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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见金镇长邀请被拒,怕领导没面子,他也以为秦军正是虚客气,就到秦军正旁边道:“秦组长,大家都辛苦了。我们也不是宴请,只是吃个便饭。”说着,他用手搭在秦军正肩膀上,算是套点近乎。没想,秦军正直接把他的手掸落下来,像是弹掉灰尘:“区委区政府的规定,我们不搞变通。还有,下次,你别把手随便放到我肩膀上来。”弄得梁健很没面子。
大家对秦军正的举动傻眼了。梁健也怒从中来,嘴中马上要爆出:“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我想鸟你!”就这关头,一只手拉了拉梁健的胳膊,那是余悦的手。余悦跟梁健使眼色,让他冷静下来。金凯歌也怕梁健发作,看了看梁健,意思让他克制。梁健像拉住一头牛,使出吃奶的劲忍住了粗口。
区审计组的其他人员,也觉得组长有些过分了,梁健不过是好客,他却回以恶意。
金凯歌语气也颇不高兴道:“好吧,既然我们秦军正组长如此清正廉洁,我们十面镇也就不再勉强了。梁健,你安排一辆车将审计组送回去吧。”梁健道:“好,既然秦组长不吃晚饭,我也可以回家了。那么余悦,还有哪两位同志坐我的车一起回去吧。”
结果,审计组里的其他成员慎浩、蒋建康、邱林、陶黄安几乎异口同声地道:“我坐梁委员的车”。大家都不想跟秦军正坐在同一辆车回去,这下让秦军正也很掉面子。秦军正道:“邱林、陶黄安,你们坐我的车。”
余悦、慎浩、蒋建康一同上了梁健的车。慎浩道:“今天我们真碰到一个清官组长了。”余悦道:“秦局长平时也都是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啊?”慎浩道:“秦局长是看人吃饭的。”蒋建康道:“苦了我们这些老骨头,跟着秦组长是饭也吃不成,汤也没得喝。”梁健听蒋建康的话,意思还是想吃饭,梁健道:“我请秦组长请不动,不知道请你们三位请得动吗?如果三位赏脸,我马上在市区安排一下。”
余悦道:“慎浩,你说呢?这时候回到家估计也没饭吃了。”蒋建康道:“那不是苦了小邱和小陶,他们俩不是被送回家了?”梁健道:“他们不也住在市区吗?发个短信给他们,让他们到了市区一起过来吃饭。”慎浩道:“余组长,我觉得这主意行。”余悦道:“梁健,那就这么办吧。”
刚统一了思想,梁健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镇长金凯歌,梁健接起了电话。金凯歌道:“梁健,你不会真把我们审计组的同志一个个送回家了吧?”梁健故意开玩笑:“那能咋样?秦组长不给面子。”金凯歌也心里有气,道:“这秦军正脑子浸水,我们可不能跟他一样。你跟组里的同志说一下,我请他们吃饭。”梁健道:“我们已经合计好了,正要给你打电话。”梁健此话不虚,他刚想跟金凯歌报告一下吃晚饭的事情。金凯歌道:“恐怕我不打电话来,你们几个去吃独食了吧?”梁健道:“说什么都不可能将金镇长忘记啊,忘了你,谁给我们买单。”金凯歌道:“就算计着让我买单是吧,今天你买。”梁健说:“我买就我买啊。”说着把酒店告诉了金凯歌。
慎浩已给坐在秦军正车里的邱林、陶黄安发了短信。两位也都求之不得,马上回了短信说好。
到了酒店里,梁健点了菜和酒,等着其他还没到的人。慎浩道:“梁委员的酒量应该是海量吧?”梁健道:“哪里啊,我三杯就倒。”蒋健康道:“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当了委员,酒量肯定不一般。”
正文 第087章佳人有约
刚聊着,就有人推门而入,是金凯歌到了。金凯歌见大家已经说得热乎,将外套披在椅子上,坐在了主位,说道:“秦组长我们约不到,总算我们把各位请到了。”金凯歌又看了一圈道:“还少两位吧?”慎浩道:“邱林和陶黄安,已经通知了,他们快到了。”
果然,一会儿就见邱林和陶黄安进来了,驾驶员小吉很机灵,对服务员说上菜,开酒。在金凯歌的盛情邀请下,大家同意都喝白酒。江南地区,不像北方,一上都是高度酒,而是专门喝低度爽口的白酒,每人先来了半斤。
