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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场震动-第8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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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高兴能参加这样一个成立大会,对于工人互助合作组织的建立我代表省政府,表示热烈的祝贺。郭能亮的话引起了热烈的掌声,掌声过后,郭能亮接着说:对于这样一种新生事物,我们应该抱着欢迎和支持的态度,鼓励这种尝试和创新,不管在运行中出现任何的问题,都要予以充分的理解和包容,毕竟这是工人师傅们自发组成的组织,走出这一步不容易,要从关心和爱护的角度去扶持,去善待。

      郭能亮的讲话引起了会场一阵骚动,使得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讲话的口吻,以及意思与现场气氛不相符,特别是与林东生高调的表态有些微的抵触,似乎是不经意间,悄悄地变换了语调,声音高亢了起来:刚才是我代表省政府表明的原则态度,对于我个人来讲,完全支持这种创新,并愿意尽全力帮助工人师傅们摆脱困境,从而顺利地发展下去。工人师傅们不容易,而且还是在下岗失业的困境中,摸索出的这条自助自救之路,我们各级政府和职能部门没有理由不给于大力支持,没有理由不进行大力的扶持。在这里我欣慰地看到,河州市委市政府作出了很细致认真的工作,制订了很好的扶持和救助政策,特别是一些企业也鼎力相助,伸出了援手,这就是很好的表现,应该大力弘扬和支持,在此我代表省政府表示感谢,希望你们继续发扬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全力支持河州市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最后我衷心祝愿互助合作组织蓬勃发展,发扬光大。

      郭能亮的讲话结束之后,省总工会主席刘栋,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厅长潘森风先后发表了祝辞,对工人互助合作组织的成立表示热烈的祝贺,并希望各级工会或劳动保障部门,要以高度的责任心和负责的态度,积极扶持,认真协调运行中出现的问题和矛盾,加强监管,用好各项优惠政策和措施,共同将这些利民惠民的好事办好。

      随后是汪宝坤代表企业发言,他很热情地介绍了企业参与工人互助合作组织筹建的想法,以及具体的协助和扶持措施,并积极保证,一定要充分发挥企业的协助作用,认真做好各项工作,全力支持各个互助组织的工作,使得这项工作真正成为困难群体互帮互助的平台,成为社会和谐美满的推动力。

      齐天翔作最后的总结发言,当房建设高声宣布请市委书记齐天翔同志讲话时,整个辉煌广场沸腾了,掌声和欢呼声响成一片,使得齐天翔不得不站起身来,向着台下深深地鞠躬致谢,才使得台下渐渐平息了下来。

      今天是一个喜庆的日子,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刚才省委林书记,省政府郭省长,还有省总工会的刘主席,劳动保障厅的潘厅长都作出了重要的指示,也表示了热烈的祝贺,是我们更加珍惜这个难得的日子,因为自今天起,我们河州市的工人有了自己的互助合作组织,有了自己可以依赖和信赖的集体,这是我们这些下岗失业的工人们,在无助的彷徨和困苦的煎熬之后,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自助自救,可以倾诉心声的集体,可以说我们的工人兄弟姐妹们,又找到了集体,又团结在了一起。

      齐天翔的话很快引起了广场上工人的共鸣,也勾起了一些人的伤心,气氛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甚至还有些女同志不由响起了过往的艰难,眼角湿润了,有些还低声地饮泣起来。

      原谅我的话勾起了大家的伤心,因为说到这里我也难免感到心酸,我的姐姐就在你们中间,当我看到姐姐无助的眼神,无奈的举措,以及为了找回交错了的几千元养老金而几次奔波,冒着酷暑数次往返于家里与社保缴费大厅,身后汗水沁湿了又干的大片白花花的汗渍,苦苦地哀求年轻的工作人员的时候,我的心很疼很疼。坐在机关里的人也许不知道,这区区几千元钱,也许就是他们公款消费的一顿饭钱,却是我姐姐在大厦干保洁,在商场门前缝补衣服,在饭店给人家洗碗盘,干三份工辛辛苦苦挣来的。是我尊敬的老黄师傅,八级钳工,多年的技术标兵和劳动模范,兢兢业业在小区门前修补车胎,一个月也不一定能够得到的收入。我的心很痛,也在不停地扪心自问,你们为什么这么艰难,你们又做错了什么,以至于在行将退休的前夕失去了工作,失去了集体的温暖,失去了团体的关怀。

      齐天翔说不下去了,重新站起身,深深地向台下鞠了一躬,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说:作为一个市委书记,我很无奈,我不知道怎么帮助他们,不知道怎样的救助,能够让他们感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感受到我掌心中的温度。我姐姐,黄师傅,我可以帮助,可以救助,甚至可以实实在在的帮助姐姐家改善生活环境,改善生活条件,但这样的姐姐和师傅们,全市有将近五十万人,困难群体就更是难以计算,还有农村生活无着的老人和孩子,这样的人群还有多少,我该怎么救助,又怎么救助的过来

