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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着急也没用,你再想想,她约你到了公墓里,或者说从一开始到最后我去找你们,她到底和你说过什么没有,她失忆了不要紧,我们可以继续往下查,你好好想想”。兰晓珊提醒道。
丁长生想了想,毫无头绪,忽然间,他想到了当时那两个来抓她的人快要走到他们面前时,南雅宁说那些证据都在她妹妹邻居家放着呢,当时情况比较紧急,所以丁长生也没问她妹妹住哪里,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要是能找到那些证据,即便是南雅宁现在失忆了,也能把这个案子查下去。
丁长生走到兰晓珊的面前,一抬手,兰晓珊吓了一跳,向后退去,“你干么,这是单位办公室,你别胡来”。
丁长生微微一笑,伸手勾住了她的胳膊,一把给拽了过来,将其搂在了怀里,兰晓珊虽然很想挣扎,但是丁长生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这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味道吗?
“我不知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我还能信任你吗?”丁长生奇怪的没有动手动脚,而是在她耳边问了这么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你不信我,你还能信谁,你怎么了?”兰晓珊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我忽然想起来,南雅宁曾告诉我,那些证据她藏在她妹妹邻居家里了,我总不能去人家家里翻找,所以,你找几个可靠的人,去她邻居家找找,我知道,你现在对市局也不是完全的把握了,对吧?”丁长生问道。
“没错,现在做的都很艰难,小人当道,哪个领导不希望自己的手下是听话的,是忠心的?所以,他现在看我不顺眼也是正常的,而且最为恶心的是,他居然还对我做了那样的暗示,真是枉我一直都很敬重他,看来婚外情这种事一旦开了戒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对吧?”兰晓珊问道。
丁长生闻言,松开了她,问道:“你刚刚说什么?谁对你暗示了,暗示什么了?”
“还能有谁,在湖州,还有谁能决定我的命运?”兰晓珊苦笑道。
2261:杨璐
丁长生一愣,问道:“你的意思是,邸坤成还曾经暗示过你?”
“怎么?你以为不可能吗,我长的有那么丑吗?”兰晓珊问丁长生道。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邸坤成居然敢这么干,他那个老婆是吃素的?我记得他的老婆好像还是安如山给他介绍的,这要是邸坤成在外面找小三,那他老婆能饶得了他?”丁长生问道。
“你呀,还真是想不透,就算是安如山给她介绍的邸坤成,安如山还能管她一辈子,再说了,媒人说完了媒还能管你怎么过日子,再说了,即便是现在甄绿竹知道邸坤成有小三,到了他们这个地位,甄绿竹也会选择睁一眼闭一眼,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现在的生活和他老公的前途,可以说,只要是邸坤成不要求离婚,甄绿竹就什么都不会做”。兰晓珊说道。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南雅宁说她妹妹南雅平就是邸坤成的情妇,要不是当这个情妇,还不会死呢,那个交通事故的案子你们没有再查下去?”丁长生问道。
“不是没查,是这个案子被另外一个人把持着,所以我想插手也困难,再说了他的背后还是邸坤成,我怎么办?”兰晓珊无奈的说道。
“这样,你给我两个可靠的人,先拔钉子,把这个叫什么关胜和的给拔了再说”。丁长生手一挥说道。
“你就别再难为我了,两个可靠的人,我现在能给你找出来一个可靠的人就不错了,自从司书记走了之后,关胜和就调来了,私下里和不少人喝酒聚会,就一个目的,散播我要走了,将来市局是他接手之类的话,虽然到现在还没完全实现,那也差不多了,你要知道什么是人性,而官场上的人有几个有人性的?所以,现在大部分的人都转了舵,准备站队了”。兰晓珊说道。
丁长生听了,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椅子上,指着兰晓珊说道:“你说说你,哎哟,我都懒得说你,你说我这才走了几年,我以为你怎么也得混个市领导当当了,没想到你都混成这样了,我真是服了你”。
兰晓珊坐在丁长生的对面,说道:“我是不想鼓捣那些事,我又不是官迷,我也想了,要是这次把我换下去,我就要求去个清闲点的单位,到处旅旅游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去国外找你玩呢,所以我志不在此,不像是某些人,善于钻营,所以人家比我混的好,对了,我可告诉你,别把自己当情圣,有些人你还真是要拉开一定的距离,不要动不动就往人家床上爬”。
丁长生闻言一愣,问道:“你这是话里有话啊,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算了,我不说了,还是先说人的事情吧,我想了想,我能信得过的人还真有一个,我给你叫来,你看看,合适就用,不合适就算了,我就真的帮不了你了”。兰晓珊说道。
丁长生还想问问兰晓珊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她不想说自己也不好再问,他就是这样,就是让你自己忍不住说出来,强迫兰晓珊这样的女人说一点意思没有。
“你给我找来的什么人啊,我先声明,女的我不要,办事不方便,给我找个精干的小伙子就行了”。丁长生说道。
这个时候传来敲门声,兰晓珊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应道:“进来”。
进来的果然是一名女警,还穿着制服,哪里都没看,直接看向兰晓珊所在的位置。
“兰局长,找我有事?”
