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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完,就觉得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拿出来一看,是郑明书记的电话,就严峻地像李正和刘唐子摆了下手,快步走出饭店,接起了电话。
早点吃的什么,不会是平原县的肉沫穿沙吧郑明的声音总是那么沉稳,却又不失活泼。
老师怎么知道我吃的是这个,难到老师也喜欢这口齐天翔故作惊奇地说着,脑海里却在迅速思考着郑明电话的意思。这么早来电话,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但会是什么事齐天翔却无论如何想不出来。
没有吃过,还不能听说过吗传统的继承和发扬,不是要靠理想和信念支撑吗郑明依旧是不温不火地说着:上午怎么安排是不是要务务虚,到农村看看,然后蹭人家一顿手擀面呢
老师怎么什么都知道呢,您简直太神了。齐天翔简直惊愕的不知说什么好了,尤其是郑明说到的传统继承的话,想必是看到了省报上的那篇文章了。可从郑明的口气中却没有责备的意味,就略微有些放心,看来不是文章的事情。
不要胡思乱想的,就是想让你来京城看看街景,你还能想到哪里去郑明的话语中有些调侃的味道,似乎对齐天翔的猜疑不以为然,随即就温和地接着交待:带上必要的材料,中纪委领导要与你沟通一下情况。尽快过来吧
我这就安排,上午就动身。齐天翔简短地回答后挂了电话,他知道与郑明通话,可以诙谐,可以顽皮,却用不着客套,也不需要搭架子寒暄,直奔主题就可以了,越是直截了当,他越喜欢。
挂了郑明的电话,齐天翔走进小店,歉意地看着刘唐子说:嫂子的手擀面吃不成了,看来只能等下次了。说着对李正正色道:给你个巴结领导的机会,送我到河州机场。
愿意效劳,领导头前走着。李正顽皮地做着谦卑礼请的动作,等着齐天翔的指示。知道齐天翔有大事要办,也是不敢过于随意。
那就走了。齐天翔与刘唐子和李正走出小店,握着刘唐子的手告别,随即对李正祥装威严地喝道:还不头前带路。
说着话挥挥手与刘唐子告别,随着李正向不远处的轿车走去。车上齐天翔与小张通了电话,让他交待刘劲风准备必要的材料,直接到机场见面。
李正专心地开着车,没有打扰齐天翔的思索,这么久的接触,使他对齐天翔的行事风格有了一些了解。他思维敏捷,而且喜欢考虑周详,提前进行状态,可却不愿轻易表态,只是愿意多看,多思考,这倒不是故弄玄虚或故作老成,而是缜密和谨慎,这些是他应该好好学习并领会的。
直到车到了机场候机厅门口,齐天翔才缓缓地对李正说: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好高骛远,你现在的势头很好,继续保持就是了,记着多请示多汇报,想做更多的事,你必须有更高的平台,这些你懂得
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正,眼里是柔和的神情,还有着淡淡的不安,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只是温和地看着李正。处在这样的身份,能直接帮到李正的不多,有时还会适得其反,所以只能叮嘱他谨慎小心,更多的话是不能说的。
其实这些话昨天晚上酒宴后就准备说的,看着李正热热的眼神和踌躇满志的神态,就强压着心中的话语,而且拒绝李正送他到小招的好意,执意与郝涵同车回了县城。他不忍心给李正泼冷水,刚刚树立了信心,而且找到了一点干事创业的感觉,却无形中跌入了清河市权力争斗漩涡中,而且随着他成绩的增大,伴生的危险也越大,但却是难以说透的,他已经成为王健康上升通道的筹码,只能被利用,不可能有另外的选择。
我知道,齐书记是有话不好说,我无所谓,大不了还做我的新闻去,或者去文化局赋闲。李正欲言又止,可还是没能压抑住自身的激愤,自嘲的话语听上去像是泄愤。
