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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还告诉刘钊，今天发生的事白山市和省里的伯父刘世仁和爷爷都知道了，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过问，只是当时他还处于酒醉状态，电话是秘书接的。刘钊无比内疚，都不知道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家里人对自己殷切的希望。

  正愧疚着，刘世仁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刘钊迟疑着接通电话，低声说道：“大伯，对不起，我”

  “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会喝成那个样子，刘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知道吗？”刘世仁劈头盖脸在电话里训斥道。

  刘钊内疚地说道：“我今天高兴，就多喝了两杯，可我绝对没喝醉，是秦风那个王八蛋，硬给我灌了一瓶白酒，我”

  “秦风？又是这个【创建和谐家园】，老子饶不了他。”刘世仁咬牙切齿道。

  刘钊小心翼翼说道：“大伯，我今天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银城恐怕恐怕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你不是刚筹集到一千万的物资吗，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就凭这个，你就有资本在银城立足。”刘世仁说道：“不过今天你这么一闹，把市长和书记都得罪了，确实不好交代。这样，我明天亲自带队去一趟银城给你站台，顺便替你给顾正国和尤天亮道个歉，只要一千万的物资一到，其他人就算是有意见，也只能闭上嘴。”

  “您要来银城？太好了。”刘钊大喜过望，有大伯这个省委宣传部长给自己站台撑腰，没有人敢把自己怎么样，这些人反过来还得求着自己。刘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关键时刻，还是自己家里人靠得住啊。

  刘世仁说道：“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你是刘家的未来，我们必须保护好你。不过你自己也要争点气，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秦风这一天过得有点窝心，虽然借机打压了刘钊，但这一天也被刘钊闹得心情十分恶劣。

  下午教育局新任局长顾克轩来向秦风汇报工作，介绍了这一段时期银城教育部门的一些工作重点，特别介绍了银城一中这段时间取得的工作成绩。银城一中的新任校长也到位了，是白山市教育局下放的一名副处长，年轻有朝气有思想，工作能力很强，到任后对银城一中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改，效果明显。

  另外，其他几家中学的教学工作也有明显的进步，只是前段时间的暴雨洪水学校停课几天，对正常教学造成了一定影响。

  秦风看着顾克轩，对他的这番汇报十分不以为然，这小子上任时间不长，好像他一上任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这是来邀功吗？

  “一中是我的母校，也是我第一份工作的地方，照你所说，那今年形势一片大好，可喜可贺啊。我自从到市政府工作之后，还没去一中视察过，今天正好有时间，要不我们轻车从简，去一中视察一趟如何？”秦风说道。

  顾克轩眼神里闪过一丝游离，他显然没想到秦风会提出这个要求，但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回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秦风叫了秘书钟，和顾克轩一起开车前往银城一中。

  秦风原本是想突击检查的，但在去的路上，应该是顾克轩提前给一中校长龙打了电话，两辆车到了校门口时，龙带着书记李怡玮和副校长李智，团委书记方红，教导主任欧阳青以及初中部主任江小月等人站在门口列队迎接，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微笑，热情洋溢。

  然而在迎接人群中，最尴尬的无疑是李怡玮和李智，上次秦风被停职的时候来学校找欧阳青，这两个人分明在办公室窗口看着秦风进出，但却故意视而不见，他们以为秦风载了跟头会一蹶不振，可谁能想到才几天功夫，市委就主动撤销了处分，这小子又满血复活了。

  “欢迎欢迎啊，欢迎秦副市长和顾局长到我们学校来视察工作。”校长龙热情地上前与秦风和顾克轩握手，满脸堆笑。

  龙的年龄大概在三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很斯，戴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精明。这是秦风第一次见龙，印象还不错，至少年龄优势在这摆着，这个年龄下放，正是有想法有干劲的时候。

  李怡玮和李智也上前与秦风和顾克轩握手，两人笑逐颜开，李怡玮道：“欢迎秦市长回母校，您自从调到市政府工作之后，这是第一次回母校吧，一中很多老同事和学生都很怀念你呢。”

  “是吗？”秦风笑了一下，这老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说道：“这应该是第二次，上次被停职的时候回来，门口的老王头我倒是寒暄过几句，不过李书记和李校长工作繁忙，日理万机，那次来也没见到二位。”

  李智的脸刷一下子就红了，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严格来说，他是秦风提拔上来的，但却始终没有站在秦风的队列里，左右摇摆不定，至今也没攀上什么后台。一中校长空缺时，他去找秦风疏通关系，反而被秦风训斥了一顿，回来后这事再没提。自己跑了几个关系想运作这个校长，结果都是空跑，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只能眼睁睁看着上面空降下来一个正校长。

