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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江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说道:“没有,一切正常。只是春节期间需要值班,局领导还要慰问一些退休老干部,以及春节期间的维稳工作,这些都是政治任务,大部分局领导春节都没怎么休息好。”
“这么说我提前请探亲假回家过年,局领导班子对我意见蛮大了喽。”听话听音,秦风听出一点弦外之音,苦笑一声问道。
夏江笑笑,也不隐瞒,说道:“意见肯定是有,但也只能私下里说说而已。秦局,你也别往心里去,这些根本不重要,谁心里没点牢骚委屈啊,都很正常。只要我们把主要工作干好,其它都是次要的,这些牢骚委屈根本成不了主旋律。”
“哈,你小子过了个年长进不少,看的倒挺透彻。”秦风哑然失笑。
夏江也笑了,帮秦风拉开车后门,笑道:“过一年长一岁,不长进怎么行。秦局请上车,我先送你回家,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局里开门上班。你现在是局里一把手,又刚结了婚,要多准备点红包哦。”
“哦,这是什么意思?”秦风纳闷地问道。
夏江解释道:“江南的风俗,初八开门,领导要给下属准备开门红包,结婚的给未婚的发红包,就是图个热闹喜庆。红包里的钱不用多,十块二十的就可以,反正就是个意思。”
“明白,多谢提醒,要不然我明天可就糗大了。”秦风坐进车后座说道。江南省这个习俗他还真是不知道,幸亏夏江提醒,不然明天一上班遇到同事拜年,一点准备都没有,难免又要让人背后说闲话了。
夏江一边开车,一边跟秦风汇报了秦风离开这段时间局里的一些工作和动向,让秦风大概心里有数。将秦风送到位于碧桂园的小区门口,夏江开着车走了。
回到家里,秦风放好行李后,发现离开半个月,家里已经落满了灰尘。秦风卷起休息,里里外外将家里打扫清理一遍,正干得起劲,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抓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江依琳打来的电话。自从上次参加了她的画展之后,秦风跟江依琳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慢慢都淡忘了这个人,没想到自己刚回到南华,第一个打来电话的居然是她。
秦风不禁一乐,冥冥之中人跟人之间还真有些缘分,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磁场互相吸引,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喂,依琳,怎么想起我了。”秦风接通电话笑着问道。
江依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说道:“秦大哥,你是不想听到我的声音,还是嫌弃我多事给你打电话呀。大过年的,我给你打个电话拜个晚年不行吗。”
“行,怎么都行。你也过年好啊,最近都好着吧。”秦风笑道。
江依琳道:“不太好,这个春节过得很不开心,烦透了。秦大哥,听霍秀秀说你过年回江北了,现在回来南华没有呀。”
“哦,我刚回来。”秦风说道:“出了什么事了,这么不开心。”
江依琳道:“一言难尽呀,你回来就好,今晚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又是吃饭?秦风有些迟疑,笑了笑,不置可否,说道:“过年到哪都是吃饭,吃的太多,全都长了肉,我现在比回去的时候胖了十来斤,饭我们就不吃了吧。”
“这是什么意思?”江依琳听出了秦风话里的推托之意,不悦地反问道:“秦大哥,你不会不想见我吧,我有那么招人烦嘛。人家心情不好,想找你聊聊天,你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此时是下午五点半,很快就到饭点了。在飞机上糊弄着吃了点飞机餐,肚子早就饿了。按说跟江依琳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可是秦风作为一个已婚人士,跟人家一个未婚的女孩子走得太近,江依琳又长的那么漂亮迷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把持到什么程度。
“喂,你就直说吧,到底出不出来?”秦风这个态度让江依琳十分恼火,这家伙现在还真的端起来了,请都请不动了。
秦风笑道:“行,反正也快到饭点了。不过最近吃的太油腻,大鱼大肉我是不想吃了,我们找个茶楼吧,喝喝茶,吃点清淡的东西。”
“这还差不多。”江依琳心情好了很多,说道:“那就去扬帆茶锈,那里的功夫茶不错,菜品也好,主要是素食,我以前经常去。”
