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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想了想,说道:“我们静观其变吧,回去我就调查这个女人是谁唆使的。你不好出面,我也不好出面,但是不意味着没有人治得了她。对付泼妇,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泼妇自己的办法。她不怕丢人,有人比她更不怕丢人呢,她自己拉出来的屎,我要让她自己吃下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秦风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他可以很光明正大,也可以很卑鄙,这样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阴谋阳谋,随便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1758章 马不停蹄
第1758章 马不停蹄
总算做通了尤天亮的思想工作,秦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位曾经的师长和大哥,居然需要自己这个小弟来开导,实在是劳心劳神。尤天亮心里想开了,精气神和自信又回来了,又变得自信从容了,恢复了昔日的神采。
朱红梅看到自己熟悉的老公回来了,心里甭提多高兴了,赶紧系上围裙,下厨给秦风和尤天亮炒了几个菜,闷了一锅米饭,然后拿出尤天亮珍藏的五粮液,让两个人一边喝着酒,吃着菜,一边聊着天。忙完厨房里的事,朱红梅自己也坐下来,先吃了一碗米饭,陪秦风和尤天亮喝了一杯酒。
喝下两杯酒,朱红梅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看了尤天亮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秦风秒懂了——人家夫妻情深,喝了点酒,气氛到了,该过夫妻生活了,今晚必然是一个精彩的夜晚。
抓紧吃了几口饭,糊弄饱肚子,秦风就赶紧告辞了。虽然尤天亮一再挽留,还要求秦风晚上留宿家里,但被秦风坚决拒绝了,人家两口子要干点好事,自己戳在别人家里,肯定放不开啊。
好尴尬呀,秦风嘴角浮现出会意的微笑,坚决请辞,临走前还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尤天亮。这心知肚明的眼神搞得朱红梅都特别难为情,心里暗骂这臭小子真够坏的,想哪里去了嘛,可是一颗小心脏却扑棱棱跳个不停,对秦风走后的情景又充满了期待。
从尤天亮家里出来,秦风看了眼头顶的天空,月朗星稀,接下来将是一个美好的夜晚。自顾自笑了笑,秦风拖着行李箱,摸出手机,先拨打市委书记王洪文的手机。电话打过去,却是王洪文的秘书接的,告知秦风王书记正在会客,这会儿不方便接听电话,他需要请示一下,等王书记忙完了再给秦风回电话。
挂了王洪文的手机,秦风又给顾正国打电话,电话接通后,顾正国沉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说道:“秦风,你在哪里?回国了吗?”
“对,顾书记,我们提前结束行程回国了,我现在已经回到江北,刚刚赶回江州不久。”秦风说道。
顾正国说道:“事情进展还顺利吗?你不是去南华探亲吗,怎么又跟着朱副总理出访东南亚了,这动作幅度变化有些太大了,我都有点不敢相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跟我说说。”
“嗨,说来话长,是省军区的年司令非要我代表省军区参加全国军区大比武,而考核的一项内容就是国家领导人出访的安保工作,我临时被借调过去,做了朱副总理的贴身侍卫,客串了一把中南海保镖。”秦风解释道。
顾正国恍惚道:“哦,原来如此,年司令还是挺识货的,把你临时抽调过去,挺高明的一招。你能提前回来,不用说,肯定是出色完成了任务。有件事需要跟你说一下,尤市长主动向白山市委递交了辞职报告,离开银城回江州了。哎,这个老尤,真是个书生,孩子气!”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刚从尤市长家里出来,情况我都了解过了,尤市长明天早晨就在夫人的陪同下回银城继续主持工作。”秦风说道:“但是这件事的影响还在继续,必须及时阻止进一步蔓延,这样闹下去,对我们银城的发展很不利。”
顾正国说道:“谁说不是呢,他这一辞职,所有的压力全推到我身上,现在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我这把老骨头,现在已经有人私下里开始喊口号让我滚蛋了,看来下一个要对付的人恐怕就是我了。只是不知道我这把年纪了,他们会给我编排出什么罪名来。对付老尤这一招实在太卑劣了,别说这事不知道真假,就算是真的,那也是陈年烂谷子的旧事,现在翻旧账不就是为了抢夺胜利成果,下山摘桃子吗。这些鬼蜮伎俩,真的让人发指。”
能说出这番话来,说明顾正国的脑子还是清醒的,作为一个老牌政客,对这些肮脏的政治手段自然是清楚的。只是他更加恨其不争的是,尤天亮太书生意气了,过于看重面子,组织部约谈后他居然主动辞职了。
尤天亮负气这一走,自己就被摆在了阵地最前沿,连个挡子弹的人都没有了。这事虽然不严重,但是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就连尤天亮的真正后台余震南都没有出面表态。你自己顶不住压力,主动辞职了,吃个哑巴亏,有苦难言。估摸着余震南对尤天亮的表现也挺失望的,暂时就更不想表态了。