倒满了小酒盅,金凯歌道:“我先敬大家一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把酒喝了。喝完了,金凯歌道:“今天唯一的缺憾,是秦组长没来,我们这不有点吃独食的意思了?”陶黄安嘴快,道:“金镇长,你就别担心了。你一片盛情我们都看出来,秦组长之所以拒绝,是因为他另有场子,是他吃独食,不是我们。”
大家听陶黄安这么一说,都好奇了。慎浩是审计一科长,平时对秦军正也不是百分百认可,他问道:“秦组长不是回家了吗?”陶黄安道:“回家是回了,只是没有进家门。车子开到了他楼下,我们因为要过来,也在他小区门口下了车拦的士,没想到秦组长也出来了,接着上了一辆车。不信你们问邱林。”
邱林跟他一起来,大家就看邱林,邱林点点头,又道:“你们猜是谁的车?”梁健灵机一动,猜到了是谁,但他没说。余悦道:“是谁?”邱林道:“是我们十面镇上的领导。”
说到这里,接下去陶黄安和邱林肯定会把名字说出来,梁健道:“来我们喝酒,既然秦组长有地喝酒,我们也不用为他担心了,我们管自己喝得尽兴。”金凯歌看了看梁健,觉得梁健这时打断恰当好处,说出了名字,他自己也没面子,于是道:“我们十面镇敬敬区审计组。”
余悦和梁健对望一眼,两人心中都明白了秦组长跟谁吃饭去了。
晚上的酒喝得很尽兴。梁健和余悦原本还去喝茶,结果余悦的老公打了电话过来。余悦接起电话,说了几句,情绪就坏了,她对着电话道:“你说我在外面吃饭,那你呢,不是在外面打牌?我为什么要马上回去?我就不回去。”梁健知道余悦喝了不少酒,讲的是酒话,对司机小吉说,先送余科长回家。余悦不肯,梁健劝了她很久。梁健虽然也挺想跟她呆一会,可觉得一个女人是家庭重要,他不想妨碍她的家庭生活,于是硬让驾驶员把余悦送到了小区,余悦见已经到了家门口,再出去也不合适了,就告别回家了。
第二天,梁健依旧伺候审计组。有了昨晚的一顿饭,审计组其他成员的态度好了很多,只有组长秦军正仍旧板着脸,一副对梁健很不感冒的样子。梁健也不跟他计较,得知他与钟涛是朋友之后,他也有了心理准备。
中午在食堂吃过饭,梁健趁审计组休息时间,也回自己办公室靠一会。门敲响了,梁健开门,见是莫菲菲。梁健请她进来,见她神情与往常不同,梁健问道:“是不是快要走了?”莫菲菲道:“现在就是来向你告别的。”梁健道:“这么快?”莫菲菲道:“我前段时间,向镇组织办打了辞去大学生村官职位的报告,已经批下来了。我想,晚走还不如早走。”梁健想了想道:“这也是,晚上我请你吃饭,送送你?”莫菲菲道:“别了,这顿饭等【创建和谐家园】出点模样来,我来请你吃。”梁健道:“那可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莫菲菲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很快的。”梁健道:“让我等三十年,我哪等得了。”莫菲菲道:“肯定不需要三十年。”
莫菲菲带着梁健借给她的三十万,离开了十面镇。梁健还真不知道他这钱什么时候能拿得回,他想:“管他拿得回拿不回,千金散尽还复来。”
由于跟秦军正关系处得很一般,梁健也不愿意多去审计组办公地点走动,提供材料等具体对接工作由沈连财去完成,梁健空下来看看网上的新闻,喝喝茶,也挺写意。到了下午三点多,他想,多少也应该去会议室一趟,看看有什么问题,这也是他联系审计工作的职责。
推开审计组所在会议室的门,秦军正不在,审计组其他成员正凑在一起,像是在商量什么问题。梁健走近了,他们停止了商量。出于好奇,梁健问道:“各位领导,有什么问题吗?”余悦道:“问题总是有的,多一点少一点。”梁健道:“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有些数据,或者也需要解释一下的。”慎浩道:“梁委员,你也不用紧张,我们会先进行审计,关于发现的问题,会专门开会与你们商对的。”梁健道:“也好,听你们的。”
这天晚上审计组工作到下班时间,就回去了。梁健到了金凯歌办公室,金镇长还没下班,让梁健坐坐。
梁健道:“今天,审计组好像审出了一些问题,但没有直接告诉我们。”金凯哥道:“问题不可能没有,只是大问题,还是小问题的区别。”梁健道:“我下午都没有看到组长秦军正。”金凯歌道:“我倒是看到他去了钟书记办公室,也许在沟通情况。”梁健道:“晚上我再打电话问问余悦。”