秦风道:“好吧,你发定位给我,我一会开车过去。”
挂了电话,秦风继续打扫卫生,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后收到江依琳的微信定位。打开定位看了看,距离自己住的小区不算远,溜达着就能过去了,完全没必要开车。
第2334章 家世
把自己简单收拾一下,擦了擦沾满灰尘的皮鞋,秦风坐电梯下楼,走出小区后沿着南京路往前走。路过碧桂园售楼中心的时候,秦风注意到之前被损毁的地方已经修缮完了,售楼处今天就开门营业了,一群穿着工服的售楼员正在给过往的行人发【创建和谐家园】。
房闹的风波暂时平息了,只是不知道当二期工程完工,再开发三期的时候会不会又降价销售,然后再上演一次闹剧。
步行十分钟后,秦风来到了扬帆茶锈楼下,门口已经停放了不少的豪车。
“咦,秦大哥,你怎么是腿着来的,你的车呢?”江依琳开着她的白色宝马车在停车位停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抬头凝望的秦风,摇下车窗大声问道。
秦风扭头看着车里的江依琳,一段时间不见还是那么美艳动人,只是容颜似乎憔悴了不少,看来这个春节过得不算好。
江依琳和年舒颜年龄相仿,今年也三十岁了,之前谈了个男朋友,据说是个年轻才俊,家世很好,这辆宝马轿车好像都是男朋友赠送的。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人渐行渐远,直到分道扬镳。三十岁的未婚女性,被爱操心的人归入大龄剩女,估摸着自己也挺心焦的,内心深处恐慌不安。
“我在碧桂园买了房子,距离这里不远,所以就走着来了。”秦风笑笑,问候道:“春节过得不错吧。还是当教师好,一年有两个长假,我都有点怀念当老师的时候了。”
江依琳从车里下来,用电子锁锁好车门,撇撇嘴巴说道:“穷教书匠有什么好,哪有你当公安局长待遇好,薪资高,走出去又威风。走吧,我来之前订了房,二楼武夷山。”
秦风跟着江依琳走进扬帆茶秀,上二楼进入订好的包房,要了一壶铁观音泡好,又点了三个素材一个荤菜,搭配一个紫菜豆腐汤,十分的清淡。明天就上班了,肚子里的油水是需要刮一刮。
“秦大哥,你以前可是无酒不欢的,今天怎么没要酒?我有一肚子话想跟你倾诉,不喝点酒感觉不尽兴,谈性不浓,倾诉的欲望也不强烈。”江依琳见秦风居然没点酒水,自己忍不住主动提出来。
秦风苦笑道:“这段时间天天喝,喝得我都快酒精中毒了。本来今天不太想喝酒,不过你要实在想喝的话,我可以陪你喝一点。”
“那好,今天我陪你喝白酒。你不知道,这个春节过得窝心透了,我都快烦死了,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江依琳按了服务灯,叫来服务员点了一瓶汾酒,让服务员拿来分酒器,给秦风和自己的酒杯里各自斟满一杯酒,端起酒杯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干了!”
如今江依琳现在喝起酒来十分豪放,完全跟她大学教美术的女讲师这个身份对不上号。秦风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杯,昂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秦风好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了,你堂妹江依帆呢,她不就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吗?”
“依帆去年出国留学了,要两年多。学油画的必须到西欧国家去镀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一走我身边连个朋友都没有,说话都找不到人,哎,活得真失败,连个闺蜜都没有。”江依琳十分颓丧地说道,抓起分酒器又给自己跟秦风各自斟满一杯酒。
吃了点东西,几杯酒下肚,江依琳的情绪被调动起来,说话的欲望大增,开始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废话,也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今天在飞机上秦风的耳根子就没清净,这会又遇到一个话唠,像是个接收负面情绪的垃圾桶,实在是痛苦。
“你不是说自己心里很苦闷吗,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烦躁。说重点,别东拉西扯的。”秦风放下筷子,眼睛盯着江依琳问道。
江依琳迟疑了一下,长叹一口气说道:“没有男朋友,家里人又催婚,整天逼着我到处相亲,遇到了太多奇葩和渣男。秦大哥,我问你,女人到了一定年龄不找对象,不结婚就不正常吗?”
