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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的?我什么时候同意了?”丁长生一愣,问道。
“回去看计划书,你可是签了字的,别不承认”。罗香月白了他一眼说道。
丁长生这下记起来了,自己的确是签过计划书,但是却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当时也是信任罗香月,直接就签字了事,想不到被这娘们给蒙了,这以后要小心点,尤其是签字的事,一定要知道自己都签了什么字,要不然,这样的事肯定还会上演。
梁祥饶有兴致的在大厅里呆了几十分钟,这里看看,那里问问的,而且还在咖啡角和一些外地的投资商谈了很多的问题,从投资落地到这里的服务意识,都很仔细的做了了解,总体上对湖州开发区的工作还是满意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现场办公会上,气氛也轻松了很多,会议是在开发区的会议室开的,十几个人都在座,而这些人里,对丁长生最为关注的还不是梁祥和司南下等人,而是梁祥的大管家乔红程,这家伙一直想着把丁长生挖到省里去,之前就说过这件事,但是那时候石爱国还在湖州,丁长生果断的拒绝了,而现在石爱国去了省里,那么下一步他还是想挖走丁长生。
“长生,你是这里的主官,由你代表开发区向梁省长汇报一下开发区的工作吧”。司南下主持这次汇报会。
“那好,尊敬的各位领导”丁长生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演讲稿,但是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拿出来,梁祥的的眉头就皱的成了一个疙瘩。
“停一下,丁长生,你这是准备好了?”梁祥突然插言问道。
“啊,呃,是啊,准备好了”。丁长生实话实说道,这让司南下的脑门子开始冒汗了,这次省里的领导怎么这么难伺候呢,从到湖州来就开始出难题,本来这次会议是在市委准备的,但是因为梁祥的突然变卦,改在了开发区开,他看过丁长生的发言稿,写的很好,也有些料,但是就是太花哨了,语言辞藻堆砌的相当华丽,尤其是几个排比句用的相当到位,这要是做起报告来,很有震撼力和感召力,可是
“那你都写好了,我拿过来看看不就完了,还用你在这里嘚吧嘚吧的说半天,这不是耽误时间嘛,两个选择,要么你把稿子丢掉,口述,要么你不要做了,大家谈谈看法,走人家就是了,省下的时间可以多看个地方”。梁祥虽然是语气不那么强烈,但是语气里的威严可是让人都感觉的到,而且是切身的体会。
梁祥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司南下看着丁长生,丁长生看了眼司南下,询问该怎么办,司南下点点头说道:“长生,你是开发区的主官,又不是让你汇报市里的情况,这里的情况你不了解吗?这还不是张口就来的事,还用写在纸上吗?”
奶奶的,你这是什么话,这不是你要求的吗?在座的湖州干部有的待会也要做汇报,都对司南下的话嗤之以鼻,在内心里又把他贬低了一顿,但是没办法,领导两张嘴,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能干,你就上,你不能干,你就下,有的是人能干的。
丁长生呵呵一笑,看了一圈大家,然后对梁祥说道:“省长,其实,我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我是怕说错了,所以先准备了一份稿子,那,我待会要是说错了,您可要给我指出来,我就多一个学习的机会啦”。
就在很多人都等着看笑话的时候,丁长生的厚脸皮再一次发挥了威力,真是无知者无畏,就这么三言两语的把这事给化开了。
“那也得分什么事,要是你自己管的事都搞不清,我看你这个开发区主任市不称职的,说吧,我都等着呢”。梁祥不苟言笑的说道。
乔红程也打开了笔记本,拔掉了笔帽,想着看看这猴子一样的家伙到底能翻几个跟头。
“那好,在我开始汇报之前,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个人,就是她,我们的开发区的副主任,同时也是开发区办公室主任,我的同事罗香月同志,来,大家都认识一下”。丁长生站起来指着罗香月说道。
