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官场震动-第62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齐天翔看赵浩南没有其他的交待,就慢慢地起身走出了房间,赵浩南的态度变化他充分理解,毕竟事情重大,牵扯到河海省最大的国有工业企业,一旦出现财务危机,进而引发信用危机,随即就可能产生多米诺骨牌样的连锁反应,甚至爆发更大的经济震荡,产生的影响就更是难以估量,不但省里难以容忍,更高层面的反应也难以预测。可全面参与挽救,需要动用几百亿元的资金,这些钱从哪里来,又怎么归拢,都需要充分的考量,稍有不慎就可能拖累河海省的整体经济,后果也是不可想象的。齐天翔的报告尽管提出了应对办法,也对形势发展和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了预判,但毕竟只是个报告,真正付诸实施,很多难以预计的问题,需要还是决策者的赵浩南思考和决定的,因此充分的思考和判断,甚至冷漠的表现,都是可以理解的。

      这之后的一切,都在印证着齐天翔的判断,赵浩南始终在思考,始终处在判断后果的思索之中,直到仪式结束告别时,赵浩南意味深长的话语,才传递出明确的信息,表明了他已经最终下定了决心,更表明了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即将全面开始。

      想着这一切,齐天翔心里有些紧张,甚至有种接受挑战时隐隐的兴奋,但这种兴奋在轿车轻微的晃动中,很快就消失殆尽,疲惫中的齐天翔,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七十章 钱在何处(1)

      第七十章 钱在何处1

      经过一夜休息,早上推开林东生办公室门的时候,齐天翔感觉精力充沛,神清气爽,可以说精力和智力都达到了最佳的状态。小说

      你可够早的,昨天刚回来就连轴转,小心身体受不了。林东生笑呵呵的地看着齐天翔进门,缓缓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慢慢向沙发处走着,温和地说:这还说赶紧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一下呢,没想到还是让你天翔同志赶了先。

      还是林省长早一些,你都坐到办公桌后面了,我才刚进门。齐天翔谦虚地笑着,有意识地说道:要不林省长您先忙着,我过会再来

      别来这些虚的了,你能等得了如果能等的了,还用得着一上班就来敲我的门林东生虎着脸,瞪了齐天翔一眼,随即转怒为喜地伸手示意他坐,慨叹道:昨晚你一通电话,让我半宿都没有休息好,今天可是专程等待着你的到来呢

      齐天翔微笑着望着林东生的眼睛,似乎是确定他的话的真实性,其实不用看就知道真假,看着林东生慢慢坐下后,才缓缓地在沙发上坐下,拉开手上的文件包,拿出报告,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林东生,又微笑着对送茶水过来的秘书小王,微微点头致谢。

      看着林东生注意力转移到报告上面,齐天翔不禁左右环视着林东生的办公室,似乎很有兴趣地扫描着。

      不要东张西望的,要抽烟自己来,烟灰缸在茶几下面。林东生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齐天翔的动作,似乎一眼就知道齐天翔的想法,仿佛漫不经心地说道:还要什么也自己动手。

      齐天翔弯下腰,从茶几下面将烟灰缸拿了上来,连同烟灰缸里面的烟和打火机,掏出一支示意林东生,看他不动声色地摆摆手,就点着了烟卷,慢慢走到窗户口,目光投向了空旷的窗外。其实,齐天翔的这一切举动,也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波澜。

      昨晚,可以说是睡梦中被带到湖畔茶社的,小王将车停到了湖畔茶社门口,停车的瞬间才将齐天翔惊醒,赶忙调整了一下情绪,慢慢地拿着手提包下车,吩咐小王不用等他,并交待他明天早一点到家里接他。

      看着小王上车,发到轿车离开,才慢慢走进茶社古色古香的黑漆大门,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推门进去,正看到雷翔东动作优雅地在服务员的指导下,似模似样地泡着茶。