      我们经常宣扬城市的繁华,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也是我们的口号,引来了无数的农民工和进城务工人员,向往着城市的美好,怀揣着幸福的梦想,涌进城市,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美好。他们可以来,也可以走,因为他们有土地的羁绊,心中的渴望还是村口那颗老槐树,哪里有他们魂牵梦绕的乡情,身后是实实在在的家和牵挂他们的父母妻儿,他们不属于这个城市,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城市只是淘金的场所,是实现梦想的地方,远方的老槐树才是他们永远的家。齐天翔继续说着,似乎忘记了会议的主题,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和思虑之中,可我们这些城市产业工人和家庭呢,他们的根基在哪里,他们又能逃避到哪里去哪里又是他们身心歇息的港湾,哪里又是他们的精神家园呢只有这里,只有这座城市,他们建设着这座城市,为这座城市的发展倾注了青春汗水和热情,他们与这座城市休戚以共,他们希望城市美好,这里才是他们现实和梦想一致的家园。

      在我无助和无奈的时刻,是工人师傅们的创举给了我希望,是工人师傅们的互助互爱精神使我看到了希望,团结就是力量,这是工人师傅们再次教给我的智慧,在他们的努力和辛劳中,在他们创建互助合作组织的实践中,我惊喜地看到了姐姐眼中真诚的喜悦,以及黄师傅发自内心的笑容,也感受到了他们身上的精神,以及焕发出来的力量。齐天翔由衷的感叹道:一个倡议就能引来无数人的加入,短短的时间就能汇集六百多个大大小小的组织,有二万多人参与了进来,这是一种多么大的力量,又能发挥多么大的活力啊如果每个组织每天能够帮助一个家庭,就是六百多个家庭受益,一个月一年,长此以往,我们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还有什么难题不能解决互助互爱,彼此关爱,这样的行为蔚然成风,我们的社会风尚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们的社会风气又会是什么样这难道不能想象和期待吗这样的城市不是我们幸福美满生活的最好家园吗这样的城市不会让生活更美好吗

      齐天翔的讲话激发了全场旺盛的热情,自发的掌声和欢呼声排山倒海,情绪也感染了齐天翔,索性站立起来,高声地说:这就是我们工人阶级的力量,这就是我们城市主人公的担当,让我们一起高唱咱们工人有力量,为我们的行为喝彩,为我们的团结和集体高声壮行。说着话,挥动着双手高声唱着:咱们工人有力量,预备起。。。。。

      全场所有的人都被感染了,跟着齐天翔高声唱了起来,主席台上林东生也缓缓站起身来,笑着融入了歌唱的群众之中,随即所有人都起身大声地唱了起来,把成立大会推向了【创建和谐家园】,也使得大会圆满地结束了。

      成立大会结束后,林东生和郭能亮等领导又亲切接见了互助合作组织代表,并与他们合影留念,随后更是与代表们进行了座谈,听取了代表们的意见和建议,并给与了热情的鼓励和赞扬。

      当林东生见到秦姐时,亲切地握住秦姐的手,温和地笑着说:天翔同志可是从来没有说过,他有你这样一位姐姐真是他的幸运,不但启发了他的思考,而且还让他找到了温暖和亲情,真是让人羡慕啊

      说着话,严肃地环视着在场的各位领导,缓缓地说:过去经常听到这样一句话,叫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是说世态炎凉人情淡薄的,一般都是我们批判不合理的社会制度经常使用的比喻,可事实上,我们的各位领导干部,各级机关,是不是也存在着这样的冷漠和世故啊是不是也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养活着自己,又该如何感恩,如何更好地服务和报恩,天翔同志作出了很好的表率,他的行为狠狠地扇了【创建和谐家园】的耳光,应该值得我们深思,更值得我们学习和仿效。

      林东生的话看似随意,但却很有指向,使得座谈会后很久,还被人提起,而且都认为是对齐天翔另一种意义的支持,也是一种明确的态度。

      可齐天翔却没有时间考虑这些,结束了互助合作组织的筹备和组建,还有更多更紧迫的事情,等着他去谋划,现在还真不是沾沾自喜的时候。

      这点,齐天翔还是完全清醒的。

      第五十章 一波三折(1)

      第五十章 一波三折1

      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打个招呼我过你那边就可以了嘛房建设看到齐天翔进门,有些吃惊,也不敢相信,可还是赶忙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迎着齐天翔伸出了手,呵呵笑着掩饰着慌乱,这突然进门跟查岗似的,弄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小说

      准备什么又打算怎么准备,提前三天焚香沐浴,或者一周前就开始斋戒,远离荤腥性事,禁绝一切娱乐活动你老伙计做得到吗齐天翔不无好气的看了房建设一眼,在他的示意下慢慢地向沙发走去,边走边缓缓地说:不敢说查岗,来参观一下总是可以的吧这几个月了,你老伙计的办公室,我可还是第一次造访呢