没有大不了,也不允许有大不了。齐天翔提高了声调,眼睛定定看着李正,慢慢地说:还是我刚才说的,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要多想。
李正庄重地点点头,赫然地笑了,又恢复了略显天真的神态,望着远远走来的小张和刘劲风,调皮地说:接你的人来了,我这车夫任务完成了,请客人为此次服务打分。
零分。齐天翔瞪了李正一眼,转而温和地叮嘱着:回去路上开慢点,有事打电话。
说着话,对迎上来的刘劲风和小张笑着说:你们早到了
也是刚到。刘劲风微微笑着说道,张秘书已经办好了手续,我们进去吧
齐天翔点点头,随着刘劲风和小张从贵宾室直接进行了登机,对于这样的待遇齐天翔很是反感,包括飞机的头等舱,以及贵宾接待,这样的特权不但没有任何的意义,甚至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
尽管反感,但坐飞机仍然的头等舱,下了飞机仍然是驻京办的专车在贵宾厅外等候,而且似乎是专门做了安排,简单的寒暄之后就直接驱车到了河海大厦。
第五十一章 谁在暗处(2)
第五十一章 谁在暗处2
河海大厦的河海省驻京办的接待宾馆,以前是纯经营的宾馆,前几年进行了翻修,正式成为河海省在京的信息联络和交流的中心,省领导来此都是下榻在这里。 这座二十余层的大厦为领导们专门装修了几个豪华房间,也就自然成为在京的政治中心。
齐天翔一行在驻京办陈迎新主任的引导下,乘电梯上到了二十三层,这是大厦的最高一层,也是大厦贵宾房间集中的区域。
齐天翔被安排在了2306房间,这也是他历次进京所住的房间。这也是驻京办不成文的接待规矩,尽管副省级以上干部在这里没有专有的房间,但其实还是有相对固定的房间,基本上房间的布置和摆设是根据领导习惯爱好而特意设置的,一般不对外使用,所以一些私人物品有时候是长期放置的,尤其是需要较长时间留京的,更会带来一些习惯使用的物品,这也是特权的一种。
2306房间,就是迎合了齐天翔的习惯,两室一厅的豪华套间里,卧室里摆放着一个小书柜,放置着齐天翔喜欢看的一些理论和法律方面的书籍,书房里有大大的书柜,也是摆放着书籍,有些是齐天翔从家里带来的,有些是自己购置的,纯粹的私人物品。
李正住在了对面的2305房间,一个一室一厅的套间,原本刘劲风会在其他楼层安排房间,为了方便就主动与小张住在一个套间里。看着都安置停当后,齐天翔才随同陈迎新走进自己的房间,浏览了一下自己熟悉的房间环境,很满意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点着了一支烟慢慢吸着,想着休息一下就与郑明联系,看在哪里见面汇报。
齐书记,您稍微洗漱休息一下,就请到小会议室,郑书记和客人都在等候。陈迎新微微笑着,小心翼翼地说。
齐天翔猛然愣怔了一下,立即按灭了香烟,不快地数落着陈迎新:你这个小陈,怎么不早说,刚才在大厅就应该提早说,怎么能让郑书记和客人等我呢
说着话,齐天翔赶忙站起身,出门就要敲小张的房门,陈迎新急忙跟了上来,匆匆说:还是请齐书记先过去,可能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流。陈迎新面对齐天翔疑问的目光,低声说:郑书记就是这么交待的。说等您到后先请您过去,别的就什么也没有说。
齐天翔点点头,做了个带路的手势,跟在陈迎新身后向小会议室走去。陈迎新推开小会议室的门,请齐天翔进屋,随后又关上了门。
齐天翔进门后,迅速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情况。说是会议室,不如说是小会客室更准确一些,只是一圈沙发围成的一个会客的空间。
郑书记,方书记,已经来了很久了吧齐天翔向坐在沙发里郑明和方翔副书记笑着打着招呼,不安地说:让领导们久等,真是不好意思。
相比你天翔几千公里的飞来,等一会还是值得的。郑明含笑对齐天翔招招手,温和地说:来,过来坐吧
