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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各自要了一碗豆花，唐主任吃得吱吱响，看起来十分的香，他很享受这种又酸又辣的感觉，硬是能把一碗豆花吃得风生水起。

  吃完豆花，唐主任用一根牙签剔着牙，两人一起走出早餐店，沿着政府大道往省政府大院走去。

  “小秦，不用送了，你忙你的去吧。”唐主任说道：“十点钟的时候，你去发展规划处找尹天杰，问问他你们的件哪里有问题，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如果申请材料本身没问题，那就是他的问题了。至于怎么做，你自己掂量。如果他故意刁难你，你再来找我。”

  话说到这份上，唐主任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他愿意帮秦风，但是有自己的分寸和尺度，要视具体情况而定。这证明秦风今天的策略是对的，所谓的不走寻常路，只是改变了接近的方式，效果果然要好得多。

  其实秦风跟着来还真不是要送唐主任，余昔家也住在省政府大院，他是想拜访下师叔祖，如果余震南夫妇也在的话，那正好也见见，公私兼顾，也说得过去。

  秦风点点头，说道：“好的，十点钟我去发改委一趟。我还是送你到家门口，认个门，以后逢年过节来拜访你。然后去余副省长家一趟，他对银城一直很关心，我代表尤市长去看望下他。”

  “哦，这样。”唐主任就明白了，感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不是专程来送自己回家的。

  走进省政府大院，来到唐主任家门口，秦风记下了门牌号，然后跟唐主任挥手告别，掉头往余昔家走去。

  来到余昔家门口，正好碰到余震南的司机开着车来接他，余震南从小楼里走出来，秘书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公包。

  “余省长你好，这是要去上班吗，这么早？”秦风看着余震南笑了笑说道。

  余震南看到秦风先是愣了一下，心想这小子怎么一大早的就空着手跑来了。本来他对秦风窝着一肚子气，一直想找个机会狠狠臭骂一顿。要不是这小子搅局，余昔跟唐亮早都结婚了，傍上中组部长这条大腿，他在有生之年还是能当上正部级干部的，退休搞个副国级，这一辈子也就圆满了。

  偏偏余昔不体会自己的一片苦心，非要闹着跟唐亮退婚，连开国元勋都出面打招呼了，搞得自己颜面尽失不说，正部级估计是没指望了，副国级更是别想了，就在副部级上干到退休吧，到时候弄个正部级待遇，这辈子心里总是遗憾的。

  “秦风，你怎么来了？我正想找你好好谈谈呢，进来坐吧。”余震南面无表情地说道，态度显得很冷。

  秦风早有心理准备，余震南夫妇对他再有意见，无非是没攀上中组部长这棵大树，对自己有怨气。想必现在余震南也知道秦风的家世背景绝对不是小门小户，只是外戚，势力不在江北，但是他们也未必敢把自己怎么样。

  “江阿姨不在吗？今天我是路过这里，顺路来看看你们，汇报一下银城的发展近况。”秦风跟在余震南身后，走进了客厅。

  余震南指了指客厅的沙发，示意秦风坐下，然后对秘书吩咐道：“给秦副市长泡杯茶，噢，泡好茶。”

  秘书去厨房泡茶去了，余震南吩咐完也在秦风对面坐下，说道：“江萍陪着我妈去晨练，一会就回来了。本来我是要去京城出差的，正好你来了，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那跟你聊两句。”

  “哦，好的，那就请余省长指示。”秦风笑笑说道，看余震南的脸色，就知道接下来他肯定没什么好话。

  如果搁在以前，秦风多少还有些发怯，毕竟人家身居高位，可以主宰自己的生死，但现在他无所谓了，在银城他已经站稳脚跟，轻易动不了他。而且有江南霍家撑腰，余震南也得掂量掂量。

  “首长，那我在外面车里等你。”秘书给余震南和秦风泡好茶之后说道。

  余震南点点头，等秘书出去后他眼睛盯着秦风，一字一句问道：“秦风，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小昔究竟怎么回事，她和唐亮退婚的事，你有没有参与，是不是你的主意？另外，我很想知道，你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额？”

