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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柔抓着秦风的手拍了拍，满脸慈祥地说道：“好的，师叔祖在家里等着你，你要是不来，我可是要生气的。”

  “不敢不敢，一定准时到。”秦风笑着说道。

  余禾伸手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说道：“好，你先回，明天我和戚薇也去，寻根认祖。”

  从余震南家里出来，秦风总算长出了一口气，路桥项目资金的事只要余震南不卡脖子，基本上就可以说是尘埃落定了，财政厅耿长发那里没有任何理由不放款，即便是需要打点，那也只是象征性的，不会故意刁难银城。

  明天早晨上班时间，秦风再去耿长发办公室拜访一下，把这次的来意说明，应该问题不大，这件事就算尘埃落定了。

  摸出手机，秦风给尤天亮打了个电话通报了一声，不出意外，明天财政厅就会着手放款，他下午就打算回去了。跟着秦风提心吊胆好几天的尤天亮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十分欣慰，感觉心里的一块巨石总算可以落地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财政厅的钱直接打到银城财政局的账户上，几个已经筹备许久的路桥项目终于可以上马了。

  打完电话，秦风哼着小区走出省政府大院，沿着石子路走进银凤湖公园里，然后站在人工湖边看着湖水和两岸迷离的灯光，心情十分的复杂。

  事情几乎可以算是搞定了，秦风却没有多少喜悦和成就感，反而感到一种巨大的空虚和落寞。其实这个时候这种成就感应该有人分享才对，可是秦风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说的人，心中更加的寂寞。在秦风的身边，真正能产生精神共鸣的朋友其实一个都没有，无论是唐亮还是耿乐、颜辉、岳展鹏，包括铁蛋和秦长生，虽然谈得来，但都不能算是同类，无法达到精神上的共鸣。

  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抽着烟欣赏着月色和璀璨的霓虹灯光，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这样的夜晚，秦风忽然特别想喝酒，翻出手机找了半天，也不知道找谁一起出来喝。倒是有不少女人的电话，一叫也能出来，可是秦风现在不想招惹任何女人，尤其是在江州，在余震南眼皮子底下，最好还是老实点。

  抽完一根烟准备走人时，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秦风不禁哑然失笑。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余禾这个酒鬼居然给秦风主动打来了电话，估计是刚从家里跑出来，想喝酒了想起了秦风。

  “喂，余处长，有什么指示？”秦风接通手机后问道。

  余禾哈哈一笑，说道：“小子，马上就要当你的大舅哥了，还叫我余处长。在哪里呢？我知道你还没回住处，一定在外面游魂吧。”

  “哈哈，知我者，余禾也。没错，我在银凤湖公园呢，你刚从省政府大院出来吧。”秦风笑着问道。喜欢喝酒的人灵魂都很孤独，秦风也看出来了，余禾也是一个内心很孤独苦闷的人，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喜欢喝酒，一个人没事都能喝一瓶。

  余禾道：“是啊，刚出来，把老婆打发走了，想喝点酒。怎么样，找个地方一起喝点呗。”

  “行啊，你说地方，我打车直接过去。”秦风爽快地说道。

  第1491章 面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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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禾介绍的这个地方是一家小酒馆，门口还挂着酒旗，里面布置得古色古香，一看就是专业酒客聚集的地方。这里跟酒吧差不多，平时只有晚上营业，但是带了餐饮，可以喝着酒吃着菜，聊着天。

  秦风到的时候，余禾已经找好一个雅座坐下来了，要了一壶烫酒，一碟酱牛肉和一盘土豆片，这两个菜是喝白酒下酒的绝配，另外还有一盘水洗的大板瓜子，只有真正的酒家才会这么点菜。

  秦风走进来看到桌上烫好的一壶老酒和这两个小菜，以及这盘水洗瓜子不禁会议一笑，今晚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这场酒一定喝得很尽兴。作为大舅哥，余禾肯定还是要替妹妹把把关的，晚上的话题免不了要谈论秦风和余昔的感情，以及他们两人对未来的规划。