  而秦风这次回来，似乎有些挑刺的意思，李智的感觉很不好，秦风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善茬，很记仇的，找茬给自己个小鞋穿，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636、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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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轩前面带路，一群人簇拥着秦风和顾克轩进入校园，查看了一番这两年学校新建的基础设施。基础设施倒是比秦风离开的时候改良了许多，新修建的足球场、篮球场，实验室，以及教职工及学生宿舍，硬件水平提高了一截子，但软件和教学质量这些到底提高了多少就是一个感性认知了。

  在龙的安排下，秦风和顾克轩分别挑了一个初三班和高二班去听了半节课，老师的教案和讲课还是老一套，没什么新鲜的东西呈现，十分的枯燥乏味，学生们听得都有些昏昏欲睡。高二那个班正好是刘小飞所在的班级，看到师父来了，扮了个鬼脸，挺直腰板听讲。

  那个讲课的是个语老师，看到秦风和教育局长坐在后排听讲，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冷的天开始满头冒汗，完全乱了方寸，只能按照教案开始往下念了。

  秦风站起身说道：“朱老师，我们只是随便听听，你不必紧张，该怎么讲就怎么讲就是了。”

  朱老师尴尬地擦了擦汗，一脸难为情地说道：“秦市长，顾局长，从来没有市里的领导和局长来听过我的课，我这也是新媳妇上门头一回，紧张是再所难免的，还希望两位领导理解。”

  “这没什么，当年我也是站在这三尺讲台上教书育人的，大家都是同行，没什么高低之分。”秦风笑了笑说道：“不过你的心情我们也能理解，要不你先静静心，等捋顺思路了再讲。”

  朱老师松了一口气，感觉压力小了许多。这时候刘小飞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同学们，秦校长好不容易回学校一趟，大家还都没听过秦校长讲课吧？”

  “没有，但我们想听。”学生们起哄道。

  刘小飞继续说道：“那让我们用掌声请秦校长上台给我们讲几句，好不好？”

  “好！”学生们异口同声喊道，同时热烈地鼓掌欢迎。

  秦风心潮起伏，看着前方那三尺讲台，回忆起当年刚毕业时的青涩时光，笑了笑起身走上讲台，冲着讲台下的学生们压压手说道：“同学们，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讲两句。你们应该都是我离校前考入一中的那批学生，很遗憾，我没能给你们上一节课。虽然离开了这三尺讲台，但在我心中，这是一块神圣的地方，因为它代表着未来。

  很多同学或许会认为上学辛苦，每天早起晚睡，繁重的作业压得你们喘不过气来。这很正常，当年我上学的时候跟你们是一样的想法，不过现在我慢慢体会到，学生时代才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无论是学习知识，还是这段成长的时光，都是弥足珍贵，稍纵即逝的。你们现在学的东西，也许走上工作岗位后能用到的并不多，但这却是你们人生起步的必要积累，一点一滴，都是为日后的腾飞做储备。

  所以，各位同学，抓紧这段最美好的时光，不要在最好的年华虚度光阴。你们学习知识，学习化是给自己学的，千万不要认为是在你们的父母，老师学东西。归根结底，每个人最后都是要靠自己，自身的强大比什么都重要。也许我这番话你们现在可能听不懂，但我仍然希望你们能记住，很多年后，当你们想起几天，想起我的这番话，也许会有另外一番体会。谢谢大家。”

  秦风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学生们纷纷激动地起立鼓掌，眼神中充满了崇敬之色。这时候正好下课【创建和谐家园】响起，秦风面带微笑，在掌声中走出教室。

  龙带着秦风和顾克轩来到会议室，秦风进去后发现会议室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一中有点职务的人基本都被喊来了，静等着这位分管教育的副市长和教育局长训话。

  “秦市长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到我们一中视察，指导工作，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勉励，现在有请秦市长给大家讲话。”龙率先鼓掌，台下响起一阵掌声，一个个目光复杂地看着秦风。当初这家伙混得还不如自己呢，这才多长时间啊，一下子就成了分管的副市长，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创建和谐家园】丝逆袭，让在场的人五味杂陈，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秦风往下压压手，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在座的各位大部分跟我以前都是一口大锅里讨饭吃的同事，大家都还算了解，这次回校谈不上指导，只是回来看看母校这两年有什么变化。应该说，学校确实有所改变，体育场新修了，教职工宿舍和学生生活区也修好了，实验室也比以前亮堂了，硬件的确有所提高。