果然是这点破事,几乎每个中国家庭都会上演,越是优秀的女性找对象择偶反而越艰难,因为适合他们的群体基数会变小,遇到一个条件相当匹配的概率就低了很多。
“不找对象不结婚都很正常,我不也是三十好几才结婚的嘛。”秦风安慰道:“哎,你之前那个男朋友呢?人不是挺优秀,我记得不错的话,那辆宝马车还是他送给你的吧。”
江依琳脸色一肃,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没好气地说道:“别跟我提他,提起他我就来火!”
“咋的啦?”秦风纳闷地问道,看江依琳这神情似乎对那个男人十分失望厌恶。
江依琳黑着脸半天没吭声,喝了一杯酒还是忍不住倾诉道:“那个【创建和谐家园】仗着自己条件好,脚踩两只船不说,还在网上约炮,被我跟那个女人一块抓了现场。妈的,真是气死我了,男人怎么都是这个德行,真的没有不偷腥的猫吗?”
秦风没吭声,尴尬地摸着下巴,无言以对。自己是不是也是这个德行,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如果不是担心后遗症,自己是不是也一样处处留情呢?
“不好意思,秦大哥,我不是说你,你别往心里去。”江依琳见秦风不吭声,意识到自己有点失言,解释道:“这次失败对我打击太大了,我都不敢相信男人了。你说那辆宝马车是他赠送给我的,对吧?没错,一开始是他追求我的时候送给我的礼物,可后来分手的时候他跟我要钱,说是车被我开旧了,落地就不值钱,要求变现成现金。我一怒之下付了他车钱,不就几十万吗,但是跟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一怒之下就付清了一辆宝马车,江依琳还挺有钱的,秦风苦笑道:“这你还哭穷,几十万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华晨宝马x1,不值几个钱。我虽然工资不高,可是家里还有点积蓄,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江依琳不以为然地说道。
秦风来了兴致,他认识江依琳也有段时间了,但是她家里具体是干什么的还真不清楚,好奇地问道:“我一直没好意思问你,你家是做什么的?”
第2335章 大女恨嫁
江依琳白了秦风一眼,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反问道:“我家里是做什么的很重要吗?这跟我们做朋友又有什么关系。秦大哥,你不会也是那种势利眼,跟你交朋友还要看出身家世吧。”
“那倒不是,我一个农家子弟有什么家世可言,我就是好奇嘛。”秦风讪讪地解释道:“你一个教师,撑死月收入也就万把块钱吧,随便就买一辆华晨宝马x1,这说明家底比较雄厚。”
江依琳嗤笑道:“原来你也这么八卦的,好奇害死猫。我爷爷跟你外公一样,都是老八路,革命老干部。我爸在南华市委干过十几年,后来辞职下海经商,靠着以前积累的关系和人脉做房地产赚了点钱。”
“哦,我说呢,原来是千金大小姐,难怪可以这么任性,工作不过是因为兴趣爱好,而不是为了生计,你有这个资本。”秦风赞道。
江依琳继续说道:“天庆房地产你听说过没有,就是我爸创立的,在江南省多少还有点名气。公司现在主要是我弟弟管理,我爸这个董事长基本上退居二线,在家里种花种草养鱼呢。他现在闲的没事,他跟我妈就联合起来催我找对象结婚,哎呀真是烦死了,他们思想那么开明的人,这一点却跟那些老顽固一模一样。”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老一辈的人基本都是这个观念,也正常嘛。”秦风劝慰道:“既然你们家在南华也算是豪门世家,那你去相亲的对象应该都是这个阶层的人吧,选择面应该挺广的。婚姻和恋爱不一样,是要讲究门当户对。你呢也不要太理想化了,找个结婚对象主要看跟自己生活习惯是否接近,首先考虑的是以后能否一起生活,互相分担责任,至于是不是那种要生要死的爱情真的不太重要。两全其美事可遇不可求,不要太勉强。”
