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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青没想到陈观竟会喝他翻脸，一下子就楞了。

  张青的小把戏更加坚定了陈观去找金晨晓的想法！

  正是上班时候，黄金冶炼厂办公楼里人来人往。

  陈观上到二楼，见每个办公室的门上都有标识，不但标有房间号，还标着副厂长、副书记、总工办公室字样，也就不用找人询问金厂长办公室在哪里了，直接顺着走廊往里走。

  一直走到最里面的201办公室，见上面没有挂上面副厂长办公室之类的标识，想着这里一定是厂长办公室了，就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屋里没有回应。

  陈观想着金厂长可能不在办公室里呢，正要转身走，手却在无意之间扭了一下门把，没想到这一扭才发现办公室门没有锁死！

  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不堪入目的一幕！

  宽大的办公室里，硕大的办公桌后面，老板椅上，一男一女正搂抱在一起啃！

  陈观慌得一下就又拉上了门！

  拉住门后，陈观心里就纳罕：这金厂长也太胆大了，大天白日的，就敢在办公室里干这事儿！牛，【创建和谐家园】的牛！[]官话404

  时间不长，一个女的拉开门，低着头，从陈观面前逃一样匆匆走过。

  陈观这才推门而入，张嘴就说：“金厂长，上午好！”

  一个男人，一个50岁上下、秃顶、带着金丝眼镜、穿着一件黑『色』皮上衣的男人站在办公桌后面，一脸慌『乱』，目瞪口呆地看着陈观。

  陈观见金厂长还没有从惊慌中清醒过来，心里暗笑：这货也是个有『色』胆没虎胆的货，被吓得『乱』了方寸了！

  陈观走到水泉黄金冶炼厂厂长金晨晓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跟前，大刺刺地坐了下来，从兜里『摸』出烟，自己先点上，吸了一口，又给惊魂未定的金晨晓扔了一根。

  金晨晓没有接陈观的烟，站在那里连坐下说话都忘了。

  陈观抽了两口，这才笑眯眯地说到：“金厂长，我是明水县桐花镇的陈观啊！上次你去参加我们的东桐花选厂投产典礼，咱俩见过面。怎么，不认识老朋友了？”

  “陈观？”

  金晨晓惊异的眼神在陈观脸上扫来扫去，似乎在记忆中搜寻陈观是何许人一样。

  片刻之后，金晨晓似乎想起了陈观是谁了，脸上挤出了一丝艰难的笑容，说到：“是陈观啊，想起来了，一级英模么！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陈观左手夹着烟，右手抬起来向下摆了摆，说到：“金厂长，坐下说话么。你这样站着，让我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金晨晓讪讪地坐了下来，狐疑的目光一直都没离开过陈观的脸，半天才大着胆子说到：“陈观，不，陈局长，刚才那事儿，唉，千万别说出去啊！”

  陈观笑眯眯地说：“什么事儿啊？”

  金晨晓看着陈观那张笑嘻嘻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金晨晓似乎明白过来了，慌忙拉开抽屉，拿出两条软中华烟，推到陈观面前，说到：“来，陈局长，我烟瘾不大，平时不怎么抽烟。这烟，你拿去抽！”

  陈观也不客气，把手里的半截烟直接摁灭在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拿过金晨晓推过来的软中华，拆开一条，取出一盒，自己点上一根，又给金晨晓递过去一根，站起来给他点上，这才坐下慢慢抽烟。

  一见陈观吸自己的烟了，金晨晓的心情就慢慢平静了，想着都是场面上混的人，陈观应该懂规矩，不会把刚才那一幕说出去的，这才拿起电话，让办公室来人给陈观泡茶。

  办公室一个小伙子进来给陈观泡上茶后，金晨晓说话就很自然了，问到：“陈局长，找我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

  陈观喝了口茶，弹弹烟灰，这才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一说到金精粉，金晨晓来了精神，两眼放光，连问陈观的金精粉品位到底有没有6000克？

  陈观回答说东桐花选厂的副厂长兼化验室主任是水泉黄金冶炼厂化验室退下来的老主任郑丽，她化验出来的结果还能有错？

  一说是郑丽化验的，金晨晓就知道不会错，就问陈观这次大概送多少吨金精粉。

  陈观回答说是300吨左右。

  金晨晓沉『吟』了一下，说到：“陈局长，我们业务接待处的同志没有给你胡说。品位2000克以上，按照95%的系数计价，这是国家规定的。不过，品位高达6000克的金精粉，一般情况下很少见，只有几家大国营矿的选厂偶然才会送来这么高品位的。不过他们从没有质疑过我们的计价系数低啊！”