  “来了，坐吧。”余禾冲着秦风笑了笑，手指着对面的沙发说道。

  在余禾对面坐下来，秦风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和打火机，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递给余禾，帮他点着火，自己也点燃一支，笑了笑说道：“余处长，好久没跟你喝过酒了，今晚看这架势你是打算不醉不归了。”

  “哎，小饮怡情，大饮伤身，我们喝到适可而止就行了，没必要非要喝大。”余禾纠正道：“以后再别叫我什么余处长了，看这架势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当你的大舅子了，你得改口叫哥了。”

  秦风笑笑说道：“这不时候还没到吗，改口叫哥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我要跟你攀亲戚似的。”

  “胡说八道，这是我让你改的，谁敢说你攀附，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你现在就叫哥，我还就不信了，哪里来的那么多怪话。”余禾抽了口烟义愤填膺地说道。

  秦风踌躇了一下，吭哧好半天才说道：“余哥，这个我还是叫你余哥吧，这样大家都能接受。”

  “就叫哥，大舅哥，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你这个妹夫我认下了。”余禾十分强硬地说道，态度无比的坚决。这小子真是的，刚才在自己家里，面对余震南的威压屁都不放一个，一旦脱离父亲的掌控，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强势而且霸道。

  秦风苦笑一声，今晚这声哥不叫，看来酒都喝不痛快，吭哧了一下，声音很小地叫道：“哥呃，大舅哥。”

  “哎，这就对了，以后不管人前人后的都叫哥，听到了吗。”余禾拿起酒壶，给每人斟满一杯烫酒，递给秦风一杯说道：“来，咱哥俩先干了这一杯。”

  两个人端起酒杯，相视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牛肉吃下去。余禾又给每人斟满一杯酒，抬起眼皮盯着秦风问道：“你和小昔有什么打算？”

  “你指的是哪方面？”秦风问道。

  余禾想了想，说道：“事业上你们的事我不操心，也帮不上多大的忙，我相信你们都是心中有数的人。我是问你们对婚事有什么打算？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房子打算买在什么地方。”

  秦风道：“我和余昔原本计划是今年过年前到你家里提亲，最好是春节期间就把婚事办了，第一场婚礼肯定是在秦家庄办，这是必须的，否则我是入不了祠堂的。第二场婚礼当然要在江州办，江州是你们家的主场，自然由你们家操办。房子我在银城买了一套复式的房子，两百平方，上下两层，另外还有一套别墅，产权是省公安厅的，但使用权归我，不过那套别墅太招摇，平时偶尔去住还可以，举办婚礼就算了。可惜从你家老爷子和你母亲的态度来看，估计他们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真是够愁人的。”

  余禾笑了笑，说道：“这么说你们两个早已做好准备了，既然你们情投意合，那我看问题不大。以前我人微言轻，在我爸妈那里说不上话，现在既然奶奶站在你们一边，那我爸妈还是要顾忌她的。只要奶奶同意，我爸妈那里问题应该不大。”

  秦风苦笑道：“师叔祖支持归支持，可你爸妈是你爸妈啊，他们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不可能幸福，我们结婚难道不请你爸妈吗，他们要不来参加婚礼怎么办？在江州办的话，他们更是必须出席，他们不同意，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们倒要背负上一个罪名，搞得人嫌狗不爱的，多不好。”

  “你们要真的下定决心结婚，你以为老爷子能拦得住吗？他嘴上虽然强硬，但是其实已经在妥协了，你以为晚上随便什么人都能来我们家里吗。你和余昔真要把结婚证领了，酒席操办起来，他们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我跟你说实话，老爷子一辈子都是很挑人的，对你虽然不是完全满意，但也不至于彻底否决，他们只是在观察考验你。”余昔分析道。

  余震南的确是在观察和考验秦风，可是这种观察和考验让秦风感到备受羞辱，根本就没有平等待之。按照秦风的性格，一个人这么羞辱他，早就掀桌子走人了。可是对方是自己爱人的父母，再有不是他也只能忍着，不看在省长的面子上，起码也要看在余昔的面子上。

