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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宝书记,你是长坪县的书记,对县里熟悉。我们到怀仁镇去,目前就是车里的几个人知道,手机都收缴了。你也把手机给我吧,暂时调成静音,先不理会其他的工作。
还有就是,怀仁镇的各村,我们尽可能走两到三个,离镇上远一点。”
听李善淮书记说了这次的目的,周术保心里发苦。昨天,在办公室里狠批了杨再新,也不知等杨再新见到李善淮,会有什么说辞。
不过,这时候也不能做任何安排,手机集中之后,放在一堆。他们可能偶尔会看看,有没有短信发进来。翻阅短信也会当着大家当面,来确保这次行动的隐秘性。
对李善淮和江华军这两位大佬的做法,周术保觉得没有多少意义。杨再新要在怀仁镇经营,谁想拿到真实的情况,估计都很难的。来人来客做调研、做采访,村里早就有准备的。
如今体系里的干部,谁还不知如何应对上级吗?但两位在车里,还到了长坪县,他也只能陪着,没有别的选择。
车很普通,穿过县城,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快要出城,周术保说,“书记、市长,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做一些准备?水啊,食物啊,还有伞。太阳太大,在村里走,可得备用一些东西,免得中暑。”
“后备箱都有,准备充足,在长坪县这边就不用再下车了。再说,到村里混一餐饭,不至于太难吧。”李善淮笑着说。对于周术保的印象也不深,才到任没多久,甚至都还没到过市里汇报工作。
不过,从长坪县这边也传出一些关于周术保的议论,不是很好。看着周术保宽而亮的脸,眉眼间有着飞扬之气,也意识到这一位善于夸夸其谈。
车出县城,如今,在长坪县旅游的私车多,他们的车便不会受到关注。一边走,李善淮一边问周术保关于长坪县的情况。
周术保说,“书记,我虽然才到长坪县不久,可对长坪县还是比较熟悉的。了解也全面,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哦,那不错。术宝书记,怀仁镇的情况你熟悉吧?”李善淮说。
周术保听书记这样说,顿时就有些堵住的感觉。他对杨再新和怀仁镇都比较反感,觉得怀仁镇做得太假。但摇手直接说出来,书记估计会不高兴。怀仁镇是李善淮书记的点,周术保还是知道的。
“书记,怀仁镇目前可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关键是书记对怀仁镇工作指导正确、运筹帷幄。”周术保说,“前天,怀仁镇的杨再新给我一份汇报材料就很有意思。”
“哦,说说看?今天我们去怀仁镇,就可摸一摸这边的情况,也核对核对杨再新对怀仁镇发展的预判,看是不是准确。这一点,非常重要,为什么这样说?
市里对未来经济发展模式佐料决断,要大力推进产业种植、产业养殖,那么,目前整个柳河市在种植和养殖最具代表性的怀仁镇,如果这里的情况确实好,我们的决策也就可实现;反之,如果怀仁镇的情况与他们自己的预判,有较大差距,那么,市里的决策该进行调整就抓紧调整,免得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李书记,您当真是一位最为务实的好书记。”周术保说。李善淮说出这样的话,对周术保和江华军而言,都是有利的,因为他们都觉得,怀仁镇对所谓的产业发展,过于夸大其词,虚报情况。
江华军也笑了笑,说,“书记,我们去看了,未必就能够对三年后做预判吧。”
“那就要看你们怎么问了。”李善淮说,“我们今天的角色,是邻市过来求取经验的,如果觉得种植有前途,就会大量种植刺梨果,如果觉得养殖有前途,回去就要做养殖的。是不是?”
车到怀仁镇进镇处,稍微停了两分钟。在车里,几个人从车窗看向怀仁镇街,都不下车,自然不会有谁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术宝书记,你选一个村子吧。我这里有一个简易地图,建议选偏远一点的,驻村干部很少去的村子,可能会看到更多更真实的情况。”李善淮说,他对今天这样的行动,心里也是忐忑难安。
不知道到了村里,会看到什么样的一些场景。杨再新这个人,他说信得过的,但要说整个怀仁镇的工作都没有漏洞,也难让人采信。倒是王平江对杨再新的信任更高一些。
周术保对怀仁镇不熟悉,江华军也是如此。他们看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旅游用简易地图,根据标示,点出一个最远的自然村。?