大家一愣,都不知道丁长生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罗香月拉出来,难道是让罗香月替他做报告,这小子的胆子也太肥了吧。
罗香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站起来朝大家鞠了一躬,但是大家的眼神只是看了她一眼,瞬即又看向了丁长生,都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今晚就这么多了,洗洗睡吧,明天恢复四更,昨晚改了一夜,今天困死了。
第1746章
“就在刚才,我还对了罗香月同志进行了批评,因为我这段时间都在外面跑,而开发区的很多事都是罗香月同志做的,这点我检讨,下面那个大厅启用的时间不长,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去,我刚才批评她太浪费了,就是为我们的投资商提供免费的茶饮,在我看来,这是浪费,我觉得应该收费”
丁长生讲到这里,很多人都纳闷这小子这是在讲什么,简直驴头不对马嘴,在这样的场合,讲这些破事,省长的时间很宝贵,哪有时间听你在这里胡咧咧,司南下也是频频向丁长生使眼色,但是丁长生仿佛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讲他的。
“可是,罗香月同志一句话把我说服了,她说,这是服务意识,人家投资商千里迢迢跑到我们这里来投资,几百万几千万的砸到我们湖州来,为的是什么,当然是赚钱了,既然人家是为了赚钱,我们也是为了赚钱,那么大家何不都赚的高兴一点,一杯咖啡,块把钱,但是这暖的是人心,是我们把人家放到心上了,人家才能对我们这里有好感,才能把这里当家,才能安定下来,所以,服务意识,双赢意识,将是我们今后所有招商引资工作的基础”
这话一出,不但是让刚才那些鄙视丁长生的人眼睛为之一亮,就连司南下也不再使眼色打断丁长生了,而乔红程频频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湖州开发区可谓是多债多难,我说的这个多债,是债务的债,实不相瞒,虽然是地征上来了,但是补偿款却没有全部到位,也就是湖州的老百姓支持我们的工作,相信这个开发区能办好,这才没有来要债,但是这钱,我们不能赖账,这笔钱我们准备年底一次性支付完,湖州开发区是省级开发区,但是我出去都没脸这么说,在我到这里来之前,这里是养老的地方,是可以领工资不上班的地方,是一个春节假期放两个月的地方,那个时候反正也没客商来,所以无所谓上班不上班”
“丁长生,让你汇报工作,不是让你胡说八道的,说这些干嘛,是不是觉得湖州的形象太好了?”司南下皱眉打断了丁长生的汇报,心里在想,这小子怎么不分场合的胡说八道,本来汇报一下成绩,让领导高兴地看看,到处转转就完了,扯这些没用的干啥。
“哎,南下,我们要允许下面的同志说实话,要是都憋着不说,报喜不报忧,这还怎么做工作?”梁祥笑着摆摆手说道,然后一指丁长生,示意他继续说。
“有些话说了可能得罪人,但是又不得不说,毕竟,我这个级别的干部见到省领导的机会不多”丁长生笑笑说道。
他说这话时,眼睛向四周看了看,但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没人敢和他对视的,生怕这家伙惦记了,那要是当面说出来,多难看啊,这还是小事,万一是说的是真的,那才是倒霉透顶呢。
“那你就更应该畅所欲言,我也是做过基层工作的,你要是说的不对我肯定知道,所以,我们不怕听实话,但是不听危言耸听的话”。乔红程插言道。
乔红程是省政府秘书长,是梁祥的大管家,他也觉察到今天丁长生说的有点过了,还不如按照汇报稿上汇报呢,因为那样还是可控的,但是现在看来,这小子不是没料,而是肚子里的料太多了,而又没地方讲,或许是讲了,但是没人听,今天省长来了,可逮着机会了。
“你是开发区的领导,你就只讲开发区的吧,其他的还有其他同志汇报呢,你都说完了,人家还怎么说啊”。邸坤成也提醒道。
