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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我接到市委通知了,我们一定配合,桃县要是谁敢不配合,我亲自处理他们”。吴清海说道。
“那好,闲话少说,这样吧,我们去县纪委,丁检,你们去县检察院,怎么样,先从群众【创建和谐家园】举报开始查起,要是某些人在这里干的真不是那么回事,老百姓也不会甘心,对吧,甭管是匿名的,还是实名举报的,把这几年的举报信之类的先看一遍,对了,吴县长,你们不会把举报信都烧了吧?”杨军剑问道。
“那我们哪敢呢,都存档呢,都有,我带你们去吧?”吴清海说道。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们自己会去的”。杨军剑说完就带人走了,纪委也在这个大楼里,所以他们只是下了几个台阶而已。
丁长生没有急着起身,等到杨军剑出了门,丁长生依然不动,吴清海看明白了,丁长生这是有话说,所以送走了杨军剑之后,立刻回来了。
“丁检,有什么吩咐,说,只要是我能办到,一准给你办,上次的事还没谢谢你呢,薛市长说了,那天要是没有你来,事情恐怕真的不好办”。吴清海说道。
丁长生指了指门,吴清海会意的关好了门。
丁长生这才说道:“吴县长,别看杨书记这么气势汹汹的,我敢保证,他查不到什么东西,对吧,我想来想去,你这里肯定是有些干货的,你们这些当领导的,自己手里还能没有对手的一点材料,我又何必去检察院费那个劲呢?”
“丁检,你真会开玩笑,我与何书记相处的还算是愉快,绝没有”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丁长生打断了,说道:“得了吧,吴县长,我实话告诉你,何照明铁定是回不来了,市里要办他,省里也不会饶了他,但是你要是不出点力,谁知道你是咋想的,薛市长就算是想帮你,总得给他个理由吧,你这个时候还不对何照明踩上一脚,你想等到什么时候出手?想留到什么时候表现?”
吴清海想了想,问道:“丁检,你没骗我吧,何书记的后台可是很硬的”。
“后台硬有什么用,能挡得住笨吗?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倒是会享受,但是不懂怎么当官,所以给搞砸了,贪生怕死,这次闹出来的事情很严重,全国都知道了,你说后台硬有用吗?”
吴清海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走到了他的座椅上,看着丁长生,丁长生也盯着他,许久,吴清海像是想通了,说道:“怪不得薛市长说丁检是个人精,决不能和你斗心眼,好吧,我这里是有些东西,但是准不准我还没把握,你可以拿回去看看,以前这事没法处理,既然现在有人查这件事,那就好好查查吧”。
吴清海从抽屉里铺着的报纸下面拿出来几封举报信,推给了丁长生。
“这是什么?”
“举报信,其他的事调查起来可能有些难度,但是其中一个情况比较特殊,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查查这个”。吴清海指着其中的一封信,说道。
“这个人是一个中学教师,他老婆是镇上的一个办公室主任,短短几年间,已经是镇上的书记了,虽然很多人都在传,但是真的假的不知道,说是这个女人上了何书记的床,何书记也上过她家的床,可是被这个中学老师给发现了,后来就到处闹,还要去省里市里闹,后来就没消息了,最近我才知道,他被送到了县精神病院治疗去了,至于是真的精神病还是假的精神病,那我就不知道了,其实这样的举报信还很多,我们何书记就这么一个爱好,据说县里的女干部和他有纠.缠的不在少数,可能是她们的老公都没发现吧,或者是发现了也是敢怒不敢言,两腿叉开,好官自来,说的也是桃县的女干部”。吴清海说道。
“嗯,这还有点意思,好吧,就从这个神经病开始查,你给我派个人,对县里情况熟悉的人,带个路啥的,对了,别是何照明的人,何照明在桃县也有一些支持者吧,别闹了大乌龙”。丁长生说道。
“不会,派个人不值啥,但是这些举报信呢,有些都是好几年了,所以你要是想调查的话,恐怕还是要费些精力的”。吴清海说道。
丁长生将信封塞到了自己包里,离开吴清海的办公室出去了。
2399:赵君平
“你确定是这个人吗?”丁长生回头看了一下医生,问道。
“是,没错,就是这个人,跑了几次都被抓回来了,一直都在胡言乱语,而且县里也说了,这个人决不能再跑出去,对社会有危险”。医生说道。
丁长生看着蜷缩在床铺上的一个干瘦的男人,不相信这就是吴清海说的那个教师,看病历上还不到三十岁,怎么成了这样了,干瘦,两眼无神,根本不看丁长生他们,只看着头顶上的房梁。
“他还能和人交流吗?”丁长生问道。
“可以吧,不过这里都是一些精神方面有问题的人,哪有人和他交流,也不知道这些精神病人中是不是有人交流”。医生说道。
丁长生点点头,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前,回头对其他人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我和他聊聊”。
“不行,他疯起来会【创建和谐家园】的,你们这些领导要是被打了,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医生说道。
“放心,就是被打了,我们也不会找你赔的,出去吧”。丁长生不耐烦的说道。
医生无奈出去之后,立刻回到了办公室里,抄起电话打给了院长。
“市里来人见那个疯子?见他干吗?”