“好了顾书记,你就别生气了,尤市长明天就回去上班了。我打电话是想问问你,尤市长辞职的事,白山市委有没有召开市委常委会讨论,王书记有没有签字呢?只要没讨论没签字,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秦风问道。
顾正国懊恼地说道:“今天已经开会讨论过了,白山市委原则上同意尤天亮的辞职报告,报告已经到了王书记的办公桌上,具体有没有签字,我现在也不好说。真要是签了字,一切就成了定数,无法挽回了。哎,这个老尤,他电话还关机,真的是气死我了。”
秦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还是坏到了不能再坏的程度,辞职报告白山市委居然已经讨论过了,这么迫不及待,而且大部分常委都同意尤天亮辞职。必须立刻赶回去,阻止王洪文在辞职报告上签字,只要一落笔,一切就真的无法挽回,白山市委和王洪文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
不行,必须马上赶回去,第一时间见到王洪文书记,撕毁那份辞职报告,不然尤天亮走人就不可避免,自己也被困死在银城,而下一个要对付的人不会是顾正国,而是秦风自己了。
“好,我知道了,现在我就赶去白山面见王书记,必须阻止他。”秦风原本想在江州住一晚再回去,现在看来不能耽搁了,必须马不停蹄赶回白山去,阻止王洪文在报告上签字。
挂了顾正国的手机,秦风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上车后对司机说道:“师傅,请你马上送我去白山市,价钱好说,你开个价吧。”
“三百块,不还价,去就去,不去马上下车。”司机很牛气地说道,趁机宰客。
秦风没心思跟他还价,说道:“好,三百就三百,走吧。”
第1759章 水能载舟
第1759章 水能载舟
这次回来,不仅是事情紧急,而且显得很狼狈,导致秦风堂堂一个副市长,声名鹊起的人物,大半夜地赶回去还要打出租车。这景象,感觉落魄的是自己,而不是尤天亮了,秦风自己坐在车上,都不由得苦笑起来,为了报恩,自己也是挺拼的了。人情债,早晚都要还,逃都逃不过的。
出租车从江州开出,开上了通往白山市方向的高速公路,在黑夜中道路两旁的景物从车窗里一闪而过,秦风心里的心事越来越重,变得心事重重起来。其实今天看似在安慰尤天亮,秦风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呢,他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这次遇到的对手其心智和狡猾程度远远超过了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而且这个人极其的阴险毒辣,深谙人性,每次出手必中。与这样阴险狡诈的对手过招,秦风虽然有赢的信心,但是也不是完全不担心,毕竟对方躲在暗处,而自己在明处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是颠覆不了的真理。
出租车司机本身都是话唠,逮着人就想表达,就想发言,见秦风闷闷不乐,一路上话也不说,好奇地问道:“兄弟,你这是干啥呢,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失恋了,还是失败了?”
“都不是,师傅,你想多了。”秦风苦笑了一声,这司机可真有意思,谁说只有失败的人才会有心事。
出租车司机笑道:“看你愁眉不展的,一定是有心事。而且还这么着急赶去白山,不会是去见情人吧。嗨,我们开出租的见的人形形【创建和谐家园】,其实说穿了吧,这人来来去去的,不是男人为了女人,就是女人为了男人,基本上都是为情所困,没一点新鲜的。”
“你倒是看得透彻,呵呵。”秦风笑了笑,说道:“不过你这次可真看错了,我既不是为情所困,也不是为了女人,而是为了兄弟。”
司机惊讶了,扭头满脸敬佩地看了一眼秦风,赞叹道:“为了兄弟?哥们,你了不起啊,这年头能为兄弟奔走的人真的不多了,重色轻友的我见多了,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我可不多见。”
“这你就不懂了,朋友本身就是互相帮助的,不是互相利用的。男人活一辈子,没几个肝胆想照的朋友那才叫失败。师傅,你说嗯?”秦风反问道。
出租车司机大受感动,用力一拍方向盘,说道:“好,说得好!兄弟,就冲你这句话,我少收你一百块钱,到了白山市区你给我两百块钱就可以了,反正今晚我也回不了江州,在白山住一晚,明天捎上一个客人回来,来回的油费和房费都出来了。”
“那怎么行,说好的三百,我怎么能占你便宜,你来回跑这一趟也不容易。”秦风说道。
秦风是个特别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不愿意占人便宜的人,之前一口答应三百块钱,虽然比心理价位略高,但是他也知道,出租车司机这一趟赚不了太多,从江州到白山上高速怎么也要一百块的成本。如果空跑回去,能落到自己兜里的也不过一百块钱。一百块钱对很多赚大钱的人来说不过是一包烟钱,但是对出租车司机这一行的人来说,那就是一天的所有生活开支了,这钱赚得也不算黑。
“嗨,你这人,真是讲究,难怪这么够朋友。”出租车司机说道,从侧面看了一眼秦风,好奇地说道:“奇怪,我怎么看着你这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呢?”