      说着话,齐天翔停在了一株绿植前,认真地看了起来,哪墨绿色挺直宽大的叶片,均匀分布的清晰筋脉,圆润丰满的造型,以及将开未开的紫红色花蕊,似乎深深地吸引了齐天翔的注意力,仔细地数了叶片之后,惊奇地问:这株就是传说中的紫色天魁吧,十二个叶片,也就是六年的生长期了,正是花色叶片株型最佳的时期,真是难得。

      什么天魁,什么株型,我都不是很懂这个,只是摆到这里应景的。房建设脸上有些不自然,呵呵笑着说:你老齐懂这个。

      这也就是资料上看过,听说过,还真没有见过。前些年东北兴起一股疯狂的君子兰热潮,将这种植物奉为神品,为了分辨优劣,根据花色叶片株型,以及生长时间,设定了魁星冠灿,芳雅锦颂八个等级,都以天字前缀,这紫色花系原本就稀有,加之叶片圆润宽厚,叶片筋络清晰挺直,株型阔展厚重,被奉为极品,位列八艳之首。可惜,世事难料,盛景不再,不然就这一盆君子兰,慕名观赏的人还不乌央乌央的,你轰都轰不走。齐天翔略带遗憾地笑着,谦虚地说着:这些虽然都是笑谈,不可作数,但不与松竹争高洁,笑傲秋菊胜梅香的兰花品质,还是值得称道的。其实,我对花卉和绿植也是一知半解,方翔同志可是个高人,不但懂,而且精,堪称专家里手。

      听齐天翔突然提到中组部常务副部长方翔,房建设立即警觉起来,知道方翔以前是中纪委的副书记,对齐天翔很是赏识,而且又与中央党校副校长的郑明关系密切,私交很好。郑明与齐天翔有师生之谊,心气相通,兴趣相投,这是河海官场公开的秘密,又曾经有过上下级关系,对齐天翔关爱有加,甚至从不掩饰自己的观点和态度。据说在查办河州重机集团贪腐案时,遇到很大的阻力,郑明甚至不惜将方翔请到河州来压阵,最终获得了圆满的结局,也成就了齐天翔官场生涯一段辉煌。

      现在听到齐天翔提到方翔,房建设不但警觉,也有些不快,似乎齐天翔有意在抬高自己,以此证明自己的学识和关系,可看着齐天翔平静淡然的表情,又难以得出准确的判断,只好打着哈哈笑道:哈哈,你这还叫不懂,哪懂了的又会是什么样,还真是想不明白了。

      说着话,伸手示意齐天翔到沙发上坐,等齐天翔慢慢坐定后,将秘书小李刚端来的茶杯,轻轻地向齐天翔面前推了一下,然后递上一支烟,与齐天翔点上后,自己也点上,缓缓地抽了一口,慢慢地说:再好的花在我这里,也都是摆设,既没有时间务弄,有没有时间欣赏,每天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就说这办公室,大也好,小也好,能坐在这里静静的时候,每天能有多少时间

      齐天翔望着房建设的牢骚,想着其中辩解和自嘲的成分,那个更大一些,似乎辩解的成分要大一些。毕竟相同的办公室,齐天翔和他房建设各有一个,摆设和布局基本相似,都是绿植在中间,分开两个区域,使得办公和会议各不干扰。齐天翔嫌办公室太大让出来了,而他房建设还在里面办公,无论从心理和感觉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现在,齐天翔登门之后,无形中就是一种姿态,即使没有责问的意思,也有对比的作用。

      或许房建设首先想到的是这一层,齐天翔也不愿过多地去解释,而是缓慢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小口地喝了一点,不由邹起眉头,不满地说:你这老伙计不够意思啊就拿这茶待客,这不是糊弄人吗怎么也弄点尖芽之类,这大叶子也叫绿茶

      你就知足吧有这大叶子喝也就不错了,我这里可比不得你哪里清净,你没看我这办公室跟菜市场似的,每天乌央乌央的人,跟农村赶大集差不多,好茶我哪里供得起啊房建设似乎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就不无好气地笑着白了齐天翔一眼,诉苦道:就这些大叶子,每天就不知道要消耗多少,而且我也是个粗人,什么好茶孬茶,只要有个茶味就行,也品不出什么香来。

      不对吧你老伙计不会是看人下菜碟吧齐天翔微微笑着缓解着气氛,看着手中的烟慢慢地说:这乌央乌央的人就只喝茶,不抽烟我怎么就不信呢

      还真是瞒不过你齐书记的火眼金睛,我对茶没兴趣,对烟可是不凑合,抽惯了这个牌子的烟,还真是不愿换了。房建设似乎被齐天翔说中了心思,呵呵笑着说:也算是情有独钟吧看来我这里往后还真的应该准备一些好茶,时刻准备着招待像你齐书记这样的雅士。

      呵呵,好,我就等着喝你的好茶了。齐天翔笑着说道,像是完成了寒暄的程序似的伸了一下懒腰,环视着办公室里的一切,突然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站起身走向墙边,慢慢地说:你这里真是可以办一个书法作品展览了。

