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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月道：“龚老太爷，你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给你说这件事的人有没有把前因后果和过程向你详细说明。”

  “不管谁告诉我的，我就问你，龚强他们是不是秦风带人抓进了公安局？还有龚吕昌，是不是也是他撤了他的职务？你们这是公报私仇啊，几十年我们相安无事，你们这是挑事啊。”龚高年愤愤地说道。

  秦风这时候跟秦长生一起赶到了，上前向龚老太爷行礼，行完礼之后，抬起头说道：“老太爷，严格来说，抓龚强的是银城市公安局，他们偷盗天玺药业是被当场捉到的，人赃并获，这事抵赖不掉。我没有权力免掉龚吕昌的职务，免掉他职务的是银城市委的决议，这你需要搞清楚。我不是公报私仇，我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屁！公事公办，公事公办你怎么不抓你们秦家庄的人，专抓我们龚家湾的人，你就是公报私仇。不要以为只有你当官，我们龚家湾在外面官比你当的大的多了去了，你要不放人，我们就找人把你这个副市长给撤掉。”一名情绪激动的龚家湾人喊道，握着拳头，恨不得吃了秦风。这个人秦风认识，正是龚强的父亲，龚吕昌的哥哥龚吕国。

  秦风冷眼扫了龚吕国一眼，眼睛里喷射出杀气，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冽之气，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许多。龚吕国感到一股寒意扑面，心里一冷，身体往后倒退了两步。好家伙，这家伙身上这么重的杀气，这是从血水里滚出来的人才有的杀意啊。

  秦明月心平气和，再次对龚高年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有礼有节地说道：“龚老太爷，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是坐下来心平气和谈吧，到里面奉茶，大家关起门来把事情说清楚最好。这样争吵不休，各说各话，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你说呢？”

  龚高年毕竟是一族之长，是个很注意身份和面子的人，不会像个泼皮无赖那样胡搅蛮缠，蛮不讲理，既然秦家当家的这么给面子，以礼相待，他也不能落人下风，拱拱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跟秦明月一起进了秦氏宗祠。

  一起跟着进入宗祠的，秦家庄有秦志戬和秦风、秦大宝三人，龚家湾也进去了三个人，龚铁国、龚吕国，龚凤城，进入祠堂后，在祠堂值班看守的人端上几杯茶，分别给众人放到手边，然后退了下去。

  “龚老爷子，尝尝这茶如何。”秦明月做了一个邀请喝茶的手势。

  龚高年端起茶碗，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点点头说道：“嗯，好茶，能把野山茶炒出这个味道了，也就只有你秦老弟了。不过我今天来可不是喝茶的，而是来要人的，龚强他们必须放了，交给我们龚家湾自行处置。”

  “这不可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龚强他们犯的是国法，应该交给国家来处置，别说我们秦家庄没这个能力，有这个能力也不可能干这种事。历来国法都大于家法，以一族之力对抗国家，这种以卵击石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秦明月态度很坚决，而且龚家湾人的要求很无力，公安局抓了人，你跑到秦家庄来让放人，简直是无理取闹。

  龚吕国怒了，大吼道：“那还谈什么，谈个屁啊，你以为一杯清茶就能把我们打发回去吗。我还就告诉你，如果今天我们看不多人，就跟你们秦家庄没完，拆掉你们这个破祠堂都有可能！”

  “你敢！”向来好脾气的秦志戬也怒了，上前一步，怒视着龚吕国，低声道：“放肆，敢在我秦氏宗祠大放厥词，辱没先人英灵，当真是不知死活！”

  1306、窝囊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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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志戬这一声怒喝，把龚家湾众人吓了一跳，老实人发怒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真要玩命的，就连宗祠外的人都听到了他的怒喝声。

  “干什么干什么，仗着在你们的地盘吓唬人啊，我可不是吓大的，是你们秦家庄的人欺人太甚，仗着公权欺辱我龚家湾后人。什么捉贼捉赃，分明是你们栽赃陷害，我儿子根本不可能去偷东西，我家还不至于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龚吕昌叫嚣道。

  秦明月吹拂了一口飘在茶杯上的茶叶沫子，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龚高年，轻蔑地说道：“龚老爷子，现在的后人们越来越没规矩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坐在这里，居然还有人敢抢话，你就不管管吗？”

