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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鸣再次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说:“何局长、王处长,你们的办案方式,我实在是不敢恭维,你们在传唤我之前,至少也应该先去调查了解一下涉及到我的这些问題的真实情况吧,至少要做一些外围调查工作吧,我实话告诉你:清泉宾馆送给我和邹局长的十万元钱,在当天我们就上交到了新冷县地税局监察审计室,并将相关情况汇报到了k市地税局监审室、新冷县纪委,关于我们上交礼金的情况,县局监审室两位主任作为证人签了字,并在礼品礼金上交登记薄上进行了详细登记,而且,k市地税局监审室以及新冷县纪委,也应该有我们上交礼金的相关记载,你们可以去以上三个地方查证,
“至于你们所说的关于我嫖娼的问題,你们可以找那个小姐过來与我对质,也可以找蓝月亮歌厅的经理夏霏霏作证,看我有沒有嫖娼的行为,再说了,即使我当时嫖了娼,只要沒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沒有我遗留在现场的嫖娼时的相关证据,你们怎么定我的罪,难道就凭着别人的举报,就能够认定我嫖娼,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等我出去后,我就向你们省高检纪检部门举报,说你何局长在新冷办案时,接受我的邀请,到某地嫖宿了一个女人,犯了嫖娼的错误,你说:你们的纪检部门能够就凭我的举报认定你犯有嫖娼的错误吗。”
“住口。”
何局长被叶鸣这番话说得恼羞成怒,忽然一拍桌子站起來,瞪圆眼睛怒吼道:“小子,你不要太猖狂了,我正告你:你的问題,远远不是受贿和嫖娼这么简单,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我们是5.16凶杀大案的专案组成员,是來调查龚志超【创建和谐家园】组织犯罪的,如果你单单是受贿和嫖娼的问題,值得我们专案组來找你问话吗,那是新冷县检察院和县公安局的职责,你懂不懂,我们既然找你來了,那就表明你和龚志超案件有牵扯,你还有比受贿和嫖娼更严重的罪行,所以,小子,你不要耍什么花招,也不要自恃你有什么后台和靠山,我还要提醒你:不管你有多大的靠山,如果涉及到了龚志超的案子,你照样逃不脱法网。”
旁边的王处长见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慌忙在桌子下扯扯他的衣袖,并拼命地对他眨眼,示意他不要过早地暴露自己的意图,以免引起叶鸣的警惕,
何局长被王处长一提醒,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怒之下,说出了不该这时候说出的话,赶紧住了口,却仍是用恼怒的目光盯着叶鸣,嘴里不住地呼呼喘气,
第六百四十一章提审陶永
叶鸣本來就是个牛脾气、顺毛驴,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他猖狂、对他颐指气使,因此,在何局长拍了桌子之后,他终于忍耐不住了,突然“呼”地站起來,抬起手掌对准那张专门搬过來用于审讯的书桌一掌拍下去,瞪圆眼睛看着何局长,喝道:“姓何的,你拍什么桌子,你还像个领导干部吗,告诉你,我现在不是犯罪嫌疑人,不是你可以随意呵斥的对象,你要嚣张、要关我逮捕我,请拿出证据來,你说我与龚志超有牵连,说我犯了包庇【创建和谐家园】组织罪,你的证据在哪里,如果你沒有证据就红口白牙地诬陷我,当心我告你诬陷罪,还有,你说我自恃有后台和靠山,你说清楚:我的后台和靠山是谁,他们包庇袒护了我什么罪行,你如果说不清楚,我就到省检察院去告你信口开河、污蔑领导,亏你还是个副厅级干部,你的修养和政治觉悟到哪里去了,你平时办案,就是这么信口开河诬陷别人的。”
叶鸣是练过武功的人,由于心理异常气愤,在拍那一掌时又用了全力,因此,那张桌面在被他拍了这一章之后,竟然凹陷了下去,凹洞中间的木板都被震裂了,