秦风长了一张明星脸,这个看像那个,那个看像这个,这话他听得多了,每次遇到陌生人都要遇到这样的问题。
“我就是个普通人,你怎么会认识我呢,肯定是记错了。”秦风敷衍道。
一路上,两人也聊了不少,不到一个小时,出租车就到了白山市区,在市委招待所门口,出租车停了下来。
秦风从车里下来,摸出钱包,递给司机三百块钱,说道:“师傅,辛苦了。你自己找地方住吧,今晚如果能拉到客,还是回江州吧,在外面住宿也挺贵的。”
司机接过钱,一看是三百块,脸都红了,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你看你这个人,真是客气。好吧,你这个朋友我交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我的名片。”
说完司机从车抽屉里摸出自己的名片递给秦风,秦风伸手接过来的时候,司机在灯光下认真打量了秦风一眼,惊喜地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秦……秦风,银城市的副市长,那个打败日本武士的英雄市长,我说你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呢。”
“你认错人了,我怎么可能是他呢。”秦风苦笑道。
出租车司机言之确凿地说道:“没错,就是你,你的视频我看了很多,不止一次。秦市长,你可要保重啊,你是个好市长,也是个好人,还是一个英雄,我崇拜你。钱我收了,以后遇到事,一定给我打电话,我必须给你办到。”
说完这话,司机开车离开了,秦风自己却愣住了,老百姓有时候很复杂,有时候又很简单,只坚持一个朴实的真理,那就是谁为了他们,他们就认谁。那么,银城的老百姓是不是也跟这个出租车司机一样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老百姓可以推倒一个人,那么是不是也可以重塑一个人呢?
想的太多了,秦风用力摇了摇头,走到招待所,摸出自己的工作证件,开了一间标准间,先把自己的行李放进去,然后洗了把脸,摸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市委书记王洪文的手机。
电话通了,这次接电话的还是王洪文的秘书,电话接通后他说道:“对不起啊秦市长,一直没给您回电话。王书记喝多了,刚才送到了医院,这会正在打点滴呢。”
“怎么回事儿?”秦风诧异的地问道:“喝酒还能喝到住院的程度,王书记今晚陪谁呢,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
秘书无奈地说道:“上面来的人,好了,不说了,医生叫我了。”
第1760章 心病
第1760章 心病
"喂喂,等等,到底在哪家医院?”秦风冲着手机焦躁地追问了一句,王洪文这秘书怎么感觉像个半吊子,说到正题他就绕圈子。
秘书挂电话前说道:“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书记所在的808房间走去。距离房间门口还有五六米距离的时候,就看到外面守候着一群人,一个个都显得很焦躁,很担心,愁眉不展的样子,似乎都特别担心王书记的身体健康,比关心自己的亲人还要迫切。
看到这些人如此做作,秦风心里暗骂,他们自己的爹娘生病住院会不会这么上心呢。别的不敢保证,只要王洪文不再担任白山市的市委书记,这些人肯定不会来,估计人影都找不到。
808高干病房门口拥挤了很多人,道路都堵塞了,都是着急见王书记的,秦风几乎是挤到病房门口,五六米的距离就差拳打脚踢才从人缝里来到房门口。
房门口有两名市委秘书和安保人员把手,要求进去看望王洪文的人都被这两个人拦住,市委秘书长张奕站在门口,苦口婆心对热情的来访者进行劝返,阻止他们打搅王洪文休息。
“张秘书长,我要见王书记,有重要的工作汇报。”秦风挤到张奕面前说道,心里万分的急躁。
张奕上下看了看秦风,微微【创建和谐家园】,心想这家伙不是陪着朱副总理出国护驾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疑问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马上不耐烦地拒绝道:“你看看,这里都是来看望王书记的,这么多人都被拦住了,我怎么能单独放你进去。秦副市长,你也回去吧,王书记病情还没稳定,大夫还在为他检查输液,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有什么工作等王书记病情好转了再说。”
“我知道王书记身体不舒服,但我懂医术,可以帮王书记看看,兴许管用。张秘书长,你就让我进去,我绝对不打搅领导休息,给王书记诊完病,问一件事我就走,这总可以吧?”