  都说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虽然属于道德和情感绑架，可是在我们国内这样的语境里确实不好反驳，除非你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的风险去与对方的父母对抗。这样不仅是两败俱伤，而且做女婿的里外不是人，所有的人都会觉得是你的问题，而不是对方父母的问题。

  “观察和考验我可以理解，可是这种方式”秦风左右为难道：“在你老爷子面前，我真的是毫无尊严可言啊，被他说得一无是处，面子上实在下不来。”

  余禾笑道：“面子？面子几分钱一斤啊，等你娶了我妹妹，抱得美人归，别人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谁还会说你丢了面子。你这个人，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刻就不行了。不要太在乎自己的面子，关键是目的，目的达到了，面子就找回来了。”

  这么一说秦风心中突然一阵敞亮，没错，面子再重要也没有里子重要，在老丈人这里丢了面子，在别人面前找回来，其实也没损失什么。余禾是过来人，这番开导倒是很有道理。

  秦风释怀地笑笑，端起酒杯说道：“说得好，为你这番话我敬你一杯。”

  余禾也端起酒杯，两人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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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2章 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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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聊着天喝着酒，不知不觉间一壶一斤装的老酒干光了，一碟酱牛肉和一盘麻辣土豆片也吃得精光，桌上就剩下一碟瓜子。秦风感觉刚刚好，聊得也尽兴了，主题已经说完了，可以回去睡觉了。

  可是余禾却来神了，正在兴头上，这个时候不喝了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死活不让秦风走，非又要了半斤老酒和一盘牛肉，一盘土豆片，死乞白赖缠着秦风陪他再喝一会儿。

  秦风苦笑，只能坐下来继续陪着余禾喝酒。余禾喝了酒话就多，滔滔不绝，上知天，下知地理，天南地北的事情他几乎是无所不知。这是好酒的人通病，用卖弄知识和才华来支撑自己好酒的理由，平时看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也成了重要谈资。当然，余禾的家庭出身和接触人的层次还是比较高的，自身水平也不差，能跟秦风聊到一块去。

  不过对秦风来说，余禾理解问题的层次还是低了不少，这与他活在父母的庇护下，缺乏必要的摔打和磨砺有关，有些理想化，对人性跟深层次的问题看得没有秦风那么通透。有好几次讨论到某个具体问题，秦风亮明观点时，余禾明显是愣神的，他没想到秦风是如此决绝，压根不会考虑后路，不给别人留机会，也不给自己留后路。

  这种差异就是两个人面对问题时不同的理解层面上的差异，余禾能经历多么惨重的失败呢，他有机会面对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局面吗？他不会，因为他上面有老爷子罩着，别人在针对他的时候都必然要考虑到他背后的老爷子，所以不会将他逼到绝境上。

  但是秦风没有这么强大的老爷子遮风挡雨，别人要对付他的时候直接取他颈上人头，多少次遭遇了暗杀和偷袭，所以一旦身处险境，秦风就会变得异常坚决，绝不拖泥带水。

  不过好在余禾虽然不太赞同秦风的作法和态度，却也能体会到每个月遇到的境遇不同，做事的手段和态度自然不同，两人倒也能聊到一块去。余禾已经是正处级了，秦风还是个副处，按理说两人在眼界和格局上余禾是高秦风半级的，可是结果恰恰相反，余禾反而比秦风低了半级。如果以余禾这个正处级做标杆，那秦风现在的水平起码是副地厅级了。

  半斤白酒又喝完了，余禾【创建和谐家园】发沉，意犹未尽，还是不想走。看看时间都已经十一点半了，戚薇给余禾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他赶紧回家，余禾就是死皮赖脸不想回去。他们的婚姻到了疲惫期，余禾潜意识里是不怎么想回家的，回去就面对老婆的絮叨，孩子的吵闹，心烦意乱，还不如在外面跟人喝酒扯淡来得痛快。