吃过了晚饭,梁健打电话给余悦。梁健问道:“下午你们真发现了什么问题?”余悦道:“你在哪里?电话里不太方便说。”梁健道:“你有空出来吗?”余悦道:“心情不好,本就没回家,在外面吃了点东西,闲逛着呢。”梁健道:“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梁健到市中心的一家简餐店,接了余悦。她上了车,车外的寒意钻进了车里,随之余悦进来,她身上隐隐约约的清香也带了进来。
梁健开动了车子道:“怎么一个人吃饭啊?”余悦道:“烦着呢。”梁健朝她看看,她脸上的确有些阴霾:“怎么了?家里的事?还是单位的事?”余悦道:“家里。”既然是她家里的事情,她家的内政,他这个外人就不好多问了,于是他说了句:“我们往哪里开?”余悦道:“我想去湖边。”
天空突然下起了零星小雨,刮起了冷风。梁健道:“真的是冬天到了。湖边这时候估计风会很大。”余悦道:“我就是想吹吹冷风,让自己清醒一下。”梁健道:“那好吧,去湖边。”
他们说的湖边,其实就是镜湖。镜湖是五大淡水湖之一,在江南地区,绵延几百里、泽被大一方、养育千万百姓,湖中水产品也极其丰富,什么虾啊、鱼啊、蟹啊,多么吊人胃口。有月亮的晚上,湖中一轮明月,瞧着浩浩荡荡的湖水,能让人静心、也让人思念,当然也让不少情侣很容易就找个僻静处。
像这种下着冻雨的天气,去的人就少了很多。通往镜湖的主干道上,车辆稀少,灯光寂静。
余悦道:“你想知道今天审计的情况?”梁健听说到了正题,就道:“我看到你们在小声讨论,想,也许你们审出了什么。以前没接触过财务方面的东西,也是盲人摸象。不过既然现在联系这方面的工作,总要及时掌握下动态,否则领导也要说我不称职。”
余悦道:“是有些问题。其中,有个问题还挺显眼的,这是组里陶黄安和邱林审出来的。”梁健问道:“是关于什么方面的?”余悦道:“应该是在公车费用这块。镇上的公车费用惊人,特别是日常保养、加油、修理等方面,每年的数额很大,而且发现这些车子都在一个地方保养和修理。”梁健想了想道:“我们镇上车子是有不少,车队长小汪是钟涛书记的驾驶员啊。”余悦道:“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梁健好奇道:“怪不得什么?”余悦道:“怪不得,邱琳和陶黄安提出这个问题后,组长秦军正说,这个问题先放放,我们到时候几个问题在一起凑凑。然后秦组长就出去了,我想也许他去找钟涛书记了。”梁健看着前路,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在一家足浴店里,通道上,俩女服务员端着两桶子水,低声聊着天往前走。一女服务员道:“今天那两个客人又喝多了。”另一道:“其中一个还是色鬼,刚我给他脱鞋子,他就趁机摸我的手。”前一个道:“醉鬼都这样。”说着已到了门口,轻敲了下,说声“打扰了”,就推门进去,给客人洗脚。
屋内钟涛和秦军正都脱了鞋袜,四仰八叉躺在软椅上,等待着服务。钟涛道:“老秦,这次是多亏了你在组里,否则这些问题我还真不好解释。”秦军正道:“老钟你客气了,只要我在组里,有些问题都没关系,你说一个车队,那么多车子,费用高点也是正常的。”
下午组员提出了关于十面镇公车费用超标的问题后,秦军正这边先把问题压下来,那边又赶紧跑去跟钟涛对接。钟涛一听,公车费用超标,是直接跟自己有关的问题,因为公车保养、维修、加油的事都是他司机在负责。
正文 第088章镜湖雨湿
平时,他也不是不了解,司机常在这里开支一些餐费啊,或者解决一下礼物,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有些不方便让分管领导处理的开支也在这里出。也许自己过于放松,这方面费用可能已经高得离谱。意识到这一点,钟涛赶紧感谢秦军正:“平时我疏于管理,还真有些问题了。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到时候你也帮我出出主意啊。”
吃晚饭时候,钟涛上了茅台,还叫了两个女人,一个是曹颖,一个是曹颖学校的小姐妹,两男两女对着喝,把秦军正喝痛快了。秦军正打包票道:“公车费用的事情,是小事情,我现在向钟书记担保,这个事情我们组里绝对不会摆到台面上去。”吃好了饭,钟涛又提议秦军正一起足浴和【创建和谐家园】。