我还是坐在门口吧这里方便。齐天翔迅速扫视了房间里的情况,房间四面都摆放着长沙发,郑明坐在靠窗一面的沙发上,方翔副书记坐在里面靠墙的一面,自己做到那边都不合适。剩下的也就是靠外墙和靠门的两排沙发了,想了想齐天翔坐在了靠门一面,嘴里谦虚着。
郑明不易察觉地与方翔副书记交换了一下眼神,就望着齐天翔开门见山地说:方书记你不生分,在纪委分管的内容你也知道,现在就由方书记同你谈话,我旁听。
郑明书记的话尽管委婉,但齐天翔还是有些惊异。方翔副书记在中纪委分管内部监察,他当然知道,所以立即就想到了王世安的提醒,只是不知中纪委和方翔掌握了什么,又会问些什么,不由加了万般的小心。
天翔同志,你请坐,不用紧张,更不用胡思乱想,我们之间尽管不熟,但郑明同志你们很熟,他在旁边看着听着,是不是就足以说明今天谈话的性质了方翔摆摆手,示意齐天翔坐下,不露声色地说:我们长话短说,一会还有说正事。
看齐天翔慢慢坐下,方翔与郑明对视了一下眼神,转过脸来,似乎随意地慢条斯理说道:听说你一夜之间身家百万,是怎么一回事啊
齐天翔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有些紧张和局促,尤其是想到方翔的分工和谈话的内容,不由紧张地站了起来,听到方翔同志的称呼,心里宽慰了不少,等到听到身家百万的说法,一时有些懵,脸上有些微微泛红,等到明白了方翔副书记的话中所指,心中猛然豁亮了起来。
何止百万,看来想让我致富的人,也不知货值几何。齐天翔爽朗地笑着,直截了当地说:那是前不久我的一个老同学去河州办事,送我的一对属相翡翠摆件,质地水头刀工都属极品,我不懂玉石收藏,估计市面价要在三百万左右。
看着郑明和方翔惊讶的神情,齐天翔接着说:还有两瓶铁罐中国名酒,是建国初作为国礼送给外国元首的,先是被国家收藏,后来经拍卖流回国内,拍卖价当时就是二十万美元一瓶。这样估计,现在我的身价应该在五百万左右了。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惋惜地说:可惜,这些好东西,现在都在省纪委保管室里,我是五福享用了。
这很好,身外之物只会使身体臃肿,带不来任何的益处。方翔和郑明又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接着问:据说你的私生活很不检点,什么姐夫小姨子的,每日里打情骂俏,还不惜托关系给人家出书,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怎么说我都可以,组织可以调查,不能这样诽谤一个年轻的女干部,人家可还是一个未嫁的女孩子啊齐天翔激愤了,不由站了起来,提高了声调。
天翔,你这是干什么你坐下。郑明提高了声调,严厉地劝解道:方翔同志这是代表组织问话,有什么就说什么,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这是正确的态度吗
齐天翔立即意识到了激动使自己有些失态,就缓缓地坐下,声辩道:这说的是郝涵,现在的平原县委书记,我们是政法大学的同学,不是一届的,她与我妻子关系很好。毕业后分配到清河市政法委工作,得到了我一位尊敬的老大哥很大帮助,内心也渐渐爱慕上了我的老大哥,但由于老大哥自身的道德准绳,始终只是暗恋。老大哥因公殉职之前,她已经挂职平原县县长一年时间,可依然难忘老大哥,就将其生前的论文讲话和心得整理了一下,母校出版社决定出版,让我给写个序言。出于对老大哥的尊敬和怀念,同时也是为她这份真情所感动,我就写了序言。平时我们没有什么接触,而且也知道她心里满满地都是老大哥,这样的好姑娘,怎么能往她身上泼脏水,这太不道德了吧
跟这些人讲道德,那跟与屠夫讲仁慈有什么区别郑明淡淡地插话,似乎也在平息齐天翔的愤懑,讲清楚了也好,这不但还事实以真相,也让组织全面认识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同志。