      说着话,齐天翔浏览着满墙琳琅满目的书法,在条幅横幅,以及中堂之间,很快就锁定了一幅草书作品,仔细地看了题跋和落款,近观了很久,又站远了一点,看了很久才对房建设赞赏道:你这里真是古今中外书法作品大集萃啊,行草隶篆应有尽有,而且草书和狂草居多,看得出来藏家的喜好和造诣啊

      说完忙纠正道:不对,不应该是古今中外,老外不懂也不会中国传统书法,不应该包括他们。看着房建设慢慢地走过来,就指着刚才仔细观看的书法说:这位大家的书法不能再挂出来了,原本就价值连城,现在人已作古,价格更是从平方尺变为平方寸计算了,而且像这种专作题赠的作品,就更加稀有和珍贵了。

      也是胡乱挂挂的,其实我个大老粗哪里懂得这些,平时里让【创建和谐家园】点正经事还可以,舞文弄墨还真不是我的强项。房建设自嘲地笑着说,似乎是怕齐天翔再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来,就拉了齐天翔胳膊一把,祥装不满地微微瞪了齐天翔一眼,慢慢地说:你这一大早过来,不会就是赏花论草,看书说字的吧

      为什么不可以齐天翔微微笑着走回到沙发前坐下,点着一支烟慢慢地悠闲地抽着。他知道房建设的不安,也知道房建设会想到他要说什么,但房建设想到了他也就不说了。其实这种不约而同的想到,不是心有灵犀,而是由满墙的书法引起的。

      房建设没有什么爱好,就像他所说,喝茶绝对是业余水平,什么茶都能喝,也什么茶都不计较,而且是逮着什么茶喝什么茶,只要有颜色或有些味道就可以。常年抱着一个大塑料杯子,不管是开会还是出席什么活动,几乎从不离手,后来还是被一位河海籍中央领导严词训斥过之后,才改为了秀气的玻璃保温杯。

      据说那是去机场迎接北京来的一位中央领导,也许是着急,也许是忘了,房建设捧着大杯子就匆匆走进了机场贵宾厅,当气喘吁吁地走到已经下机等待很久的领导身边时,原本就对他姗姗来迟大为不满的领导,上下打量了他很久,冷冷地说:我不渴,用不着拿这么大的杯子送水。

      一句话使房建设尴尬的下不来台,面对贵宾厅大大小小的十几位当地干部,房建设脸红的发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懊悔之际也是责怪自己的匆忙,以前都是将被子放在专车上的,而且自己有比较严重的糖尿病,整日了口渴也离不开水,今天因为一些事耽误了一会,紧赶慢赶还是让中央领导先到了,而且在贵宾厅等待了那么久,气急之下赶忙解释,可还是难消领导的怒气,尽管只是略显严重的不愉快,可懊恼的房建设,还是将大茶杯扔在了机场的垃圾桶里。

      这是茶杯的趣闻,喝酒的故事说起来却更为可笑。那还是几十年前他当乡党委书记的时候,刚步入仕途比较年轻气盛。当时的副省长梁三卜基层调研路过他所在的乡,听说这里的羊肉汤不错,专程过来品尝。吃完后上车发现有车挡住了出路,司机鸣笛请挡路的车挪开,房建设在隔壁酒店喝酒,车子是他开来的,被叫出来后大为不满,觉得伤害了他的面子,醉醺醺地大喊大叫。

      麻烦你把车挪开就是了,梁三卜就在车上。司机善意地提醒着。

      两三步,我不高兴了,一步都不行。房建设霸气地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了看眼前的普桑,不屑一顾般头也不回地回到酒店,继续喝酒。

      后来还是乡政府的其他人,将车挪开,并把醉酒的房建设扶回到办公室。房建设一觉醒来,头上的乌纱帽也随着美梦一起飞了,当房建设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肠子都悔青了,可也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从头再来,好在年轻有魄力,而且被工作能力也很强,很快就重新坐上了乡长的位置,并且一路高歌猛进。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把酒给戒了,无论任何酒场,都是红酒或啤酒对付,白酒滴酒不动,而且最烦听到的歌曲,就是从头再来。

      这么多年,房建设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对书法有着很深的喜好,而且由爱入迷,达到了深深痴迷的程度,不但习学不缀,勤学苦练,还交往了不少书法家朋友,只要有时间总是会找一些懂书法的人探讨,有好多书法作品,总是想尽办法囊括到手,但这也只是介于近现代书家的墨宝,名贵的字帖是绝对不染指的,这也是他谨慎的地方。

      可对于自己的墨宝,却是毫不吝惜,写好了就送人,只要有人求字基本上是有求必应,遇到请求题字的也是尽量满足,一段时间河州市的大街小巷都有他题写的牌匾和名称,大到小区大厦,小到幼儿园小吃店,都纷纷出现了他的题字,引起了很大的反响,甚至有段子在坊间流传:问路不用问警察,看题字就知道离市中心有多远,有人的地方就有房市长的墨宝,就像一个个严肃的眼神,警惕地守卫着大街小巷。