第623章 争 吵
一个叫杉木坪的小村子,十几户人家,是某村的一个小组。地理位置有些独特,一部分嵌入邻市的区域内。
这样的小山村,驻村干部通常是住在村部,平时工作,有时候可能会过来,没有必要,都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山村。村里可能就一个小组长,负责管理和传达来至上面的要求。
“走吧。导航一下,看有没有村级路。”李善淮笑着说将自己的手机给前面的副秘书长。
司机主要是在柳河市那边,对怀仁镇这样一个乡镇的路也不熟悉,好在他们的车底盘高,适合走山村路。
有导航,如今却开车去哪里,都不需要问路。车往前走,看到山坡、沟边、路两侧,凡是有空余的地方,都长着刺梨。
偶尔会看到一些地块,栽有蔬菜,种着玉米等农作物。但凡这种农作物,都是一大片的规模。即使如此,在农作物的周围,也是刺梨包围其中。
更甚者,公路两边就是用刺梨来当着防护栏;从公路分出去的山道,两边也种植着刺梨。
到怀仁镇,几乎就是刺梨的世界。到得这时候,有些刺梨已经解除果子,青色的,指头大小的果子。果子上有刺,如今的刺还没硬,一些刺梨树枝有果子,那就是一串串的。有些刺梨还没挂果,有些也看得出,是今年才补上的苗木。
放眼看去,到处都是刺梨植物,使得在车里的人只要看某处,就能够断定是不是种植了刺梨。
只有路过村庄时,离村子不远的农田,才是稻谷。
此时的稻谷还没长好,农田里,看出一汪汪水,至少要等一个多月,稻田的秧苗才会铺满田。
此时,上午十点钟样子,出外劳动的人有些回归,有些还在山里地里。也可看到,劳作的人都在护理者刺梨苗木。
车速虽然不快,到目的地杉木坪时,快十一点了。有村级路硬化水泥路进村,但他们不急着往村里走,而是停在路上。
李善淮下车,先喝一点水,便爬到二三十米高的坡地上。那是一个小山坡顶,站到上面,可望到更远的地方。
周术保原本不想动的,因为他身材胖,腰围大,平时走哪里都是车。整个人精力虽足,可体能却不行。
这一段斜坡之后三四十米,在周术保看来都是很难上去的高度。至少,李善淮当先往上走,副秘书长自然跟在身边,江华军也下车走了。周术保没办法,下车喘着粗气,一头大汗地爬到坡上。
站在坡上,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刺梨苗木,有些已经挂果,有些还比较低矮,显然不是一起栽植的。苗木之间,有些空地,空地里种植了黄豆。
作物长势很好,看得出会有比较好的收益。
往前看,是另一个更高的坡地,有一条歪歪斜斜的路顺着到山顶。那眼见的坡面,完全是刺梨树木,远远看去,都是已经挂果了的刺梨。
李善淮指着山说,“华军市长,你说,山背后是不是满山的刺梨?如果都挂果了,将会有多少刺梨果?而这些刺梨果卖给新畦食品公司后,会有多少收益?”
江华军也被所看到的情景吓住了,不管如何,就在车路两旁看到的景象。那每一处只要有空隙的地方,都栽植了刺梨。说明怀仁镇对种植刺梨是什么样的态度?
如果说作假、做一个样子的话,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周术保对刺梨果的感受并不深,看着面前到处都是刺梨,也不知该说什么。江华军说,“书记,这一片山,收获起来的量就不少了。如果遍地都是刺梨,会不会消化不了?市场能够接受如此巨量的刺梨?”
“华军市长,这个问题要去问新畦食品公司,他们那边会有最贴合市场的数据以及预测。”李善淮笑着说,“今天,我们是来参观学习的,不考虑那些。不过,我说一句啊,今年新畦食品才开发两款产品,订单就高达一个多亿,那会消化多少果子?”
