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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钊和刘钧相视一笑，那副嘴脸几乎如出一辙，果然是一对亲兄弟。

  “我们知道你不愿意面对失败的现实，这种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告诉你吧，今天早晨七点钟，车队就从江州出发了，刚才通过一次电话，已经到了白山市，半个小时后准时到银城。”刘钧得意洋洋地说道。

  刘钊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省委宣传部部长刘部长带队随后就到，他们要当面将物资分发到各职能局，然后送往灾区。秦风，你不要以为只有你最能干，别人谁都不如你。我现在就想知道，你跟我的赌约还认不认账？”

  “认账，当然认账，我怕的是你到时候反悔。”秦风冷冷地说道：“刘部长是来给你站台的吧，不错，刘家这次是下了血本了，不惜劳师动众。我就怕阵仗摆得越大，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你们刘家越是不好收场。”

  “笑话！”刘钧冷笑一声，轻蔑地说道：“秦风，你不要太嚣张了，有你哭的时候。刘家要对付你这种小喽啰，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咱们拭目以待。不是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吗，我先上楼喝茶了，等物资运到了别忘了通知我，咱们到时候再见分晓。”

  说完秦风迈步上楼，走进自己办公室，看到钟正紧张地站在窗口往楼下观望，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了秦风一眼，略显惊慌道：“秦市长，9点钟刘副市长筹集的一千万物资就运到了，你我”

  钟的确很紧张，秦风这才复职几天啊，自己刚看到点希望，如果这次对赌输了的话，那他可就得辞职走人。他一走了之，自己怎么办？刚看到点盼头，难道又要熄灭了吗？钟忽然觉得秦风这个副市长很不靠谱，总是让人心惊肉跳的，就不能消停两天吗？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秦风没好气地说道。

  钟犹豫了一下，问道：“秦市长，如果刘副市长真的筹集到了一千万的物资，那你你是不是真的要辞职？”

  “怎么，你认为他一定会赢吗？”秦风不屑地哂笑一声，顿时明白了钟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知道，钟担心的不是输赢，而是自己的前程，跟着一个随时可能走人的老板，这对秘书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求很高。

  钟辩解道：“我当然不认为他一定会赢，可9点钟物资就运来了，只要核实的确是价值一千万的物资，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这不还没到九点钟吗，你害怕什么。更何况，这批物资究竟能不能投入使用还是个未知数，你这么快就认输，是不是对我太没有信心了？”秦风不以为然，推开门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钟也跟着走了进去。

  钟一边烧水泡茶，一边暗中观察秦风的神情，发现他一脸的轻松，而且不像是装出来的，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只要秦风胜券在握，那事情就没那么糟糕，这一点已经证实过好多次了，也许他还有出奇制胜的法宝没有亮出来。

  泡好一杯茶，递到秦风手里，钟束手站在秦风身边，满怀期待地等待秦风揭开谜底。秦风一边翻阅手头的件，拿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钟，说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出去忙你的吧，一会运送物资的车队到了楼下记得叫我。”

  钟应了一声，说道：“哦，对了，听说今天省委宣传部刘部长会带队下来，估计白山市组织部长包兴图和宣传部长耿杰等人也会跟着一起来，你去告诉尤市长一声，让他做好准备，我们到市政府门口去迎接，别到时候让人家挑咱们的理。”

  钟自然知道省委宣传部长刘世仁是刘钊的大伯，这是来给刘钊邀功站台来了，心里不由开始打鼓，这么大阵仗，秦风这一关到底能不能过，还真是没底了，应了一声出去了，到尤天亮办公室当面汇报去了。

  秦风喝着茶看着手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迈步走到窗口，往楼下望去，看到一辆考斯特中巴车开了进来，审计局局长带着几名统计人员从车里下来，走到了刘钊身边，点头哈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站在那里列队等待。

  刘钊看起来春风满面，自信满满，旁边的刘钧还不时回头往秦风办公室的窗口仰望，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先让你们得意一会儿，等一会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九点钟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秦风站在窗口看到顾正国带着几位常委从市委那边过来，走到了市政府大门口，过了一会儿尤天亮也带着几个人下楼了。时间差不多了，看来刘世仁会跟着押送物资的车队一起过来，秦风喝了一口茶，掐灭烟头，走出办公室，路过刘钊等人身边时，看到一群人幸灾乐祸的嘴脸，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小人得志，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车队还没有现身，等在大门口的人有点沉不住气了，低声开始议论起来。顾正国板着脸，面无表情，尤天亮显得有几分不耐烦，不时抬腕看看手表。