“我不知道啊,你说让我重点关注他,要是有什么事告诉你,我这不赶快汇报吗,那个人还一个人呆在屋里,把我们都轰出来了,在里面和那个人谈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院长说道。
丁长生看了看他,自己点了支烟,闻到了烟味,这个疯子的眼神才明亮起来看向丁长生,丁长生问道:“想抽吗?”
疯子点点头,丁长生把烟递过去,当疯子要接住的时候,丁长生的手缩了回来,疯子一愣,以为丁长生在耍他,丁长生却问道:“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疯子愣了一下,问道:“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看我的?是想把我整死呢,还是想把我弄到别的地方去?我看你们也不要费力气了,把我整死算了,这样我还能埋在桃县老家,你要是把我弄到外地去,回来也就成了骨灰了,我父母也看不到我最后一面了”。
丁长生愣住了,就凭这些话,说这家伙是疯子,鬼才信呢。
“你叫什么名字?”丁长生依然在问,香烟已经燃烧了一半了。
“我叫秦元飞,是马庄镇的中学老师,我老婆叫赵君平,听说现在是镇党委书记了,呵呵呵,我知道她是怎么当上这个镇党委书记的,你想知道吗?”秦元飞问道。
丁长生点点头,把香烟含在嘴里,重新递给秦元飞一根,然后还亲自为他点上。
“我是市检察院的,我叫丁长生,你可以叫我丁检,我们接到了你的举报信,才知道你老婆和县委书记何照明有些关系,所以过来问问你,看看你是真的有精神病,还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不但是何照明有问题,就连这个医院的医生和院长也跑不了”。丁长生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何照明那个【创建和谐家园】要倒台了吗?我在这里啥都不知道,果然是苍天有眼啊,苍天有眼啊”秦元飞顾不得抽烟了,从床上跳下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这个时候院长和医生都到了。
“这位领导,他这是又犯病了,我们得给他赶紧用药,要不然待会就该【创建和谐家园】了,请您先出去一下吧”。院长说道。
“你是谁?”丁长生问道。
“我是这里的院长,我们”
“院长,好啊,我问你,是何照明亲自给你打的电话要好好照顾这个病人的吗?你干院长几年了?你们到底能不能看出来这人到底是有病还是没病?”丁长生问道。
“我们,当然了,我们都是有一套严格的程序的,而且这是他家属送来的,你说的什么谁给我打电话,我不知道?”院长说道。
丁长生笑笑,说道:“好,你不知道没关系,是有地方让你说的,这个人我要带走,现在就要带走”。
“这位领导,那不行啊,那你这是在为难我们啊,我们是医生,家属把病人交到我们这里,我们有义务保护他们的”。院长说的义正言辞。
丁长生笑笑,说道:“说的不错,那要是这个病人根本没病,你们就是扣在这里用药呢,算不算非法拘禁?还有,下午市纪委和县纪委都会来这里,到时候查查你们医院到底还关着多少这样没病的人,走”。
说完,丁长生一把推开了他,拉起秦元飞就离开了医院,上了车后,秦元飞都不相信这是真的,他还以为自己要死在精神病院了呢。
“好了,别哭了,兵贵神速,我们现在就去你家里,你给我们指路,哪里是去马庄镇的路,立刻就去”。丁长生说道。
“好好好”
丁长生在车上给吴清海打了个电话说了说这边的情况,吴清海说道:“也就是你们去,换个人去恐怕连人都提不出来,对了,市纪委杨书记在县纪委查举报信呢,那些举报信都被县里这些干部们过了一遍了,数量少不说,基本也没什么价值,你们上午的成果要不要和杨书记说一下?”