江依琳不服气地反驳道:“怎么你的观念也这么陈旧,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不仅不道德,也不可能长久。秦大哥,我就想找个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当然难了,秦风心想,没有经历过婚姻的人多少有些贪得无厌,把爱情跟婚姻等同起来,以为两者可以高度统一。事实上哪里有那么多美事啊,爱情的周期太短,依靠荷尔蒙燃烧,最多也就一年半载的,但婚姻却是漫长的考验,不是花前月下亲亲我我,而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要共同承担风险,共同经营生活,再相爱的两个人逐渐也会被琐碎的日子消磨掉。
有些话还真的不太好跟江依琳明说,女人的思维逻辑跟男人是不一样的,她们考虑问题更感性。秦风闷头喝酒,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嫌我烦呀。”江依琳见秦风默不作声,追问道。
秦风抬起头,笑了笑开导道:“我知道你怎么想,也知道你想要什么,只是那种让人心动,要生要死的感情可遇不可求。如果你是大女恨嫁,那真应该现实点,尝试着跟一些门当户对的人接触。有些人适合恋爱,但未必适合婚姻,有些人适合婚姻,但却缺乏浪漫。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适婚对象,如果对方人品不错,为人比较踏实上进,能过日子就行。婚姻是长相守,长相守最考验人心。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不过希望我的话你能认真考虑考虑。”
江依琳撅了撅嘴吧,鼻腔里冷哼一声,反问道:“你是说我贪得无厌喽?那你呢,你去年不是结婚了吗,现在感觉幸福不?你跟你老婆不是得到了爱情,又得到了婚姻吗?”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二婚,第一次婚姻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吸取了教训才有了第二段婚姻。”看在江依琳这么漂亮,而且曾经让自己惊艳的份上,秦风耐心解释:“在婚前我们就经历了重重磨难和考验,顶着各方压力走进婚姻。你不要以为结了婚考验就结束了,我告诉你,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如果不用心经营,再完美的婚姻同样会面临破产。”
江依琳拍了拍胸脯,吐出舌头故作夸张地说道:“哇,这么可怕,好怕怕,那我还是谨慎点,要不要结婚我一定得想清楚了。”
想结婚的就去结婚,想单身的就维持单身,反正到最后你们都会后悔。想起萧伯纳这句话,秦风嘴角不由露出会心一笑。大文豪就是大文豪,说出的话总是这么有哲理。
“你鬼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大龄剩女特别可怜又可笑?”江依琳看到秦风嘴角露出的坏笑,警惕地问道。
秦风哈哈大笑了两声,不置可否。在江依琳的再三追问下,秦风还是举白旗投降,把萧伯纳这句话说了出来。江依琳听完愣了一阵神,猛然也发出会心的大笑。
是啊,既然早晚都会后悔,那着什么急呢,还不如维持现状。他们催他们的,自己活自己的,指不定那天真正适合自己的人就出现了呢。
两个人找到了默契,你来我往的,很快将一瓶白酒喝了个精光。江依琳喝得兴起,吵着还要喝,站起身准备走过去按服务灯,让服务员再送一瓶白酒,可是站起身就挠脑袋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个趔趄没站稳,晃倒在秦风怀里。
秦风伸手抱住江依琳,温香软玉抱满怀,一股浓郁的女性香味钻进鼻子里,心神摇曳了一下,赶紧把江依琳搀扶好,低声道:“好了,你醉了,不喝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秦大哥,我还要喝,你陪我嘛。”江依琳趁机撒娇道,抬起眼皮死死盯着秦风,眼神里波光潋滟,一片江南春色。
秦风手搀扶着江依琳,感受到她身上的柔软和身体的芬芳,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妈的,秦风心里暗骂,这丫头哪里是跟自己倾诉来了,分明是投怀送抱嘛,这可如何是好?