听着郑明的话,方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望着齐天翔微微笑着,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了起来,点着一支烟慢慢吸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忽然转换了话题,像是没头没脑地问:对唐全德,你了解多少
齐天翔猛然一愣,不知道方翔副书记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名字,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与这位位高权重的部长有什么交集,困惑片刻只能坦率地说: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以前是河州重机集团的总经理,后来到北京工作。
哦,对不起,我跑题了,不是一件事。方翔呵呵笑着解释,话锋一转,声音又变得严峻起来,哪昊天集团呢,听说过这个公司的名字吗
仿佛是雷光电闪一般,齐天翔猛然明白了过来,就迅速梳理了一下思绪,急切地说着:这个公司我有些印象,这是北京的一个机械进出口公司,与河州重机集团关联紧密,关系不一般。
齐天翔试探着说着,看到方翔很有兴趣的表情,就缓缓地说:更多的关系我们了解的不多,只是知道这家公司是唐全德儿子名下注册的公司,而他儿子二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所以怀疑实际控制人就是唐全德。而且我们通过河州重机集团兼并河西雁北集团的过程中,资金往来比较频繁,就是今年下半年以来,通过河州重机集团就有四笔资金划拨,一笔是六月二十日,三千万;还有一笔是六月二十六日,一千八百万;另外二笔是六月二十九日,一天之中划出了二千万,而这正是兼并谈判和付款前后。还有就是前几天,通过金鼎娱乐集团划拨了七千万,另外金鼎集团还划出了一个亿的资金,划往香港分公司,通过香港分公司总经理陶燕分几笔划到了国外,而通过调查我们掌握,陶燕是河州重机集团送给他的礼物。
你估计,这中间会是什么关系方翔感兴趣地问着,温和地启发着齐天翔的讲述。
这个暂时还说不好。齐天翔谦虚地回应着,看着方翔谨慎地说:或许是他变相控制着重机集团,或许是重机集团利用他达到目的,通过陶燕的介入促成的兼并,重金买了个烂西瓜,内幕很复杂,但利益输送却是肯定的。
哈哈哈,好,好方翔突然大笑起来,满意地对郑明朗声道:我说让天翔同志来就是了,人家肚子里有一笔清清楚楚的帐,什么都是轻轻亮亮的。
还是问问好,话不说不透,理不辨不明,砂锅不打一辈子不烂。鱼和熊掌兼得,你老伙计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郑明也是很满意地笑着,看着齐天翔笑的更开心了。
看着郑明和方翔的态度瞬间逆转,而且哑谜一样的对话,齐天翔尽管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也大概猜出了一些,可也不变说破,只要看着二人,憨憨地笑着。
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下来的交流与这次谈话无关,希望不要对外谈起,明白吗方翔神情严厉地望着齐天翔,可对你不隐瞒,陶燕已经被控制,你说的这些情况与她交待的,基本可以相互印证。
请方书记放心,我以自己的党性和忠诚担保。说着话齐天翔自愧地笑了,不安地说:对于方书记和郑书记的党龄,我是个小字辈,但我还是愿意以党性担保。
党龄不在长短,忠诚也不在老少,所有人心中都要有个信仰,也要有所敬畏。郑明感慨地望着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道,转脸看着方翔,温煦地问道:开始下面的谈话吧
方翔点点头,笑着对齐天翔说:那就麻烦天翔同志将你们的同志请过来吧
齐天翔长吁了一口气,仿佛将刚才的紧张和局促都吁出了一样,站起身快步走出小会议室。