  最紧张的当属刘钊和刘钧两兄弟了，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手腕上的表都快看烦了。

  “你不是说九点整到吗？怎么搞的，这都过去十分钟了，还不到，路上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刘钊忍不住埋怨起刘钧来。

  刘钧摸出手机说道：“电话里是这么说的，别着急，我打个电话问问。”

  刚摸出电话，刘钧就看到老远一列车队开了过来，顿时喜形于色道：“来啦，来啦来啦，大家看，那不是车队吗？哇，十辆车啊，真是气派，你们看，后面还跟着几辆小轿车，肯定是我爸他们。”

  果然，一列十辆大卡车的车队缓缓开来，车上装满了物资，车身显得异常沉重，刘钊得意地笑了，忍不住冲秦风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当车队缓缓靠近时，秦风也摸出了手机，悄悄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说道：“嗯，他们来了，你们直接带人过来吧。”

  643、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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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辆大车鱼贯开到市政府大楼下停下，一字排开，阵仗十分的宏伟，看起来耀武扬威，刘钊和刘钧脸上已经乐开花。

  紧接着，三辆黑色小轿车和一辆考斯特中巴车也开了过来，最前面的一辆车门迅速打开，下来三个年轻人，后面两辆轿车缓缓停下，三个年轻人分别到车前拉开车门，一只手护住车顶，从车上下来三位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为首一人五十多岁，长得又高又胖，一看就是这里面官职最大的。那么，他无疑就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刘世仁了，从五官上看，与刘钧是有点像，都是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

  后面的考斯特也停下，从车里下来几个人，省监察厅副厅长袁红泰、省宣传部副部长蒌叶，白山市监察局局长于洋，白山市经贸局局长严明，正是上次省市联合组成的调查组成员。上次他们调查无功而返，这次又来了，看来还是不甘心。

  顾正国和尤天亮带领迎接的人上前热情地与车上下来的这些人握手寒暄，表示欢迎。刘世仁一一与众人握手，脸上挂着虚假的微笑，虽然极力做出一脸和蔼的样子，但总给人一种居高临下，高高在山的感觉。

  秦风站在人群后面，没有上去与刘世仁握手，只是与白山市监察局局长于洋，经贸局局长严明握了握手，这两个人他印象还不错，至于其他人，已经成了仇敌，早晚要真刀实枪干一场，握不握手都不重要了。

  如果换了其他人，必然是要做做样子，虚以为蛇也要上去握手寒暄一下，极力避免矛盾提前爆发，但秦风知道，这几个人今天就是冲着他来的，绝不会有任何好话，连样子都懒得做了。

  然而刘世仁却不打算放过秦风，在人群里扫了一眼，一眼就把秦风挑出来了，鼻腔里不满地冷哼一声，对身边的顾正国和尤天亮不满地说道：“你们市政府不是有个排名最后，名字叫秦风的副市长吗，今天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那不就是嘛。”顾正国说道，冲秦风招招手喊道：“秦风，过来过来，躲在人群后面干吗，过来跟刘部长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躲是躲不过去了，秦风硬着头皮上前，冲着刘世仁笑了笑，说道；“刘部长大驾光临，我们银城市委市政府蓬荜生辉啊。”

  “是吗？你躲在人群后面干什么，是不欢迎我们来检查工作吗？”刘世仁咄咄逼人问道。

  秦风笑笑，一语双关说道：“怎么会不欢迎呢，我们这些人每天都翘首以盼刘部长下来视察，给我们指导工作呢。有了省委领导的关怀和爱护，我们的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刘世仁自然听得出秦风话里别的意思，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这小子还真是个刺头，连自己这个省委大员都不买账，这是要跟刘家死磕到底啊，他到底仗了谁的势，哪里来的这种底气？

  这时刘钊和刘钧走过来，一脸得意，邀功似的说道：“刘部长，你怎么亲自来了，顺便还帮我们押送物资，对我们银城真是关怀备至。审计局的正在统计，购买凭据都有，简单明了，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统计清楚。刘部长，各位领导，我们还是上楼到会议室喝杯茶，一边谈工作，一边等待统计结果吧。”

  说到这里，刘钊还不忘乜斜秦风一眼，挑衅似的说道：“秦市长，你也一块去呗，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审计局的工作人员一起统计，看看这批物资值不值一千万。”