“多谢各位领导给我画个圈,要不然,我还真是有可能跑到圈外面去,那我就还是说说开发区的问题,开发区是谁发明的我不知道,但是在我的概念里,这里应该朝气蓬勃,有一群干劲十足的人,但是再看看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老的老,妇女的妇女,我这不是歧视女性的工作能力,但是开发区真的是有百分之八十的人是不干事的,这点领导可以调查,上班很积极,下班也很守时,但就是不干事,为什么,不会,能力不行,可是这些人都是市领导,市里各局行,以及其他关系塞进来的亲戚,老婆,这怎么办?没办法,我们得养着,可是干活的那些人累死,还是没编制进人,事实情况就是这样,我们没有人事权,招考都得报市人社局,开掉谁都是得罪人”。丁长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说完之后,喝了口水,看了看周围的人,司南下看着他,眼光复杂,这些情况他都知道。
“说句题外话,是关于开发区企业的事情,在我来之前,湖州发电厂是开发区最大的企业,当然,这是电力系统的事,但是我知道的消息,也是关于企业员工的问题,世袭非常严重,而且世袭的这些人还不干活,拿着企业发给的高工资再去外面雇人,雇农民工,还别说,很好雇,因为他们没有工作,都是附近被我们征地后的失地农民,有的班组三代同堂,再加上联姻,电力公司就是几个家族的企业了,要是垄断行业,还能开得下去?当然了,这是电力系统的事,我管不着,但是这样的情况在开发区内部同样存在”。
这些事谁都知道,而且都是心知肚明,有人说现在再难寒门出贵子,穷人的孩子想翻身,比我们父辈那代人难多了,跨代贫困成为现实,这是事实。
没办法,社会资源就那么多,你占的多一点,我肯定就少一点,所以,只要我有权力,有机会能多捞一点,就多捞一点,这也是只要手里有点权力都尽可能发挥到极致的原因。
公务员热不是因为工作难找,而是因为人们在生存的过程中不是享受到了权力的服务,而是遭到了权力的禁锢和剥夺,这才想自己拥有权力,不想再被禁锢和剥夺,同时想去剥夺别人的资源。
第1747章
“有些问题,根深蒂固,不是一个地方就改变的,但是,这是我们放任自流的理由吗?显然不是,既然丁长生同志提出了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要好好研究一下,再进一步,还可以把湖州开发区作为一个试验田,试点改革一下这些制度,如果能改变现状,那不是更好吗?如果失败了,那也是无关大局的”。梁祥听了丁长生的话,点点头建议道。
“梁省长,这个问题还得省里支持啊,我们地方是没权力做这些改革的,而且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湖州的经济发展刚刚走上正轨,这样会不会产生什么消极的因素?”司南下担心的说道。
其实丁长生说完这些话时,他是担心的,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又加深了对丁长生的了解,这家伙脑子里不是没有东西,而是不愿意说,这些建议他对自己就没说过,但是这不代表他没自己的想法。
而当梁祥赞赏丁长生的这些话时,他又想到了让省里支持,一方面可以降低丁长生的政治风险,也是为了降低湖州市的风险,但是反过来看,这个提议要是在湖州试点改革,这里面蕴含的政治资源是显而易见的,不说可以吸引全国的目光吧,至少可以让上面的人看到,湖州是锐意改革的,一直都在尝试着将改革深入。
而经过了近三十年的改革开放,可以说能改的基本都改完了,剩下没改的都是硬骨头,都是一触碰就会损害既得利益集团的改革,这才是最难改革的地方。
但是正是这些地方让大多数老百姓不满,改,可能会受到一部分人的【创建和谐家园】和不满,但是不改,失去的将是大多数老百姓的支持,而党的基石是老百姓,而不是一小撮既得利益集团。
上面不乏有这样认识的人,但是怎么改,怎么能深入的改下去,这都是考验智慧的事情,需要群策群力,需要不断的试点,需要慢慢的推开,而不是一蹴而就。
“省里肯定是要支持的,不过呢,这个问题我回去还要继续调研研究,湖州的发展势头不错,但是以目前的速度还是太慢了,迫切的需要几个大项目的带动,但是也不全是传统项目,这里面还有创新的驱动问题,你们想到什么了吗?有没有什么新的规划?”梁祥问道。
梁祥的意思自然不是这些已经开始的传统项目,但是说道创新,以及能和创新挂上钩的,司南下和邸坤成的脑子瞬间就转了七百二十圈,但是却没有想到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司南下看向了邸坤成,邸坤成看向了仲华,仲华看向了丁长生,这是丁长生的地盘,好像是就应该所有的问题都应该是丁长生来回答似得。