      所谓学海无涯,艺不压身,老同学这是到了哪里学哪里,真是让人佩服啊齐天翔呵呵笑着调侃着,慢慢走进茶室,不解地问:这是博士候茶呀,还是茶候博士

      都不对,应该是博士献茶给博士。雷翔东机智地反唇相讥着,站起身握了一下齐天翔的手,示意服务员不用服务了,笑着诉着委屈道: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说好了六点左右,这都七点左右了,也没个人影,实在没事干,不学点什么怎么打发时间这也真是,吃请不容易,请吃也这么难。

      下来是不是还要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官大了架子也大了,可再大的官也是行政官员,管不了你这大行长。好了,好了,我赔罪,我赔罪还不行吗齐天翔等待服务员走出茶室之后,微微笑着说道:这个时段从海东过来的高速路上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大车小车抢着走,这不但是赶路,简直就是赶命。还有下了高速,进了市区,还不是堵的一塌糊涂,你以为我坐的是警车,谁都得给我让道。

      说着话,齐天翔不依不饶地说:找的这个破地方,全河州市最堵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吧光下了高速过来就用了半个多小时,你要是定在高速路下口附近,看咱俩谁先到。

      嘿,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猪八戒倒打一耙,我这请客吃饭还处处不是了,这还有天理吗雷翔东被齐天翔抢白的瞪了半天眼,好容易等到齐天翔说完,才大声【创建和谐家园】道:你这逻辑学还真是法学院学的,这不是强盗逻辑吗这行政官员还真是嘴大,到哪里都有理。

      谁让你放着好好的办公室主任不作,非要去当什么行长,活该。望着雷翔东的神情,齐天翔故意【创建和谐家园】他,大咧咧坐下,瞪了雷翔东一眼,慢悠悠道:小二,上茶,上好茶。

      得咧,爷请稍坐,茶马上就来。雷翔东自知贫不过齐天翔的伶牙俐齿,就势欠了下身,做着店小二的架势,自己先就哈哈大笑起来。

      齐天翔也呵呵笑着,拿出烟来,递给雷翔东一支,点着火深深吸了一口,望着雷翔东恳切地说:火烧眉毛了,还得麻烦老同学给开导开导,这不弄了个报告,你给把把关,号号脉,看能不能行。

      你是纪委书记,又不是省委书记,用的着趟这个浑水吗雷翔东关切地看着齐天翔,接过齐天翔递过来的报告,不无担心地说:这水太深了,弄不好自己也会被呛着的。

      覆巢之下安有累卵,火烧连营谁都跑不了。齐天翔望着雷翔东,知道他的用意和好心,微微地叹了口气说:职责所在,职责所在。

      位卑未敢忘忧国,你还是这样热血沸腾,几年了一点没变。雷翔东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端起茶壶给齐天翔倒了一杯茶,慢慢说:你先喝着,我拜读一下你的报告。

      到底是老同学,知道轻重,先谢谢了齐天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叹道:不错,正宗的冻顶乌龙,味道不错。

      雷翔东瞥了齐天翔一眼,没有理他,专心看着报告。这成了他们之间的常态,所谓的老同学,其实只是中央党校时几个月的交情,一个是政法大学法学院的副院长,一个是人行办公室副主任,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职业,相同的是两个人都是博士,是哪一期中青年干部班唯一的两个博士,也是学位最高的两个。

      报到时相互介绍认识的,竟然惺惺相惜走到了一起,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几个月的交往,更是臭味相投。都有读书的习惯,都喜欢写文章,都对社会有着自己的认识,而且都涉猎广泛。结业后尽管各分东西,但交流和沟通却一点也没有减少,都在北京,工作和居住地点相距也不远,周末经常是相约在一起,喝酒聊天。常常就是这样,一个人看文章,一个人喝酒,而后是换个角度,一个人改文字,一个人喝酒,结果当然是兴尽而归,而且常常是大醉而归。

      后来雷翔东离开人行,远走上海,进入一家股份制银行,交往不方便了,但电话交流一点也不少。再后来齐天翔离开法学院,挂职河海省纪委,交往渐渐少了一些,但电话还是经常联络的。随着金融业的扩张,雷翔东奉命来河海省,组建河海分行,一下子忙了起来,而不久之后,齐天翔又连连进步,联系就少了许多。但正如他们自己所说,狗皮袜子没反正,不管多久没有联系,一旦坐到一起,还是原形毕露,斗嘴顽劣没个正形。