服务员给秦军正的脚心一下一下的按下去,秦军正全身都酥麻了起来。秦军正道:“钟书记,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们组里的慎浩副组长和组员都好说,毕竟在我的掌控之内,就是副组长余悦,她是区委书记的秘书,最好能把她摆平了,否则她什么时候在胡书记面前随便说上一声,这个问题也就大了。”钟涛半坐了起来道:“老秦,你这个提醒得对,我明天去安排安排。”秦军正道:“要不明天约她出来一起吃个饭,顺便好处也要给点她。”钟涛道:“要的,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余悦的电话响了起来。余悦瞧了眼,对梁健道:“真没想到,是你们镇党委书记钟涛。”梁健问道:“他这时候打电话给你干嘛?”余悦道:“不知道。”梁健道:“你接吧。”他把车内的音乐关了。
余悦接起了电话,就听到了钟涛带着酒意的声音:“余科长,在哪里啊?”余悦没回答,反问道:“钟书记,请问有什么事情吗?”钟涛道:“我很开心,科长美女居然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余悦道:“凡是镇党委书记、镇长的号码我都存了,为了胡书记让我打电话时,方便联系。”钟涛道:“余科长,明天想请你吃个晚饭,不知你肯不肯赏脸。”余悦故意道:“我们秦组长规定组里不能接受请吃,我看还是算了吧。”钟涛道:“秦组长那里,你放心,我来联系。明天就我、秦组长和你,你一定要答应,我先挂电话了。”不等余悦说完,钟涛就已经挂了电话。
梁健道:“钟涛出动了,应该就是跟公车费用的问题有关。”余悦道:“我想也是。烦。”梁健道:“你明天会去吗?”余悦道:“你希望我去吗?”梁健看了她一眼道:“也没什么不可以去,去看看他怎么说也好。”余悦道:“明天看情况再说。”
梁健看到了前面有一片亮光道:“湖边到了。”
没到湖边,打在车窗上的雨水还淅淅沥沥,到了湖边,风就增加了几级,雨水落上车窗,就如抽鞭子一般劈啪作响。
坐在车里,可借着微光,看见雨水掉入湖中的场景,风雨交集,给人以在海边看到风暴的错觉。
余悦猛然推开车窗想要出去,梁健赶紧拉住他的手道:“干嘛啊,这么刮风下雨的还出去?”余悦回头看他一眼:“都来了湖边了,不出去,对得起油费吗?”梁健看她意志坚定,也就不阻拦,道:“我有伞。”余悦道:“不用,我就想淋淋雨可以清醒一点。”说着就推开了车门,跨了出去。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狂风和雨丝就卷了进来。梁健见余悦下了车,走向湖边,很不放心,也跟着下车。
一下子雨水打在脸上,眼睛都睁不开。可他还是循着余悦的方向,往前走去。余悦倒很享受这样的大风大雨,张开了手臂,在湖边大喊了起来:“啊!”
梁健瞧着发泄的余悦,心道:“这小妮子,到底是怎么了,心里有那么多不开心嘛?”他想归想,紧紧靠近余悦,怕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就要第一时间拉住她。
余悦对着镜湖的雨水和风,大喊了好一阵子。梁健也不去阻拦她,听着她喊啊喊,他倒也觉得很爽,也跟着“啊……”的大喊起来。声音虽然很大,但风雨的声音更大,喊出去的声音很快被卷裹了进去,入了湖水消失不见了。余悦见梁健也喊了,转过身来朝他笑起来。
她长发湿透,卷到了她脸颊和嘴角,显出她异样的美,梁健仿佛置身于某个疯狂的电影片段中了。就那么一会,两人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湖面上的雨水兀自掉落,梁健已经感到身体发冷,他隐约瞧见余悦的身体也有些微微发抖。梁健下定决心,拽着余悦的手,一同回到了车上,打起了空调。
尽管开的是热空调,想要把两人的身体捂热也已经不可能。梁健道:“我送你回家?”余悦转向他,水珠还挂在她脸颊上,使她犹如刚出水的美人鱼一般令人怜爱。余悦道:“今天我不想回家。”梁健想了想,她这么一个全身湿透的人回去,肯定会在家里引发不小的骚动,还真不如不回去。但是把她安顿在哪里,却成了一个难题?
