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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常务副省长办公室门口，秦风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秦风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秦风就有点懵逼了，秘书的办公室居然坐了五个等待接见的地市干部。这些人起码都是副厅级干部了，他们看到秦风不由自主眼神里流露出轻蔑之色，像秦风这种级别的小干部，其实还没有资格来向常务副省长来汇报工作。
第1480章 万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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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震南的秘书在余震南家是见过秦风的，知道这小子跟余家的关系错综复杂，虽然只是个小屁干部，但是人家很有可能就是余家未来的女婿，也不敢怠慢，站起身问道：“秦副市长，你先坐着等一下，我一会给你安排跟余省长会面。”
“还要等多久？来之前已经跟余省长联系过了，我这里有个加急件需要余省长审批，事情紧急，能不能通融一下？”秦风说道，说完注意到坐等的那几个地市干部脸色很不好看。他们都在这里坐等，你一个县级市小屁副市长也敢加塞，当自己是哪根葱哪头蒜啊。
秘书也很为难，扫了一眼坐成一排等待的地市干部，对秦风说道：“那你稍等一下，我先进去跟余省长请示，如果他没意见，那你就先进去吧。”
这样也好，如果是余震南的意思，这些地市干部有天大的意见也只能憋在肚子里。秘书进去请示了，秦风在沙发上坐下来等待。那几个地市干部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风，眼神里多少有些敌意，秦风自顾自地抽着烟，拿出手机上没有理睬他们的挑衅。
“你是银城的副市长秦风吧？”一名看起来五十来岁的老男人问道，这家伙是江北省一个地级市的市长，正厅级，面对秦风这样的副处级干部，自然有些轻蔑。
秦风从手机里抬起头，说道：“是的，请问有什么指示？”
“指示不敢当，我就想问问，知不知道规矩？先来后到你不清楚吗，我们都在这等了一早晨了，你突然加塞，合适吗？”老男人满脸不悦地说道，对这个小破干部排到自己前面十分不爽。
秦风可不管你是不是等了一个早晨，你觉得自己官大就应该排在前面，有意见你去找余震南，找【创建和谐家园】啥。你的事急，我的事也急，那就大家各凭本事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也可以让余省长提前接见你，只要他愿意，我没任何意见。”秦风抬起头针锋相对地说道。
秦风的态度【创建和谐家园】了他，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这个老男人突然就发飙了，怒不可遏地指着秦风的鼻子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跟我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你一个副处级的小屁芝麻官，也敢跟我一个正厅级的市长这么讲话，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吗？”
秦风还第一次见处处要讲究什么对等的人，难道你是正厅级干部，就只能跟正厅级干部对话，或者正厅以上的干部才有资格跟你说话吗？你们家里人都是正厅，还是你见了平头老百姓都不正眼看一眼。这是什么逻辑？这个鸟官，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老兄，你没事吧？我是没你行政级别高，可我的人格跟你是平等的，我要用什么态度跟你讲话？摇着尾巴吗。你看清楚，这里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办公室，你一个正厅级干部装什么大尾巴狼。真是的，处处强调你的级别，别人就尊重你了吗。”秦风不悦地说道，如果不是在省政府，他真想上去抽这厮一个大嘴巴子。
老男人还想发飙，这时候余震南的秘书和一男一女从里面的办公室出来，那两个离开后，秘书诧异地扫了两人一眼，老男人见秘书出来了，马上换了一副奴颜婢骨的嘴脸，满脸奴才相的笑了笑，坐回到自己座位上。
中国的很多官员，真是当官当得都变态了，对上逢迎，对下期满，人格完全分裂。
“秦市长，你进来吧，余省长要见你。”秘书对秦风说道。
秦风站起身，扫了那个刚才还暴怒的市长一眼，长叹一口气，心想有这样的市长，那个城市估计也很难有什么发展，不祸害就不错了。可以肯定的是，他在那里绝对会搞个人崇拜。
跟着秘书走进余震南办公室，秦风扫了一眼，余震南还真是个书法古玩爱好者，办公室的墙壁上就挂了好几副名画，也不知道是真迹还是临摹的赝品，反正看着很有书香气息。
在靠墙角窗口的地方，有一张书桌，上面摆着房四宝，这几样东西也很古朴，平时余震南休息的时候就练练书房，画几幅画。水平虽然一般，但是有这个爱好，说明他还是比较注重修身养性的。但爱好太明显，也容易被人利用，不少下面的干部就打着求字的旗号，给余震南送了不少礼。
秦风进去后，余震南正在接一个电话，抬起眼皮看了秦风一眼，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秦风先坐，自己打完电话再谈正事。