  原来余震南是这么看自己的，以为是自己从中作梗，搅黄了余昔和唐亮的婚事。这一点秦风还真是问心无愧，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为难过余昔，是余昔自己不愿意嫁给唐亮，跟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折磨和痛苦。

  “我对天发誓，我没有从中作梗，更不可能给余昔出什么主意，这完全是她本人的意志。”秦风举手说道：“我爱她，她也爱我，希望给我们的爱情找一个归宿，这没错吧。”

  余震南轻蔑地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小昔别看她做了老板，其实还很单纯，光有爱情是远远不够的，你敢保证你能给她一个光明的未来，幸福的家庭吗？”

  第1443章 野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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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震南这是什么话，幸福不就是家庭和睦，夫妻同心嘛。秦风和余昔物质上又不缺什么，怎么就给不了她幸福呢？

  “余省长，我不知道你理解的幸福是什么，光明的未来又是什么。我现在虽然只是个副处级干部，可上升空间还是有的。更何况，我并不认为幸福与成就直接挂钩，幸不幸福是自己的内心体验，不是做给别人看的。”秦风平静地说道。

  余震南冷笑了一下，说道：“这是你的理解，小昔出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就注定不会做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她要有自己光辉的一面，你能给她什么支持呢？”

  这天没法聊了，秦风感觉他和余震南就在两个频道上说话。余震南是政治家，在政治上有着强烈的进取心和野心，所以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只有不断进取才能有成就感，才能收获幸福。

  秦风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余震南会强迫余昔去跟唐亮订婚，因为他们夫妇就是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去考虑什么爱与不爱，只考虑利益，包括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在他们看来，只有利益能让人感到满足，至于儿女之情，那都是扯淡的，骗人的。

  “那你希望我能给她什么支持？”秦风反问了一句，心里对余震南这个人重新做出评判。如果三观如此不同，那自己跟余震南最好还是保持距离，他不会是好的政治盟友，因为他只会站在对自己有利的位置上去考虑问题，而不会过多关心别人的感受。

  余震南狠独，或者说十分的霸道，现在他还只是常务副省长，如果他当了省长或者省委书记，绝对是一言堂，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余震南道：“自然是事业上的支持，你能给的真的有限。余昔现在虽然经商，但是过些年她也许会从政。一个好的政治家，必须有资本家的支持，这样的结合才是良性的，可持续发展的。我们这一代努力改变命运，就是为了下一代把握好自己的命运。政治地位和社会地位，决定了一个家族的兴衰。你，在我眼里并不是合适的人选，何况你还有过婚史。说实话，你配不上小昔。”

  这话都有点伤人自尊了，当真是直言不讳，一点面子都不留。秦风听得很不舒服，配不上就配不上呗，你觉得配得上的，余昔又不喜欢，为了你的野心，牺牲女儿的幸福，这个人也真不咋的。

  “余省长，我不同意你的观点。”秦风也直言不讳道：“秦家庄从六百多年前祖上建庄，经历了多少兴衰，出了多少人才，光是状元都出过两个，举人进士更是不计其数，至今仍然兴旺。靠的难道是政治地位和社会地位吗？不是的，靠的是化传承，是底蕴。一时的兴衰算什么，谁也不可能一辈子都顺风顺水，总有个起起落落的。”

  被秦风当面顶撞，余震南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目光都变得凶狠起来，看秦风的眼神十分的不善。秦风以前没发现，余震南是这样一个人，现在才意识到，他这些年的挣扎和努力，是源于内心对权力的极度渴望。拥有权力之后，最怕的就是某一天失去它。

  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秦风扭头看去，看到孙娇在江萍的陪伴下走进院子，往客厅里走了进来。看到秦风，孙娇脸色一喜，迎上来热情地说道：“秦风，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是来接我去银城的吗。”

  秦风站起身，走过去搀扶住孙娇，笑了笑说道：“师叔祖，我是顺道来看看叔叔阿姨和你。今天我还有事需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就带你去银城见【创建和谐家园】公和我爷爷。”