  “光看发票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需要检查下这批物资究竟能不能使用，发票可以造假，但东西是很难造假的，万一运来的都是黑心棉，过期的食品和药品，那可就坑人了，我看还是先查验一下这两批货吧。”秦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刘钊脸色大变，刘世仁也蹩紧了眉头，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他这是要干什么？当场验货，开什么玩笑。

  “秦风，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当着刘部长这些上级领导的面，你不要太放肆了，谁给你验货的权力？”刘钊嘶声说道，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秦风摆摆手，说道：“我并没有说由我来验货，相关部门还是要把关的，不能别人送来什么我们都接收，万一是有毒的大米，那你送给灾民，不是害人吗？”

  刘世仁脸上挂不住了，怒喝道：“秦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任，肆意诋毁同志，你可是要承担相关责任的。”

  秦风不说话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在脸上，众人都感到一阵尴尬，氛围顿时变得十分微妙。大家都看出来了，这次刘家兴师动众，就是冲着秦风来的，不搞点秦风，刘家是不会罢手的。就算是有顾正国和尤天亮暗中护着秦风，可刘家权势滔天，秦风一介草根，拿什么跟人家对抗呢？

  尤天亮不得不站出来了，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刘部长，包部长、耿部长，各位领导，外面风大，又冷，我们还是去会议室坐着吧，至于统计和检查，还是交给审计局和食品药品质监局吧。”

  众人正打算上楼时，又开来两辆车，前面一辆是辆白色越野车，后面一辆是辆中巴货车，车上还拉着仪器，车身上写着江北省食品药品质监督管理局。两辆车停下后，从越野车里下来三个人，都是一身便衣，从中巴车上下来五个人，穿着质监局的制服。

  越野车上下来的三个人秦风都认识，领头的是江北省国安局的那位去过秦家庄的处长边军，跟着他的是鹤翔和李琴，而后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人秦风却不认识，领头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国字脸，长得很正气。

  边军上前，看了眼刘世仁，又看了眼刘钊，紧接着把目光转移到秦风身上，冲秦风点点头，然后掏出证件，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说道：“各位领导，我是江北省国安局调查处处长边军，我们收到情报，由日资企业购买赠送的这批物资内有问题，所以必须暂停发放，先由省食品药品监督局监测，并抽取样品送国家生命科学院和欧洲一家老牌检测中心检测，确认无误后方可发放。”

  听到这番话，刘钊和刘钧勃然变色，刘世仁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这他妈不是鬼扯吗，募捐居然把国安局扯进来了，难道这批物资会危及国家安全？

  “边处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哪个【创建和谐家园】王八蛋造谣，这批物资能有什么问题？”刘钊怒吼道，转过脸怒视着秦风，嘶吼道：“姓秦的，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你这个卑鄙【创建和谐家园】的小人，居然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输不起你就直说，这么搞我只会看不起你。”

  644、当面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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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家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跟日资企业合作，怎么还把国安给惊动了。作为老牌政客，宦海沉浮多年，刘世仁倒没有刘钊那么失态，他有一种特别不祥的预感，国安局绝对不会突然介入，这批物资可能真的有问题。

  当初刘钊告诉他，日本人主动找到他，希望捐助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也闪过一丝迟疑，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帮你，更何况是日本人。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当时并没有多想，如今国安的人突然冒出来，事情恐怕比想象中更为严重。

  “刘副市长，你看得起看不起我并不重要，国安认为这批物资有问题，你应该跟他们说明，而不是冲我叫嚣。”秦风心平气和说道，看到刘家兄弟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般失态，他的心里涌起无限的快意。

  刘钊还想说什么，边军摆摆手说道：“刘副市长，现在我们谈谈你的问题吧。最近一段时间，你与日本宏盛道馆的松井父女接触频繁，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们很有可能在为日本情报机构服务，所以我们怀疑你已经泄露了国家机密，请跟我们去国安局走一趟，我们想请你喝杯茶，聊聊天。”

  刘钊这回真的是惊了，不过是跟日本女人搞搞暧昧，怎么还惹上间谍罪来了？他猛然忽想起秦风昨天警告他的话，说是日本人的捐助他也敢要，难道就不怕背负上叛国罪吗？一旦这个罪名坐实，这辈子就彻底完蛋了，任何国家对叛徒都是十分严厉的，仕途从此彻底毁掉。

  “边边处长，你你们没没搞错吧，松井惠子小小姐怎么会是间谍？”刘钊结结巴巴说道：“就就算她她为日本情报机构工工作，我我也没泄露国家机密啊。”