旁边的王处长见他有如此功力,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在他拍完那一掌之后,情不自禁地将身子往后面缩了缩,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惧怕之色,,要知道,单凭叶鸣这一掌的威力,如果他要是一怒之下对何局长和自己动手,他们两个人非被他一掌拍死不可,
何局长也沒料到叶鸣会突然暴怒,一看他拍桌子的气势和威力,也吓了一大跳,紧接着,他又被叶鸣抓住自己说话的漏洞,高声呵斥了一顿,气焰顿时矮了下來,也跟着王处长后退了半步,离叶鸣稍微远了一点,这才色厉内荏地喝道:“叶鸣,你想干什么,坐回椅子上去,你要再这样嚣张,我就给你上手段了。”
叶鸣知道他口里所说的“上手段”,就是戴手铐甚至上铁椅的意思,便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敢,我现在是接受传唤,不是犯罪嫌疑,你要是敢给我上手段,我就敢告你非法拘禁,不信的话,你上个手段试试。”
何局长气得七窍冒烟,却又无可奈何:叶鸣说的沒错,在对他正式立案侦查、或者是采取刑拘逮捕等强制措施之前,他还不是犯罪嫌疑人,现在只是在接受讯问,他们确实不能给他上手铐,
而且,他看见叶鸣气势这么足,心里也确实有点打鼓:这小子到底是仗了谁的势,敢在自己这个省高检的副局长面前这么横蛮嚣张,如果他的后台和靠山仅仅是市里或者是省里某部门的领导,他应该不至于这么有恃无恐啊,
有了这个疑惑之后,他也确实不敢对叶鸣太过分,也确实有点担心叶鸣有很大的靠山和后台,到时万一沒有扳倒他,他要是报复起來,自己很可能会吃亏……
因此,在听到叶鸣那番轻蔑的斥责之后,他一时竟然想不出话來给自己圆场,愣愣地站在那里,瞪圆眼睛看着叶鸣,良久,才对王处长挥挥手,说:“老王,这小子态度很嚣张,再审下去也沒什么用,先让他在这里反省反省,等他想通了我们再來和他谈。”
说着,就出去喊了两个专案组的人过來,吩咐他们在这间房子里看住叶鸣,自己便和王处长走了出去,
叶鸣知道他们可以传唤自己十二个小时,在十二个小时后,如果沒有证据证明自己违法犯罪,他们变必须放自己出去,因此,他也不着急,自己坐到了宾馆的床铺上,若无其事地抽起了烟,
何局长出去后,立即将讯问叶鸣的情况向严练做了汇报,并气愤愤地强调说:叶鸣那小子气焰特别嚣张,态度极为恶劣,希望早点对他采取强制措施,压一压他的威风,
严练老谋深算地笑了笑,说:“何局长,俗话说:心急吃不得热豆腐,这事你别太急,要预见到其中的困难和问題,叶鸣是有后台的,他现在肯定还有侥幸心理,希望他的后台会來救他,所以,他现在态度嚣张一点,是非常正常的,他既然说他所收的十万元已经上交了新冷县地税局监审室,这个问題你就别管了,估计他说的是真话,等下让两个专案组的人去他们县局核实一下就行了,
“至于他嫖娼的问題,查实了也沒有多大的意义,顶多就是一个纪律处分,何况,他也说得沒错:嫖娼的问題如果沒有抓到现行,沒有提取到嫖娼的物证,光凭别人的指证,是很难定性的,我们之所以要以这两个理由传唤他,只不过是要把他拖到这桩案子里來,重点还是要调查他涉黑的问題,
“所以,我们现在的策略,还是要主攻陶永和毕华锋,让他们主动交代叶鸣帮助龚志超逃脱侦查的罪行,并要他们说出叶鸣找的那个帮忙的人是谁,是怎么帮的忙,而且,还要特别问清楚:叶鸣是否参与了龚志超团伙的违法犯罪活动,是否在龚志超的公司入股分红,是不是真的和龚志超结拜成了兄弟,
“我估计,陶永和毕华锋之所以沒有供出叶鸣來,是因为他们也知道叶鸣有后台,因此抱有侥幸心理,希望叶鸣能动用他的后台去救他们,或者是将來帮他们减轻处罚,因此,你们这次再去提审陶永和毕华锋时,要先告诉他们:叶鸣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正在接受审查,所以,他们不要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要老老实实地交代他们所掌握的有关叶鸣的罪行,争取立功赎罪。”
按照严练面授的机宜,何局长与王处长又來到了【创建和谐家园】陶永的地点,首先对他进行提审,