  “你先把儿子管好，咄咄逼人，欺人太甚！”龚高年敲了敲拐棍，一脸的不分青红皂白。

  秦明月沉声道：“志戬，退下！”

  “是。”秦志戬原本已经准备出手了，运集真气于手掌之间，一掌拍出，龚吕昌就得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的。听到秦明月的话，收回真气，退回到秦明月身边坐下来。

  但是眼尖的人都看见了，刚才他一步迈出的地方，清晰地印出了两个脚掌印，可见盛怒之下已经动了杀心。

  龚高年见秦明月喝退了秦志戬，只能对龚吕昌说道：“没大没小，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目无尊长，不知道长幼有别，给我滚到一边去，不懂规矩，让外人耻笑！”

  龚吕昌也不敢多说话，耷拉着脑袋往一边退去，眼睛在秦志戬留下的两个脚掌印上停留了好几秒，心里吃惊不小。

  更吃惊的人还不是龚吕昌，而是村长龚铁国。他向来以龚家湾第一高手自居，一直不知道秦志戬的功夫深浅，总以为不过是稀疏平常，可今天却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秦志戬才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内力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可能比秦风更为精纯，甚至还要略高一筹。

  小小的秦家庄，当真是藏龙卧虎，深藏不露的高人随处可见，这么深厚的底蕴，难怪人才辈出。跟秦家庄相比，龚家湾是江河日下，人才凋零，昔日的辉煌不再，逐渐就没落了。

  龚吕昌端起茶杯抿了几口茶，抬起眼皮看了秦明月一眼，沉声说道：“秦老爷子，我虽然名义上是龚家湾的族长，但是年事已高，族里的大小事务已经好几年不怎么管了。这次族人央求我出面主持公道，我人既然已经来了，你多少要给我这张老脸一点颜面，就这么空手回去，恐怕没办法向族里人交代。

  龚强他们几个年轻后生不懂事，犯了点错误，这个我们族里一定会严加管束。他们还年轻，如果就这么判了，以后的路就更没法走了，人不走正道，就会走邪路，我不想眼睁睁看着几个娃儿就这么毁了。”

  这番话倒是合情合理，语重心长，如果早这么说，事情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僵，任何人触犯了国法都不可能面，但是在法理之外还有人情，如果他们能真心悔过，轻判甚至缓刑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就看如何运作，【创建和谐家园】怎么宣判了。

  秦风发现，这个龚高年的确是老奸巨猾，他们一开始兴师问罪其实都是虚张声势，真实目的还是给龚强等人求情，希望能宽大处理。而这里面的关键人物是谁呢？不用说，肯定是秦风了。

  “风儿，这件事你怎么看？”秦明月扭过头看着秦风问道。

  秦风道：“龚强他们触犯了法律，这一点毋庸置疑，【创建和谐家园】罪按照【创建和谐家园】财物的数额量刑，当天晚上龚强他们一伙偷盗的药材价值上百万元，如果按照刑法来判，足够判十年的了。”

  “什么？十年！”龚吕昌再次惊叫起来，大声喊道：“这是要整死人啊。十年后出来我儿子都三十好几了，怎么娶媳妇生孩子？秦风，你简直太狠了，我们龚家湾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要这么害我儿子！”

  “怎么是秦风害你儿子，你这人真是蛮不讲理，你儿子【创建和谐家园】还有理了吗？他不去偷盗怎么会被抓，他自己犯下的罪自己承担，管秦风什么事？你自己不管教好自己的子女，反而跑到秦家庄来大吵大闹，真是岂有此理。”秦大宝听不下去了，怒声道。

  这个龚吕昌真是个法盲，而且蛮不讲理，护犊子护到这份上，难怪龚强会走到这一步，跟他这个愚蠢的父亲不是没有关系。

  龚吕昌娇笑道：“不怪他怪谁，是他亲手抓的我儿子，不是他龚强能进公安局吗？你们秦家庄的人太护短了，欺人太甚！”

  “放肆！”秦明月一下子站起身来，怒发冲冠，几步迈到龚吕昌面前，抬手一个嘴巴子抽了出去，抽得龚吕昌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秦明月手指着龚吕昌喝道：“给我滚出去！爬着滚出秦家庄，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人如此不明事理，当真是无可救药。乡间【创建和谐家园】成风，就是你这种不分黑白的鼠辈纵容。国有国法，你儿子犯了国法跟你平时缺乏管教不无关系，你还有脸到我秦氏宗祠来大呼小叫，你动我秦氏宗祠一砖一瓦试试！”