“算了,现在也没什么进展,先不要说了,你把他们招待好就行了,我们去镇上吃,去的晚了估计那个女书记就得到信了,对了,精神病院的那个院长有问题,查他,就算是查不出来问题也得有个态度,让检察院的反贪局先进去,吓唬吓唬他,等我这边有突破了,再和你说”。丁长生说道。
“好,我下午安排”。吴清海说道。
要说这位马庄镇的党委书记赵君平也是个干事的人,一大早就下乡了,回来的路上手机没电了,所以何照明接到了电话后一直都在给她打电话,但是一直打不通,然后又给党政办打,最后才联系上了赵君平,可是信号断断续续,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乡下就是这样,尤其是北部山区的山沟沟里。
何照明干着急也没办法,一直到了镇上,手机总算是有信号了,可是镇上能有多大,有信号时,赵君平也看到了停在镇门口的两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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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0:坏消息
“我看到他们了,他们到镇上来了,但是我没看到秦元飞,他们真的把他从精神病院接出来了?”赵君平不信的问道。
“是真的,刚刚院长给我打了电话,确认无误”。
“那我该怎么办?”赵君平问道。
“你这样吧,先躲躲,不要回镇上了,等到这事过去再说,我现在在去省城的路上,我去省里找找关系,争取把这事压下来”。何照明说道。
其实他这是缓兵之计,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保护赵君平,怎么可能呢,但是赵君平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她知道自己的事情太多,他甚至想等过去这事了,找个人在赵君平下乡时制造一起车祸,就此可以掐断两人的关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唯有劝赵君平先躲躲再说。
“好,我这就调头回去”。
丁长生也看到了远处驶来的那辆车,等到开的近了,镇政府的人说,那就是赵书记的车,可是就在丁长生等着车开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车停下了,而且还有调头的痕迹。
“开车去堵住他”。丁长生命令还在车上的司机说道。
市里的车远比镇上的桑塔纳好开,所以当丁长生的司机把车开到了她的车旁边时,狭窄的道路已经不适合调头了,赵君平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所以此时躲在汽车里不敢出来,丁长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赵君平的司机,说道:“我是市检察院的,你先下车,这没你的事,滚蛋”。
司机一听这话,知道是冲着自己领导来的,那自己在这里还充什么大头蒜,直接就下车走人了。
丁长生上前拉开了车门,看着车上这个娘们,确实是有几分姿色,而且身高也不错,可以说在这桃县应该也算是要条有条,要模样有模样的女人了,要不然也不会被何照明看上,再说了都是体制内的,这个女人想要往上爬,而何照明恰好有权力,这就是权与色的结合,天生一对。
“赵书记,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一会了,怎么,不下来谈谈,是在你办公室谈,还是去县里或者是市里谈?”丁长生问道。
“我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不认识我不要紧,这是我的工作证,你先看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配合我”。说着,丁长生把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赵君平果然接过去看了看,一头的齐耳短发,一看就是一个非常干练的女人。
“反贪局长?”赵君平看了一眼丁长生的工作证,喃喃自语道。
“没错,走吧,去你的办公室谈,我还是给你点面子的,再说了,你这个镇党委书记也不在我眼里,我对某个人感兴趣,也和你没关系,我只想知道那个人的事情,怎么,就在这里说吗?”丁长生接过来工作证,问道。
到了这个地步,赵君平再想抵赖,怕是过不去这道关了,于是乖乖下车,跟着丁长生一起进了镇政府。
“你们都不要进来,我和赵书记单独谈谈”。丁长生说道,但是门却开着,其他人都在走廊里,不过都是丁长生带来的人,镇上的人都被撵走了。
赵君平坐下后,看着丁长生,说道:“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那好,我先和你说说何照明的事情,何照明,因为桃县事件,市里已经成立了联合调查组,市纪委和市检察院,所以,你还想着何照明有朝一日能回来,那是不可能的了,这是市委邸书记定的调子,是开了常委会的,我知道就在刚刚,何照明肯定给你打过电话,要不然你也不会想着跑,对吧?我说的够详细了吧,这些事何照明肯定没有告诉你,对不对?”丁长生微笑着说道。
对于丁长生的这些信息,赵君平简直是五雷轰顶,尤其是丁长生说到这是市委邸书记定的调子后,她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忐忑的很,因为何照明的后台是谁她是知道的,何照明不止一次和她说过这事,就连邸书记都不给何照明撑腰了,那何照明就真的回不来了。
就在丁长生和赵君平在办公室谈话时,邸坤成的电话也响了,邸坤成看了看,本不想接,但是这是个关键时候,他要是不接,还怕何照明有想法。
“什么事,不是让你去省城学习吗?你去了吗?”