第2336章 女人心
看着秦风尴尬的样子,江依琳心里却十分得意,有几分阴谋得逞的【创建和谐家园】。她就是想撩拨一下秦风,试试这位已婚人士面对美女投怀送抱,是否能像他所说的那样把持住自己。女人的小心思里总隐藏着一些小阴谋,小算计,甚至几分恶作剧。
作为过来人,秦风又何尝看不出江依琳的小算盘呢。可是他心里并不反感,只是有点为难,抱着江依琳也不是,推开她也不是。对秦风来说,江依琳跟银城那些女人不同,只要保持边界,秦风愿意与她成为知己,平时没事一起约着出来吃吃饭,喝喝酒,打发寂寞无聊的时间,不然独自一人在南华的日子太难消磨了。
可是男人和女人之间很难有纯粹的友谊,边界随时可能突破,到那时候就麻烦了。所以这个分寸和尺度必须把握好,免得给自己制造无法解决的麻烦。
“秦大哥,问你个问题,你……喜欢我吗?”江依琳借酒遮脸,期期艾艾地说出了心里话。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一直不敢问,也不好意思问,毕竟她认识秦风的时候人家就有女朋友,现在又是已婚人士,可是她心底潜藏的情愫却始终无法消除。
秦风将江依琳摁在椅子上,沉声道:“依琳,这是个严肃的问题。你先坐好了,也许我们需要认真谈谈。”
江依琳低着头,脸蛋红扑扑的,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鬼使神差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而且今晚特别想勾引秦风,只要秦风动了心思,主动权就掌握在她手里了。
“我记得你上次说,希望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对吧?”秦风正色问道。
江依琳低着头用力点点头,轻声道:“是,是我说的。可是你很少找我,基本上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找我,你这个朋友做得不是很称职。秦大哥,我感觉你像是在躲着我。我虽然是南华土生土长的,可是朋友并不多,我最好的闺蜜都背叛了我,所以平时都是一个人,心里很孤单寂寞,只是想找个人陪陪我。”
“我的身份不是很方便,平时工作也忙,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希望你能理解。”秦风辩解道。其实一个人再忙,总有孤单寂寞的时候,这个时候朋友就格外重要。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可是既然是朋友,你对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戒心?”江依琳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这个问题还真把秦风问住了,男人和女人交往,的确需要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这个分寸感很难把握。自己的身份不允许活得那么潇洒,总要注意身份。
“不是戒心,而是分寸。这么给你说吧,我们做普通朋友完全没有问题,但是边界意识要清晰。我是个结了婚的人,跟任何女人交往都要保持合适的距离。不是我秦风道德多么高尚完美,而是必须保护自己,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秦风很严肃地说道。
江依琳不明所以,抬起头盯着秦风问道:“保护自己?你怕什么呢。”
“我当然怕,背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时刻准备挑刺。我老婆也是个光棍眼里不容沙子的女人,如果她知道我婚后还不检点,后果不堪设想。其实我真的没那么高尚,只是很清楚利害关系。你孤单,我又何尝不孤单呢,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够维持一种相对单纯的关系,这样才长久些,你说呢?”秦风语重心长说道。
江依琳沉默了,秦风这番话时她最不想听到的,这等于明确告诉她,他们的关系就停止在普通男女朋友这个层面,再进一步是不可能了。可这是她真正希望的吗?
如果只是做普通朋友,她犯得着费这么大劲吗?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尝到一点点甜头,总是希望更进一步。秦风这样的男人不可多得,凭什么她就不能真正拥有一次?
“秦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江依琳低下头,满脸痛苦地说道:“算了,不说了。既然你当我是朋友,那就继续陪我多喝几杯。我现在不想回家,回到家就心烦意乱,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回去倒头就睡,心理也没那么痛苦。”
秦风无言以对,只感觉这女人有点矫情。生活无忧,没有什么生存压力,无非是感情上空虚点,有什么资格谈痛苦?
“那说好了,再喝两瓶啤酒,喝多了我送你回家。明天就要上班了,我可不想一身酒气去单位,让别人怎么看我这个局长。”秦风妥协道,摁了服务灯,又叫了两瓶啤酒,跟江依琳慢慢喝了起来。
江依琳是真的喝多了,话很多,语无伦次,车轱辘话反复说。秦风发现,没有经受过打击的人,承受痛苦的能力确实比较欠缺,一点点挫折和不幸,在他们眼里比天都大。看来人的内心是需要磨练的,大部分人经受不起太大的打击,而那些成功的,杰出的人必然是经受了无数次打击重新站立起来的。内心的强大,可不是说说而已,的确是修行出来的。
两瓶啤酒喝完,江依琳终于醉了,眼睛都直了,在椅子上坐都坐不住。秦风赶紧叫来服务员买了单,扛着江依琳下楼,从她随身携带的坤包里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把她放进车后座,自己开车将江依琳送回家。
可是车子开到半道,秦风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自己将烂醉如泥的江依琳送回家,怎么跟她家里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