  “好的好的，好孩子，快坐。”孙娇拉着秦风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感慨道：“昨天自从见到你，我晚上一晚上都没睡好。想起我和两位师兄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心里特别的想念，就想马上回去银城，去我们以前走过的对方再看看。哎，人老了，反而多情了。”

  余震南和江萍诧异地看着秦风和孙娇这么熟络，十分的纳闷，从他们的称呼和言谈判断，似乎是故旧，而且有很深的渊源。可是这么多年了，余震南心里纳闷，怎么从来没听母亲说起过呢。

  “妈，你怎么认识这小子的？”余震南问道。

  孙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认识他怎么了？他爷爷是我二师兄，当年跟着我爸爸，也就是你姥爷一起走南闯北，去过好多地方。那个时候真是年轻啊，现在老了，哎，再不见面就没机会喽。”

  余震南和江萍对视了一眼，有点傻眼了，母亲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可是以前几乎是没听她提到过。据余震南所知，母亲是从家里逃婚出来的，后来遇到了父亲，两个人成婚多年，母亲也没回过娘家。后来回去了一趟，回来后人就变得落落寡欢，跟谁都不喜欢说话。应该是母亲回娘家，发现姥爷已经过世了，认为是自己把姥爷气死了，心里愧疚，所以从来不提这些。

  可是遇到秦风这小子，母亲居然提起了这么多的往事，而且是一脸怀念的样子，这让余震南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夫妻不喜欢秦风，可是家里其他人都喜欢他，包括余禾也是这个态度。如今母亲这么喜欢秦风，而且还有这层关系，那余昔嫁给秦风的几率又提高了不少。

  “妈，我一会要去京城，先走了，你们聊吧，我就不陪你们了。”余震南站起身，狠狠白了秦风一眼，迈步走出客厅，出门坐上轿车离开了。

  江萍倒是对秦风的态度有所改善，毕竟他是江南霍家的外孙，家世上现在已经不输给余家了。只是秦风害得余昔和唐亮退婚，让他们在省里颜面尽失，所以也很难喜欢起秦风。

  孙娇拉着秦风的手说个没完，说起往事就流泪，没完没了的，秦风想走也走不成。正为难的时候，江萍忽然说道：“秦风，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我就不留你吃午饭了。”

  秦风求之不得，站起身说道：“哦，好，我的确有事。十点钟要去发改委，那我就先告辞了。师叔祖，回头我来接你啊。”

  说完这句话，秦风也不管孙娇是不是挽留他，赶紧就溜走了。

  第1444章 脸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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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余震南家出来，秦风总算是长出一口气，在那里气场非常不舒服，感觉心理压力好大。余震南夫妇不喜欢自己，这一点秦风知道，在他们眼里秦风达不到一个好女婿的标准，人家是以唐亮为标杆的，标准太高，这就愁人了。

  在江北省，估计没有谁能达到余家择婿的标准，除非是现任省委书记的儿子。可据秦风所知，现任书记的儿子早就结婚了，而且年龄也不小了，估计快四十了。按照余震南夫妇的标准，余昔在江北省是很难嫁出去了。

  一路步行到省政府门口，秦风在门口登记好之后走进省政府，四处看了看风景。这些年省政府他只来过三次，都是跟着别人一起来的，自己还真是第一次单独来办事。第一次来就办这么大的事，肩负重担，责任重大，秦风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来到发改委的办公楼，秦风站在楼下观察了一番出入大楼的人群，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到发改委来办事的，基本上都跟审批有关系，这里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都手握大权，掌握着很多人的命运。所以发改委一般都是门难进，脸难看，一个处级干部就敢把厅局级的领导训得跟孙子一样，你还一点脾气都没有，谁让你有求于人呢。

  走到大楼门口，秦风被门房的中年人喝止：“喂，干什么的，找谁？”

  “你好，我来找发展规划处尹处长的。”秦风客气地笑了笑说道。别看只是一个门房，可人家是发改委大门口的门房，也牛逼着呢，一般人都不敢得罪人家。

  门房上下打量秦风一眼，满脸倨傲地说道：“过来登记。”