如果把她带回家,肯定很不合适,而且衣服全湿他也没有烘干机,到宾馆住一晚应该是最妥当的选择。梁健道:“那么我替你在湖边找个宾馆吧。”余悦靠在椅子里,这时她才感觉到冷了,双手紧紧的交叉握在胸口:“只要不送我回家就行了。”
梁健把车开到了湖滨度假酒店,为了避免让人看见他俩同去一个宾馆,梁健先去服务台登记了房间,拿了房卡,再回到车上,与余悦分先后进了宾馆房间。
梁健道:“你赶紧把衣服换下来吧,我让服务员拿去洗。”余悦知道如果自己一直穿着湿透的衣服,很容易感冒,进了卫生间洗澡,洗完澡身上裹着浴巾出来。梁健瞧见她削肩毕露,浴巾围到胸口坟起的地方,不由心底一阵激动,他赶紧转身,打电话给服务台。
余悦道:“你也去洗个澡吧,也让他们把你的衣服拿去烘干。”梁健道:“我还是算了,我把你安顿好了,就走。”余悦道:“你以为我要留你跟我一起过夜吗?你还怕我吃了你啊?我怕你这么回去肯定也要感冒,你不如洗个澡,穿上烘干的衣服再回去。”梁健听她如此劝,也就不再推辞,也进浴室洗了澡。把衣服拿出来时,服务员正好来了,告诫服务员:“请务必在一个小时内帮助烘干。”服务员道:“知道了,就是要增加二十元费用,先生。”梁健道:“行,费用没问题。”
余悦窝在床上,用被子裹着身子。梁健见她如此,也到了另一个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看到两人这副情景,余悦就笑了出来,“你看我们俩是不是有点奇怪?”梁健也笑道:“谁说不是呢?”
余悦忽然“阿嚏”一声。梁健道:“你不会是感冒了吧?”余悦道:“可能有些受凉了。”梁健道:“那怎么办?要不我给你问问有没感冒药?”余悦道:“不用了,我一般都不吃药。”梁健道:“是药三分毒是吧?不过不吃药,明天感冒怎么办?”余悦道:“我倒有办法,我包里有一小瓶伏特加,我们兑水喝了,身体热了就不会感冒了。”梁健笑道:“伏特加?你包里怎么会备酒的啊?”余悦也跟着笑道:“是一个朋友出国回来送的,我本来今天不回去,就是想一个人借酒消愁的,没想到现在成了预防感冒的良药。怎么样,你也来点?”梁健道:“我没意见。”
“好,我来拿。”说着,余悦就掀开了被子,去拿挂在物架上的小包。她浴巾蔽体,在房间里走动,凹凸有致的修长曲线,在她弯腰从包里寻找东西时显得更加吸引眼球。梁健想尽量不去看她,可眼睛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拉向她的身体。
“怎么找不到了啊?不可能啊。”余悦一下子找不到那小瓶伏特加。梁健道:“慢慢找,有时候我们就是找不到我们最想找的东西。”余悦高兴地道:“终于找到了!”她手握着伏特加,举了起来,就像得了世界冠军。她手这一举,围在胸前的浴巾,忽然一下子松开,掉落了下来。
余悦洁白玉体一下子夺眶而入,梁健视网膜和脑神经受到强烈的撞击。梁健一下子有了反应,心脏就如兔子一般蹦蹦跳。余悦反应很快,赶紧抓起了浴巾,遮住自己,嘴中道:“不好意思。”梁健道:“还好我没有心脏病。”余悦道:“难道我有这么难看,吓到你了?”梁健道:“恰恰相反,我怕自己会流鼻血”,从床头柜上抽出了一张纸巾,装作流鼻血塞住了鼻孔。余悦拍了一下他的手:“没想到,你还会幽默。”
余悦将伏特加旋开,平分倒入两个杯子,兑了水。将其中一个递给了梁健道:“压压惊吧。”梁健道:“谢谢!”接过了伏特加,喝了一口,一条火热的线条从嘴中拉到了胃里。余悦喝了一口之后,也感觉全身明显火热起来。梁健道:“这酒喝下去,我肯定你不会再感冒了。”
正文 第089章愿君采撷