      流言还是传到了房建设的耳中,随后自然收敛了一些,也让人对大街小巷的题字和牌匾进行了清理,不再轻易给人题匾和题字了,但写字的热情却丝毫不减,自号书痴。应该说他的字还是有一些功力的,尤其是草书更是自成一体,与他的性格相似,狂放不羁又张弛有度,初看粗俗不堪,细观却缜密有度,而且很有章法,得到过国内很多书法大家的褒奖和肯定。

      你也别跟我绕弯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房建设看着齐天翔悠闲地抽着烟,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的神情,再也沉不住气了,不快地瞥了齐天翔一眼,忍不住说:你这么大个书记,一大早的有闲心跑到我办公室赏花品评书法,骗鬼吧你

      你知道了我就不说了,所谓心有灵犀不点都通,你我心意相通,还说那些干什么。齐天翔微微地笑了,绕这么大的弯子,就是等着房建设主动发问,现在这目的达到了,反而又不着急了,缓缓地站起身,淡然地说:目的达到了,我也该走了,刚才就说了,我就是来你这地方参观一下,本就没有什么事请。

      这就想走,又是花,又是茶,又是书法的,你过足瘾了,就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人了,想得美。房建设提高了声音,微微有些不快的说:你不说,我说,报告我看过了,原则上没有意见,你是一把手,只要你拍板,我老房没有二话,遵照执行就是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还是有情绪嘛齐天翔呵呵笑着,打起精神应对着房建设的话,这样的谈话注定不会轻松,齐天翔也是做足了思想准备的,充分考虑过房建设可能有的反应,也设计好了对应的办法,我俩隔伙计,搭班子,有分工却不能分心不是,不然出现任何闪失,上面板子打下来就光打我老齐一个人的【创建和谐家园】

      齐天翔的话让房建设有些意外,也有些气馁和无奈,尽管心有不甘,但现实就那么明显地摆在那里,时刻提醒着彼此的身份和差距。就像这样的责备和调侃,齐天翔可以随意地使用,随意地发挥,他房建设就不行,不仅不行,连这样的情绪和反映都不行。原因很简单,齐天翔是市委书记,是班子的一把手,有着绝对的权利和权威,可以不用,却不可忽视,更不可轻视。说起来自己是市长,是市委副书记,这在其他地市可以忽略不计的差别,甚至有时可以随意互换的位置,只是分工不同,或者更简单地说就是负责部门的不同,都是正厅级干部,都需要靠工作和政绩来证明自己。但在这个省会城市,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差别却是副省与正厅,更大的不同就是部管干部和省管干部的区别,是两个不同的管理体系,根本就不是努力工作就能抚平的差距。两个人搭班子,却有着实际级别的差距,而不是分工的不同,出现的争论或矛盾,甚至工作中的纰漏,省委打板子不用说也能知道先打谁的【创建和谐家园】。

      这些是房建设经过长期痛苦的思考,才不得不接受的现实,所谓功夫在诗外,就是这个道理,这不是勤奋或努力可以改变的,说简单的是天分,残酷地说就是天意。自打从河中市市委书记的位置平调到河州市做市长,他已经送走了二位市委书记了,如果加上暴病住在医院里的龙江,已经是三位市委书记了,事不过三的老话在这件事情上,似乎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刚来时似乎还心平气和,毕竟从资历阅历经验,以及人脉关系,都自认与市委书记的位置,有着相当大的距离。但送走了第一位书记,迎来第二位书记之后,心理就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尤其是作为升迁书记重要政绩之一的全运会组织和建设工作,他房建设是全程督促并一手完成的,可却成为了他人的桃子。特别是龙江接任书记之后,心里更加失衡,龙江的资历与自己相仿,都是地市书记出身,当年他在河中市做市委书记的时候,龙江还是海东市的市长,后来才成为市委书记,他到河州市担任市长之后二年,龙江才到琴岛市做市长。都是副省级城市,都是正厅级的市长,唯一的不同一个是省会城市,一个是工业强市,而且琴岛又是著名的旅游城市,每年都有中央领导,特别是河海籍或在河海工作过的老领导,到琴岛避暑休养。结果是龙江没有在琴岛接任市委书记,却到河州市做了房建设的班长。这让房建设很是郁闷和压抑了很久,从想不通到无奈的接受,可以说是经历了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也充分体会了功夫在诗外的意境和苦涩。痛定思痛,也渐渐明白并接受了现实,如果说龙江是幸运的,不如说是他没有可以充分利用的资源,没有可以倚仗的山头和圈子。