  但是我们的教学工作呢？教育质量和教学质量才是中学的核心，一中的校风是什么，校训又是什么，这点我想大家都知道，那就是严谨、勤奋、求实、创新，但大家摸着自己的胸口说说，你们真的做到了吗？时代在变化，学生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教学方式还是老一套，照本宣科，毫无新意。当然，这都是感性的认识，那我们就硬性要求。

  现在是十月份，距离明年的大考还有几个月时间，我不管过程，只看结果，明年的中高考成绩就是你们的成绩单。如果还是今年这个成绩，再弄出高考【创建和谐家园】舞弊案来，那咱们再秋后算账。”

  说到这里，秦风略作停顿，瞥了一眼李智和欧阳青，说道：“李副校长，欧阳主任，你们一个是分管教学的副校长，一个是教导主任，你们当着全校教职工的面，立个军令状吧，今年中高考，你们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听到这番话，李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秦风这是在逼自己做出成绩来，一旦立下军令状，到时候达不到目标任务，那可就给了他收拾自己绝好的借口了，自己这个副校长恐怕是要挪挪位置了。

  而欧阳青也没想到，秦风会把自己也捎上，这小子真是六亲不认啊，你对李智有意见，犯得着把我也搭进去嘛。

  “咳咳，秦副市长，这个，明年中高考，一中肯定是要上个台阶的，至于达到什么目标，这个我们校委会还需要研究。”李智一脸尴尬地说道。

  637、吹牛不上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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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扫了一眼龙，冷声问道：“研究？到现在还没研究好吗，是不是等到高考完了再研究。今天顾局长去找我汇报工作，说是一种如今的面貌焕然一新，这个新字体现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我没有看到？是我的视力不够好吗？”

  龙表情讪讪的，狠狠瞪了李智一眼。这小子也太不会讲话了，什么叫没研究好，上任之初他就定下了目标，那就是中考升学率提高到百分之八十，高考平均分数超过去年二十分，升学率达到百分之六十，考入985和211院校的学生必须超过一百人，这是最起码的，可李智这小子却说根本不可能完成，李怡玮跟着和稀泥，这两个人，一个不思进取，一个老油条，一点斗志都没有。

  龙解释道：“校委会我们是开过了，我提出的目标也在会议上讲了，一中是省级示范中学，地区重点学校，所以我们要给自己的定位高一点，明年中考的升学率必须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高考升学率超过百分之六十，至少要有一百名学生考入985或者211院校，这是最起码的，如果我们一再降低标准，那银城一中就会沦落为地区二流学校行列，这个省级示范中学和地区重点中学的牌子恐怕就要摘掉了。”

  听到这番话，秦风不由哑然失笑，这个龙还真是个书生，理想远大，但对现实却不太清楚。秦风离开前那一年是近十年来中高考成绩最好的一年，那年的中考升学率也只达到百分之六十，高考升学率不足百分之四十五，考入重点院校的学生也只有六十多人，有个别成绩突出的，但总体成绩在白山市也只处于中上游。

  高峰时期，银城一中的确很风光，几乎是白山地区最好的中学，但那种高光时期也只保持了两年时间，由于受到经济和地理位置的影响，银城一中并不具备吸引最优质人才的条件，比起白山一中来都差了一大截子。这是先天条件决定的，一个县级市怎么可能跟省会或者经济强市的政治和经济化地位相提并论。

  看到秦风笑而不语，龙有些紧张了，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实际情况，但在领导面前，必须捡好听的说，把目标定得高一点，领导听着舒服，大家互相抚慰欺骗一番算了，到时候完不成任务再给自己找台阶下，这都是惯例了。

  “龙校长目标高远，勇气可嘉。”秦风点点头说道：“这个目标我相信在龙校长和李副校长，以及诸位的共同努力下是一定能够完成的。那我就拭目以待，等到明年高考结束后，再检查你们交出的成绩单吧。”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架上去了，众人有苦难言，心里对龙和李智都来气，这两个货，一个不思进取，一个吹牛不上税，你们是领导，上嘴唇砰砰下嘴唇就上报了，可真正干活的是我们下面这些人，每天累得能吐血，你们倒是给我们争取点福利奖金啊，别光说不练，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们也就忍了，可空口白话的，听着都让人心寒。