余悦似乎对这种洋酒很在行,一点点品着。她又窝在被子里,有意无意地道:“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要结婚呢?”梁健看着脸色已红扑扑的余悦道:“你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婚姻这么不快乐?”余悦也瞧着他道:“到底有几个人在婚姻中是快乐的?不是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梁健道:“也有人说,爱情到了结婚算是入土为安,爱情如果不到婚姻,那是死无葬身之地。”余悦道:“死都死了,死在哪里还不都一样。”梁健道:“真的这么不开心?与你老公发生了什么事?”余悦道:“方方面面吧,都已经很烦心了,我不想再告诉另一个人,让另一个人也烦心。”梁健虽好奇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她不想多说,他也就不再多问。
过了会,余悦又问道:“你当时怎么说离就离了?”梁健道:“我啊,情况不同,陆媛主动要跟我离婚,如果我不肯,也显得我太不像个男人了吧,好聚好散嘛。”余悦道:“你的离婚,跟你当时处境有关系吧?”梁健道:“我的前丈人和陆媛都认定我不可能再提拔了,他们认定我是扶不起的刘阿斗。”余悦道:“现如今他们该后悔了吧,他们没想到你一离婚,这么快就提拔了吧?”梁健道:“现在他们想什么,我已经不关心了,好在我没有生孩子,否则对不起孩子。”余悦道:“你是说,像我这样有了孩子的,不应该离婚?”梁健道:“离婚对孩子肯定会有影响吧,不过,话又说回来,长痛不如短痛。”
两人的对话到这个时候,好像已经进入了深水区,再下去就有些憋闷了。有人敲门,去开,服务员将烘干的衣服送来了。
梁健穿好了衣服,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余悦瞧了瞧他,也没有挽留,道:“路上开车小心点。”梁健道:“我都忘记我开车了,本来不该喝酒的。我想我开慢点应该没问题。”“好吧,拜拜。”
梁健刚一打开门,走到走廊,猛见两个人影,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赶紧缩回了屋子。
余悦见他又回了进来,问道:“怎么了?”梁健道:“我看到了钟涛。”余悦道:“他一个人?”梁健道:“还有曹颖,我们秘书办主任。”余悦问:“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梁健道:“这我也不知道了,他们搂在一起,在开隔壁房间的门。我一走出去正好瞧见他们,他们抬起头来,我赶紧退回了房间,他们应该没有看出是我。”
梁健刚说完,就听到隔壁房间的门重重碰上了,接着有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的声音。这房间的隔音效果还真不咋滴。一会,又听到了喊叫声。这叫声来自曹颖,很有些矫揉造作,取悦男方的意思。
余悦忍不住道:“这也太夸张一点了吧。”梁健道:“这符合她的个性。”这么说着,梁健看了看余悦,见余悦的双颊绯红的,有些羞怯。梁健就不好意思看她。
这时叫喊声愈演愈烈,虽然隔壁是两个梁健很不喜欢的人在偷情,可欲望本身却具有穿透理性的力量,使得梁健很不自在,何况房间里还有赤身裸体的余悦在被子里。
梁健道:“我还是回去了。”余悦道:“你就不怕下面有钟涛的司机?”梁健想想也是,一般情况下,钟涛肯定是带着司机来的,这种下雨天,钟涛和曹颖看起来都喝了酒,基本不会自己开车。如果在下面撞上他的司机,也会闹出一些无谓的猜测。梁健道:“那我还是等一等吧。”
也就十分钟左右的事情,隔壁房间的声音停下来了,接着听到几声模模糊糊的说话声,然后隔壁房门打开了。梁健也去打开房间,偷偷从门缝看出去,钟涛和曹颖离开了。梁健道:“也太速战速决了吧。”
梁健回身,见余悦裹着浴巾就在自己身后,梁健瞧见余悦绯红的脸蛋,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余悦道:“师兄,到底是你定力太好,还是我没有魅力?”