在余震南对面坐下，秘书给秦风倒了一杯茶出去，办公室内就剩下秦风和余震南。
余震南打完电话，扫了秦风一眼问道：“发改委的批拿到了？”
“嗯，拿到了。”秦风从公包里拿出发改委的批，双手递给余震南。
余震南接过来看了几眼，看到唐万年的亲笔签名后也很好奇地问道：“我很惊讶，你是怎么搞定唐万年这个老顽固的。这老家伙脾气是出了名的臭，见谁得罪谁，连我的面子都不给，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人人都避之唯恐不及，你是如何做到的？”
“呵呵，是吗，我觉得唐主任人蛮好的，没有那么难打交道啊。我去找他说了这件事，然后又到了发展规划处找尹处长，他们都没有怎么刁难我，很顺利就审批下来了。”秦风笑了笑说道。这事他办得还真是没什么难度，超乎想象的顺利。
余震南苦笑了一声，说道：“看来人跟人真的是讲缘分的，你能跟唐万年搞好关系，说明你搞关系的手段很不一般，智商和情商都很高。我现在开始有点看好你了，前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难怪那么多人替你说话，你小子现在越来越像个万金油了。”
“不敢不敢，我还是很坚持原则的。我跑项目是为了地方经济发展，不是为了个人，所以我底气很足，见到任何人我都不怯。”秦风笑了笑，说道：“余省长，你看你什么时候能审批完，签了字打到省财政厅，银城现在到处要用钱，嗷嗷待哺呢。”
余震南想了想说道：“先放到我这里吧，抽时间看看。今天我们不谈这个，谈谈别的事。”
别的事？秦风和他还能有别的什么事，无非是跟余昔的关系，余震南还是耿耿于怀啊。
第1481章 打碎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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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指示，你尽管说。”秦风只能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态度来。
余震南往门口看了眼，嗓音放低了说道：“小昔在银城建厂，那边进展得如何，什么时候能够顺利投产？”
“在基建期间出了一点小问题，主要是用人上，以及跟当地居民的磨合问题，现在慢慢都解决了。今年年初，新厂完成了基建，厂房也已经修建起来，与当地越来越的药农签订了种植合同，药材养殖和收购都步入正轨。
现在就等机器运来，只要机器安装调试完毕，很快就可以投入生产。新药厂的两款产品只要一上市，随着宣传推广的展开，相信很快会在市面上风靡一时，毕竟这两款产品市面上还没有，根据他们做的市场调研，消费者对这类产品的需求还是很强烈的。”秦风侃侃而谈道。
见秦风对药厂的事情如数家珍，余震南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这说明秦风对余昔和她的药厂都是很上心的，想必也是全力支持，说明这个人还不错，不是那种把人匡进来之后就不闻不问的主。
“天行健在银城搞旅游开发投资，他们现在进展如何？”余震南继续问道。
秦风道：“进展很顺利，招标已经完成，各种项目的基建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现在大家都忙得团团转，每天都很充实，银城遇上了历史上最好的机遇，正在高速建设发展中。您如果有时间，可以下去调研，看看银城这几年巨大的变化。”秦风信心满满地回答道。
“看来你对银城的感情很深嘛，建设自己的家乡还是很认真负责的。今年我抽个时间到下面去走走，银城是其中一站。”余震南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们现在都在银城，平时关系处得怎么样？我是说你和唐亮还有小昔三个人。”
“那我们就随时准备扫榻相迎余省长视察了。”秦风笑笑，趁机解释道：“唐亮是我的结【创建和谐家园】，余昔是我高中同学，我们三个人的关系现在虽然有点尴尬，但总体处得还可以，起码表面上是一团和气。唐亮的确是一个非常有涵养的有为青年，人品很好，很有领袖风范，只是余昔对他爱不起来，只能是有缘无分了。”
余震南鼻腔里冷哼一声，他对情啊爱的十分反感，根本就不觉得这有什么重要的，余昔放弃唐亮选择秦风的决定他始终无法理解，冷冷地说道：“什么有缘无分，我看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们三个人这样发展下去，早晚是要结仇的。”
秦风无话可说了，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说这个只能各说各的，压根谈不拢。
见秦风半天不吭声，余震南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按理说，你们年轻人的事做父母的不该干涉太多，但是作为父亲，我不能不为余昔的未来考虑。现在我对你提个要求，如果你能做到，那你和余昔的事我就不再干涉，如果你做不到，你要和余昔结婚我是不会同意的。”
“什么条件，你说吧，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会努力去实现的。”秦风说道。
余震南斟酌了一番说道：“你必须向我保证，不依靠我的关照，在两年内升为正处，三十五岁之前升副厅，四十岁之前正厅。而且你不能有任何的贪腐行为，更不能买官，只能靠自己的政绩一步一个脚印升迁。如果你能做到，那我就同意余昔嫁给你，如果你认为自己做不到，就不要妄想娶我女儿，我余家的女儿不能嫁给一个没出息的男人。”