  龚吕昌捂着脸，半天没敢吭声，用眼睛一个劲瞅龚高年。龚高年也很无语，这个蠢货，其蠢无比，原本事情已经有了缓和的余地，结果被他三言两语给搞砸了，真是恨其不争。

  “你看【创建和谐家园】什么，管不住你这张嘴就给我滚，滚回龚家湾，不要再跟着我出来丢人现眼。我拉下这张老脸来求人，还不是看在同族同宗的份上，你这个样子，我实在帮不到你。”龚高年也是无语了，碰上这么一个蠢材，这个头出得窝囊啊。

  龚吕昌不甘心地喊道：“族长，我”

  “还不快滚！你在这里只能坏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龚吕昌敲着拐棍说道，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龚吕昌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灰溜溜地走了，一走出宗祠大门，就被一群人围上来问东问西，看着他那张乌青的脸，大家也都明白怎么回事，没讨到便宜，反而吃了哑巴亏。

  “秦家老太爷，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谈谈了吧。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让秦风给公安局说一声，给龚强等几个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等回到了族里，我会按照祖宗家法严加惩处，大家各退一步如何？”龚高年咳嗽了一声，把自己的心思倒了出来。

  秦明月看了眼秦风，见秦风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就这么定了，风儿会想想办法的。不过你需要去拘留所走一趟，希望龚强他们能够真的悔过自新，否则这次轻判反而害了他，出来后变本加厉，早晚走上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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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7、病急乱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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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交涉，终于把龚家湾的人打发走了，剑拔弩张的氛围得到缓解，两个有着几百年恩怨世仇的宗族总算没有发生【创建和谐家园】。当然，这多亏了秦明月，他不是好战分子，一向主张能协商解决问题最好协商，暴力冲突只能加剧仇恨。

  前一任族长就不一样了，是个火爆脾气，为人虽然刚正不刚，但脾气十分暴躁，热血上头就开战。二十多年前，秦家庄与龚家湾抗旱时为了争夺水源的那一场血战，就是前任族长不冷静造成的，两个宗族之间的争斗持续了近一个月，死伤好多人，清水河的河水都被染红了。直到政府出面调停，并调来武警部队，将两个村落封锁才得以平息。

  也正因为这件血案你，前任族长引咎辞去了族长职务，族人重新推选族长，一向很有声望，为人公正，见多识广又医术高明的秦明月被推举当选了族长。从秦明月当选族长之后，秦家庄开始休养生息，此后二十多年没有跟龚家湾开战过，两个村落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送走了龚高年和龚铁国等人，秦明月回头看了秦风一眼，问道：“风儿，应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我们答应了龚家老太爷，事情就不能不办，这件事需要你去办，法外开恩，想办法给龚强那几个后生轻判吧，最好是缓刑。”

  “我尽力吧，只是事情不是想的那么简单。原本这次打算要严惩这批人，以儆效尤，因为要化解龚家湾与秦家庄的世仇，我只能拉下这张脸，出尔反尔一次了。以他们【创建和谐家园】的数额，判十年真的不多，尤其又碰到严打这个枪口上。”秦风无奈地说道，这回又让龚家湾搅局，真的是心有不甘。

  秦明月说道：“虽然破坏了你的计划，但能换得秦氏一脉和龚家湾几十年的和平共处，也是值得的。如今乡间风气不好，主要还是经济发展不均衡闹的，等到东桥镇的旅游业真正兴旺起来，大家都有事可做，有赚钱的门路，匪盗自然减少。无为而治，才是最高境界，过分的严苛，未必能收到好的效果。”

  这番话倒让秦风茅塞顿开，有一种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的感觉，无为而治的确是最高境界，这是所有管理者应该努力的方向，但那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环境。目前的环境并不适合无为而治，因为各种破坏活动还很猖獗，大好的局面就此被破坏掉，那只会把投资商吓跑。