“嗯,你看看这是谁来了?”兰晓珊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丁长生,说道。
女警才看向了丁长生所在的位置,从进门时她的眼睛余光就看到了那里坐着一个人,但是到领导屋里来到处乱看不好,所以,她只是扫了一眼,根本没看清楚到底是谁。
女警看向丁长生,丁长生也定睛一看这位女警,毕竟是四五年没见面了,所以一时间没敢认,倒是这位女警先认出来了丁长生,但是没吱声,伸手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叫出来。
“杨璐,还认识我吗?”丁长生认出来了,这是自己在这里当局长时的通信员杨璐,一直都负责自己在单位内的衣食住行,而且她是警校毕业的学生,当时也是丁长生执意要把她留下来的,所以在杨璐的心里,一直都装着对丁长生的感恩之情,但是奈何自己真的进了市局后,丁长生却离开了,而且后面发生的事一直都让她为丁长生担着心,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上面。
“丁,丁局,你回来了?”杨璐不好意思的笑笑,但是眼泪还是没忍住,两行热泪滚落脸颊,兰晓珊觉得甚是好笑。
“喂喂,怎么还哭上了,好了,别哭了,丁局不是回来当局长,是在省纪委工作,我也知道你在这里干的不舒心,要是丁局长要你,我同意他把你调走,怎么样,我这么做算是成人之美了吗?”兰晓珊笑笑问道。
“没,没有,我就是有些激动,丁局,你啥时候走啊,我让我爸妈他们来,他们非要请你吃饭,这事念叨了多少年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回我们的小县城了,还可能根本就干不了警察,所以我们一家都很感激你,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杨璐说道。
“好好,我相信你,那个,我这次回来呢,很忙,暂时没时间,不过我相信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吧,到时候我们再约,坐下,来,坐下谈,兰局长,你能不能不这么官僚啊,高高在上的,让我们坐这里听你训话啊?”丁长生说道。
待兰晓珊也坐下后,杨璐赶紧站起来为他们倒茶,丁长生看看她,再看看兰晓珊,对她说道:“她现在负责什么呢?”
“在刑警队里做内勤,你照顾的人我哪敢不照顾一下,我也舍不得让她去冒险,但是她又喜欢刑侦,那就去刑警队做内勤吧,一举两得”。兰晓珊说道。
2262:直接回绝
关胜和一大早就去了市委办公室等着,就是等着邸坤成上班好向他汇报昨晚的工作进展,因为他是外地调来的,还是邸坤成调来的,所以他只需要抱紧了邸坤成这条大腿就可以了,其他的人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邸坤成八点半准时到了办公室,尽管外面已经有人在等着觐见邸坤成了,但是谁敢和他争啊,于是他第一个走进了邸坤成的办公室。
“有什么发现吗?”邸坤成昨晚没睡好,眼袋很大,而且感觉到眼皮很沉,秘书进来倒茶。
“你去告诉外面的人,我今天要去省城,今天没时间见他们,让他们改天再来吧”。邸坤成皱眉对秘书说道。
“好,我这就去告诉他们”。秘书转身离开了。
关胜和一直等到邸坤成的秘书出去关好门之后才开始汇报:“昨晚丁长生一直都在顾青山家里没走,在那里留宿的,这能不能做点章?”
“留宿的?你想做什么章,我告诉你关胜和,你不要觉得这是湖州就是你的地盘,我明白告诉你,不见得,要做章可以,要有真材实料,要是没有证据你就瞎做章,你要是惹恼了他,我可不管你,你要知道他是省里的,是省纪委的,没有确实的证据,你去惹省纪委的人,你吃了豹子胆了?”邸坤成非常生气的说道。
“我知道,明白,他现在在市局呢,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他进门”。关胜和说道。
邸坤成点点头,说道:“你的事是处理好南雅宁那个【创建和谐家园】的事情,不要让她再告了,你转告许家铭了吗,他怎么说?”