等齐天翔和刘劲风小张三人重新走进小会议室时,里面又多了三人,想必是方翔副书记打电话招呼过来的,也许就在旁边的某个房间了等着。
三人齐天翔都认识,是中纪委对口处室的同志,都不陌生,尤其是刘劲风,更是很熟悉,彼此握手寒暄过后,就开始了正式的情况交流。由于此前已经不断地沟通,此次只是一些新情况和案件进展信息的补充,没有什么隐瞒,也用了不长的时间,交流就结束了。
齐天翔内心明白,这样的交流只是个借口,目的还是为了掩饰对自己的调查,采取这样的方式本身就是对自己形象的爱护,而且也明确地传递一个信息,上级纪委并不相信这样的举报,只是走一个调查的流程,还事件一个真实。内部调查原本就是如此,对于自己人员的信任还是本质的原因,另外也还有慎重的因素。
谈话结束,送走了方翔副书记一行,齐天翔又汇报了近期的一些工作,看郑明并不是很感兴趣,就谨慎地征求郑明书记,对下一步工作的指示。
能指示的事情不多,这一段时间浩南同志和我都不在家,整体工作都是东生同志在抓,他的看法最有权威性,也最有发言权。上午我还与东生同志通了电话,他对你们纪委工作,特别是你天翔同志的大局把握能力大为赞赏。
郑明目光温煦地在齐天翔等人的脸上扫视着,淡淡地说:至于东生同志的意见中的含义或所指,想必天翔同志很清楚,对此我也表示赞许。说着话锋一转,经济建设是个大课题,涵盖了众多的领域,但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假以经济的名义,更不能以经济建设混淆政治和社会生活的界限,必要的澄清不但是一种策略,更是一种态度。
也是有些仓促,原本还可以更有力度一些。齐天翔望着郑明,真挚地说着:说到底,最有说服力的还是实际行动,只是还需要时间。
没想到你天翔同志也学会谦虚了,不过利用综合手段造势,你天翔还是运用的不错,假以时日必当大成。郑明欣赏地赞许着,随即站起身,爽朗地笑着说:不说了,还是吃午饭去,我给你们接风洗尘。
说着话,率先走出小会议室,慢步向电梯口走去,与快步跟上来的齐天翔等三人,一同乘电梯下到餐厅所在的楼层,由早已等候多时的陈迎新带到小餐厅。
说是接风洗尘,其实也不过是一餐简单的便饭而已,郑明以茶代酒对他们三人表示了欢迎,同时也含有送行的意思,希望他们尽快回去,继续投入自己的工作之中。
齐天翔明白郑明的意思,是不希望他们过多地滞留京城,这样的是非之地在这个敏感时期,还是远离的好。
简单的一顿午餐之后,送走了郑明,齐天翔嘱咐陈迎新订好了回程的机票,短暂的午休之后,就踏上了回程。
这一次匆匆的北京之行,尽管是无数次往返中的一次,但对齐天翔来说却非同寻常,使他自身经过了一次洗礼,也渐渐厘清了河州重机集团的脉络,同时也更坚定了信心。
第五十二章 挂档起步(1)
第五十二章 挂档起步1
临近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梁冰玉的电话,问齐天翔晚上是不是方便,想请他吃顿饭。 齐天翔迅速梳理了一下思路,谨慎地询问梁冰玉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说,得到否定的答复后就建议带闫丽一起出席,并且还希望邀请王金龙一起参加,几个老朋友一起聚聚。
梁冰玉很爽快地答应了,随后将饭店名称和房间号短信发了过来,齐天翔迅速回复了短信,随即给王金龙打了电话,告知了梁冰玉请吃饭的事,并把她发来的短信转发给他。
随后才给闫丽打电话,闫丽对这样的应酬很是不感兴趣,但听说是河州市的女市长请客,也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答应了下来并让齐天翔下班后去接她。
这也是齐天翔和闫丽两口子之间的默契,也是一种无言的约定。除了一些同事之间的饭局,以及一些有事要谈的聚会,其他的迎来送往,或可有可无的应酬,齐天翔大多都会带上闫丽出席。这样既可以营造夫妻和睦的印象,又可以免于谈起过多过敏感的话题,更重要的是可以使一些活动变得简单,尤其是一些有女同志参与的酒宴,还可以避免非议和麻烦。