梁健口干舌燥,余悦娇艳欲滴,就在眼前,只要自己愿意,就可随意采撷,梁健心脏跳得“嘣嘣”直响。可一想到,刚才钟涛和曹颖就在隔壁,心中的热情又降低了几度,他本能的不希望自己跟他们一样。况且,余悦是镜州市他寥寥可数可以谈心的女孩之一,万一突破了这一界限,以后两人的关系是否会很不自然。更让他努力要克制自己的是,在跟余悦交往时,他脑海中却时常浮现另一个人的面容,这个人就是项瑾。他无意识地感觉,项瑾和余悦在某些方面有些相似,可他却觉得,自己在跟项瑾交往时更加自然和没有压力,因此他会与项瑾【创建和谐家园】,而碰到余悦就有些担忧。
梁健道:“都不是。”
余悦咄咄逼人地注视着他:“那是什么?是你不喜欢女人吗?”
梁健扑哧笑了,余悦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使得气氛缓和了许多。梁健道:“我喜欢女人。可是,我心里已经装了另一个女人。”余悦问道:“是不是那个在你租房住了几个月的项瑾?”梁健不想回避:“是的。”余悦忽然一下子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梁健感觉一阵【创建和谐家园】。他不知这个余悦到底要干什么?他的触觉却已经感受到她挤压在了自己的胸口,尽管他的理智在极力抵抗,他的身体却一点不受控制,一下子有了反应,抵到了她的身体。
余悦道:“如果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要我,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你会怎么样?”梁健想了想,坚持道:“我想,我还是会回去的。”余悦把脑袋贴在他的胸口:“我明白了。我没有什么别的要求,我只想你今晚留下来,就睡在隔壁床。”梁健心想,只要还是个男人,都不应该拒绝了。他说:“我留下来,就睡在隔壁床。”
两人恢复了平静,分别在两个床上睡了下来。熄灯之前,余悦道:“真的,你只能睡在那边,不准半夜爬过来!”梁健笑笑说:“放心。”
也许是余悦对他放心,也许是余悦已经很觉疲劳,不一会儿那边就响起轻微的呼吸声。灯已经熄灭了,梁健却有些睡不着觉了。余悦说的那句“如果今天你不要我,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无端在耳边响了起来,眼前又冒出余悦先前不小心浴巾落地的画面,身体不由自主就有了反应。心中有些后悔,刚才表现的那么不近女色,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侧耳倾听,余悦会不会也没睡着。但听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缓,装是装不出来的。心想,如果这会自己跑到人家床上去,那就说明自己先前是假正经,肯定会被余悦笑话和看不起。于是,他终于把自己那点欲望掐灭了。
人一没yu望,心就平静了,也就能很快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梁健先把余悦送到了区政府,让她坐审计组的车到了镇政府,避免让人看到他俩同进同出,有闲话说。
审计组按计划进行审计工作。到了下班时间,组长秦军正私下跟余悦说:“昨天钟书记跟你打过电话吧,晚上一起吃饭。”余悦道:“是的。不过我感觉有些累,晚上请假吧。”秦军正听了皱了皱眉,笑道:“钟书记也是头一次请我们正副组长吃饭,克服一下,参加吧!”余悦心想,前天你不是就跟钟涛在一起吃饭,怎么说是第一天,显然是以为我不知道。余悦道:“还是不去了,感觉累。”
秦军正用手摸了下额头道:“余悦,我知道这次胡书记把你放在我们组里,是为了锻炼你。其实,这次审计组抽的人,特别是正副组长,也是挺考究的,一方面区里派我们审计十面镇,另一方面区里也是通过这次审计工作考察我们。我们的表现情况,胡书记说不定也会听钟书记的意见,你说是不是?毕竟钟书记与胡书记也是同学,有时候他们私下里估计也会聊天。从这点出发,我想今天的晚餐我们该去参加。”
余悦算是听出了秦军正话里那点意思,甚至有些威胁她必须去参加这次晚餐。余悦心想,这次胡书记虽没明言派自己到审计组担任副组长的目的,但她知道与自己婚姻关系有着直接联系,胡书记多多少少了解到她婚姻状况有些紧张。
因此,从胡书记方面考虑,也许真有意思通过审计组将她放出去,换一位能够全心全意伺候左右的新秘书。区委书记的秘书虽然受人尊重,但工作量大、不宜久呆,如果这次能够到下面单位担任领导岗位,也的确是余悦希望看到的一个结果。秦军正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区委也许真借此机会了解他们的表现情况,与钟涛搞好关系,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么想着,她道:“那好吧,我去。其他同志一起吧?”秦军正赶紧纠正道:“那不是,就我们俩。秦书记说,正副组长一同聊聊。”余悦:“副组长不是还有慎浩吗?”秦军正道:“慎浩没事,我们审计局的,你是区委的领导,钟涛书记特别想请你。”余悦已经感觉到,这次钟涛请客,可能跟前一天审查出来的问题有关系。
正文 第090章告一段落
还真是小范围的聚餐,就钟涛、秦军正和余悦三人。上了好酒好菜,钟涛连敬他们酒。秦军正站起来,对余悦说:“余秘书,我们一起代表审计组敬敬钟书记。”钟涛道:“谢谢两位组长了。”
钟涛把酒喝完,夹着菜:“两位组长,我这次对区里安排审计组的事情,也听说一些。我相信,这次区里把你们两位派下来,肯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说不准,你们一回去,就能得到提拔任用了啊!”秦军正道:“钟书记,你太抬举我们了。我们恐怕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啊。不过,你钟书记可是我们胡书记的同学,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有机会也帮我们说说话啊!余悦你说是不是啊?”