“梁省长,其实我们湖州已经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我已经报给了司书记,就是计划在湖州建设一个超大型的物流仓储园区,主要针对对象是电子商务的配送货物的仓储和物流,这是一个平台,辐射周边的几个省份,这样就可以实现上午下订单,当天送达,下午下订单,次日达,以最快的速度让物者享受到购物的【创建和谐家园】,以免在下了订单后,在漫长的等待中将购物的【创建和谐家园】消耗掉”。丁长生张口就来,丝毫没有看稿子的意思,这让很多人都是大吃一惊,因为这个提法是他们第一次听到,不但是省里跟着来调研的人第一次听到,就连湖州本地的干部也是第一次听到。
但是这些人里,有一个人不是第一次听到,那即是司南下,不过这件事司南下一直不怎么上心,他更为关心的还是旧城改造项目所带来的看得见的利益。
对他来说,物流园区这个提法太陌生了,他不是很了解,虽然自己女儿就是做司的,但司南下本人的保守思想还是对是那么感冒。
即便是丁长生和他说了两次,就连方案都以书面的形式呈报给司南下了,可是司南下对这个项目还是印象不深,所以虽然他知道这么个提法,但是还像是其他人一样,就这么听着。
“有没有书面的方案,还是就是一个就像是你说的,不成熟的设想?”梁祥问道。
丁长生对梁祥的态度很感激,至少梁祥给了他足够的面子,没有当面问司南下或者是其他人,而且即便是那个方案他都有了一份,但还是给了丁长生一个机会,让丁长生自己说出来。
“罗主任,去我办公室拿一下,在左手边的第二个抽屉最下面一层”。丁长生说道。
于是罗香月起身去拿丁长生所谓的方案了,但是会议室里的探讨依然再继续进行。
“那么这么大一个设想,投资肯定不少吧?”梁祥问道。
“是不少,假如我们要是能启动的话,省里能不能支持点启动资金啊?”丁长生是打蛇随棍上,这会还给梁祥要起资金来了,但是梁祥就这个项目和丁长生在省里讨论过的,那个时候丁长生可是一分钱都不要的。
“如果这个项目你们想干,省里支持,但是至于资金嘛,没有,省里现在一分钱都那不出来,我也是到处借钱过日子,说是拆东墙补西墙一点都不为过,所以,我只能是给你们争取政策上的支持”。梁祥拒绝道。
“其实,这个项目大概投资一百个亿,我们现在只是找到了一半的投资,可以作为第一期先干起来,只要是这个项目赚钱了,后面的第二期不在话下,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项目,虽然钱是私人投资的,但是赚钱也是人家赚,政府不投钱,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就没有了”。丁长生万分惋惜的说道。
这些话梁祥知道,但是已经找到投资的事其他人可是不知道的,这一席话说的湖州的这些干部大眼瞪小眼,不是丁长生不汇报,而是汇报过了没人搭理他,现在的司南下只能是强忍着内心的迷惑挺立着,此刻他是多想问问丁长生关于这个项目的事,但是没有机会。
司南下和邸坤成这些干部的表现,梁祥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怪不得丁长生会跑到省里走石爱国的门路找自己呢,看来这个项目湖州是真的没人重视。
第1748章
“我们的经济发展到了目前这个阶段,已经不再适合粗放型的发展模式了,作为地方工作的主要领导者,我觉得大家更应该好好的加强学习,学习创新,学习社会发展中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其实问题也是解决问题的答案”。梁祥合上笔记本,说道。
司南下等人频频点头,然后时不时插上一句,奋笔疾书,在笔记本上飞快的记录着,也不知道是在记什么东西。
但是丁长生没有这么做,而是接过罗香月拿来的方案,这是到目前为止最全的一本,要是梁祥要走的话,自己可就要再打印一本了,不过好在是都有电子版。
“现在我们的很多干部,思维跟不上时代的发展,这也不怪你们,因为你们太忙了,忙着应酬上级,忙着和同级搞关系,忙着应付下属,忙着对付老百姓的各种不满,我今天说的这些话不是针对湖州的干部,而是一个普遍的概念,这么忙,哪有时间研究新发生的事物?”