      前一个时期,调查河州重机集团财务来往时,雷翔东没少帮忙,后来发现集团隐藏的财务危机,还是雷翔东善意的提醒,而且帮齐天翔分析了存在的问题,以及可能带来的危害,也提出了几个解决问题的办法。随着问题的实质性进展,齐天翔不断向他咨询,今天从黄金集团矿区出来,第一时间就约了雷翔东,想再次听听他的看法,另外就是对报告把把关,毕竟是专业人士,眼光和意见都是专业的。

      这么想着,齐天翔看着雷翔东放下了报告,知道他已经看完了,就没有急于说话,而是殷勤地倒了一杯热茶,端了过去,耐心地等待着他的意见。

      想听真话吗雷翔东慢慢端起面前的茶盅,轻轻抿着,嘴唇不停地眨巴着滋味,很久才幽幽地说:报告看上去很美,也很有操作性,但风险太大,估计决策者会举棋不定的。

      看着齐天翔沉吟不语,雷翔东拿起桌上的报告,翻了几页,指着报告中的段落说:你这报告中说到了资金筹措办法,开宗明义就把省政府作为筹资主体,这本身不错,原本就是省政府主导的事情,就应该承担责任。尽管解决办法中说到了设立一个投资公司,发行企业债券,全权承办资金的筹集使用和效益评估,并负责资金的归还,这都没有问题,但实施起来的问题和难度在哪里,想到了吗

      齐天翔没有想到雷翔东简单地看过,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也是使他把握不准的问题。看到雷翔东提到了这个问题,就摇摇头,不再说话,等着雷翔东的下文。

      地方政府作为筹资主体,又设立一个全权的投融资公司,负责资金的筹集使用,这就使投资者和银行迷惑了,钱到底是借给谁了,谁才是还款的主体,投融资公司经营或管理不善倒闭了,谁来还钱这样极端的例子不是没有出现过。退一步说,这样的公司行为,即使有政府背景,银行也愿意放款,但现在银行也都是企业化经营,而且是现代企业制度完善的经营模式,这样主体不明的大笔款项发放,能通过各家银行的三审制吗这就是钱从哪里来的问题。

      雷翔东打开了话匣子,就一发难收,自顾自喝了一杯茶后接着说:即使一切都没有问题,省委省政府的决策者们敢拍板吗毕竟是可能涉及几百亿元的资金筹措啊占到全省一年财政收入的将近一半,只为了挽救一个企业,这样的板拍下去,乌纱帽就时刻悬在了半空,随时都可能被风吹走。我给你举几个简单的例子,发生经济滞胀怎么办国家收缩银根怎么办河州重机集团财务状况恶化怎么办市场大局发生重大变故怎么办这些都可能随时发生,都可能影响到决策者的仕途,你说有人敢拍板吗

      另外,报告中还有硬伤,是你没有估计到的。雷翔东洋洋得意地望着齐天翔,故意卖着关子,等待着齐天翔识趣地递给他一支烟,并给他点上,才深吸了一口,慢慢地说:你忽视了河州重机集团下属了五个上市公司,明年三月份开始就是股市年报披露的时间了,这样重大的财务事项不经过【创建和谐家园】审核,股东大会决议能通过吗到时候怎么善后

      说了这么多,说够了吗齐天翔不满地冲着雷翔东嚷嚷着:说点有用的不行吗这饿着肚子等了这么半天,就是听你唠叨这些管用吗

      齐天翔不由分说的嚷嚷,不但蛮不讲理,而且毫无道理,这也是他有意为之的一招,雷翔东能够这么说,一定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是卖关子不说罢了,目的还是为了让他着急。自己的这手,其实也就是逼他透底,是没办法的无赖之举。

      果然,齐天翔的话把雷翔东噎的喘不上起来,也把他气乐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笑了很久,才慢慢平息了下来,看着齐天翔,伸出手指,指指自己,又指指齐天翔,随后手指指指自己的脑子,不停地转动着。