  等到旅游业真正发展起来，带动整个地方经济，那十里八乡的人都能找到就业机会，无论做什么，总有一口饭吃，干啥不比偷盗强呢？毕竟干这行是高危职业，被人抓住了不是打就是罚，遇到彪悍的，打得你半身残疾，你也没地方讲理去。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秦风忙碌了一天，躺在床上想起远在京城的余昔，也不知道她这次跟唐亮去京城，跟唐家的人谈判进展如何。余家人要面子，唐家人更要面子，当初热热闹闹大宴宾客，所有的人都知道两家结亲了，也就意味着政治结盟。可是这么快就要分道扬镳，两家人心里肯定没办法接受。

  对政治家来说，幸福与不幸福其实并不是排在第一位的，排在第一位的是政治上能不能共赢，能不能站得住脚。余昔可以任性，唐亮也可以随性，但是唐家老爷子和余镇南却不敢任性，政治上每走错一步，都要付出百倍的代价去弥补。他们有没有这样的魄力走出这一步，真的是个未知数。

  正想着心事，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还真是余昔打来的。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彼此想念的时候，双方都能感应道。

  “喂，小昔，这几天好着没？”秦风接通电话问道。

  余昔沉声道：“就那样吧，你怎么样，拍戏进展顺利吗？”

  “还不错，再有两天就拍完了，没想到拍戏这么辛苦，比上班累多了。”秦风笑了笑说道。

  余昔道：“干什么不辛苦呢，哎，今天我爸妈来京城了，明天约了唐家老爷子见面。我真的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他们现在的态度都很暧昧，完全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生在这样的家庭其实也是一种悲哀，我们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尽人事听天命吧，我想父母总是疼爱子女的。利益再重要，还不是要留给子孙后代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哪个家族敢保证自己就能兴旺百年呢。”秦风劝慰道。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和余昔都变得不自信了。如果缺乏足够的外力，两家的结盟是很难被攻破的。

  余昔咬牙说道：“如果明天他们谈不拢，我就以死相逼。我就不信了，我死了他们的结盟就能成功。”

  “别，千万别这么想，也别这么做，好端端的，死呀活的，听着怪吓人的。”秦风连忙劝导。

  余昔道：“可是这样的日子我真的一天都受不了啦，度日如年。唐亮我也真是服了他了，找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有什么意思呢，他又不是找不到女人，何必在我身上花费这么多功夫，我又不是什么天姿国色，绝代佳人。”

  “男人痴情起来比女人还执著，嗨，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不逼你，顺其自然好了。”秦风说道。

  余昔突然说道：“秦风，你能不能让你姥爷给唐家老爷子说一声，不要那么固执了，于人于己都没有好处。我听说了，你姥爷在中央很有威望，现在的国家领导人每次去江南省，都要去拜访他的，毕竟还在世的开国元勋已经所剩无几了，老爷子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余昔怎么会想到这一招，霍老爷子是有威望，可是也不能干涉别人的家事啊。说到底，这都是人家唐家和余家自己的家事，你去干涉总是让人反感，反而适得其反。

  “这个恐怕不太好吧，我姥爷不方便出面的。”秦风支支吾吾说道，他从来没想过要搬出霍家来，这绝对是个昏招。按照霍老爷子的脾气，什么大家闺秀找不到，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吗。只要秦风去江南，江南各地的大家闺秀随便挑，犯得着去看人脸色，触犯别人的禁忌吗。

  可是余昔一听这话却不乐意了，恼怒地说道：“怎么了？关键时刻用不上，那还要这样的亲戚干什么呢。有，还不如没有。”

  余昔这也是急得没招了，可见这几天跟唐家的谈判很不理想，受挫后病急乱投医了。

  1308、摘星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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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半天没言语，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冷静冷静，我从来没想过靠霍家。如果我需要仰仗霍家，你觉得我活得还会这么辛苦吗？我妈妈十六岁被发配到秦家庄下乡，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仰仗过霍家任何一点帮助，我们不也照样过来了嘛。”

  “那不一样，可是我们现在需要借助外力啊，唐家实在太强势了，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唐亮虽然软弱，可是唐家老爷子和唐亮他妈妈却是非常强势爱面子的人。你外公如果不出面，没有人能压得住他们，我可以一直拖，可他们为了面子，也可以一直拖，他们甚至可以给唐亮找一个女人生孩子延续香火，但是面子这一关肯定是过不去的。”余昔悲观地说道。