“他答应的很痛快,而且已经动手了,南雅宁昨晚被人拍了板砖,就倒在她自己家的楼道里,医生说很可能会失忆,据我推测,从她和丁长生见面,总共没有多长时间,她可能还没有和丁长生聊的很深,所以就别说交给丁长生什么东西了”。关胜和说道。
邸坤成点点头,说道:“你再转告许家铭,这个女人呢,就交给他了,他的人他自己管好,不要再出问题,一旦出了问题,谁都兜不住,让他自己想办法吧”。
“好,那我再去见见他,对了,丁长生那里还要不要继续跟着?他已经发现我的人跟着他了,再跟下去,恐怕会出问题”
“你是个猪脑子吗,你要是不跟着,你怎么知道他的动向,我告诉你关胜和,丁长生这个人你不要小看他,他可是精明的很,当年在湖州,上到市委书记,下到他局里的警察,被他绊倒的有多少,你没事时可以问问你的那些手下,他们最知道丁长生的手段,还有,看好你的手下,不要为他所用,否则,你在前面忙活,人家就在后面摘桃了”。邸坤成愤怒的说道。
“是,我马上去办”关胜和还想表表忠心,但是被邸坤成挥挥手阻止了。
对于兰晓珊的安排,杨璐非常的高兴,能和丁长生单独待在一起是她最高兴的,当年有很多没有说出来的话,现在终于算是可以说出来了,那时候脸皮太薄,现在这几年脸皮也练出来了。
“你这不是胡闹吗,我的工作一点不比刑警队安全,你让她去,我怎么好意思”丁长生对兰晓珊说道。
“丁局,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拖你后腿的,真的,我至少能自己照顾自己,再说了,你的工作不就是调查嘛,这也是我的强项,你就答应带着我吧”。兰晓珊说道。
“好吧,这些都没问题,但是有个问题,你要想好了,你虽然是你兰局长借调给我的,但是你们局里是什么情况你知道,要是因为这事受了委屈,我可不管”。丁长生开玩笑道。
杨璐小嘴撅着说道:“丁局,你就不要吓唬我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让你的部下受委屈呢,谁不知道你是最护犊子的人了”。
丁长生闻言看向兰晓珊,说道:“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啊,嘴上功夫厉害啊”。
兰晓珊闻言,点点头,说道:“对,你以后就知道了,她嘴上功夫是很厉害”。
说完这话,兰晓珊意味深长的看了丁长生一眼,丁长生瞬间会意,再也不敢接话茬了,说多了不知道这个兰晓珊会说出什么话来呢。
“那行吧,你去你办公室交代一下,待会跟我去医院一趟”。丁长生对杨璐说道。
“好嘞”。杨璐一步三跳的出去了。
杨璐走了,丁长生看向兰晓珊,问道:“你这是安的什么心啊,我是来查案子的,你这给我配个美女,我怎么查案子,这要是传到省纪委领导的耳朵里去,那我不就成了在下面花天酒地了?”
“你拉倒吧,我不给你配个美女,你就没有花天酒地吗,你昨晚是不是在你干爹家留宿了?”兰晓珊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听说顾晓萌也回来了,对吧?”
“你监视我了?”丁长生皱眉问道。
“我才没这么吃饱了撑的呢,是关胜和派人监视你,我只是从他们其中一个人那里知道这些消息的,不是我说你,虽然那是你的干爹家,还有干妈,但是她们家现在就俩女人,你在那里留宿合适吗,我提醒你,别给人递把柄,有些话,好说不好听,寡妇门前是非多”。兰晓珊说道。
丁长生笑笑, 问道:“那我和你呢,你这门前是非也很多吗?”