      齐天翔愣怔地看着雷翔东,一时被他的哑谜蒙住了,瞬间就恍然大悟,思绪似乎如大河溃坝,淤积在胸中难以解决的困惑,立时倾泻而下,很快就顺畅了,不由大声喊道:你的意思,以你们银行为主体,一揽子解决这些问题

      看到雷翔东满意地点着头,齐天翔兴奋地说:真是听君一些话,胜读十年书,明知道省政府做融资主体风险太大,怎么就没有想到利用银行,建立政银平台,由政府牵头企业,项目打包给银行,由银行以信托基金融资融劵等多种方式,向资本市场筹措资金,这样不但银行信贷压力减轻,政府和企业都能够根据资金需求,随时调动资金,这不就是现代金融体系中的等差理论吗真是忙糊涂了,怎么忘了这一层了。

      雷翔东对齐天翔灵敏的反应很是惊愕,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通晓了这么多的金融理论,自己只是简单的点拨,原本想过一会再慢慢地说给他听,谁知道他一听就明白,而且说得如此透彻,心里对他又加深了一些钦佩,但还是不甘心地说:既然都明白了,还不赶快谢谢师傅

      齐天翔从雷翔东酸酸的话语里,听出了他的失落,心里也猛然咯噔了一下,暗自责备自己太过兴奋,一下子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使他没有了用武之地,难免心中不快。于是赶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端起茶盅,高高地举过头顶,朗声道:【创建和谐家园】谢谢师傅点拨,大恩不言谢,跪拜就免了,【创建和谐家园】以茶代酒,请师傅满饮此杯

      雷翔东哈哈笑着,伸手轻轻打了齐天翔手臂一下,不满地说:这么客气干什么,咱们弟兄俩还用的着这个。

      症结打开了,气氛也就轻松了许多,齐天翔和雷翔东就报告的一些细节又探讨了很久,茶没有喝太多,话却说了不少。直到兴尽意阑,才一起走出湖畔茶社。

      也就是在这里的谈话,才使齐天翔下定了决心,连夜给林东生打了电话,约定汇报的时间。

      第七十一章 钱在何处(2)

      第七十一章 钱在何处2

      这个报告浩南同志看过之后,是什么意见。小说林东生认真反复地看了几遍,才慢慢合上了报告,沉思的片刻,才开口问道。

      林东生的话将沉思中的齐天翔唤了回来,赶忙转身从窗口走到沙发前,坐下后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老老实实地说:没有表态,只是让复印了一份留给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这决心难下啊林东生接过齐天翔递来的烟,又等着他给打火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很久才缓缓将吐出浓浓的烟雾,似乎也将心中的担忧和顾虑吐了出来,看着齐天翔,慢慢地说:几百亿元啊可能还会更多,钱从哪里来又怎么运作,怎么归还没有其他不可预知的因素还好说,挺一挺几年就过去了,可这样的愿望毕竟只是良好的预期,真到了问题出现的时候,怎么应对作为一个经济大省的党政一把手,不能不多想一下,多方面考虑啊

      看着齐天翔不作声,林东生呵呵笑着,似乎是宽慰,又像是鼓励地说:当然你天翔同志的报告里也考虑到了有利和不利因素,以及可能遇到的问题,思虑的很深,考虑的也很周全。这很好,显示了你负责任的态度,还有就是稳妥扎实的行事风格,但应该明白,你只是个执行者,相信也是一个有创新意识的最佳执行者,可毕竟你还不处在决策的位置,很多顾虑和担心你还没有,或者还没完全设想到。

      林东生的话直率而坦诚,而且直指要害,齐天翔脸色不禁有些赫然,也有些隐隐的局促不安。这些细微的变化,当然逃不过林东生敏锐的眼睛,望向齐天翔的眼神立即变的和暖,温和地说着:这不是说你,也是说我自己,我也是执行者的角色,决策者只能是浩南同志,因为他要为全省政治经济社会的方方面面福全责。这样说不是推卸责任,而是现实体制所界定的,工作中出现的任何失误,他即使不用担具体责任,是不是还有一个领导责任需要承担

