐天翔等人身边走过,走进宾馆。
齐天翔侧身闪避着,望着人流源源不断地走进宾馆,脸上是谦和平顺的表情,直到大多数的人都走进了宾馆,齐天翔才对重新站在身边的朱守明说:尽一切努力做好接待和服务工作,可以动员宾馆的服务员,以及集团的干部职工,过来开展服务,能做多少是多少,保证尽心就是了。
齐天翔的话语声音不高,听上去也不是过于严厉,但几乎每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人,都听出了齐天翔心中的不快和不满,这样的时间,出现这样的意外的场景,是绝对不应该的,不但看出了善后工作预案的不足,也看出了所谓的准备充分,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没有一个人敢再说话,更知道这个时候是齐天翔最容易生气和上火的时节,只能低着头,一副虚心接受批评的样子。
看到几位领导尴尬的神情,齐天翔也不愿再责备什么,微微叹了口气,缓缓地说:这样不愉快的场景,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再看到,也不希望再遇到,这是忠告,也是要求。
说着话,齐天翔脸色冷峻地看了随同各位一眼,再次缓步走下台阶,自顾自地向着不远处停放着的中巴车走去。
第一百零二章 事故真相(17)
第一百零二章 事故真相17
也许是心照不宣,也许是感到齐天翔心情的沉重,或许还是担心齐天翔情绪的爆发,接下来的看望中,就再也没有发生宾馆门前的场景。
由于接受了突发群众聚集的教训,每一站之前,电话都提前进行了通知,也做好了布置,所以下来的行程,异乎寻常的顺利。
齐天翔很反感这种事先布置好的视察,也非常反对这种【创建和谐家园】的安排,但对梁志新他们今天的安排,却没有反对,更没有任何的不满和不快。究竟什么原因齐天翔难以细细分辨,只是觉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过多的意外和突发事情,对焦躁的情绪都是一种折磨,而且此时此刻,也没有过多说话或讲话表态的心情。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齐天翔话说得不多,情绪也略显低落,虽然是刻意看望,自己感觉像是在走过场。
第一站是医院,有二十几个老人和多病的家属被安置在这里,医院专门辟出了一个楼层,抽调了专业的医护人员进行护理。
听了医院院长的介绍之后,齐天翔赞许地说:这样的考虑很周到,也很人性化。作为设在沂山县的三甲医院,胜利集团医院的医疗条件和专业水平,还是过硬的,也是可以放心的。现在除了安排和照顾好家属,更要有应对繁重救治任务的准备,在人员设备手段等各方面都要落实到位,更要做好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
对于齐天翔的关心,院长似乎早有准备,除了介绍了应对将要送到的伤病人员的措施后,还专门带齐天翔等人看了医院专门设立的急救设施和手术室,然后又将省市医疗组的专家和医护人员介绍给齐天翔认识。
齐天翔一一与这些专家和医护人员握了手,认真和热情地说:有了胜利医院良好的就医环境,优良的救护设施和手段,加上医院原有的医护力量,加上省市医疗机构支援过来的专家和医护人员,初步看来还是应该可以放心的。
煤矿事故受伤和被困人员,大多症状都集中在外伤和呼吸系统疾病,以及可能引发的其他器官疾病,这都需要你们这些专家和医护人员做好心理准备。齐天翔语重心长地接着说:要把配套服务和衔接工作做好,根据受困人员的情况,从事故现场转运出来,时间就变得很紧迫了。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健康的道理大家都很清楚,我就不多说了,一切都拜托大家了。
齐天翔说着话,又与在场的医护人员握了手,然后在院长的陪同下,逐个病房看望了老人和家属,温言柔语地安慰着被困人员家属,与大家一切唏嘘的感伤。
从医院出来,齐天翔一行又驱车来到文娱中心,看望集中在这里的被困人员家属。
正赶上午饭时间,齐天翔认真地观看了摆放在大厅的一排不锈钢厨具,逐一看了盛放在大盆子里面的菜肴,很满意地点点头,对菜品的丰富和花色品种的有序搭配表示了赞赏,然后走到正在就餐的人员中间,与家属温和地交谈着,安慰着他们的情绪。
随后齐天翔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对随行的各级官员和新闻记者缓缓地说:赶上了,就在这里解决午饭吧
面对梁志新想要说什么的神情,齐天翔瞥了他一眼,提高了声音说:大家随便做吧
看到齐天翔坚决的神情,梁志新无奈地对几位摆摆手,然后走到齐天翔身边的位置坐下,讨好地说:我看咱们还是回宾馆吃午饭吧毕竟那边比较方便一些。
齐天翔缓缓地摇摇头,没有回话,而是接过小张递来的快餐盘,放在桌子上说:都自己动手吧饭后还有很多事情呢
齐天翔一行的动作,引发了大厅里一阵躁动,都没有想到齐天翔会在这里吃饭,而且是给大家坐在一起,都停下吃饭的动作,关注地看着齐天翔,看着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大小官员的表现。
很快吃完了饭,齐天翔慢慢站起身来,对着围观的家属们说:很关心大家在这里的饮食和休息情况,看到目前这里的情况,尽管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可非常时期还希望大家理解。
发生这样重大的事故,不管结果很怎样,对于每一个受困矿工师傅们的家庭来说,都是天塌地陷的灾难,甚至还会有家庭失去顶梁柱,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齐天翔的话引发了大厅一阵失声的痛哭,场面一时变得混乱,齐天翔动情地环视着大家,想再说些什么,却觉得没有什么更好的语言,能够安慰这些处在痛苦中的家属,就缓缓地坚定着说: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也能以缓解大家的伤心和痛苦,我能说的就是请大家相信,不管到什么时候,只要有一个亲人没有找到,我们就决不放弃,就不停止救援工作,这是救援指挥部的决心,也是省委省政府的决心,一定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请问齐省长,对于事故您是怎么认定的,又该怎么处理一位记者插话进来,不失时机地问:应该怎样给这些家属一个交代