  秦风在登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以及职务和拜访理由，然后递给门房，客气地说道：“麻烦问一下，尹处长的办公室在几楼，怎么走？”

  “你找尹处长干什么？找他的人多了，我不能随便放进去，你总要有个正当理由吧。”门房看了眼秦风的职务，发现不过是个副处级干部，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官，趁机拿捏起来，意思很明显，不给我点好处，我凭啥告诉你这些呢。这么屁大点权力，他也要趁机用一下。

  今天来的匆忙，秦风也没带什么东西送他，只能从兜里摸出一盒钻石江南王，递给门房说道：“我知道尹处长日理万机，但我的确是有事拜访。还请您多多指教。”

  门房搭眼看了眼秦风递过来的香烟，一看就知道是好烟，伸手接过来，撕开包装纸，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点点头弹了弹烟灰说道：“尹处长在七楼，你坐电梯上去就是了。不过像你这么空着手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事情恐怕办不成。”

  秦风终于体会到什么叫门难进，脸难看，以前下面的人来找他，都会拎着一些礼物，起码也会给几张购物卡，可是他自己一概拒收，总认为拎着东西到办公的地方，这也太明显了。现在反腐倡廉风声这么紧，拎着东西到省政府来，这不是给人家上眼药嘛。可如今看来，即便是高压之下，顶风作案的人还真不少。

  “还请你多指点，那我该怎么做呢？”秦风谦虚地请教道。

  门房大概觉得秦风的态度还挺端正，也愿意多说两句，抽着烟说道：“这年头求人办事，空着手怎么行。不过呢到这里来拎着东西也太眨眼，起码你得准备几张卡吧。银行卡，购物卡、会员卡什么的都可以，这些东西准备了再说你要办的事，不然恐怕门你都进不去，让人给你轰出来。”

  这些卡秦风还真没准备，出发的时候尤天亮也没提醒过秦风。如果要出这个钱，那就得从市财政里拿钱，总不能秦风个人掏吧。

  “好，受教了，那我先去拜访尹处长，回头再感谢你。”秦风笑了笑，迈步往电梯口走去。

  在等电梯的时候，秦风注意观察了一下来来往往的人，发现还真有人来办事是拎着东西的，虽然不知道袋子里是什么，但秦风可以肯定里面的东西都价值不菲，起码不会是什么土特产。

  电梯来了，从电梯里走出来几个人。这几个人秦风也不认识，因此就没打招呼，可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有人认识他，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得很精明干练，盯着秦风多看了几眼，忽然惊讶地失声说道：“呀，这不是秦副市长吗，你怎么也到这里来办事啊。”

  秦风上下打量女人一眼，确实不认识，满腹狐疑地问道：“你认识我？请问你是”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我不过是个小人物，秦副市长是明星市长，认识你的人就多了。我姓柳，叫柳岩，在发改委发展规划处干个闲差，混吃等死呗，不像秦市长这么年轻有为。”女人很谦虚地说道。

  这女人居然是发展规划处的，这也太巧了，找她也许能问明点情况，这就是名气的好处，到处都有人认识，很多事就好办多了。

  “你是发展规划处的？我正好想找你们处长咨询点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秦风客气地问道。

  柳岩上下看看秦风，虽然跟视频和照片里看到的有点出入，但是真人更帅，看着更有味道，心里窃喜，点点头说道：“可以呀，那你跟我来吧。本来我要出去的，碰到你就下午再去办，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

  秦风心中大喜，有人引荐肯定比没人引荐要好得多，跟在女人身后走进电梯里，坐电梯上了七楼。

  “柳岩，你是在哪看到我的？”秦风好奇地问道。

  柳岩道：“在电视里呀，你上过好几次电视呢，屏幕里你比真人要胖一些。我在看到过你的信息，一直还在想呢，一个干部居然这么剽悍，一点都没个市长的样子。不过你本人还是蛮斯的，像个知识分子。”

  秦风笑了笑，不置可否，以后出行真的要注意了，自己这张脸的辨别度太高，干点坏事都不行。

  从电梯出来，柳岩领着秦风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推开门就走了进去。秦风抬头看了眼门上的铭牌，发现写着发展规划处副处长。原来这个柳岩居然是副处长，这可不是什么混吃等死的闲职，而是手握实权。