陶永陡然听何局长说叶鸣也已经被5.16专案组控制,眼珠子立即瞪得老大,有点不相信地看了何局长和王处长几眼,见他们不像是在吓唬自己,脸上露出极为失望的表情,长叹了一口气,闷闷地说:“好吧,我就把有关叶鸣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第六百四十二章得饶人处且饶人
其实,对于上一次叶鸣是如何给龚志超摆平专案调查的具体过程,陶永和毕华锋也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更不知道叶鸣到底是找了省里哪位领导打了招呼,才最终让省公安厅出面,撤销了对龚志超的专案侦查,
但是,他们都知道叶鸣是省纪委书记李润基的干儿子,因此,他们想当然地以为:叶鸣肯定是出面找了李书记,李书记再跟省公安厅打了招呼,这才让龚志超平安度过了那一关,
因此,在向何局长和王处长交代叶鸣的背景时,他首先就告诉他们:叶鸣的靠山,就是省纪委的李润基书记,
陶永此言一出,何局长和王处长都是大吃一惊,
尤其是王处长,一听陶永说叶鸣的靠山是李润基书记,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身子情不自禁地缩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慌和不安的表情,
原來,在省纪委,李润基书记威信极高、口碑极好,从纪委的各位副书记,到下面的普通公务人员,对李书记都存有一种既敬畏又崇拜的心理,平时都以能和李书记说一句话或是得到李书记一句褒扬的话为荣,
更何况,李书记现在还是省委常委,又得到了新來的省委书记的极度信任,因此,他现在的威信更高、给别人的权威感也更强,
现在,王处长陡然间听陶永说叶鸣的靠山就是自己极为崇敬的顶头上司李润基,不由吓了一大跳,本來握着笔在做记录的,也立即将笔头停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陶永,怀疑他说错了名字,
何局长虽然沒有资格与李书记打交道,但他毕竟是一位副厅级干部,也知道李书记的赫赫威名,更知道他现在是省委鹿书记非常信任和倚仗的战友,现在听陶永说叶鸣的靠山竟然是他,心里有点不信,在片刻的惊愕过后,便追问道:“你说说看,叶鸣与李润基书记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说李书记就是叶鸣的后台和靠山。”
陶永有点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人,问道:“你们都是省里过來的领导,难道不知道李书记曾经被叶鸣救过一命,这件事只要是在天江官场混的人,应该都听说过啊。”
何局长和王处长一听陶永的话,立即就记起來了:就在去年,天江官场发生过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当时的省会市常务副市长苏伟被省纪委查处,他的后台为了搭救他,组织杀手谋杀专案组组长李润基副书记,本來快要成功了,却被一个凭空冒出來的年轻人将生命垂危的李书记救了下來,当时,这桩案子轰动了整个天江省官场,何局长和王处长自然知道,
只是,他们两个人的职务都太低,所以,他们也只是道听途说,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具体经过如何、救李书记的人是什么角色、后來与李书记关系怎么样,他们就都不知道了……
不过,王处长毕竟是省纪委的,曾经隐隐约约地听人议论过:李书记现在有一个他很宠爱的干儿子,就是去年曾经救过他一命的那个年轻人,只是,由于李书记在省纪委威信太高,一般的人轻易不敢去议论这事,所以,王处长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却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更搞不清李书记的干儿子姓甚名谁、是干什么的,也轻易不敢主动去打探,
现在听了陶永的招供之后,他才明白过來:李书记那个有点神秘的干儿子,原來就是新冷县地税局这个小小的副分局长,怪不得,他刚刚气焰那么高,而且一掌拍下去,居然把书桌都打出了一个凹洞,他这可是真功夫啊,如果沒有这样的功夫,估计他也救不下李书记……
想至此,他便求证似的问陶永:“你说叶鸣曾经救过李书记的命,那么他们现在关系怎么样,经常來往吗。”