      龙江突然暴病住院给了他新的希望,也燃起了心中已沉寂很久的欲望之火,积聚了所有的努力做最后一次冲刺,省里乃至北京,可以说能利用的关系都进行了尝试,因为自己也明白,以自己的年龄,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上升的机会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运作,各方面反馈回来的消息都很是激动人心,也在反复地提醒他耐心等待,煎熬的等待漫长难耐,可等待来的结果却是齐天翔的从天而降,消息突然的让他失衡,怎么也按捺不住郁闷的心情,以至于在林东生送齐天翔上任那天的见面会上,自己反常的表现就引起了林东生的警觉,当然也引起了齐天翔的注意。

      可以说随后齐天翔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做给自己看的,不管是常委会上的表演,还是拜访老领导老同志,甚至连续召开的什么座谈会,无非是以市委书记的权力,施展自己权威的把戏。这会房建设有着充分的耐心,等待着齐天翔的反击,或者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权夺利,这样的桥段这几年就在他和龙江之间反复上演着。

      等来的结果让房建设失望,也让房建设窃喜,齐天翔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争权夺利上,拜访和座谈会过后,就是各区县的转悠,而且还都是只看不说话,电视无影,报纸无踪,后来就是什么社会风尚重树活动,集中全市的新闻媒体弘扬什么优良传统和作风,甚至跑到海边搞什么理论研讨及论坛,甚至亲自上阵发表署名或匿名文章,忽悠什么正能量,似乎只在意表明文章的华丽,也就是自身形象的完美,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对于他市政府管辖的人财物和经济问题,不管不问,一副逍遥派的姿态,似乎也是在熬时间,熬到了时候就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人。正当房建设稍稍放松了警惕的时候,一个河州市工人互助合作组织的建立,犹如惊天霹雳,炸了个满堂绚丽,不但得到了广大民众的拥护,而且连省委书记省长都来站脚助威。这一个大卫星放出来没多久,还没有完全适应,一个更大的卫星又上天了。

      面对摆在自己面前的报告,房建设深深地佩服起齐天翔的眼光和手段来,看似文弱不起眼的齐天翔,放到人群里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个教书匠的感觉。实际上却心思缜密,计划周详,做什么都是有着深深的思虑和规划,就像一个武林高手,看似弱不禁风,或者就是一个乞丐一个樵夫,很容易被人忽视,甚至轻视,可一旦交手,尽管你打起一万分精神,可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一套组合拳就瞬间打完了,既不华丽炫目,又不眼花缭乱,留给你的除了身首异处,就是躲进山洞了长久的疗伤,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更看不出人家的武学渊源。这就是差距,不服还真是不行。

      也许在齐天翔的眼里,就根本没有把他房建设当对手,也不屑于拿他当对手,他视若珍宝的人财物等权力,在人家眼里一钱不值,人家谋划的是一盘大棋,根本就不是他房建设能够下得了,可以应招的。这就是高手,就是政治智慧,尽管房建设心中不服,但还是觉得底气不足,更有些气馁。

      尽管这些在脑海里只是一瞬间闪过的念头,但似乎都被齐天翔看在了眼里,因此留给房建设的,除了微笑,就只能是就势顺坡下驴了:当然不是不管,也不是有情绪,这些事情你齐书记不管,我老房也要管起来,而且还要管好。

      这就对了嘛,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再跟银行见面之前,咱们内部是不是先见见面,沟通一下思想认识齐天翔看时机已经成熟,也就不愿再绕圈子,简单而明确地说:把城建规划财政的几大块的头头脑脑都召集起来,咱们自己先捏个道道,你看是在你这里,还是在我哪里谈好一些

      还是到你哪里吧清净一些,也好谈的透一些。看齐天翔兜出了实底,房建设也不再推卸,想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下午四点吧我这就安排人通知。

      齐天翔点点头,同意了房建设的提议,站起身就要出门,走到门口像想起来什么似得,回头对送行的房建设笑着说:那幅狂草真的应该收藏起来了,免得老这么挂着让人惦记。

      去你的吧,只要你不惦记就行。房建设瞪了齐天翔一眼,笑着看他出门而去。

      第五十一章 一波三折(2)

      第五十一章 一波三折2

      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有坐下喘口气,樊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看到来电显示樊涛办公室的电话号码,齐天翔有些奇怪,也有些莫名的紧张,都在一栋大楼里,尽管不在一个楼层,但也不至于打这么一个电话啊一般的惯例都是交代秘书,秘书之间联系和沟通一下,或者是见面,或者是通电话,都是事先经过各自秘书协商好的。例外的情况会有,那就是出外不在办公室,或者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会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呢齐天翔脑海里急速地转着圈,但却没有迟疑,很快拿起了电话听筒,温和地打着招呼:老樊吗你怎么这么闲在,想起来打电话了。

      怕你忙,先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看你是不是有空。樊涛的嗓音低沉,有些微的沙哑,但听上去却平静自然,似乎就是一个问候的电话。