  边军说道：“松井父女是不是间谍，我们自由定论，但这批物资的确很有可能被日本情报机构利用，作为反华实验，所以我们必须进行检测。刘副市长，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钧上前挡在刘钊身前，满脸怨毒地说道：“国安很了不起啊，你们有什么证据？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拿不出证据就随便怀疑，你们这是破坏灾后重建工作，知道吗？你一个小小的调查处处长，有什么权力随便调查我们。”

  边军的脸色变了，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冷下脸毫不客气地说道：“国家利益重于一切，你最好给我滚远一点，我们国安局不吃这一套。来人，把刘钊给我带走。”

  鹤翔和李琴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刘钊。刘钊吓得腿都软了，用求救的目光看着刘世仁。刘世仁也很无奈，只能苦涩地摇摇头，被国安盯上的案子，没有人敢随意干涉，这是涉及国家安全的事情，再大的权势沾染上这层罪名都够看。

  刘钊被带进了那辆越野车里，边军大手一挥，冲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人一挥手，这些人马上从车上卸下仪器，从运送物资的车里取出部分食品和药品开始用仪器检测。而另外一部分人则从车里拿出过冬的棉被和衣物等开始检查，不大一会工夫就发现了问题。

  “这些棉被和棉衣里都是劣质黑心棉，有的甚至连棉纱都不是，全是伪劣产品。”一名工作人员说道。

  另外一名工作人员检测的是大米和食用油，皱着眉头说道：“局长，这些大米都是腐烂过期的劣质大米，食用油也是地沟油，市场上明令禁止出售，估计他们是从地下工厂采购的，以次充好。”

  刘世仁脸色越来越难看，刘钧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来，心里暗骂那群王八蛋，既然答应了捐助，为什么要用这么低劣的东西来糊弄人，难道灾民就应该吃这些喂猪的东西吗？在这一瞬间，刘钧想明白了，那些所谓的哥们不过是碍于情面，而且有求于他们刘家，才弄虚作假，搞了一些残次品来糊弄，反正都统一分发给灾民了，以后谁还知道究竟是谁捐助的。

  刘家这回脸丢大了，众目睽睽之后，被人揭开了伤疤，刘世仁感觉老脸被狠狠抽了一个大嘴巴子，自己亲自押送的物资居然全是伪劣产品不说，还危及国家安全，这种落差实在太大了，完全接受不了。刚来的时候那种居高临下，不可一世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手足无措和失落尴尬，没脸见人，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刘部长，各位领导，我们还是上楼去会议室吧，这里有监督管理局的同志处理，我们等结果就是了。”顾正国客气地邀请道，但这番话在刘世仁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还上去干什么，让人戳脊梁骨吗？

  尤天亮也不失时机说道：“是啊，外面风大天气冷，各位还是上楼静候消息吧，我们等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刘世仁狠狠地挖了尤天亮一眼，这个【创建和谐家园】这回可得意了，打了老子的脸你以为自己就是最后的胜利者吗？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救了场。刘世杰的秘书忽然接到省纪委办公室的电话，对方告诉他，中纪委巡视组要求约谈刘世仁，让他立刻赶回江州。

  秘书接到这个电话脸色变得极度难看，心脏猛烈跳动起来，巡视组要约谈自己的老板，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马上走到刘世仁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刘世仁的脸一下子铁青下来，真是流年不利，坏事一件件找上门来，中纪委巡视组的约谈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这回摊上【创建和谐家园】烦了，刘家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刘世仁眼睛转移到一脸轻松的秦风身上，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冷，这小子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能量？自从惹上他，刘家就没顺过，先是国安局，然后中纪委巡视组也搀和进来，难道他背后真的有不为人知的靠山？

  “顾书记，尤市长，我们就不上去了，省里要召开一个紧急会议，我必须马上赶回去，下次有时间再来银城，我们告辞了。”刘世仁说道，然后扭头看了一眼监察厅副厅长袁红泰和宣传部副部长蒌叶等人，吩咐道：“袁厅长和篓部长留下，该调查的还是要调查的，不过一定要有足够的证据，不要再搞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来糊弄我。”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风，嘴角露出一丝狞笑，转过身大步向自己来时乘坐的轿车走去。包兴图和耿杰等人也傻眼了，连楼都没上去，这怎么说走就走，真是应了那句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645、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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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世仁头也不回地走了，来的时候耀武扬威，走的时候灰头土脸，整个过程像是一幕滑稽剧，连刘家全力培养的接班人都被国安请去喝茶了，就算最终证实没有泄露国家机密，但仕途算是夭折了，毕竟叛国罪可不是闹着玩的。显赫一时的刘家在江北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这回脸面彻底栽了，栽在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手里，这让在场所有人不得不对秦风多了一层忌惮。