      林东生说到这里,不由站了起来,提高了声调,坚定地说:不说这些烦心的责任问题了,这样的话三天三夜也扯不完,更扯不清。决策的事我们还要耐心等待浩南同志考虑,相信他的政治智慧和使命感,能够有一个正确的决定。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细化你的报告内容,进行必要的分工,然后先动起来,即使不能完全实施你的报告,但也要做一些实际的工作,决不能看着河州重机集团这么好的企业,就这么垮了。这就是我的态度。

      齐天翔专注地看着林东生,知道他所表达的态度是认真的,也是发自内心的,而且也不可能有过多虚假的成分。本身就是主管经济的省长,对于河州重机集团这样的重点单位,关注是肯定的,也是不会看着这艘超级航母沉没的。另外作为林东生的性格,也不可能虚与委蛇,走到省长这样的高位,靠的就是务实和实干,而且性格刚毅,不落俗套,更不可能遇事推卸。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赵浩南离开后的空缺,传闻赵浩南调离后,最有希望的继任者就是他。尽管消息没有完全得到证实,不排除中央会空降一名继任者,但从消息来源的估计,空降干部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因为近年来大批量空降干部的作法,已经引起了几个省份干部思想的波动和不稳定,相信中央会慎重考虑这些有利和不利因素。毕竟河海省作为经济大省,区位和经济总量都值得高层考量,不可能不考虑党政一把手的协调和配合问题,最简单也是最省心的办法,就是顺位继任,何况林东生也具备了再走一步的资历和经历。不管消息是否真实,现在对于林东生都没有任何选择,原地不动河州重机集团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更上一层楼,更需要河州重机集团的稳定和辉煌,这都使他不至于袖手旁观,而且圆满地化解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危机,还可以给自己和省政府的经济工作加分。同时,处在现在一种临界的状态,他更希望借助赵浩南的手,化解河州重机集团的危机,赵浩南拍板,他执行,这是现在最好的方式了,一旦错过了这样的时机,需要承担领导责任的就可能是他了。当然这样的想法或作法上不了台面,有些阴损的意味,可现实摆在这里,支持就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只要不是强硬地主张,即使有这样的结果,也落不到这样的口实。

      在想什么呢,这么深沉。林东生看齐天翔沉默不语,知道他有些走神,就略显不快地调侃着:昨晚没有休息好吗还是做什么劳神的事情了

      看你老大哥说的。齐天翔立时从沉思中醒悟了过来,也为自己的思考吓了一跳,自己可能不自觉地搅到一场权力角逐之中了,而且还可能起着很大的作用。齐天翔不敢再往下想了,赫然地看着林东生,不好意思地说:是有些走神了,想的太多,想跑了。

      走神不怕,跑远了也没关系,只要能再跑回来就好。林东生的目光深深地盯着齐天翔,足足看了几秒钟才转开,意味深长地说:可以多考虑,甚至反复,但不要偏离方向太远,更不要想的太多,伤神。

      林东生的话似乎平淡无奇,但句句都有深意,齐天翔重重地点点头,没有接话,因为这样的话模棱两可,怎么理解都可以,是根本用不着接,也是无法接的。只好作出不理不睬的模糊样,慢慢想着说:我在想,这么大的资金量,这么大的风险,都让省里去承担,是不是不太合适,能不能转换一下思路,把风险转嫁一部分出去。

      偶,什么意思,说来听听。林东生很感兴趣地望着齐天翔,知道他头脑灵活,一定是又有了什么主意,笑着鼓励他说下去。

      比如你家门前有条小河,你也从河里取水,我也从河里取水,当然我取水的前提是要付费,可为了取你家河里的水,更为了防止河水上涨淹了你家的房子,我还得承担为你家修水坝。可这样一来你家是安全了,大水一来是不是我家就该被淹了,就是为了用你家的哪点水,我这付出和代价是不是太大点了。齐天翔慢条斯理地说着。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点实际的,什么水啊,坝的。林东生不满地瞪了齐天翔一眼,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故意卖关子,心里略略沉静了些,虎着脸说:有没有正经的,没有今天就到这,我这儿可不是摆龙门阵的茶摊。