这是未来老丈人对自己最苛刻的标准了，他自己不会伸手拉秦风一把，也不允许依靠余昔的财力去帮助秦风升迁，只能靠秦风自己扎实肯干，靠耀眼的政绩去争取升迁。这个标准太苛刻了，如果没有人提携，光是靠政绩是远远不够的，而且没有后台罩着，想做出政绩也很难很难。
“这个我只能说全力争取，但是没有人支持我也不敢立军令状。仕途升迁不光是靠政绩，背后还需要有人啊，你又不管我，【创建和谐家园】自己想升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在江北省我不敢保证，但如果去了江南省，我今年就可以副处转正处，可这有多大价值呢？我现在干得正来劲，银城的发展有我一份贡献，我很满足，很有成就感。”秦风也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余震南显然对秦风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不悦地说道：“这么说你没有绝对的自信靠自己的能力升迁了？”
“不是没有信心，而是没有绝对的把握，这是客观事实。在我们国内这个语境下，靠自己我最多奋斗到正处级，如果没有贵人相助，或者家世背景，想要奋斗到正厅，感觉有点天方夜谭了。”秦风苦笑着说道，别看正处距离正厅只有两步，可是这两步对大多数人来说简直难如登天，这种稀缺的位置人家早就预定好了，是生出来的，而不是干出来的。
这个道理余震南不是不懂，可他就是要难为秦风，让他知难而退。余震南看不上的就是秦风的家世背景，看上的也是唐亮的家世背景。即便如今知道了秦风的外公是开国元勋，大舅是中组部常务副部长，二舅是江南省委副书记，毕竟是外戚，而且人家的势力主要在江南，余震南还是对秦风不满意。
余震南的野心太大，胃口太大了，急需外力帮助自己。可是他的后台靠山也只有这个能力把他扶到副部级，再进一步就力不从心了，因此余震南急需政治联姻，只能牺牲女儿的幸福了。
“我不管那么多，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自信，凭什么娶我女儿？不是我看不上你，首先你有过婚史这一点我就不能接受，我余震南的闺女怎么能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你想过没有，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余震南丝毫不给秦风面子，让秦风下不来台了。
秦风的脸红了，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心里尴尬到了极点，想要拍案而起，可对方是余昔的父亲，总不能跟他当场翻脸吧，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第1482章 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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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震南看着秦风，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起来，毫不留情面地继续说道：“你会脸红，说明你还有羞耻心。反正我就是这个条件，你达不到我的条件，就不要妄想做我余震南的女婿，最好从现在起死了这条心。”
余震南的态度还是如此强硬，简直没有商量的余地。在他这里的身份，不是一个父亲，也不是一个长者，而是一个审判者，没有丝毫的温度，让人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人也许原则性很强，但是在家里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人的情感也被他给无形中物化了。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无话可说。余副省长，其实我并不稀罕做你的女婿，只是和余昔情投意合而已。你也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好男儿的价值不见得就非要体现在仕途能走多远，成功的人生有很多衡量标准，但是自己内心是否喜悦和幸福却只有自己清楚。我的话言尽于此，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秦风站起身来，面红耳赤，像是被人打了一套组合拳，羞愧难当。
余震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喝道：“你说什么！你不稀罕？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是让你平白无故得到的吗。你想娶我女儿，凭什么不付出点代价。感情在我这里一不值，你们现在是感情好，可是你敢保证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吗？不要告诉我你能做到，我明确告诉你，你做不到，连我自己都做不到。”
“行，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想法，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无法沟通。这番话你还是去跟余昔谈吧，只要她愿意放弃我，我没有任何意见，扭头就走，保证绝不回头。你们余家的门槛太高，我承认我高攀不起行了吧。”秦风的驴脾气也犯了，恼羞成怒。