陶永点点头说:“当然是经常來往,我还告诉你们:叶鸣可是李书记的干儿子,据说李书记还非常疼爱他,你们现在把他抓起來了,到时候不要搞到收不了场,我听说,李书记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当然,你们既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肯定也是有几把刷子的,我只是提醒你们: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把别人往死里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叶鸣还不是一只兔子,他是一只潜在深山里的老虎,逼急了他,他可是会咬人的。”
陶永见自己在说出叶鸣的后台是李书记后,这两个人眼里都流露出了惊慌之色,于是便干脆丑话说到底,开始吓唬起他们來了,
何局长与王处长听陶永很肯定说叶鸣是李书记的干儿子,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慌乱的神色更加明显,,按他们开始的想法,叶鸣不过就是新冷县一个小小的公务员,而且他们也在传唤他之前,看过他的履历和基本情况,知道他现在算是一个孤儿,沒有任何亲人,
因此,他们的想法,叶鸣即使真有靠山和后台,顶多不过是市一级或者是省里某个要害部门的负责人,还不知道他和他的后台是不是很过硬的关系,所以,开始他们并沒有将这一点放在心上,总觉得自己持有省长秦歌的尚方宝剑,不管叶鸣是什么后台,都沒必要考虑和估计那么多,
但现在,当听说叶鸣是李书记的干儿子之后,这两个人都有点后悔和后怕起來,尤其是王处长,心里本來就对李书记一直有敬畏感,在单位每次看到李书记,都是战战栗栗宛如芒刺在背,现在,自己却在这里审问他的干儿子,而且还一股劲地要挖出他的靠山和后台,此事如果被李书记知道了,那自己在省纪委就算是彻底完蛋了,
于是,在陶永说完那番话之后,他便对何局长眨了眨眼,示意他别再问下去了,然后,他便率先走出了审问陶永的那个房间,
何局长心里也是惴惴不安,开始暗暗埋怨起严练來:这个老狐狸,他心里肯定知道叶鸣就是李润基书记的干儿子,却要自己和王处长去审问叶鸣,万一李书记雷霆大怒,即使现在不能把自己和王处长怎么样,可将來就保不定他不会惩戒自己和王处长了,
第六百四十三章大老板的干儿子
王副处长走出提审陶永的房间后,心神不定地走进自己住宿的房间里,见自己的同事、省纪委执法监察室的梁副处长坐在床上看电视,便对他招招手,示意他把电视声音关小,然后伏过身子过去,压低嗓门,用一种很惶急、很担忧的语气说:“老梁,我们这一次参加这个专案组,可能是倒大霉了,早知道是这种情形,我就不來了。”
梁副处长吃了一惊,忙低声问道:“老王,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事倒是沒出什么事,但是,我刚刚才得知:我们这个专案组最终想要对准的目标,竟然是李书记,我们都被那个严练蒙在鼓里了。”
“谁,你说谁,是哪个李书记。”
梁副处长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呼”地从床铺上蹦了起來,直直地站在王副处长面前,用无比紧张、无比惊讶的目光定定地看着王副处长,
王副处长苦笑了一下,说:“还能是哪个李书记,就是我们的大老板,李润基书记。”
梁副处长一听到“大老板”三个字,眼睛瞪得更大,忽然又一下子跌坐在床铺上,愣了许久,才抬起头疑惑地问王副处长:“老王,你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去打我们大老板的主意,再说了,大老板那么清廉,那么自律,他又有什么把柄能够落在他们的手里。”
王副处长见他不信,便将刚刚自己与何局长一起讯问叶鸣、提审陶永的情况详详细细地讲给了他听,并且告诉他:原來纪委悄悄流传的大老板有一个干儿子的传言,原來是真的,他的那个干儿子,就是现在被专案组传唤的叶鸣,
梁副处长也听到过关于李润基书记有个干儿子的议论,此刻听王副处长一说,脸上的汗水立即冒了出來,