  余昔这么说也有道理，面子对中国来说是很大的一件事，名气越大，地位越高，人越看重面子。面子这个东西很虚，但是又很实在，那意味着尊严和地位。人到了一定程度，可能不讲面子了，因为那时候根本不用去可以强调，别人就会把面子给你给足。但是一旦有人要去扒掉你这个面子，那绝对是要跟你拼命的。

  秦风现在分析一下，唐亮其实也是个很虚伪的人，他自己说要放爱一条生路，可是真到了关系到唐家尊严和面子的问题上，还是选择了自保。如果他真的坚持跟余昔退婚，唐家的面子是可以保全的，是你们余家配不上我唐家，但是余昔主动提出退婚，而且表示永远不可能喜欢他，这严重伤害了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

  “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了吗？”秦风实在不想请霍家出面。霍家老太爷现在出面打个招呼，别说唐家人要给面子，就算是如今的国家领导人也得掂量下分量。

  老脸是轻易不动用，一旦动用老脸，你不给脸就等同于撕破脸皮了。就好像龚家湾的老太爷，亲自到秦家庄，豁出去一张老脸，无论是秦明月还是秦风，都必须忌惮三分，不能不买账。可是逼到这份上，也是实在没招了才用的杀手锏，只要有办法谁愿意把脸皮彻底割掉呢。

  余昔道：“明天我父母和唐家老爷子谈判，谈成了皆大欢喜，谈不成那就只能刺刀见红了。反正我这回是豁出去了，我不愿意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换一个所谓的安慰。我不缺这些，我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最后这句话，让秦风动容。是的，有过一次婚姻经历的秦风知道，婚姻就是一双鞋，两个人在一起舒服不舒服自己最清楚了。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干什么都是快乐，可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山珍海味也味同爵蜡。

  对一个人来说，情感的体验，价值观的契合比什么都重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你感觉找到的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可跟两条心的人在一起，你永远感觉是形同陌路，不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秦风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我给姥爷打个电话，看看他的态度。”

  “好，我等你好消息。”余昔兴奋地说道。

  说完余昔就挂了电话，静心等待着秦风的好消息。

  然而秦风这个电话却迟迟没有打出，在感情上，他与霍家十分的陌生，也从来没有张口向霍家提过任何要求。霍家一直觉得有愧于霍月兰，希望能在秦风身上补偿，只要秦风提出的条件，相信霍家都会无条件的答应。他们巴不得秦风提要求，只要秦风肯提要求，那就意味着他靠近了霍家，霍老爷子和上官静高兴得估计都会睡不着觉。

  一个人对人有愧，尤其对亲人，都会想法设法去弥补，去补偿，不惜代价。可是秦风并不愿意这么做，一个是内心的骄傲，一个是他不想持宠而娇，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害怕霍家看轻了他。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不说也不行了，人都是被逼到了万不得已，才开始求救。

  秦风翻出手机号码，翻倒了霍老爷子的座机，这个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老爷子估计都睡着了吧。

  电话响了两声，秦风正准备挂掉的时候，霍家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风儿，是你吗，我的风儿，你终于肯给姥爷主动打电话了。”

  “姥爷你好，我是秦风。”秦风抽搐一下，低声说道，听到霍家老爷子的声音，他忽然也有一种悲伤。

  这时候换了另外一个苍老的声音，是一个女人，道：“风儿，真的是风儿嘛，姥姥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到江南来，姥姥想死你了。”

  “姥姥，姥爷，我也想你们啊。”秦风愧疚地说道。

  上官静问道：“风儿，你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不来看我和你姥爷，我们好想你。”

  秦风本来没有那么多愁善感，可是被他们这么一说，忽然就变得柔软起来，说道：“对不起，姥姥姥爷，孙儿不孝，下个月我抽时间去看望你们，好吗？”

  “真的吗？”上官静惊喜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啊，那你一定要来啊，我和你姥爷等着你。”

  霍家老爷子马上接过电话，惊喜地问道：“风儿，你真的下个月要来？我和你姥姥时间真的不多了，你看望我们的机会也不多了。下个月你一定要来，哪天来，给个准确时间，我让人去接你。”

  秦风本来只是安慰一下他们，可是他们这么认真严肃，反而不好骗他们了。只能含混其次地解释道：“下个月可能要过去公干，现在时间还不确定，等时间确定了再告诉你们啊。”

  “好好好。风儿，你一定要来啊。外公想你，真的好想你。”霍家老爷子几乎是老泪纵横了，说话的时候居然流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