“邸书记,我在去的路上了,不过,有件事我得和您说一下,调查组的人去桃县了”。
“这我知道,有什么问题吗,你去学习就不要管桃县的事了,桃县的事我自有分寸,他们调查他们的,回来后的结果还是要市委定调子的,你不要担心,安心学习你的,闲事不要多管了”。邸坤成说道。
“可是,他们找到赵君平了,是丁长生找到的,估计现在正在和赵君平谈呢”。
“赵君平,是哪个?”邸坤成眉头一皱,问道。
“就是,就是上次你去桃县时,那个和你一起就是那个乡镇党委书记嘛,赵君平,您没有印象了?”何照明耐着性子问道。
何照明说到这里,邸坤成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炸了,他想起来了,那是垃圾焚烧电厂开工典礼时,那晚留在桃县没回来,晚上喝多了,何照明安排了一个女人,就是那个赵君平,早晨醒来时,那个女人就和他睡在一起,而且趁着早晨有力道的时候,他还来了个梅开二度,那个女人的确是很有姿色,但是那个时候好像何照明说过,她是一个镇上的党委书记,但是他没怎么在意,过去的事也就过去了,那个时候他还在和南雅平你侬我侬呢。
“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为什么不早说?”邸坤成说完挂了电话。
他立刻给丁长生打电话,要丁长生不要再和赵君平谈,但是电话打不通,丁长生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就是为了不接外面的电话,因为他正在录音,把赵君平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了下来,这都是证据,不怕何照明不承认,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次自己捏住了何照明的命门。
2401:心累
“你不说也没关系,何照明到时候也会说,你干了些什么事,还有,作为一个女人,我很难想象为了官位会把自己的丈夫往精神病院里送,赵书记,你还是失算了一招,没想到这天总有晴的时候吧,也没想到秦元飞会挺到现在,当初你们要是把他搞死就好了,就没有后面的事了,说到底,想做狠事,还是下不了狠心,对吧?”丁长生问道。
提到了秦元飞,赵君平的心里像是刀割一般,当时被秦元飞堵在了自己家床上时,她当时真的是害怕了,但是没想到何照明一个电话,秦元飞就被抓了起来,而她,很快就被提拔为镇长,就这样,赵君平希望何照明放了自己老公,可是秦元飞根本不听赵君平的,既不离婚,也不工作,就一门心思【创建和谐家园】,可是都被县里给拦了下来,何照明后来索性没和她商量,直接把人送到了精神病院里,这几年,精神病院里按照何照明的指示不断的给秦元飞用药,目的就是想要把一个正常的人彻底搞成一个傻子。
可是为了避免秦元飞接触到其他人,一直给他安排单独的房间,这也给了他便利,每次他被逼着吃完了药,都会在医生走了之后扣嗓子眼吐出来,所以,到现在还没变成一个傻子。
赵君平虽然内心里极度恐惧,但是现在她也只能是强装着微笑听着丁长生的话,最后她说道:“丁局长,我想你是真的搞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知道什么?”
“你和何照明的关系?”丁长生面无表情的问道。
“上下级关系,他是县里的领导,我是镇上的书记,他领导我,就是这么简单的关系”。赵君平说道。
“好,你不说,没关系,我会找个地方让你说的”。丁长生说完给市纪委书记杨军剑打电话。
“杨书记,我现在在下面的马庄镇,这里的镇党委书记赵君平”
丁长生说到一半,赵君平见丁长生来真的,而且这么一会的功夫,她的心里一直都在琢磨和快速衡量,当丁长生真要采取措施的时候,却再也忍不住了,她明白,自己不在这里说,他就可能把自己弄到市里去,到时候自己更被动,而且自己要是被带走,镇上的人不都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