  陈观淡淡地说到：“他们是国营金矿的选厂，不质疑你们的计价系数很正常。我那东桐花选厂是民营的，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吃大亏！”

  金晨晓说是冶炼厂的金子回收率本身就是百分之九十五点多，按95%的系数计价也算正常。不过，客观地说，品位6000克的金精粉，按照95%的系数计价确实是吃亏了。而且还吃亏比较大！

  陈观笑了：“金厂长，你是黄金冶炼厂的厂长，是黄金选炼专业的绝对专家，你凭良心说，我要求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选定计价系数，不过分吧？”

  金晨晓说是这要求很过分，别说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了，百分之九十九都办不到！哪里能有这样离谱的计价系数么！顶多也就是按照98%的系数计价！

  张青要陈观给回扣一个点，可以找领导说说按97%系数计价，金晨晓现在已经同意按98%的系数计价了，陈观找找还是有效果的！

  金晨晓没想到陈观根本就不同意按98%的系数计价，他说按照百分之九十九系数计价的话，等于是每吨金精粉的选炼成本就需要60克黄金，按照现在的国家收购价每克94元，60克黄金就是5640元，也就是说，他把金精粉送到水泉黄金冶炼厂来加工，加工费每吨是5640元，天底下哪里有这么高的加工费么！传出去，会让美国人笑掉大牙的！

  金晨晓笑着说：“你算的不对！如果你的金精粉送到我们这里搞来料加工，我们的收费标准是每克10元。6000品位的金精粉，每吨的加工费是每吨6万元！你算少了！”

  陈观说着纯粹是霸王条款，加工一吨金经费，成本是一样的，15克品位的每吨收费150元，6000品位的收费就成了6万元！简直是胡来！

  金晨晓笑眯眯的说：“这是国家规定，我们也没办法！”

  陈观的脸一下子就板了起来，冷冷地说：“什么国家规定，是你们厂里的规定吧？不要打着黄金国家统一收购的牌子趁机吃霸王餐，多赚利润好给你们发奖金、盖福利房，你以为我不知道呢！”

  陈观一变脸，金晨晓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嘟囔到：“就算是厂里规定，我也无权改变啊！”

  陈观霍然起身，手往桌子上一拍，恶狠狠地说到：“国家规定的多了！你上班时间竟敢在办公室与女下属搂抱在一起，胡啃『乱』『摸』，这也是国家规定的么？”

  金晨晓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异常苍白，半天才抖抖索索地抬手指着陈观说：“你威胁我！”

  陈观傲然一笑：“你这种蝇营狗苟的人也配我威胁？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只是想求一个公平交易！不光是我的金精粉，全水泉各金矿的金精粉都要一个公平交易！”

  说完，陈观不理金晨晓了，又坐到了椅子上，抽烟喝茶了。

  过了好一会儿，金晨晓这才说到：“陈局长，厂里的计价系数确实是经过有关部门核定的，我的权力有限，最多就是给你按照98%的系数计价。如果你有什么好办法，说出来咱研究研究。”

  这态度就对了么！

  陈观又给金晨晓扔了根烟，自己也续了一根，点上，抽了几口，才淡淡地说到：“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做生意讲究的公买公卖，公平交易，一分价钱一分货。6000克品位的金精粉能和15克、100克、1000克、2000克的金精粉比么？计价系数不公平，就得修改么！就我的东桐花选厂送来的金精粉来说，2000克一下品位的，按照你们黄金冶炼厂的计价系数计价，我没意见，咱可以签长期合同。但是，2000克以上的金精粉，既然你们没有现成的计价系数，可以重新实事求是的确定么！我想着，等我的金精粉中午送到后，你们可以先选炼一车，好好核算一下，在保证正常利润的情况下，重新确定计价系数。不然的话，只能是谁的选厂工艺先进、设备先进、浮选精度高，谁就吃亏！这样的话，再搞选厂技术革新还有什么意思？”

  陈观说的绝对在理！

  金晨晓想了一下，总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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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5章 新鲜亿万富翁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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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晨晓同意根据金精粉实际冶炼情况重新核定计价系数后，二人之间的谈话就变得非常愉快了。

  金晨晓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黄金战线工作，八十年代筹建水泉黄金冶炼厂时从山东调到了水泉，担任了水泉黄金冶炼厂的总工程师，后来担任副厂长、厂长。

  金晨晓告诉陈观说，水泉黄金冶炼厂是国内最大的黄金冶炼厂，全厂下设冶炼、氰化、综合、精炼、精化、精艺、动力七大分厂和中心化验室、研发中心，产品是黄金，副产品是白银、阴极铜、硫酸。其中的高纯金产品，纯度达到99。999%，代表着中国黄金精炼技术的最高水平。