      听相声还有四句定场诗,说书的还有个开场白,唱戏也还有个小曲引调呢,就不兴我也来个过场。齐天翔看到林东生的神情松弛,就有意诉着委屈,随即就收敛起嬉笑的神情,认真地说:我们能不能换一种运作方式,将融资主体转交出去,省里只负责提供必要的条件,风险和收益都由资金提供方承担,这样他们也可以根据需要提供资金,风险就会大大地降低。而我们只要付出必要的成本,风险会大大地降低。

      你是说我们省里只负责资金使用必要的资信,资金筹集委托银行或信托机构来办理,风险也大部由他们承担,是不是这个意思林东生眼前一亮,顺着齐天翔的说法想了一下,很是兴奋。多年的经济工作经验,融会贯通的能力和经验很是充分,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但还是有些不解地问:这么大的资金使用量,这么大的风险,银行或信托机构会承担吗会主动认可吗条件会不会很苛刻

      钱是他们的,也是筹集来的,盈利是基本的条件,我们用钱是付利息的,这是双方自愿的事情,没有谁强迫谁,就看利益是不是足以抗拒风险。齐天翔充分吸取了昨天与雷翔东谈话时的教训,不是将想法和盘托出,而是让林东生慢慢讲出,这不但是尊重,更是谨慎的方式,河州市现在国有的和股份制的银行,大大小小就有十几家,资金雄厚的也不止六七家,银行资金也要寻找投资方向,获取更大的收益,相信他们会感兴趣的。

      林东生望着齐天翔,神情严肃地说:我们将河州重机集团财务项目打包,整体委托给一家或多家银行,由银行采取融资融劵信托基金等多种方式筹措资金,我们获得必要的授信,需要的时候随时调集资金,需要多少调集多少,资金始终还在银行的管控之中,期限到期,合作自然终止。这样我们获取资金,银行获取利益,就这么简单

      省长的思路真宽,这么快就想了这么远,不愧是老经济专家,我都跟不上您的思路了,自愧不如啊齐天翔佩服地说着,一半是恭维,更大的成分还是真心佩服,其实自己也就是隐隐地透露一些苗头,他就能够很快连成一个整体,经验和思维的确不可小视。

      滑头,还不是受到了你的启发。林东生笑着瞪了齐天翔一眼,知道他的用意,加重了语气问: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如果按您设定的路数,我看也并不是那么复杂,彼此互利的事情,风险共担嘛齐天翔笑着望着林东生,发表着建议:如果单纯由河州重机集团为主,似乎还是有些单一了些,而且也过于明显,是不是可以将高速电力交通的一些有吸引力的项目,连同河州重机集团一同打包,这样诱惑力更强一些,只是要让银行白白地挣钱了。

      还是你思虑的细致,考虑的周全。林东生不加掩饰地夸奖着齐天翔,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想了一下说:我马上与浩南同志通电话,你的这个主意也解了他的难,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你立即按照自己的思路开始准备吧

      齐天翔点点头,站起身来,与林东生握了一下手,在林东生温煦的目光注视下,快步离开了林东生的办公室,直到走出去很远,才长长地喘了一口大气。

      说简单,其实一点也不简单。下午就接到了赵浩南的电话,不但对他的主意表示感谢,而且郑重地委托他全权处理这件事。主管财务运作是齐天翔预料到的,也是他难以推卸的,但赵浩南郑重其事地道谢,却出乎他的意料,由此也印证的消息的可靠和真实。

      齐天翔没有推脱,也不忍心推脱,同时也清楚地知道难以推脱,而且从内心深处也不愿意推脱,除了自身的责任和良知督促着自己,另外也真心希望能够全方位地统筹这件事情,积累一下经验。

      随后几天用齐天翔的话,也就算是进入了项目融资时间,开始了连轴转。

      次日林东生组织召开了协调会,代表省政府正式宣布成立项目融资工作组,齐天翔任组长,几位副省长,包括闻鸣任副组长,成员涉及国资财政金融交通城建等厅局委负责人。尽管只是个临时机构,但权力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齐天翔还是以省委常委,深改小组专职副组长的身份出任这个职务,震慑力和影响力还是不可低估的。林东生在会议上特别强调了齐天翔的职责和权力,其实不用强调,齐天翔也明白,作为纪委书记,而且刚刚掀翻了华沂市三个副市级干部,更是让全省干部为之侧目。