“你要问什么事,我代为转告。”张奕说道,他才不相信秦风能治好王书记的病。这里是医院,最好的医生和专家都在这里,还需要你一个半吊子来添乱吗。
这时候王洪文的秘书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秦风也是微微一怔,冲秦风点点头,然后对等候在外面的众人说道:“王书记的病情已经稳定了,没什么大碍,他托我转告大家,多谢各位的关心,心意领了,不过时间太晚,大家都请回吧,你们买的东西也都带回去。有什么工作,明天到办公室里汇报就是了。”
“让我们见见王书记吧,哪怕看一眼,确认他没事就放心了啊,东西都买来了,请一定收下啊。”有人表忠心道,好像他们多么关心王洪文的健康似的。
秘书坚决地说道:“不用了,大家都回去吧。王书记很好,已经没事了。都请回,东西全部带走,不然王书记会把你们给他买的这些东西算作贿赂凭据,交到纪委去。”
陆续的,有人拎着东西转身离去,反正心意表到了,领导也看到了自己的忠诚,本身也没多大可能见到本尊。这年头反腐高压,哪个领导不做做姿态呢。
待大部分人离开后,秦风仍然站在门口,看着张奕和王洪文的秘书低声道:“两位,行个方便,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向王书记汇报。”
“进来吧,王书记知道你来了,特意让我叫你进去的。刚才人多,不好放你一个人进去。”秘书说道,打开门,让秦风进入病房。
王洪文躺在病床上,胳膊上还输着液,气色显得很差。作为白山市委的一把手,陪什么人喝酒能把自己喝得住院,秦风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病房内还有一名大夫和一名护士,以及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陪同,女人长得眉目秀丽,应该是王洪文的第二任妻子了。王洪文也离过一次婚,发妻在他当副县长的时候与他离了婚,这位是他当上县委书记之后迎娶的,自然比发妻要年轻漂亮好多。
“小秦,这么快就回白山了,请坐吧。”王洪文面色苍白地看着秦风说道。
秦风哪里会真的坐,看着王洪文说道:“王书记,我帮你把把脉吧,看你的气色确实不太好。”
“没事,不用了,只是年纪大了,不胜酒力,也不胜体力。你是为了尤天亮辞职的事紧急赶来的吧?”王洪文虚弱地说道。
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也没必要掖着藏着了。秦风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来就是想知道,尤市长的辞职报告你批准签字了没有。”
“如果我告诉你,市委已经通过了尤天亮的辞职请求,你会怎么办?”王洪文反将了秦风一军。
第1761章 陷阱
第1761章 陷阱
王书记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也希望尤天亮就这么黯然退场?尤天亮离开银城,其实是银城和白山的损失,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如今正是银城发展成为旅游文化名城的关键时期,临阵换帅本身就不是明智之举。换一个哪怕能力比尤天亮强的市长上来,他也同样需要时间来熟悉和认识,有个适应时间不说,对政策的解读和执行也可能出现偏差。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在任何时代和体制都适用,本身一切都在轨道上,因为人员的改变而出现偏差,这个巨大的损失谁来承担?谁来负责任?而我党历来主张的就是稳定压倒一切,因为一次错误,就彻底否定一个人,这个损失必然是不划算的。
“如果市委已经做了决议,尤天亮不再担任市长,而从其他地方空降一位市长接替他,我原则上服从组织决议,但是保留个人意见。”到了拔刀见血的时候,秦风也只能实话实说了,说道:“我认为组织上做出这样的决议非常草率,就像尤市长主动辞职一样轻率而不负责任。虽然银城的发展蓝图貌似正在轨迹上运行,但是这必须得有信念坚定而且强有力的执行人,尤市长正是这幅蓝图的最佳人选。
如果这个时候换人,损失的是银城,还有银城的老百姓。换帅容易,但是谁敢保证换帅就不会对此产生巨大的影响?就算是尤市长私德有污点,可是跟与银城的利益并不冲突,因为一点道德上的瑕疵上纲上线,毁掉一盘正在规划进行的大棋,这种舍本逐末的行为实在不像一个成熟的地方政府所为,太孩子气了。”