怎么交代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你觉得谈论这个问题合适吗齐天翔转过脸来,直直地望着哪位提问的记者,低沉而严肃地说:现在这些伤心欲绝的家属,最为关心的是自己亲人的下落,是自己家庭顶梁柱的平安,而不是这些原因和结果。
齐天翔说着,神态转而平和,缓缓地环视着大厅里的家属,对站在身边的朱守明说:可能的情况下,动员大家到胜利宾馆等待着吧这里的条件虽然不错,可还是不够完善,临时安置可以,长期接待就有些简单了。
看到朱守明连连点头应承,齐天翔温和地面向大家,深深地看了一眼,缓步向门口走去。吃完了午饭,还要再选择几户被困矿工家庭看看,然后就该有准确的救援结果了。
一百零三章 事故真相(18)
一百零三章 事故真相18
走了几户被困矿工家庭之后,大致的善后安置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齐天翔才心事重重地回到胜利宾馆。小说
回到宾馆,还没有认真地喘口气,事故现场就传来了消息,而且一下就传过来两个,使得齐天翔压抑已久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贯通巷道已经打通,井下被困掌子面的矿工很快就可以安全升井。坍塌巷道经过通风排烟,密布的烟尘已经排空,被困掌子面的矿工,已经派人到坍塌区域探查,并且隐约听到坍塌废墟里呼救的声音。
主巷道的掘进工作进展顺利,生命探测仪也监测到生命迹象,据专家测算,相处距离在一公里范围内。这就印证了初期的推测,坍塌区域在两公里左右,行进中的矿车是被突然的坍塌压埋在巷道内,而且垮塌的废墟基本以土石为主,矿车中被困的人员生还的可能很大。
消息传来,齐天翔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与在胜利宾馆等待的梁志新等人一起驱车赶往现场。下意识中齐天翔觉得自己应该守在隧道口,迎接每一个升井的被困师傅们,尽管做不了什么,关切和关心还是应该的,哪怕只是一个宽慰的微笑,也是一种真诚的表示。
赶到现场的时候,正好是第一批被困矿工即将升井的时间,隧道口聚满了各级领导,还有得到消息赶来的媒体记者,将隧道口拥堵的水泄不通,只留下一条窄窄的通道,等待着被困人员陆续升井。
齐天翔一行被工作人员引导下,走到了隧道口,童安山看到齐天翔过来,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已经做好了升井的准备,初期出井三十多人,都是年龄和身体不是很好的矿工,几辆车一次也只能运送这么多人。这样分几批安排升井,井上的转运和救治工作也不至于过于忙乱。张万福走到齐天翔身边,慢慢地说着:现在掌子面被困人员的情绪稳定,上午已经顺着通风井传递下去了一些牛奶面包之类的食品,刚才车辆下去的时候,又带下去一些食品,既给掌子面的矿工师傅们补充体力,也做一些必要的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齐天翔深深地望了张万福一眼,看到他一脸的疲惫,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窝也有些凹陷,就略带关切地说:你也辛苦了,真是劳烦你了。
说这些干什么,还不都是赶上了,再说也是我应该做的分内的事嘛齐天翔的关切让张万福有些不自在,就轻描淡写地说着,随即转了一下话题,接着说:刘四娃和王小虎随救援队又下去了,这两个人真是拼命了,从昨天到现在,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还有老谢和于震,也是豁出命来了,兄弟情深啊这种把矿工当兄弟的领导,怎么不得人心。
得民心的不一定得官心,古来如此啊齐天翔轻轻地感叹道:如果不是有这些还心存一份纯真的干部,我们的某些官员才能逍遥自在的混日子。
说的是啊张万福深有同感地说着,接着补充道:还有井下掌子面的带班矿长老王,已经来来【创建和谐家园】进出塌方处几次了,并且组织身体素质好,心理素质好的矿工进入了救援状态,在没有任何机械的情况下,就凭着双手,在做着救援工作。
齐天翔再次看着张万福,深怀感情地说:记着这些人吧到时候要给与表彰,给予奖励,这是必须要给予的肯定。
说着话,发现隧道内出现了声响,知道第一批被困矿工就要出井了,就全神贯注的把目光投向了隧道内,并且自觉地配合着工作人员的疏导,闪开了一些位置,这样使得隧道口的空间更大了一些,更多的救护人员集聚在了过来,更多人员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随着第一辆隧道工程车开出隧道口,围观的人群立时激动了起来,媒体记者们的镜头都聚焦在了这里,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扑捉着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三辆车依次开出隧道,并缓缓地停在隧道入口处的外边,在医护人员的一对一接扶下,带着眼罩的矿工慢慢地走下工程车,并缓缓地顺着人群闪开的夹道,慢慢地向着停放在不远处的救护车走去。
看到这番情景,齐天翔抑制住兴奋和激动,望着童安山做着手势,请童安山先请,然后一行人慢步走到救护车前,站成一列,与先后走到面前的矿工亲切地握手,表示着关切和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