  说起水泉黄金冶炼厂，金晨晓就眉飞『色』舞的，精气神全都上来了。

  金晨晓说，水泉黄金冶炼厂年处理金精粉可以达到18万吨、金泥40吨、合质金30吨。还可以承担黄金提纯等任务，其中的精炼车间设计生产能力可以达到年精炼黄金40吨。

  陈观问金晨晓这个设计生产能力能达到不能？

  金晨晓说基本上能达到，去年水泉黄金冶炼厂就生产黄金23万两，也就是11。5吨，生产白银17000公斤、电解铜3000吨，硫酸8万吨，实现工业产值3亿元。

  说到这里的时候，金晨晓说今年的情况更好，因为水泉地区又多了一个东桐花选厂，等于是水泉黄金冶炼厂多了一个原料供应商。如果这次陈观的金精粉真的是品位6000克，那就太厉害了。只要东桐花选厂的金精粉全部送往水泉黄金冶炼厂选炼，水泉黄金冶炼厂的工业产值就要大幅度提升、迈上个新台阶。[]官话405

  陈观觉得奇怪，说按照现行的黄金价格，11。5吨的黄金，产值就是将近11亿，加上白银、铜、硫酸，产值恐怕都要超过12亿元了，怎么水泉黄金冶炼厂的产值才3亿元呢？

  金晨晓说是这里面包括来料加工，只能计算加工费，不能全部计入水泉黄金冶炼厂的产值，那样在税收上就会重复计税的。

  陈观心想，这和自己让羊山金矿单独核算是异曲同工。

  陈观还有疑问，说是据说桑园矿区好几个国营矿、地方国营矿年产黄金都在20万两以上，按照规定他们都应该送到水泉黄金冶炼厂来冶炼的，怎么水泉黄金冶炼厂年产黄金数量只有23万两呢？

  金晨晓说是桑园县有黄金冶炼厂，临关县也有黄金冶炼厂，国营大矿的选厂自己也能提炼部分黄金。加上桑园矿区私人矿口多、小碾子太多，两个最大的国营大矿都被蚕食得快要破产了，造成水泉黄金冶炼厂原料供应不足。送到水泉黄金冶炼厂选炼的，一般都是中低品位的金精粉，是中小型冶炼厂选炼难度较大的金精粉，影响了水泉黄金冶炼厂的产值。

  陈观就说恐怕不是那些金矿不想把金精粉送到水泉黄金冶炼厂选炼，是水泉黄金冶炼厂的计价系数有问题，加工费收的太高，导致许多金矿宁可把金精粉送到桑园冶炼厂、秦省的临关黄金冶炼厂选炼，也不愿意送到设备最好、水平最高的水泉黄金冶炼厂来选炼了。

  金晨晓承认这也是一个因素。

  两个人说着说着，金晨晓就发开牢『骚』了，说现在的黄金选炼行业不好干，不象过去都是国营金矿，所有的矿石都得送国营选厂浮选，所有浮选出来的金精粉都得送冶炼厂选炼。现在的情况是全民都可以开金矿，既有国营金矿，也有市办、县办的地方国营金矿，还有各乡镇、各村、各单位办的集体金矿，实际上吃的都是原来国营金矿矿区的资源。最可恨的是，那些国营金矿的领导脑子都进水了，把富矿矿口都承包给私人干，肥了私人坑了国家，开矿的私人老板都变成亿万富翁、千万富翁、百万富翁了，发包矿口的国营大矿却效益不好，连工人工资都发不下。

  发着牢『骚』，金晨晓眼角的余光还不忘瞄着陈观的表情，接着就开始大倒苦水了，说他老婆五年前得过一次脑出血，抢救过来后成了偏瘫，常年卧病在床，大小便都得人伺候，日子过得十分煎熬。每天上班忙完企业的事儿，回到家还得伺候卧病在床的老婆，生活一点情趣都没有。在这样下去，他会未老先衰、成为丧失男『性』功能的人的。

  金晨晓感叹说『共产』党啥都好，就是一夫一妻制不好。当官不自由，自由不当官。自己要不是干着这个破厂长，去开金矿的话，恐怕早就变成亿万富翁了。现在倒好，工资不高，纪律约束到不少。明明老婆都偏瘫了，不能过夫妻生活了，还不能离婚，还得维持着，这是硬『逼』着让好人去犯法么！