      齐天翔却没有时间考虑这些,林东生召开的协调会结束之后,齐天翔就马不停蹄地接连开了几次项目磋商会,对准备提请进入金融包的项目进行筛选,准备材料。这是全省范围内的整体工作,尽管磕绊不少,但推进还算顺利。

      接下来是财务测算和评估,由于涉及到相当缜密和严肃的财务专业理论,齐天翔不便插手,就委托财政厅长组织评估,都是专业人士,对接的也都是财务方面的专家,进展的也很顺利。

      下来就是最棘手,也是最关键的问题,金融合作和协议的洽谈。根据雷翔东的预计,这件事成败的关键,还在于银行的态度,能够顺利实施的关键,除了项目包的吸引力,还有就是推出的时间和节点。上杆子不是买卖,与其上门推销,还不如招标,这样也许更有吸引力。

      有雷翔东的银行托底,齐天翔当然有信心,待一切准备停当之后,请金融办邀请各家银行开了几次说明会,由于几家股份制银行的积极响应,项目包新颖的方式,加之齐天翔有目的地组织新闻单位造势,特别是请来了猴子,带来了一大批北京的新闻媒体,以各自不同的角度发挥优势,是原本并不是很吸引人的项目,一时间成了香饽饽,反而淡化了河州重机集团融资的背景,达到了齐天翔预计的目的。

      招标会当日,几大国有和股份制银行,都投了标书,雷翔东更是请到了总行行长来河州助力,并亲自对计划进行讲解和说明,自然获得了最终的机会,成了赢家。也多少平复了齐天翔的担心,项目是雷翔东策划的,又全程参与了设计和规划,而且也向总行打了包票,并上下活动行里的评估专家,终于得到了行里的认可。万事俱备了,如果拿不到,可就被动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经过各家银行的协调配合,特别是河州重机集团内部进行了规范和整理,建立了严格的财务清理规程,外欠和应收货款,以及各种名目套出去的资金,归拢了一大部分,清理了部分财务集团的账目,清偿了即将到期的贷款,加之项目融资的部分资金,一场严重的财务危机须亦间化解于无形。

      这样的结果,不但出乎赵浩南林东生的意外,更超出了齐天翔的预想。没有表彰会,没有奖励,但齐天翔觉得很满足,尤其是看到赵浩南舒缓的眼神,以及林东生由衷的感激,齐天翔觉得足够了。

      现在齐天翔最想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一下,这么些天他太累了,真想好好歇歇。

      第七十二章 和风畅雨(1)

      第七十二章 和风畅雨1

      齐天翔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就重返华沂市,而且是以工作组组长的身份回来的。

      这边刚忙完河州重机集团财务融资问题,刚刚舒缓一下神经,准备立即着手清理集团中高层的贪腐和违法问题。这件事已经拖的太久了,原本庆典之后就准备收网的,可接下来出现的财务危机,使事情拖了下来。一则有投鼠忌器之嫌,担心大范围的清理中高层干部,会给本就危机重重的集团经营雪上加霜;二则闻鸣带队进驻后,大面积地架空和冷落了一大批中高层管理人员,使得很多有问题干部与一般干部混杂在一起,任何的清理都会助长混乱局面的延续和加剧。

      齐天翔很清楚,事情也不能无限期地拖延下去,这样只会对河州重机集团生产经营活动的恢复产生障碍,进入新年之后,在春节之前是一个缓冲期,这应该是最佳的时间段,可省委的决定也不能置之不理。心里也清楚,省委让自己带队进驻华沂市的深刻用意,幂幂中似乎有一种感应,觉得华沂市会给他一个契机,一个足以改变整个活动的推动。