“有的干部不关心舆情,同志们,不要小看了现在一部手机就可以与世界相连,你想想,信息大爆炸已经到了何种便利的地步,但是我们的干部呢,知之甚少,不懂得如何利用我看了,每人的办公桌上倒是有一台电脑,干什么呢?玩玩游戏,看看电影,水平也就是开关机的水平,这怎么得了?”梁祥显得痛心疾首。
“一代一代的发展起来,每个时期都有自己的时代特征,这是必然的,跟不上时代的发展,那肯定是要闹笑话的,而作为党的干部,政府的领导者,如果对对新生事物知之甚少,那是要出问题的”。梁祥这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发表这样的言论。
但是他说的却一点都不错,因为时代的发展让一些干部束手无策,可是这批干部却都在重要的领导岗位上,而他们熬到这个位置显然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十几年的时间。
可是发展呢?太过迅速,几年的时间就上升到了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高度,他们的学习能力不断的在下降,可是却还没有到退出历史舞台的年龄,于是就出现了一边向领导汇报工作,一边用微博和情人联系开房的事,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我看看方案”。梁祥向丁长生要手里的方案,其实这个方案他自己有一本,而且回去就抽了个时间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个方案制定的很不错,关键一点是政府不用拿一分钱出来,即便是投资失败了,那也是民间投资而已。
梁祥翻了翻手里的方案,虽然和自己那本相比又有了很多的改进,但是大体的框架没有变多少,而是更加的完善了。
“我虽然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方案,但是我觉得这个方案是可行的,我建议这作为今年的一个大项目来做,你们报上来,我会安排人尽快的审批下来,牵涉到事情,一定要快,机会也是稍纵即逝,大家都明白吗?”梁祥只是简单的翻了翻就下了结论,这让在场的人都很惊诧。
投资几十个亿的项目,就这么翻一翻就定了?这让司南下和邸坤成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省长,是不是要调研一下,研究研究再说?”司南下等人是湖州的干部,自然是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但是乔红程作为省政府的大管家,不得不出言提醒梁祥,不要这么急着下结论,因为既然这个项目是梁祥定下来的,万一投资失败,虽然政府不会有损失,但是也一定会成为别人攻讦梁祥的理由之一,很可能会说当时这个项目是在梁祥的压力下才投资的,那么以来,对梁祥没有好处。
“不用再调研了,我们的很多项目就是在调研来调研去中耽误了时间,又请一些没用的所谓的专家论证,这有什么可论证的,没见过哪个城市搞【创建和谐家园】论证的,而且那些所谓的专家,都是拿谁的钱替谁说话,有些话直白的让普通人都感觉到是错误的,但是还是有人找出一百个理由来论证是正确的,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我的干部执政不自信,说到底,是对自己不自信,南下同志,这个项目你们要上点心,我还会跟进这个项目的”。梁祥直接把话点给了司南下,你看着办吧。
“省长,您放心,这么重大的项目,我们会成立一个小组,专门为这个项目开绿灯,尽快的建起来,时间就是效益,我们懂”。司南下满脸堆笑的说道。
“嗯,那就好,我很看好这个项目,我想,等到开业的时候不要忘了我,我来做剪彩嘉宾没问题吧?”梁祥笑着看向丁长生。
“梁省长,我们记下了,一定会邀请您的,第一个就邀请您来”。丁长生笑笑说道。
梁祥这是第一次来湖州,不但是要来看看,还有其他的目的,就看他今天的表现,可以说是目的非常的明确。
第一个就是冲着司南下来的,罗明江算是彻底抛弃了司南下,这使得司南下迫切的需要找一个新的靠山,那么作为省里的二号人物,梁祥绝对有招揽司南下的资格,而和梁祥有竞争资格的也就是朱明水而已。