几个人从山坡下来,继续往前走。进村,村里有一个小小的停车场,可停下三台车样子,也是村级路的终点。如果再走,就是机耕道了,小车走着不安全。
下车,李善淮说,“老江,记住我们的身份,可别说错话。”一行人王村里走,这个村子总起来有十几户人家,也不集聚。
才往村里走,三户在一起的房子之后,是一片农田。农田另一侧又有人家,从这边看去,那里聚集了十来个人,似乎在吵架。
李善淮见了,说,“过去看看。”虽然不想暴露的身份,但遇上这样的事情,总不能视而不见。
走过去的速度加快,难受的就是周术保,脸上的汗水直冒,衣襟都湿透了。快到人家时,见这些人虽在争吵,但没有冲突的意思。李善淮便放慢了脚步,想听一听之下人在说什么。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站在自家门口,挥动着手,有些激动。说,“这么大热天,老叔,你看看天,看看天上的太阳,多烈。
你要我到地里去除草,我下午太阳偏西了再去有什么不行?再说,干部也说过,只要在五天里除掉杂草,松好土,就不会影响苗木生长,不会影响挂果。”
“东东,你在外打工多年,习惯了工厂的上班,怕晒。我也理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几家的地都弄好了,今天一起到你家地里除草,明天就得浇灌了。不然,你家的刺梨肯定会比其他家的要落后一两天,出产良果就会偏少。”
“不至于吧。老叔,哪有这样严重?不差这一两天时间的生长。”东东说。
“东东,你怎么就不听劝?乡镇的技术那边,我昨晚专程跑去问了,要不今天会找你?你当我们都没事做吗?这一次灌溉是非常重要的一次,迟一天,早一天,对刺梨的生长影响都很大。
你别不信,今天不开始做好,过几天你再看看,就会看到你家刺梨比别人家的差一些。镇上技术员的话你不信吗?不然,你问杨书记。”
“杨书记又不懂这个,问他也白问。”东东说。?
第624章 情 由
“东东,杨书记早就说过,种植的事情,各村各组,要严格按照技术员的要求去做。有困难,村里可帮忙,村里不能完成的,可找乡镇干部,从全镇其他村调集人手来帮忙。
我们组虽小,但绝对不允许有拉后腿的事情。你家刺梨良果率不高,就会影响我们组的数据,影响我们组的效益,这不是你少拿一点钱的问题。事关全镇的刺梨种植大计。你问问其他各家,他们准你这样偷懒吗?”
那老叔看起来是村里的组长,对东东这样子很恼火,声音提高了一些。
李善淮等人听出一些名堂,但不插嘴。周术保等人也听出一些名堂来,觉得杨再新在怀仁镇是不是太过霸道?对人家农户出工都要管着,还有对刺梨的良果率都会严格控制,
但几个人的身份都不好插嘴说话,倒是副秘书长走上前,说,“各位叔叔、大哥大嫂,大家好。我听你们说了好一会聊,到底是为什么?”
那个老叔看了看副秘书长,又看看李善淮等人,一个都不认识。说,“你们到村里来做什么?找谁?我是村里的组长,有事的话可跟我说。”
“组长好,”副秘书长说,“是这么回事,我们几个是邻市的乡镇干部,到怀仁镇来是听人说怀仁镇的刺梨种植项目做得最好,就想过来考察考察,参观参观。最好是能够学一点经验,回去也发动村里种植一点点刺梨。”
“哦,这个事情啊,”组长说,“你们要问刺梨种植的事,最好到镇上去。镇里有专门的技术员、有相关的技术手册。”
“谢谢、谢谢。我们肯定要去的。”副秘书长说,“组长,你们这几位找他说的是什么呢。”
“哦,我给你解释解释。”组长说,“刺梨种植啊,有很严格的要求,我们种植户必须按照要求其做,这样才能保证有合格的收益。不然,你种植再多,不见得会赚钱。”
“那不是很难吗。”副秘书长说。
“说不难也难,说难一点都不难。”组长说着有些得意,见李善淮等似乎不解,又说,“为什么这样说?你们知道吧,任何作物都有自己的节气,哪几天该松土、哪几天该灌溉、哪几天该施肥,就必须按时间做好。
而这些事件有技术员一家家指导,种植户只要按照要求去做,这不难吧。所以说,你只要听见声音的,去做了,就不难;
但是,像他才从外地回来,还没意识到节气的重要性,以为拖一两天没关系,这就不对了。他不肯按时完成劳动,劝也不听。你说难不难?”