      忙不忙的在你老伙计这里都不是事,过来坐坐吧齐天翔温和地笑着说:也是有好久没有跟你好好坐过,聊聊天了。

      其实,齐天翔的话客套多于事实,没有好好聊过天是真实的,但没有好好坐过却不对,昨天上午才在一起开过常委会,而且前几天的成立大会,都在一起坐过,而且都有过交谈。

      这会不去了,怕你哪里不方便。电话里樊涛停顿了片刻,迟疑了一下,才慢慢试探地问:不知道你中午有没有什么安排

      樊涛的迟疑让齐天翔觉得不正常,特别是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话,更让齐天翔心中疑窦丛生,这不是樊涛的性格,更不是他的行为方式,作为一个多年的官场老人,无论从经验,还是心理素质,都不会出现这样严重的失态或失衡的状态,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充斥着脑际,可话语却依然温和,还有些调侃的意味,方便,当然方便,你老伙计召唤,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中午没有什么安排,全听你调遣。

      那好,中午一起坐坐,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樊涛简短地说着:见面再谈吧不打扰你时间了,你先挂了吧

      齐天翔挂断了电话,却怎么也挂不断满心的疑问和不解,随后发过来的短信,更是让这种不安持续地发酵。是湖滨公园湖边一个不是很大的茶社,齐天翔几年前曾经与王金龙在哪里喝过茶,所以有些印象,不是很引人瞩目的一家会所型茶社,不对外营业。

      时间定在了中午,可齐天翔的心却被彻底搅乱了,下来的时间都是在琢磨樊涛会有什么事,以及什么事让樊涛失了方寸的思虑中度过的。快到中午的时候,齐天翔将小张叫了进来,让他看了手机里的短信,然后悄悄出了办公室,到地下【创建和谐家园】,让小王将自己送的湖滨公园附近,慢步向湖边茶社走去。

      中午时分,本就不是喝茶的时间,而且秋日的湖滨公园,不是节假日,游人也不是很多,掩映在高大杨树和柳树荫凉下的茶社,青砖青瓦略显古旧的院落与公园融为了一体,不注意很容易与湖边其他类似的建筑混淆,有些落寞和冷清,似乎像个上年纪的人一样,在正午温煦的阳光照射下,在清净中昏昏欲睡。

      齐天翔走近茶社时,由于不是常客,服务员投来了目光严谨而戒备。当齐天翔报出房间号之后,服务员的脸上的肌肉才松快了下来,跟着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沿着卵石甬道,在陈旧古朴的院落里穿行。仿佛穿越到了久远的民国时期,进入了一位大户人家的宅院,正慢慢地接近院落最高,也是最神秘的中心。哪里一定是一个幽深暗淡的厅堂,在庭院里明亮的阳光反衬下,显得更加静谧阴暗,需要静静地停上片刻,才能适应厅堂里的昏暗,也才能看到威严地坐在中堂八仙桌两边的主人,戒备地望着自己。

      这么胡思乱想地走到了院落最后一进院子,服务员轻轻地推开了一个不大的镂空刻花的木门,礼貌地做着手势请齐天翔进门。

      一股浓烈的烟雾随着推开的门涌出,就像房间里刚刚失了火一样,齐天翔就是迎着烟雾走进了房间。

      相比于院落的陈旧和黯淡,房间里却是古色古香,红木的桌椅,镂空镌花的屏风,高大气派的紫檀木博古架,上面摆放着花瓶瓷器玉雕,文房用具,当然还有种类齐全的紫砂茶具,墙上悬挂着泛黄的临摹名人条幅,还有四扇屏的红木画屏,画屏之下是一张很大的红木几案,上面除了瓷器花瓶之外,还有一个花苞型的镂空香炉,正渺渺的吐露着细如游丝的青烟。初看之下,就像走进了古代文人的书房,典雅高贵,书香气十足。

      嚯,这是在生炉子吗这么大的烟。齐天翔夸张地挥动着手掌,似乎要将满屋的烟雾驱赶出去,慢慢走近房间正中的八仙桌,望着眼前的樊涛,又瞥了一眼桌上烟灰缸里杂乱的烟蒂,不满地抱怨道:老樊,你怎么抽这么多烟,不要命了。

      樊涛默默地笑着,没有回答,而是殷勤地示意齐天翔落坐,端起桌上的紫砂茶壶,慢慢地将齐天翔面前的茶盅斟满,放下茶壶,又拿起桌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递给齐天翔。

      齐天翔瞥了一眼樊涛手中的烟盒,还是那种五元钱一包的大路货,这种烟如今市面上除了年龄大一些的,或者是收入低的,几乎上已经不大有人抽了,而他却在很多不同的场合看到樊涛在抽,可见不是在做戏,就用手推开了樊涛递来的烟,另一只手从裤袋里拿出自己的烟,随手扔到了桌上,淡淡地说:还是抽我的烟吧

      你的也比我的好不到哪里去。樊涛望了一眼齐天翔扔到桌上的烟,撇了一下嘴,执拗地继续将烟递给齐天翔,看着他接住后又顺手给他点上,自嘲地说:不过就是一股烟的事情,五元和五十元有什么区别呢