秦风想走，余震南却没有放他走的意思，低喝道：“你给我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就你这个态度，永远都别想登我余家的大门。”
“余家又如何？很牛逼吗？”秦风扭过头，一脸不屑地反问道：“你们余家才出了几代人，你们祖上出过状元，当过兵部左侍郎吗？不要以为只有你是副部级，秦家庄在任的一样有副部级实权派。我不敢保证自己在什么年龄段升到什么职务，是不想像你一样，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那就本末倒置了。我有我的理想和我的追求，如果你用这个东西来捆绑我，那我宁愿下海经商。我告诉你，精英干什么都是精英，只要我愿意，我就能做到。不要拿我年轻时犯过的错误一再说事，谁没犯过错误。我离过婚怎么了，离婚是犯罪吗？”
余震南被秦风这番言论给惊到了，他万万没想到，秦风居然如此强硬，敢当面跟他这个副省长拍桌子，这小子也太狂了。作为领导，同时还是你的长辈，说你两句怎么了？你的自尊心也太强了吧。
“你给我滚！滚出去！余震南指着门口厉声喝道，他对秦风这个时候讨厌到了极点，这小子没大没小，目无尊长，实在是可恶。
秦风冷哼了一声，迈步往门口走去，拉开门大步迈了出去。一出门就发现坐等的那几个地市干部一个个都用惊讶的眼神望着自己，尤其是那个地级市的市长，一脸的幸灾乐祸。
看着这位五十多岁的市长，秦风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就这么一个玩意儿，人家也是地级市的市长。此刻他的心情有点复杂，突然开始羡慕起这家伙来，虽然他那么猥琐，那么自以为是，可人家是正厅级的市长啊，自己距离这一步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如果自己已经是正厅级的市长，余震南还会如此羞辱自己吗。
从余震南办公室出来，秦风头脑一片空白，情绪低落地走出办公大楼，坐在楼下的一条长椅上，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手里抓着手机，想给余昔打个电话，告诉她今年过年期间结果的美梦成了泡影，余震南是不会同意余昔嫁给自己的。父母不同意，余昔只能自己做主把自己嫁出去，可是那样就太难堪了。女儿的婚礼如果父母不参加，那成了什么了，别人会怎么看待他们的结合。
希望余震南不会公私不分，因为讨厌秦风，而卡着银城的项目资金不批，那么秦风这次跑项目就真的功亏一篑了。如果是为了银城的经济发展，秦风可以忍，余震南今天就算更严厉地侮辱他，他也不会还击。可是他今天跟秦风谈的分明是私事，这才让秦风恼羞成怒。
想到这一层，秦风忽然有些不安起来，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万一余震南较真，拖着就是不批，夜长梦多，这笔钱被别的地市拿走了，哭都没地方哭啊。
现在必须求援了，尤天亮那里已经使不上力了，唯一能给余震南施加压力的恐怕就只有他的老母亲孙柔了。想到孙柔，秦风有了办法。孙柔肯定是希望银城好好发展的，如果余震南拖着不批，那就让孙柔出面，把余震南狠狠骂一顿。秦风就不信，这世上还没有治得了他的。你天不怕地不怕，老娘总是怕的吧。
说去就去，秦风快速离开省政府，往省政府大院而去。现在余震南和江萍都在上班，老太太估计是一个人在家，秦风正好跟她叙叙旧，增进下感情。
来到省政府家属院，秦风走到余家的大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戴着老花镜的孙柔正在一名保姆的陪伴下，斜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阳光下安静地阅读，躺椅边的石桌上还放着一个紫砂壶，孙柔看一会儿书，拿起紫砂壶喝一口茶，十分的悠然自得。
还真是会享受啊，人活到这把年纪，才有资格享受这种怡然自得的生活，秦风心里一阵羡慕，站在大门口小声喊了一声：“师叔祖，我来看你啦。”
第1483章 往事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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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秦风的喊声，孙柔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注意到秦风站在铁门前，脸色一喜，马上从躺椅上站起身，惊喜地喊道：“小风，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欢迎呀。”一边说着一边对身边的保姆吩咐道：“快，快去把门打开，让小风进来陪我聊天。”
保姆摸出电子钥匙打开大铁门，秦风迈步走了进来，走到孙柔身边，笑了笑说道：“师叔祖，几日不见，你还好吗？”
“好，好着哩，就是急着想去银城，看看【创建和谐家园】兄和二师兄啊。”孙柔拉着秦风的手坐下来，一脸慈祥地问道：“你忙完了吧，忙完带着我这个老婆子去银城看看，看看银城的山山水水，再跟老哥几个叙叙旧。这把年纪了，再不见他们估计要在九泉之下见了。”
秦风张了张嘴吧，欲言又止。刚到别人家，就投诉人家儿子，这似乎不太地道，有点小人。做人啊，还是要厚道点比较好。