      尽管齐天翔心中有所想,但契机这么快的到来,还是让他有些惊喜,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那就是田未仁在沂县落网,似乎给略显凝滞的履带上注入了润滑油,立即使形势明朗起来,也使得案件瞬间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当齐天翔见到田未仁的时候,是在华沂市武警招待所里,田未仁正被省公安厅的人严密控制着。简单地听了公安厅干警的汇报后,齐天翔推开了田未仁的房门,尽管已经有了一定的思想准备,但眼前所见,还是让齐天翔吃了一惊。

      田未仁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盒饭,身边摆放着一个空了的饭盒,看来已经是吃了一盒了,见到齐天翔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埋头不管不顾地吃着。但一瞥之间,眼中悠然闪过的一丝惊恐,还是满满地被齐天翔扑捉到了,只见田未仁穿着一件半旧的黑呢子短大衣,有些瘦,紧紧地绑裹在他胖胖的身上,显然不是自己的。大衣上满是尘土,头发上也布满了尘土,使得斑白稀疏的头发更加的凌乱,脸上的胡子茬已经沿着腮边形成黑黑的一片,尽管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头发和胡子就可以想见,憔悴和疲惫是一定的。

      齐天翔认真看了很久,暗暗叹了口气,不由有些心酸,谁能想到叱咤风云河海官商两界,享誉全国的著名人物,光鲜亮丽多少年的精英,竟会是这样的境地,竟会是这样的形象告别光环。世事难料,可难道世道和事道都是个人难以把握的吗齐天翔看不下去了,转身准备离开,但随即又回过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田未仁,对身边的干警嘱咐道:安排他洗个澡,换换衣服,毕竟他只是嫌疑人,还不至于十恶不赦,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齐天翔的话尽管平淡,但句句清晰地传入田未仁耳中,他惊异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哆嗦着嘴唇,想说些什么,随即就恢复了平静,眼中又恢复了黯淡的神情,低下了头。

      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我都不想过问,这也不是我需要关注的,来看看你只是因为我在这里。齐天翔敏锐的目光扑捉到了田未仁眼中的变化,知道他还抱着一丝幻想,或者还有很多顾虑,因此口气冷淡地说:说清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用说,我们也清楚,好自为之吧

      田未仁又抬起头来,目光与齐天翔碰了一下,默默地转开了,齐天翔也没有再看他,缓缓地转身离去。

      对于田未仁,齐天翔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甚至说厌恶也不过分。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对他的傲慢和盛气凌人的神情不感兴趣,尽管此后的历次见面,田未仁的变化很多,有红光满面的微笑,有虔诚虚心的倾听,甚至还有痛心疾首的道歉,但在齐天翔眼中,都是假惺惺的做戏,都是演绎给他看的表演,只有傲慢和桀骜不驯的狂妄,才是真实的田未仁。一个多年不受管束的狂野的独狼,自以为是,我行我素,走到今天有自身不可一世的原因,难得就没有制度和机制方面的疏漏吗

      齐天翔就是在这种兴奋和困惑的矛盾中回到华沂市委办公楼,参加新一届班子常委会的。

      走近会议室,齐天翔不由又想起了一个多月前的场景,所不同的是,那时自己是客,现在却是反客为主,成为这个会议室暂时的主人,不觉产生一种世事弄人的感叹,而且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却物是人非,相同的却只有静静的会议室,已经沉静的自己。

      黄长江已经永远离开了自己所坐的位置,没有如自己所愿上调北京或向上走一步,而是调到了省委政策研究室担任副主任。尽管保留了正厅级的行政级别,但几乎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清楚地明白,这样的调到和任命,几乎就预示着他的政治生涯或仕途,被无情地划上了休止符,等待他的除了难以打发的时间,无所事事的状态,就是退休的命运。幸运的话,或者上面有人垂青,可能还可以退居省人大或政协过度几年,如果连这些必要的助力都不具备,那就只能回家养老了。这样的调整,尽管没有组织处理意见或处分,但实际效果却比党内警告处分,来的更直接,更严苛,五十多岁的年龄,市委书记任上的平调或降职,无疑就是一种宣判,就连有心说情的人,也难以开口,更找不到合适的关说理由。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