      说得有理,比我领悟的透。齐天翔淡淡地笑着,端起面前的茶盅说:让我尝尝你请我喝的是什么树叶。

      华沂青茶,你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茶叶吧齐天翔戏谑地看看樊涛,又望着古色古香的茶室,缓缓地说:这么低调奢华典雅的场所,怎么着也得是冻顶红袍铁观音伺候,或者是正山老树积年生,绿茶最次也应该是梅龙杭碧君针猴魁之类的吧,就算是华青,也得是春青,而不是夏青对付吧

      说着话,齐天翔望着樊涛,摇头晃脑地自顾自说着:想想也对,再好的茶叶也不过是一把树叶而已,现在人得益于交通运输日行千里的便利,特别是冷藏和真空保鲜技术,一年四季都能喝到明前的叶芽,也就使得芽叶有着天差地别的待遇,春饮一把鲜,秋叶牛不沾,而在古代中国,从茫茫茶山到雪域高原,或者大漠戈壁,茶马古道也好,丝路茶道也罢,漫漫千里,风霜雨雪,一把树叶也因为艰难而身价百倍,变得稀有和珍贵。这样的运输和储存条件下,不采用紧压发酵,甚至霉变的方法,茶叶又怎么能够到达千里之外,满足达官贵人的奢靡和虚荣一把树叶变得异乎寻常,也变得不可思议,但无论怎么说,还是一把树叶而已。

      樊涛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除了眼中闪现出的钦佩的神情后,神态始终落寞而凄苦。这些蛛丝马迹都被齐天翔敏锐地扑捉在眼里,看来自己的这些铺垫没有带来什么变化,似乎并没有解决此刻的尴尬,也使齐天翔对樊涛的约见更加的疑虑和不安,也就不再调侃,收起玩笑的神情,盯着樊涛认真地说:你老伙计的一通电话,让我一上午都心神不宁没着没落的,到底是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能这么说让我感动,不遮不掩,直话实说,你老齐是个真人啊樊涛深深地看着齐天翔,苦涩地咧嘴笑了一下,慢慢拿起公文包,缓慢地拿出几张纸,递给齐天翔,叹了口气说:你先看看这个吧

      这是什么齐天翔庄重地从樊涛手上接过那几页纸,随即低头扫了一眼,不解地望着樊涛简短问道:什么意思

      你看看就知道了。樊涛轻声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唉,丢人啊

      齐天翔不再说话,低头快速翻看着手中的材料,当樊少军与丽景花园的举报材料的标题映入齐天翔的眼帘时,一上午的疑问和困惑终于有了答案,隐隐约约也想起了汪宝坤给他的报告中,似乎也看到了这个名字,只是当时没有留意,也没有展开联想,现在看来,困扰樊涛的事情就是这个了。这么想着,齐天翔看材料的速度并没有放慢,而是看的更仔细了。

      举报材料估计是内部人写的,数据很充分,事实也很清楚,详细介绍了丽景花园小区的来龙去脉,也介绍了现在的烂尾和欠款问题,对于樊少军伙同几位开发商,勾结土地所有者,强行侵占国有和集体企业利益,并与市建委密谋,改变原有规划,欺瞒并骗得城商行贷款,实际并没有投入到丽景花园工程之中,而是投入建设了帝景花园项目,致使丽景花园工程烂尾,拖欠建筑单位大批工程款,也使一百余户回迁户至今无法得到回迁。

      另一份的樊少军写的情况说明,比较详细地说明了当初入股丽景花园工程项目,参与工程筹资和贷款情况,还说明了城商行二亿元贷款为何流入帝景花园的情况,以及目前的资金和经营情况。

      齐天翔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算是把这件事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也就是昨天上午的常委会将要结束的时候,齐天翔将汪宝坤呈送的报告,给各位常委每人分发了一份,而且刻意声明,至所以会议将要结束时候发,就是想让各位会后好好看一下,认真比照一下,有涉及其中的,赶紧说明,不要到时候被动。

      报告是改动过的,抽出了里面比较敏感的贷款数据和银行的名称,也对相关数据进行了处理,现在大家能够看到的,就是一份全市老旧住房和棚户区,以及在建烂尾楼盘的情况报告,很详实也很简单。

      房地产是一个敏感区域啊也是【创建和谐家园】和权钱交易的重灾区,不可不谨慎啊齐天翔收住心神,迎着樊涛望向自己的眼神,知道他在等待着自己的态度,由衷地说:这可是一个没底的深坑啊,断了多少人的生路啊

      说着话,定定地盯着樊涛,眼神严肃,含着质疑,带着质问,似乎要在他的脸上读到什么。

      在齐天翔的眼光盯视下,樊涛的脸色由红变白,尴尬懊悔羞恼郁愤等表情交集,也在拼命地压抑着心中的郁闷,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恼羞成怒地站起身,声音高亢地说: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也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我樊涛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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