“我懂了。就是说,只要种植户按照要求去种植,刺梨就会长得好,挂果多,卖钱就多。”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有知识的人比我们这些老农强多了。”组长笑着说。
“老叔,我再多一嘴,”副秘书长说,“东东家他自己想拖几天,你们几位过来,是乡镇对你们的要求吗?”
“这个事情啊,我跟你们这样说吧。”老叔笑着,有些自傲之色,“对于刺梨种植,我们怀仁镇每一个村都非常上心。这可以说是乡镇干部要求,也可以说不是。
我们各村之间也是要荣誉的,在这种刺梨上,谁也不想输给其他村的,是不是?出了村,我们也要脸面吗。总不能说我们杉木坪的人,就比他们那些大寨子的人差一等,对不对?
杨书记说过,这种刺梨的关键是技术。没有按照技术要求去做,那就像野生的刺梨一样,也能够挂果,但想要良果,就是梦想了。
这个好理解吧?付出才有收获,我们村目前都没有一个人出去务工,为什么,就想三年后,将刺梨种植成摇钱树。”
“那你家种多少刺梨,真会赚钱吗?”江华军说。
“我家坡地不算多三十多亩,全部种上了。”组长说,“要说种刺梨能不能赚钱,这可不好说,关键啊,还得看人来。你肯做事,完全按照技术员的要求操作,那就赚钱,赚大钱。知道不?去年我们村,种植刺梨不多,挂果少,但好在良果率高,我家去年卖了六千多元。除去成本,还有四千多。
到今年,挂果就不同了,我初步估算了下,至少有这个数。”组长说着,伸出一个巴掌。
“五万?纯收入吗。”李善淮说。
“成本可能要一万,这样算来,和往年比收入就高多了。我跟你们说,刺梨挂果要再等一两年才到旺季。到时候,我收到的良果,至少是现在的五六倍。”
“这么多?不会是一个村的收入吧。”李善淮说,故意这样质疑他。
组长没直接说,而是看着身边的那些人,说,“我是不是说实话,你们问问我身边这些人。村里说了,我们村要争取在三年内良果率要排到全镇前五。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来找东东,还主动要帮他去地里干活?”
“这有什么讲究吗。”李善淮问。
“告诉你们啊,真要想种植刺梨,就必须追求良果率。良果率越高,新畦食品公司那边的价格会越好,一个村一个村的评级,到下一年,收购时只要报村名,你的果子价格就定在那里了。你说,我们该不该催东东去地里干活?”
事关每一家卖刺梨果的评级,自然要关注。
“老叔,我们还想到你家地里去看看,不知行不行?”李善淮说。
“没问题。”组长说,“杨书记说过,怀仁镇要做成刺梨之乡,要成为整个柳河市及其周边地区的标杆,我们就应该为推广刺梨种植做好宣传。走吧,你们真要种植刺梨,我劝你们最好是组织人员,到怀仁镇来接受短期培训。”
“老江、小周,你们觉得怎么样?”李善淮笑着说,对村里的反应,李善淮是非常看好的。一家一年能够收入二三十万,除掉成本,也有一二十万。再少的人家,几万、十几万,总会有吧?
组长走之前,对东东说,“东东,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带几位客人去看一看,回头我们一起到你地里去。”?
第625章 三个亿怎么算出来的
东东见老叔还不放过他,也明白自己家的刺梨种植情况,确实牵涉到村里其他人,说,“老叔,我知道了,你放心。地里的事情,我自己来。”
“那就好。东东,我们说好帮你,都会帮你的。”组长说。
李善淮等人跟在组长身后,准备去看看他家种植的刺梨。边往山里走,一边说着村里的情况。
“老叔,东东自己能够做好地理的事,你们还要帮他,会不会收误工费?”副秘书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