王洪文笑了一声,不置可否,沉默片刻说道:“大家都知道你和尤天亮的关系,你是他的秘书出身,他对你有知遇之恩,算是他的铁杆,你说出这番话,是不是也有意气用事的成分呢?尤天亮主动提出辞职,这本身就犯了一个轻率的错误,逃避责任,不是一个成熟的领导者所为。你刚才这番话如果别人来说,我没有任何怀疑,但是你说这话,我认为多少还是有情义在里面,在外人看来甚至可以说是拉帮结派,因为你们是利益共同体,你才会替他喊冤。说穿了,你还是为了自己个人的利益。”
秦风被说得哑口无言,一时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如果别人这么看自己,还真是不好说什么。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在为自己说话,他的身上早已打上了尤天亮的标签,两个人就是一个人。
“王书记,你这么说也无可厚非,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这么理解,那我只能闭嘴,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想阻止却无能为力。”秦风坦然说道。
王洪文道:“你不用铺垫这么多,把你后面那个但是说出来吧。我的时间不多,给你的时间也有限。”
“好吧,那我就直言不讳了。”秦风继续说道:“但是,剔除掉所有的感【创建和谐家园】彩和个人利益,站在中立的角度,我仍然认为这时候不适合换帅,仓促换一个市长,不知道白山市委有没有考虑过,投资商会不会对投资前景产生怀疑,然后撤资呢?即便不撤资,后继的投资迟迟不到账,各个项目都无法如期开工,那损失的是谁?还不是白山市和老百姓嘛。”
王洪文点点头,说道:“你考虑的我们都考虑到了,也很有道理。所以,白山市委的考虑是,尤天亮辞职,你顶上去,由你来接替他担任银城市市政府代理市长,继续推行你们指定的政策,银城发展成为旅游文化名城这盘大棋的初衷是不能变的。所以我们并非没有合适的人选,你不就是尤天亮的最佳替代者吗?而且依我看,你的能力远在尤天亮之上,至少在改革初期,你的魄力和冲锋陷阵的能力不是他这个书生可以比的。老尤这个人,还是书生气重了些。”
这番话从市委书记王洪文嘴巴里说出来,秦风感到的是震惊,难道白山市委早有这样的考虑?由自己替代尤天亮,秦风相信银城的发展步伐只会更快,可是这样一来,自己前面就没有了挡板,而且背上了卖主求荣,以德报怨的名声。尤天亮是自己的提拔者,有知遇之恩,真要是这么干了,那是要背负千古骂名的。别人暂且不说,尤天亮两口子怎么看自己?心里肯定很膈应。
“白山市委真的考虑由我来担任银城市的新一任市长吗?”秦风认真地问道。
王洪文点点头,说道:“我们已经在讨论了,大多数常委们都认为,你是银城市长的不二人选。市长只是个过度,一年后还考虑由你来兼任市委书记。银城要发展,必须有一个铁腕人物来坐镇。别的不说,旅游文化名城这块金字招牌必须打造出来。银城的经济是白山地区一盘大棋的重要棋子,只有这颗棋子活了,白山这盘大棋才能活。银城,担负的任务是白山地区的经济发动机作用,不容有失。”
看着王洪文满脸的坚毅表情,秦风有点茫然,为什么会是自己,肩负这样的使命,真的对吗?这是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他想做一把手,因为只有做了一把手,才能干自己想干的,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可是如果现在就做出这样的选择,真的对吗?
好半天,秦风都没说话,脑子陷入沉思。王洪文也不催促他,而是静等他给出答案。
过了半天,秦风长出一口气,说道:“王书记,虽然你这个提议很诱人,但是我拒绝,银城市市长和市委书记不适合我。目前最合适的班子,我认为还是顾正国书记和尤天亮市长。”
“为什么?”王洪文非常吃惊,这样诱人的条件,秦风居然拒绝了,这个人脑子里到底想什么呢。他难道真的没有政治抱负吗?
“因为我认为这是一个陷阱,如果我跳下去,别说政治抱负无法实现,还会落入到被万夫所指的境地,所以我拒绝。”秦风正色说道。
王洪文惊讶地反问道:“陷阱?什么陷阱?”
秦风苦笑道:“文化属性的陷阱,我会被人骂死。”
第1762章 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