  会议时间不长，秦风不喜欢又臭又长的会议，早早就喊停了，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直接告辞离去，也不管后面龙和李智的挽留，开上车就走了，把一群人撂在了会场。

  顾克轩没着急走，而是留下来，把龙和李智，以及李怡玮叫到一起研究对策。牛已经吹出去了，现在距离大考还有大半年时间，可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完不成任务，每个人都是要挨批受处分的。

  “李书记，李校长，你们不是口口声说跟秦副市长关系很好吗，可我怎么觉得他今天是来挑刺找茬的？”龙蹩紧眉头问道。

  李智和李怡玮都没吱声，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人心里比谁都清楚，可这话又不能说，说出来会别人看扁不说，日后这个龙更加不把他们当回事。

  顾克轩说道：“龙校长，我看问题只要出在你身上，你把调子定那么高，以为他爱听吗？你知道前两年他当副校长的时候，用了很多手段，升学率是什么水平？那年可是这些年成绩最好的一年，升学率也没达到百分之五十，考入重点院校的也不过六十人，你才刚来就想远远超越他，他能高兴吗？一朝天子一朝臣，上任校长也是个二杆子，一来雄心勃勃，彻底否定了他那一套，结果呢？你们真要让他满意，就得延续他那一套办法，别搞什么不破不立，时间可不等人。”

  “怎么，这倒要怪我喽？我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很正常，可你们都是老人了，怎么没人提醒我呢。”龙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

  顾克轩叹了口气，说道：“要说也怪我，今天跑去市政府向他汇报工作，有意把你们的成绩拔高了一点，结果这小子较真，非要来实地考察一番，他可是行家里手，什么能瞒过他的眼睛。要我说，你们也找机会主动去轻视汇报，毕竟一中是他的母校，总是有感情的，把他哄开心了，政策和财政上也会有所照顾倾斜。”

  说到这里，顾克轩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李智，说道：“李副校长，如果我没记错，你可是秦风一手提拔起来的，按理说你应该是他的人，联络感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智半天不吭声，心想还去啊，热脸贴人家的冷【创建和谐家园】，老子才不干这种傻事呢。

  “李智，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过我必须郑重警告你，不如人家就是不如人家，别不服气，你要真有志气，把教学质量抓上去，成绩搞得比他当年还要好，拿出来给大家都证明证明。就你这心胸，还真是干不了大事。”顾克轩毫不客气地嘲讽了李智义句。

  从一中离开之后，秦风和钟找了一家面馆，两人各要了一碗刀削面和一个小菜，一边吃着一边随意聊着。

  秦风问道：“钟，今天你对一中什么印象？”

  “一潭死水，一群混混，看不出有多大的希望，龙说的那个目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只有他自己才相信。”钟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638、三木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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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吃完饭，秦风的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吴处发来的，上面写道：速到安全屋。

  吴处来银城了？他来了肯定有大事发生，秦风擦了擦嘴，打发钟自己打车回家，自己一个人开车去了上次去过那个安全屋，在楼下停好车，乘坐电梯上楼。

  敲了敲门，里面出来一阵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后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看到只有秦风一个人，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人是李琴，板着一张脸，冷声冷气地说道：“头，你来了，吴处在里面等你。”

  秦风走进来顺手关上门，瞅了一眼黑着一张脸的李琴，笑笑说道：“怎么，你不会笑吗，长得又不难看，干吗总是臭着一张脸。”

  “天生就这样，不讨喜，不会笑，这辈子就这样了。”李琴板着脸面无表情说道。

  秦风笑笑，说道：“那我给你八百吊，你笑给我看一下呗。”

  李琴的嘴角刚绽开半边微笑，就马上收拢了，冷若冰霜道：“头儿，你是我们的领导，希望你严肃点，跟下属开玩笑也要掌握分寸。”

  这娘们真是没救了，秦风也懒得逗她，迈步穿过客厅，来到里面一间卧室，看到一头蓬乱头发，胡子拉碴的吴处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摆弄一步叫不上名字的仪器，鹤翔拿着手机在发短信。

  “吴处，我来了，什么事这么着急，风风火火把我叫过来。”秦风坐下来点燃一根烟说道。

  吴处从仪器上抬起头，看了一眼秦风，冷哼一声道：“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坐坐吗？你现在是白山地区反特行动负责人，十天半个月也不跟你的下属打个照面，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嗨，这不是忙吗，从南华回来就马不停蹄的，灾后重建的工作一大摊子，忙得脚不沾地。这不，今早还跟鹤翔通话，正想找机会跟他们见一面，开个碰头会呢。”秦风解释道。