“嘁,别往我身上扯,昨晚等你半夜都没来,原来是去干妈家了,怎么样,干妈做的饭好吃吧,干姐姐好玩吧?”兰晓珊没好气的说道。
丁长生刚想反驳她几句,没想到杨璐这么快就交接好了,也没敲门就走了进来,多亏丁长生和兰晓珊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没规矩了,进来也不知道敲门”。兰晓珊白了她一眼,说道。
杨璐被吓的吐了吐舌头,朝着丁长生做了个鬼脸,丁长生站起来说道:“好了,先这样,如果时间合适,晚上我请你吃饭”。
“我没时间”。兰晓珊直接回绝了。
2263:不能白跑一趟
“丁局,你和兰局长吵架了?”上了车,杨璐问道。
“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八卦,现在怎么这么八卦了,我和她吵什么架啊,我们又没有什么过节”。丁长生说道。
“哦,那就好,其实吧,兰局现在挺不容易的,现在那个关胜和摆明了就是来接班的,所以,现在兰局的日子很不好过,你得体谅她一下”。杨璐说道。
“你对那个关胜和了解吗?”丁长生忽然问道。
“我对他不是很了解,但是我们部门的人对他倒是很了解的,只不过大家也是私下里议论一下而已,都说他是邸书记的狗腿子,虽然现在局里的人都想着和他靠近乎点,将来他做了局长不至于把我们都整死,但是对他有好感的人不多,兰局在我们心里还是很有威望的,但是人心嘛,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杨璐说道。
“那你呢,你没有靠上去,好为自己将来谋划一下?”丁长生笑问道。
一说到这里,杨璐好像是被触动了话匣子的开关了,扭过身对丁长生说道:“领导,自从你走了之后吧,我在各个部门也转了一圈,发现哪里都不如给你当通信员好,后来也跟着兰局干过,后来我还是去了刑警队,本想着干点事呢,但是也没干出什么来,丁局,我现在有时候也很郁闷,觉得现实生活中和我的理想差远了,刚刚毕业那会,觉得自己能的不得了,结果到了单位就碰了个头破血流,唉,惨啊”。
“都一样,时间长了,你就知道生活是生活,理想是理想,实现理想的可能不是没有,但是很小,但是大多数人都在为了那很小的可能性在努力,这也是人心”。丁长生说道。
“嗯,也是”。杨璐点点头道。
“毕业好几年了吧,结婚了吗?”丁长生问道。
“结啥婚啊,谈了几个男朋友,但是都因为我是警察,忙得很,别说是没事聊聊天了,就是打个电话都得抽时间,谈恋爱,关键是谈,但是我没时间去谈啊,所以,他们给我介绍的谈几天就谈没了,人家还以为我是不同意,其实我是没时间”。杨璐说道。
“你不是干内勤吗,有这么忙?”
“他们忙,我们内勤更忙,那些案子哪个不得经过我的手过一遍,再说了,现在的时效都卡的这么严格,我哪敢拖啊,我也想找个同行,但是一想到一家人两口子都不着家,这样的日子也过不了,孩子咋办呢将来?”杨璐说道。
“你想的还挺远的”。丁长生笑笑,说道。
南雅宁现在被市局的人看着,谁都不让靠近,多亏是丁长生带着杨璐来,并且还给他们看了自己的工作证,看守的人才让他进去。
“这几年市局里换了不少新人啊”。丁长生叹道。
“是啊,每年都有来的,也有走的,不是离职了,就是被调走了,我算是在局里呆的时间比较长的了”。杨璐说道。
此时医生也在病房里查房,丁长生问道:“大夫,病人的病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来?”
“唉,这不好说,可能一会就醒过来,也可能还要待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你问我具体的时间,我也说不好,脑子的问题,不是其他地方,好坏都能看到,脑子里的东西太复杂了,有时候一根神经就能决定一个人身上的某个器官是不是还有用”。医生摇摇头,说道。
医生查完了房就走了,丁长生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头上还包扎着伤口的南雅宁,非常自责的说道:“你们市局的人没保护好她,到现在连个凶手都没抓到,现在的破案能力真的是太差了”。
杨璐看看外面,小声说道:“这起案子,还有她妹妹的案子,都是关胜和在压着,我在刑警队看过她妹妹的案子,开始时是定的他杀,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销案了,定成了一般的交通意外,南雅宁这个案子呢,你要是不关注点,他们不知道会怎么处理这个案子呢,很可能会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吃上几年药就死了,一死百了,某些人也就放心了”。
丁长生默不作声,他刚刚也在想,自己现在低调的调查已经结束了,想要低调也不行了,现在不但是自己被盯上了,而且连证人都开始处于危险之中了。
“你先出去”。丁长生对杨璐说道。
“哦”杨璐不知道丁长生发什么疯,但是他的话自己不敢不听,于是转身出去了。
丁长生先是给省纪委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得知李铁刚还在办公室里,于是专门把电话打到了他的保密座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