自从齐天翔进入省委高层之后,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酒宴邀请,而且名目也是五花八门,用意也很明显,交集和联络感情的外表下,都是希望能拉近与齐天翔的距离,或者成为他亲近的人。对此齐天翔心知肚明,可却无力明确拒绝,世俗的东西具有的强大生命力和作用,是他所难以抗拒的,也是无力改变的。无奈的同时,只能以各种自己独自的手段化解,巧妙的处理,似乎也在考验着自己的应变能力和智慧。
就像今天梁冰玉的请吃饭,其实就是用意明显的联络感情。原本是她帮了齐天翔的忙,应该齐天翔请她才对,可反过来她请齐天翔,就更加增加了成功的成分,毕竟还不是可有可无的饭局,通报事情办理的情况,本身就是一件冠冕堂皇的理由。
齐天翔与闫丽走进饭店包间的时候,梁冰玉已经与王金龙等了一会了,这从沙发茶几上的果皮和瓜子壳,就可以看得出来。
来晚了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齐天翔呵呵笑着道着歉,与梁冰玉握了下手,正色地说:应该是我请你才对,怎么也不应该是你请我啊这不但情理上说不过去,道义上更是有悖礼仪。
什么伦常啊,道义的,我等你请等不来,就只好先行一步了。梁冰玉爽快地说着,上前一步拉着闫丽的手,亲昵地说道:有幸见到齐书记的美女妻子,真是三生有幸,这客请的就值了。
梁市长毕竟是金融管理学的高材生,理论到实践的转换一步到位,而且不留痕迹,高,实在是高王金龙不失时机地表达着自己个观点,机智地说。
还是王秘书长高我学的再好,也不如你人际关系学应用的好。梁冰玉立即反唇相讥,柳眉倒竖,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你们两个老同学就不要互相夸了,小心夸大了搂不住。齐天翔呵呵笑着,似乎很满意他们两个人斗嘴。
梁冰玉电话相邀的时候,齐天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金龙,他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同学,又是单身楼几年的邻居,私交很好,邀请王金龙参与,不但不会令梁冰玉尴尬,而且可以很好地调节气氛,使得饭局不那么严肃,轻松活泼一点。
还是人家齐书记的眼光敏锐,一眼就看出我俩在自夸,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梁冰玉自我解嘲地说着,拉着闫丽的手,亲热地说:咱们还是边吃边聊吧,我与美女校花坐在一起,你们俩随便。
梁姐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什么美女校花的,现在就是一个家庭妇女而已。闫丽脸不由地红了,羞涩地辩解道,像极了未谙世事的少女,这也是齐天翔最为迷恋的地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哪就请吧咱们两个被抛弃的男人。王金龙故作酸溜溜地笑着,请齐天翔入座,眼神里却是不怀好意的坏笑,放心,她把你媳妇拉不走。
说什么呢齐天翔不满地擂了王金龙一拳,缓解尴尬地环视着包间的布置,不由感慨:咱们四个人,这么大的包间,有些铺张了吧
大有大的好处,起码敞亮一些。梁冰玉笑着回应,郑重声明道:今天是我个人请客,不用公款买单,齐书记放心吧
我只管吃饭,谁买单跟我都没有关系。齐天翔知道梁冰玉误解了他的意思,就自嘲地说着:肚子问题现在是第一要务,其他的饭后再说。
这就对了嘛,刚才夫人都叫我梁姐了,就听姐姐安排。梁冰玉快人快语地说着,望着齐天翔问:齐书记,准备喝点什么白的红的
这还用问,当然是白的,红的也叫酒吗齐天翔尚未回答,王金龙就接过了话茬,我跟齐书记喝白的,你与美女喝红的,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