  第1445章 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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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门之后，柳岩微微一笑，指了指沙发说道：“秦副市长，随便坐吧。”

  秦风心想，不是说好了给自己引荐尹处长吗，跑到她自己办公室来干什么呢？

  “柳处长，你带我来你办公室有什么指示吗？”秦风问道。虽然这个女人对他很客气，感觉像是他的粉丝，可是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客气点总不会错。

  柳岩笑笑，勾了勾耳边的碎发说道；“指示不敢当，在引荐你之前，我总要对你做点了解吧，贸然就把你引荐到头儿那里，他问起来我也不好说呀，对吧？”

  这倒也是，是要先问清楚，不然盲人瞎马的介绍过去，人家追问起来一问三不知，也的确是个问题。

  “对着呢，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问我们银城申请路桥专项资金的件审核了没有，有没有需要补充的材料，或者有什么地方资质不够。”秦风如实说道：“今早我见了唐主任，他告诉我，银城市政府的申请材料一直没递交到他的办公桌上，让我到发展规划处了解一下情况，所以我就找来了。”

  柳岩点点头，问道：“件是谁递交的？这事一直是你在负责吗。”

  秦风道：“是我们尤市长亲自递交的，本来这事一直是他在跑，可是跑了多少次了都没有进展。尤市长每天要处理太多事务，实在顾不过来，就把事情交给我了，我是中途接手的，所以很多东西也不是特别清楚。”

  柳岩道：“一般这种事不是常务副市长负责吗，怎么踢给你了？”

  “本来是要交给常务副市长方志敏的，可是他自知能力有限，拒绝履行职责，就把皮球踢给我了。我也是劳碌命，什么活最脏最累的都扔给我，也是无奈啊。”秦风摇头苦笑着说道。

  柳岩也笑了，看着秦风满是欣赏之色，说道：“你也真是够大胆的，盲人瞎马的就一个人跑来了，也不托托关系，走走后门，毕竟熟人好办事，没见过你这样谁都不认识，自己就跑来了。”

  “省发改委没熟人，我不知道托谁啊，先来碰碰运气。这不，运气还不错，正好你知道我，咱们这不是搭上话了嘛。”秦风笑笑说道，想一想，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自己虽然不认识别人，但别人认识自己，而且有好感。

  柳岩想了想，说道：“看在我对你印象不错，你又这么苦命的份上，我帮你打听打听，你们的审批件到了那个程序了。你可能不知道，各个地方的审批件都在排队呢，内部没人的话，或者没专门打过招呼，你们的件就会一直往后拖，先递交的未必就先审。这点你应该能想象得到的，中国毕竟是人情社会，凡事都避免不了人情。”

  这一点秦风想到了，尤天亮应该也想到了，可是要想打通发改委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容易。这需要拿钱夯，可是银城现在最缺的就是钱，法人行贿被发现了一样要承担责任，谁都不想冒这个风险。

  “那好，就有劳柳处长了。”秦风感激地说道。

  柳岩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问了几句，对方让稍等，过了会回话说，银城的件果然还在排队呢，根本就没排上号，别说到了尹处长那里，连办公室都没出呢。

  “那你把银城的审批件拿到我这里来，我先看看有没有问题。嗯，就这样，快点。”说完柳岩就挂了电话。

  秦风这才想起来，其实要走正常程序的话，件应该是先到柳岩这里，她审核过后才会递交到尹处长那里，其实真要打通发改委的桥梁，未必非要找正职处长，副职说句话也管用的，就看她本人在处里的能量和地位了。如果她能影响到尹处长的决定，过了她这一关，正职那里也只是走个过场，一般不会驳了她的面子。

  “多谢你啊柳处长，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秦风搓着手说道：“要不中午我请你吃顿饭吧。银城太穷了，财政上很吃紧，实在拿不出什么钱来铺路，我也就能请你吃顿饭。如果你家里有人喜欢喝酒的话，我车上有家酿的桂花陈酿，送你一箱两箱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