  吴处冷哼道：“就你忙，好像别人都很闲似的，你这个负责人还是要把责任承担起来。不出意外的话，近期日美会有异动，你们的任务将十分艰巨。”“日美联合行动？连美国人也卷进来啦？”秦风诧异地问道。

  吴处说道：“你以为呢，日方的后台老板就是美国，日本人的底气就在于有美国支持。这次美国方面不知道会不会派人同时行动，但一定是参与了的。对了，这次叫你来，是有一个重要情报要告诉你。”

  “什么情报？”秦风急忙问道。

  吴处斟酌了一下，说道：“据我们的内线冒死传出的消息，这次江北的日资企业捐助给白山地区的粮食和物资里可能夹着私货，准确点来说，就是这些东西里都投放了一种基因物质，这种基因物质会有一定潜伏期，但只要有诱因引发，就会成为一种基因病变。你家是世代祖传的中医，应该比我懂得多一些。”

  听到这个消息秦风先是震惊，这些日本特工真的是三心病狂，继而脑子里豁然敞亮，秦风始终认为日方没那么好心，突然就转性了，善心大发，主动捐款捐物，原来真的是包藏祸心。

  “这种基因物质能监测出来吗？如果监测不出来，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还是拿他们没有丝毫的办法啊。”秦风苦恼地说道。

  吴处想了想说道：“这种基因物质一般的质量监察局的确监测不出来，但国家生命科学院应该可以监测出来，欧洲那几家有名的监测机构也应该具备这种能力。麻烦就麻烦在这里，这一来一回都需要时间，所以你必须想个办法，阻止或者延缓他们将食品和药品送往灾区。”

  这个让秦风开始挠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什么名义阻止呢？他看了一眼吴处，请求道：“吴处，如果要阻止物资发放，恐怕还是得国安出面，毕竟这涉及到国家安全，如果由我阻拦，别人会给我扣上一定嫉贤妒能的帽子，适得其反。”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一定要设法阻拦物资发放，而且必须抽检，分别由你们市食品药品质量监察局和国家生命科学院，以及欧洲找一家权威机构监测。至于怎么做，那是你的事。”吴处不由分说，就把事情丢给了秦风处理。

  鹤翔接着说道：“头儿，我们经过一段时间的侦察，现在基本能够确定，三木良野没有回过，而是躲在白山市休养。通过对入境记录的调查，三木家族派了三个人进入白山，这三个人在日本的知名度虽然不如三木良野高，但都是三木家族培养的杰出人才，真实实力恐怕要在三木之上，很有可能找你报仇。”

  三木家族派人来了白山，这太好了，秦风听到这个消息不是畏惧，而是喜悦，最怕的是对手隐藏在暗处，譬如鸠山这个老狐狸，真要跳出来明刀明枪干一场，那才痛快。对三木良野那把祖传的玄铁宝刀，秦风是眼馋心痒，三木家的三大高手到了白山，只要他们肯约战，一定要把这把刀抢到手。

  “好，很好，就怕他们不来，来了就别想回去了，只要抓到三木良野，我们就有证据证明宏盛道馆是间谍情报窝点，这个老松井，老子饶不了他。端掉了松井这个摆在明面上的傀儡，不怕鸠山那只老王八不跳出来。鹤翔，你和李琴这段时间辛苦点，盯死了宏盛道馆，我相信三木家族的人一定会跟松井会面的。”秦风兴奋不已地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鹤翔正色说道。

  从安全屋出来，已经是夜里九点钟了，秦风开车离开小区，沿路返回市政府家属院。深秋的夜里气温下降，秋风吹过街面，垂落了道路两旁的黄叶，被吹破的黄叶打着旋儿在空中飘落，一股凌冽的秋风扫过，大街上的落叶和垃圾漫天飞舞起来。

  车子快要开到家属院附近的马路时，街面上几乎没有了行人，秦风忽然看到能通过三辆车的马路上直挺挺站着三个人，挡在了车道。等到车子开到不足这三个人五米远的地方时，秦风终于看清楚了，居然是三个穿着武士道服的日本武士，每个人腰里都别着一把倭刀，抱着双臂一脸肃穆，眼神凶狠地看着前方。

  好狗不挡道，这三个人堵住了进出的路口，摆出一幅找茬的姿态，这是要向自己发起挑战吗？秦风停下车，浑身的血液一下子起来。

  “开车的是秦风君吧，请下车一叙。”站在对面正中间的一名日本武士忽然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