  刘钧和刘世仁点名留下来的调查组成员还没走，但留下来显然更加尴尬。刘世仁的意思是继续对秦风展开调查，但刘家都自身难保了，这个时候还去招惹秦风这个煞星，显然是极不明智的。对刘家来说，银城和秦风简直就堪比当年的滑铁卢。

  秦风走到刘钧面前，冷笑道：“刘总，今天不走了吧，要不中午我设宴款待你？我工资虽然不高，但一顿饭还是请的起的。”

  “姓秦的，你别得意得太早了，等着死吧。”刘钧气得鬼火直冒，恨不得生吃了秦风，这个王八蛋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生命力和抗击打能力太强了，怎么就整不死他呢？

  秦风轻蔑地耻笑道：“哟，我好怕怕啊，得罪了刘家人别人就没活路了吗？我早就告诉过你，别以为你们刘家可以一手遮天，公道自在人心。既然不想留，那就早点滚蛋，回去好好反省，多做点好事，连叛国这种事你们都敢干，这是你们自取灭亡，怪不了别人。”

  刘钧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秦风骂道：“你你血口喷人，姓秦的，我们刘家跟你没完。”

  “快滚！”秦风拉下脸，冷眼瞪着刘钧说道：“你再给我指一下，信不信我把你的牙全部给你敲掉。”

  刘钧知道秦风这货是个二杆子，真惹恼了他，这世上还真没多少他不敢干的事，缩回手指，狠狠瞪了秦风一眼，迈步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就离开了。

  剩下的袁红泰和蒌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跟顾正国和尤天亮等人上楼，进入办公室，坐下来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喝了一会茶，两人发现秦风根本没进来，会议室一群领导坐陪，却三三两两抽烟闲聊，没人主动找他们说话，那个尴尬，真是让人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顾正国此刻心情也是十分复杂，今天秦风上演的这一幕逆袭，让他猛然意识到，秦风这小子一点都不简单，他背靠的不仅是尤天亮，而是一股政治势力，这股势力隐而不显，但却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巨大作用。别的不说，国安插手这次募捐，这说明了什么？而最后刘世仁接了一个电话后马上掉头回去了，这又说明了什么？

  相比尤天亮，顾正国到银城赴任的时间还很短，可他越来越发现，银城地方不大，但水却很深，谁也不知道那个人背后有什么人支持，也许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人物，都能发挥你意想不到的能量。

  尤天亮的心情也不太平静，他猛然意识到，当年那个岌岌可危的小人物，自己一手带进官场的这个小老弟，经过这几年历练已经非常的老道，而且势头之猛大有后来居上的架势。天行健那些人，哪个不是一方大员的子女，这些人能全力以赴帮助秦风，说明这个人身上有着不同凡响的魅力。今天国安突然跳出来，隐约让他意识到，秦风可能跟国安挂上了关系。

  “袁厅长，篓部长，还有于局严局，刘部长临走前说是要继续调查，你们看是不是先给你们在市委招待所安排个地方住下来，需要我们市政府这边配合的尽管说，我们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尤天亮凑到调查组身边，故作热情地说道。

  袁红泰想了想，说道：“那好吧，给我们在市委招待所安排几个房间，我们先安顿下来，然后再找一些同志问话。前些天我们接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信上说秦风有严重的经济问题，存在【创建和谐家园】不明，这个我们还需要调查核实。”

  “【创建和谐家园】来源不明？这恐怕又是子虚乌有吧。”尤天亮皱紧了眉头，秦风在银都集团的酒厂和银城酒业都有技术股，每个季度有分红，这他是知道的，问题是举报秦风的又会是谁呢？

  袁红泰冷哼一声，说道：“出于对同志负责，既然有人举报，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有必要查实，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尤天亮的心猛然揪紧了，这份举报信一定是熟悉秦风的人匿名递交的，除了亲近的人，大部分人根本就不清楚这件事。

  而此刻秦风正在楼下陪着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检验物资，虽然审计局统计出来物资的发票和票据数目合起来的确有一千万，但这些伪劣产品的价值完全达不到一千万。经过初步检验，的确证明部分食品属于转基因食品，而那些药品检测出来也存在问题，但是监督管理局检测设备不具备分辨能力，必须递交样品到国家生命科学院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