第二个,梁祥之所以这么急着拍板丁长生所提供的湖州物流园区建设的方案,因为他很看好这个方案,不但政府一分钱不用拿,而且还能从这笔投资里得到源源不断的好处,这个项目的建成,如果经营得当,将是湖州的提款机,那么省里也能从这里分一杯羹,虽然只是将来的事,但是令人期待。
第三,虽然石爱国只是一个统战部长,但他是常委,可是据他观察,石爱国虽然看起来和谁都不远不近,其实不是这样,石爱国和朱明水走的还是很近的,这也是梁祥支持丁长生的这个项目,间接的向石爱国示好的一个举动,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效果了,谁都知道丁长生背后站着的还是石爱国。
没了,洗洗睡吧。
第1749章
虽然石爱国的统战部长地位不是很重要,可是作为省委常委,他有一票的表决权,虽然不是每一个议题都需要去拿到常委会上去表决,可是这一票很多时候代表的不是现场举手,而是一种威慑力。
也就是说,假如书记办公会上不能通过的议题,那么就有可能上常委会,而这个时候,作为省委书记就得考虑,除了书记办公会上的这几个人之外,在常委会上自己还能控制几票,如果不能准确的把握自己能得几票,那么上常委会也就没有意义了,司南下的任职问题没在书记办公会上通过,而罗明江又不能肯定自己能控制到足够通过撤掉司南下湖州市委书记职位的票数,所以,他宁可搁置这个提议也不会轻易提请上常委会,这里就是考虑像石爱国等人手里握着的这一张表决票的缘故。
根据梁祥自己的得到的消息,上面对罗明江在中南省的执政已经有人不满意了,尤其是他儿子罗东秋在中南省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人感到不满,而且据说是因为罗家吃相太难看而又不懂的分享,这让很多人开始酝酿换掉罗明江。
虽然暂时没听到最新的消息,可是在中国,很多事谣传比就是事实,这一点梁祥也认定不会是空穴来风,只是博弈的双方还没找到契合点,相信这个时间点不会很久了,即便是不会在近期换掉罗明江,那么罗明江也干不了完这一届了,因为年龄的问题,再有三年就该退下去了,这也是罗东秋现在疯狂敛财的原因,因为他要为罗家离开中南省后的生活,以及下一代的培养做足财力方面的功夫。
一旦罗明江走了,那么谁能接手中南省,这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但却是梁祥不得不提前考虑的问题,很明显,如果不是空降,那么这个人就会在朱明水和自己之间产生。
空降的可能性很小,自己和朱明水都是刚来不久,相比较而言,自己来的还算是早点的,而再从外地空降一个不熟悉中南省本地情况的省委书记,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竞争肯定是在自己和朱明水之间展开。
那么梁祥要布局的话,就得在现在这些常委里寻找盟友,他突然决定造访湖州,又在现场拍板同意了建设湖州物流园区的项目,其目的很简单,就是奔着石爱国来的。
可以这么说,如果纵观石爱国到目前的从政经历,他没有多么耀眼的成绩,可是他看准了一个人,就是面前的丁长生,这小子脑子灵活,虽然化程度不是很高,但是比那些死读书的人还能混迹官场,而且勇于担当,这更是目前官场上难能可贵的品质。
所以,梁祥选择了支持丁长生的成长,而一个官员的成长是需要政绩在浇灌的,那么梁祥拍板的湖州物流园区就是丁长生的政绩,既然自己当着湖州这么官员的面拍板定了丁长生建议的项目,很明显,这个项目的操作就一定会让丁长生来做,除非湖州的这些官员脑袋被驴踢了。
梁祥相信石爱国能看到自己的诚意,对石爱国来说,丁长生就是他在政治上的延续,那么他做到这个地步了,目的是什么,石爱国不会看不出来吧。
而对于丁长生的争取,梁祥还真是没抱多大的希望,因为他听说丁长生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就泡上好了秦振邦的女儿,那个女孩他见过很多次了,心高气傲,而自己的儿子和自己说过好几次了,想让自己找人向秦振邦提亲,但是梁祥都没有答应。
一个是因为秦家现在主要是掌握着很多人的钱袋子,而并不是在政治上很热衷,可以说秦家在一线的政治上已经没有势力了,都布局在商业上了,秦振邦更是这一代的翘楚,得到了很多家族的认可。
也正是因为如此,梁祥一直都不敢动,如果梁家能和秦家联姻,那么很多人都会睡不着了,梁家在政治上,而秦家提供财力支持,你们两家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