  金晨晓的意思是让陈观明白，他不是****，而是有难言的苦衷！

  金晨晓的头都快起到陈观的脸上了，语气里充满了希冀：“兄弟，你不会把刚才的事儿说出去吧？”

  金晨晓到底还是做贼心虚啊！

  陈观哪里能管得了金晨晓这种破事儿，他关心的是东桐花选厂的金精粉卖给水泉黄金冶炼厂的价格！不过，以陈观的『性』格，也不会打哈哈敷衍过去，就王顾左右而言他。

  金晨晓『摸』不清陈观的态度，心里越发忐忑，只能寄希望于陈观懂规矩了！[]官话405

  上午11点40分，陈学智押着运送金精粉的货运车队赶到了水泉黄金冶炼厂。

  陈观说是让父亲多找车辆，争取在一到两天内把羊山矿的金精粉全部运送到水泉黄金冶炼厂，没想到陈学智一下子就租了20辆大车，把300多吨金精粉一次『性』装完，组成车队，早上5点钟就出发，浩浩『荡』『荡』地送到水泉来了。

  这是东桐花选厂第一次向水泉黄金冶炼厂输送金精粉，桐花镇党委『政府』高度重视，专门让派出所派出警力护送。桐花镇派出所副所长李通，领着雷治民、张文远、『毛』峰，带着协警和羊山金矿保卫科的人随车押送，每个车上坐两个押运人员，确保安全。

  金晨晓已经给冶炼车间的进料场安排好了，送金精粉的车辆一到，直接就到了冶炼厂的进料场，开始过磅、取仲裁样、化验样、卸车。

  自从离开桐花镇后，陈观和陈学智父子两个一直没有见面，和李通他们也是自庆功表彰大会结束后就没有见面。现在父子重逢、战友重逢，自然是分外亲热。

  郑玉莲在县城搭上了陈学智他们送金精粉的货车，跟着到水泉来了，目的是想看看儿子，顺路看看儿子的对象澹台明月。

  当母亲的总是不放心儿子，陈观这么能干、这么优秀，在郑玉莲心里却依然是孩子，生怕儿子只看重澹台明月的美貌，忘了澹台明月和五龙峪出来的山里娃陈观的差距，将来被澹台明月给坑了，落个人财两空。所以，她无论如何是要来见见澹台明月的，看看这姑娘到底是啥脾『性』、适合不适合当老陈家的儿媳『妇』！

  一看见李通，陈观就知道谭奇还没有进行调整，心里暗暗埋怨谭奇抓得不紧！

  陈观当了周里乡党委书记的事儿，桐花镇的干部们已经都知道了。这一见面，李通、雷治民、张文远、『毛』峰都争先恐后地向陈观表示祝贺。同时，李通心里还有点担心，生怕陈观当了周里乡党委书记后，兼着的县公安局副局长就成了摆设，原来说的桐花镇派出所人事调整的事儿泡汤了！

  李通告诉陈观，县里正在开两会，今天下午结束。后天下午市两会报到，会期3天。

  陈观心里明白，市两会一结束，张德清、李志强、谭奇、崔莹、尤玉清他们的任命文件就会下，谭奇要想在走之前完成明水公安系统的干部调整，就必须抓住明天一天的机会了。因为后天下午张德清一去两会报到，再回来时可能就是交接了，就没有权利再研究动干部了，杜辉提拔为副局长的事儿就要等下任县委书记到任后再说了。这一等恐怕就是半年、甚至一年、两年都等过去了，总得给新任县委书记一个熟悉干部的时间么！

  杜辉的任命研究不了的话，李通就不可能去接任刑警大队长！

  陈观当即『摸』出手机，给谭奇打电话。

  这个时候正是中午吃饭时候，谭奇的电话一打就通！

  陈观先向谭奇问了好，然后就问任命文件下了没？

  谭奇说要等到市两会结束了。

  陈观又问公安局的干部调整搞了没有？

  谭奇说公安局党委已经研究过了，需要县委组织部考核的杜辉，材料也报县委组织部了，就等部长办公会研究后上常委会了。什么时候常委会通过了杜辉任县局副局长的事儿，公安局内部就可以调整了。

  陈观赶紧提醒谭奇说，这事儿不能坐等，得赶紧找张书记、李志强书记，错过了今天晚上和明天，黄瓜菜都凉了。张书记一去市两会报到，就再也没机会回来主持召开县委常委会研究干部了，那是违犯组织纪律的。等下任书记到任，没有一年半载，是绝对不会研究干部的。啥也别说，赶紧去找张书记，无论如何要在他走之前把杜辉的事儿办了。这样，谭局长才能在自己离开明水前把干部调整到位！否则的话，就白忙活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