  秦风无论如何不能再喝了，再不回家戚薇又该把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了，叫来店老板买了单，强行把余禾拉起来，从小酒馆里扯出去，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问清楚余禾家地址后，自己坐在副驾驶，让余禾坐车后座，押着他往家里方向而去。

  出租车到了余禾所住的莎翁公馆，秦风付了车费，搀扶着余禾从出租车里下来，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进了小区，来到了余禾家楼下。

  在余禾家楼下，余禾依依不舍拉着秦风的手，真诚地说道：“秦风，真希望你能早日成为我妹夫，以后我就可以正大光明找你喝酒聊天了。跟你聊天很长见识，能弥补我的不足。我妹妹就托付给你了，你你以后要好好待她，多疼她，不要学我，我不是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哎说不成，说不成啊。”

  看来处于婚姻七年之痒的余禾也有满腹的牢骚和委屈，今天很多话都没好说，说一半留一半，十分的不尽兴。

  “好，我也希望你早日成为我的大舅哥，咱们没事了就可以坐在一起喝酒闲聊。等我娶了余昔，自然会视若珍宝。好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去财政厅的时候顺便去你办公室坐坐。”秦风笑笑说道，拍了怕余禾的肩膀，打发他上楼去了。

  望着余禾离去的背影，秦风长叹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余禾的婚姻看起来貌似幸福，其实已经有些千疮百孔了，两口子也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遇到一个不懂自己的配偶，两个人基本说不上话，像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这样的婚姻质量能好到哪里去呢。

  从莎翁公馆走出来，秦风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回了白山驻江州办事处。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一番，一股困意袭来，上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真开眼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秦风的生物钟一般是早晨七点钟自然醒，无论晚上多晚，基本上都是七点左右就醒来了，可是这段时间不知道是在六盘水执行任务破坏了生物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特别的嗜睡，最近几天醒来都很晚。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秦风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出了点问题，生物钟完全遭遇了破话，必须要调整了。

  起床洗漱，刚洗完脸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江州的座机号码，看尾号像是省政府那边的。

  接通手机秦风对着话筒说道：“喂，你好，我是秦风，请问你哪位？”

  “我是唐万年，还记得我吗？”唐万年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秦风万万没想到唐万年会给他打电话，连忙毕恭毕敬地说道：“你好唐主任，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指示。明天就是周末了，你不是答应我带我去银城转转吗，什么时候忙完？”唐万年开门见山地问道。

  唐万年想去银城回忆青春的心思也迫不及待了，秦风连忙说道：“早晨我去趟财政厅，今天下午我们就出发。下午两点钟我去接您，你看这样安排如何？”

  “好，那就下午两点，我在家里等着你来接我，我们一言为定。”唐万年铿锵有力地说道。

  挂了手机，秦风一阵无言的苦笑，银城的发展已经不可阻挡了，如今这里已经成了一个令人向往的好去处，这么多人迫不及待想去看看，传递出来的信号无疑是令人鼓舞的。

  银城的腾飞之日指日可待了，秦风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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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3章 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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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自己收拾利索，秦风从办事处出来，到外面的早餐店里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开着车往省政府财政厅而去。

  财政厅不在省政府内，而是独立的一栋办公大楼，三十多层的办公大楼，修建得十分气派。远远看着这栋大楼，人们就能感觉到一股财大气粗的气势，这地方不愧是江北省的钱袋子，有钱，牛逼，在财政厅工作的人平时出入都是居高临下斜着眼睛看人。

  秦风在楼下停好车，抬头看了眼财政厅的高门头，顿时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自己一瞬间变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现在虽然不算什么衙门了，但是古代衙门那种威压还是要有的，这是刻意为之，就是要让人一到这个地方就有一种心理压力，轻易不敢造次。

  走上台阶，秦风步行进入大厅，在对外服务窗口打听了一下耿厅长的办公室，对外服务窗口的工作人员乜斜秦风一眼，觉得这个人真是托大，不知道自己是谁。你连厅长办公室都不知道在哪里，也敢直接找上门，当自己是谁呀，耿厅长是谁想见就见的吗？开玩笑！