钟涛将三人的酒杯都倒满了,站起来又敬他们:“秦组长,你要这么说就不对了啊!我虽然和胡书记是同学,但我们毕竟是上下级的关系,胡书记作为区主要领导,与我啊也就同学关系,怎么比得上我们余悦同志啊。余悦是胡书记正儿八经的秘书,了解的情况肯定比我们多,是吧?”余悦知道钟涛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她的确是胡小英书记的秘书,但秘书也有秘书的难处,很多事情领导不说,就不能问。她知道领导的有些私事,但领导的有些真实想法,她也不一定就完全知晓。所以,余悦谦虚道:“我也只是替胡书记拎拎包而已。”
钟涛又道:“有一个事情,我想余科长肯定知道。”余悦道:“什么事情?”钟涛道:“这次经济责任审计,为什么是离任审计与任中审计合在一起?”余悦心道,这不是为了创新审计形式嘛?这个回答谁都知道,最清楚的应该就是身边的组长秦军正,但秦军正没有说话,只是饶有趣味地听着,于是余悦也不想多说,就道:“我不太清楚,钟书记你有什么说法吗?”
钟涛听余悦不说,得意的呵呵笑了起来。秦军正用手指指钟涛道:“钟书记肯定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快说来听,我们这些当事人倒还蒙在鼓里呢!”钟涛故意凑拢道:“这是区委胡书记,给区政协柯主席看的一个脸色。”秦军正好奇道:“经济责任审计,跟区政协柯主席有什么关系?”钟涛笑道:“柯主席把他的得力干将金凯歌,放到了我们十面镇来锻炼,当时胡书记本就不太同意,但碍于柯主席面子,也就勉强同意了。但是你知道金镇长的工作……”钟涛摇了摇头,“他对分管领导没有掌控力,最近几个月的财政开支,仅仅就是接待这一项,就超支得惊人。区委胡书记很不放心,也很不开心,所以决定任中审计一起开展。”
秦军正歪过脑袋看看余悦:“真有这事?”余悦并不了解内情,胡书记也从未跟她提起过个中原因,她也不知道钟涛所言是否纯属捏造,但她无法反驳,道:“钟书记,看来真比我们更了解内情。”秦军正马上端起酒杯道:“钟书记,连人家区委书记秘书都这么说了,你要罚酒。”钟涛道:“该罚,该罚,谁叫我道听途说呢。”
晚饭结束时,钟涛取出两个信封来,分别塞给秦军正和余悦。秦军正稍作推迟拿了,余悦道:“钟书记,这么客气干什么?把我们当外人吗?”钟涛道:“余秘书,如果你不把我当外人,就请收下。”余悦捏了捏信封,不是银行卡,就是消费卡,按照规定这些卡都是不能收的。钟涛见余悦尚在犹豫,便道:“不过是镜州大厦的一张卡,无非一点日用品,这两天也辛苦你们了,这么辛苦,一点日用品总要的。”秦军正搭腔道:“余秘书,钟书记也是我的战友,这点面子,你要给他的。”余悦想,组长都这么说,如果当场拒绝,就会把气氛搞僵,于是她说:“今天我暂时收下,明天我还给钟书记。”钟涛道:“余秘书,你这就不对了,如果你明天还给我,那不是给我甩脸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