孙柔见秦风欲言又止的样子，狐疑地问道：“怎么了，事情还没处理完吗？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跟我这犯不着掖着藏着，有啥事师叔祖帮你搞定。”
“忙快忙完了。哎，师叔祖，我也着急赶回去，可是事情没搞定之前，回去心里总是不踏实。这事还真是有点难办。”秦风左右为难地说道。
孙柔看出来秦风话里有话，似乎不方便说，身边毕竟坐着保姆，有些话不太方便说，于是站起身说道：“那好吧，你陪我出去走走，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好，那我陪你去公园里散散步。”秦风起身搀扶着孙柔，走出了小院。
两人慢步走出了省政府大院，沿着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来到银凤湖公园，一边走孙柔一边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而且这个难处跟震南有关？”
真是人老成妖，人家一眼就看出来秦风吞吞吐吐的背后有难言之隐，而这个难言之隐与己相关。秦风是来跑项目的，项目进展不顺才来找自己，那么他的潜意识肯定是找自己帮忙的。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太太，能帮上忙的只能是自己的家属，那这个人肯定是余震南了。
“师叔祖真是慧眼如炬，的确是遇到点难处。”秦风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我这次来是跑国家立项的路桥资金，发改委的批我终于拿到了，今早送到余省长桌前。只是哎真是一言难尽。”秦风一脸为难地说道。
孙柔很诧异地问道：“那这不是很顺利吗？难不成震南还会刁难你不成。”
“刁难不至于，但是后来我跟余省长言语上有点冲突，吵了一架，闹得不欢而散。我就怕他生我的气，拖着我们的批不批，他不批复省财政厅那边就没办法放款，钱到不了银城账户上我们很多项目就无法开战，现在银城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嗷嗷待哺，拖上一阵子很多项目可能就下马了，这”秦风一脸难色。
孙柔问道：“你跟震南吵架了？为什么发生争执。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不至于那么不分轻重吧。”
秦风脸一红，迟疑了一会儿，把事情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包括余震南夫妇对自己的态度。孙柔认真地听完，好半天没有做判断，过了好久才说道：“真是没想到，你和我的家庭会有这么深的渊源，看来这是前世注定的姻缘。当年我没能嫁给你爷爷，也没能嫁给【创建和谐家园】兄，原因也是父亲不同意。没想到隔了一代人，你们又遇到了同样的难题。”
“师叔祖，那你当年到底喜欢的人是我爷爷，还是喜欢【创建和谐家园】公欧云飞？”秦风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孙柔居然再次沉默了，沉思良久道：“我和【创建和谐家园】兄二师兄是一起长大的，一起学艺，一起周游四方，在学艺和游医过程中，他们两个人对我都很关照，都是无微不至的关爱。我一直以为是师兄妹之情，可是慢慢我们长大了，才发现这种感情逐渐发生了变化，他们两个人都喜欢我，我却不敢接受任何一个人的感情，我还怕接受了一个人，就伤害了另外一个人，这种矛盾和纠结，你懂吗？”
秦风有点明白了，孙柔被两个优秀青年深爱，她对他们都有感情，但到底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她自己也分辨不出来。也许她知道自己更爱的人是谁，但却不敢说出来，也不敢接受任何一个人的爱慕，因为那样会狠狠伤害另外一个人，这是她不愿意面对的。不能说孙柔太贪心，甘蔗想要两头甜，她只是不想伤害一个对她好的人。
“我懂了，所以你最后谁都没选的原因就在这里，对吧？”秦风说道。
孙柔点点头，说道：“是的，因为不敢接受，所以我只能逃避。当时父亲把我许配给了银城当地一家大户人家，我激烈地反对，甚至以此为借口逃婚，离开了银城，全国各地游医。在杭州给人治病反被病人家属敲诈，是震南的父亲帮我解了围。震南的父亲他对我也很好，在犹豫了两年后，我选择跟他成婚，以后再也没有回过银城。我不敢回去，害怕面对他们，害怕面对父亲。在震南十岁那年，我偷偷回过一次银城，回去后才知道父亲已经病故了。我很自责，父亲英年早逝我有一定责任，也许他是被我气死的。”
说到这里，孙柔已经眼含热泪，泣不成声了。
往事随风，不堪回首，秦风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孙柔这么多年都不肯回银城，不愿意与自己的师兄相见，她心中有愧，有很深的自责。时过境迁，这么多年后再次想起往事，想起那些旧人，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渴望与他们相见，团聚。
“师叔祖，你不用自责，你本身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师祖的病逝也许有别的原因，你不用放在自己头上。爷爷和【创建和谐家园】公都很想你，这些年一直在打听你的音信，他们只是把你当成小师妹，并没有别的企图。明天我就带你回银城，去师祖的坟前祭拜，然后和爷爷以及【创建和谐家园】公团聚，好吗？”秦风也动情地说道。
孙柔用力点点头，说道：“好，多少年了，我终于能见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