  工作人员没有理睬秦风，继续低着头继续干自己的事。秦风见对方不理睬自己，知道人家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知道也不告诉他，心里来气，可是又不便在这里发作，于是摸出手机，拨通了耿长发的手机。

  “耿厅长，我是秦风，来办公室谈点事，现在方便吗？”秦风对着话筒说道。

  耿长发道：“方便，你现在哪呢？”

  “在你们财政厅对外服务窗口这里，我跟他们打听你的办公室在几楼，人家不鸟我呀。”秦风瞥了工作人员一眼，说话故意提高了嗓门，就是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难堪。

  工作人员果然吃惊不小，抬起眼皮惊讶地看了秦风一眼，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家伙明明跟耿厅长这么熟，为啥不直接问耿长发，偏偏跑到自己这里来吃冷眼，这人脑子该不会有病吧。

  “你到财政厅了啊，那你直接上来就是了，我在17楼电梯左手第三间办公室，你直接进来就是了，不需要通报任何人。”耿长发说道。

  秦风道：“好的，那我这就上来了啊。”

  挂了电话，秦风扫了这名工作人员一眼，板着脸说道：“同志，你们是为民服务的对外窗口，直接面对老百姓，这个态度对待老百姓恐怕不太好。我只是问一个问题，你就这么不耐烦的，可见你平时对待其他人也不会有任何好态度，我没冤枉你吧。”

  “我是对外服务窗口，可是厅长办公室我们能随便告诉外人吗？万一是来胡闹或者搞破坏的怎么办？厅长出了事，谁来负责？”工作人员心里有气，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来头，这么刺头，没好气地反驳道：“既然你认识耿厅长，就应该知道他办公室在哪里，问我不是多此一举吗？你不觉得你是在浪费我的工作时间，做一些无效的工作吗。”

  这女人伶牙俐齿的，还真是不好对付，跟她在这里掰扯更是浪费时间，秦风冷哼一声，没有再理睬她，走到电梯口，坐电梯上楼。

  电梯到了17楼停下来，秦风从里面出来，走左手，数到第三间办公室门口，抬头看了眼上面的牌子，写着财政厅厅长办公室，就是这里，没错了。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秦风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秦风推开门走了进去。

  像大部分领导办公室一样，外间仍然是秘书的办公室，里面才是厅长的。一名秘书模样的人看到秦风进来，站起身客气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秦副市长吧。”

  “是，是我。请问耿厅长在吗？”秦风客气地说道。

  秘书道：“在，耿厅长在等你，请跟我来吧。”

  秘书起身走到里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推开门走了进去。秦风尾随在他身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原本秘书还想通报一声，没想到耿长发一反常态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径直走过来，脸上堆满笑容道：“小秦啊，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几天了。快，请坐吧。小李，去给秦副市长倒杯茶，哦，要泡好茶，把我从杭州带回来的龙井泡一杯。”

  秘书很惊讶，耿长乐可是财政厅厅长，掌管着整个江北省的钱袋子，见官高一级，就算是副省长在他面前也没多少优越感，可是这回一反常态，对这么一个县级市的副市长这么热情客气，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既然厅长这么看重这个人，秘书自然不敢怠慢，赶紧去烧水泡茶，泡好一杯上好的龙井茶递给秦风，说了句“请慢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说完就退出去了。

  “小秦，说吧，这次来找我是什么事？”耿长发直言不讳问道。

  秦风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说道：“我们银城市申请路桥资金的批发改委已经批了，批到了余副省长手里，今天一大早应该就下发到财政厅了，我是来问问，财政厅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放款，银城正在建设，到处需要钱，能优先就给我们优先一点吧。”

  “哦，批打下来了吗？”耿长发估计秦风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事，但是从省政府下来的批不是直接到他手里的，而是先到省厅办公室，由办公室分门别类再送到各个职能办，层层审批，到了耿长发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下面的科室稍微拖一拖，可能就是十天半个月了。所以秦风才需要直接找耿长发，加快或者免掉中间那些流程环节，能快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