王副处长见他也和自己一样,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于是便提醒他说:“老梁,这件事非同小可,依我看,这次的这个5.16专案组,來者不善,很可能最终的目标就是对准我们大老板的,你想想看:这一次在那个情况汇报上面签字的省委领导,是秦歌省长和周济清书记,而秦省长、周济清书记,包括找严组长谈话的谢宏达部长、汪海秘书长,都是省委一个派系的,而鹿书记、李书记等人,却并沒有对这个案子有任何表示,
“而且,5.16血案本來是一个刑事案子,按照常规,即使这案子受到了省委的高度重视,必须调查清楚其背景,但首先也应该是由省公安厅派一个副厅长或是党组成员担任组长才对,如果是想追究这个案子后面的靠山和保护山,那这个组长也应该由我们纪委的领导來担任,对不对,
“但是现在的实际情况是:省委政法委直接派了一个副书记來担任这个专案组的组长,而且,这个组长还是周书记的亲信,而我们纪委和省公安厅,都只是抽调了几个像我们这样职权不重、级别不高的副处级干部來担任专案组成员,这是极不正常的,也是违反常规的,
“因此,我猜测:在专案组下來之前,严组长就知道了我们这个专案组最终要达到的目标,就是我们的大老板,而我们开始都被蒙在鼓里,他们的想法是: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获了叶鸣,并将他定了罪,再加大对他的审讯力度,迫使他承认李书记是他的靠山和保护伞,并且在龚志超的事情上,李书记出手帮了忙,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大张旗鼓地宣传叶鸣的罪行,省委的秦省长、谢部长、周书记等人也可以借机给大老板安上一个纵容身边人违法犯罪、包庇袒护【创建和谐家园】头子的罪名,并一举将他的名声搞臭,甚至让他背上一个处分,那样的话,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梁副处长仔细想了想,点点头说:“老王,你的这个分析非常靠谱,也确实符合现在的情势,如果真是你所分析的那样,那我们两个人现在该怎么办。”
王副处长脑瓜子比较灵活,刚刚在回房间时就已经想到了几点对策,这时候便把他的想法讲了出來:“老梁,我目前想到了三点:第一,我们要分别向我们的主管领导汇报此事,将我们的分析和猜测告诉他们,请他们对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作出具体指示,我觉得:现在专案组的指向,明显是对准了我们纪委系统,对准了我们的大老板,我们不知道则罢,现在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阻止这种情况发生,
“第二,晚上严组长肯定会召集我们专案组的人开会,商讨怎么处理叶鸣的事情,研究是否对他采取进一步的措施,到时候,我们就要联合公安厅的两位小组成员,在关于叶鸣的问題上要态度坚决,反对对他采取进一步的侦查措施,而且,我们反对的理由也是很充分的:因为叶鸣现在并沒有违法犯罪的证据,那个清泉宾馆的经理所举报的叶鸣的两条【创建和谐家园】违法线索,估计都是经不起调查的,构不成对叶鸣立案侦查和采取强制措施的理由,
“第三,等一下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叶鸣,吃晚饭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给他弄几个好吃的菜进來,让他对我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毕竟,他是大老板的干儿子,如果得罪了他,我和你今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对不对。”
由于与梁副处长关系比较好,因此,王副处长在出主意时,话便讲得很直白,听得梁副处长频频点头,
尤其是对他提出的第三点,梁副处长更是心领神会:他们两个人现在都是省纪委的中坚力量,正处于仕途的上升期,只是,由于他们的关系和后台不硬,纯粹都是靠自己的能力在一步步往上面爬,因此,两个人都迫切地想在省委寻求到一个欣赏和提拔自己的人,尤其是李润基书记,更是他们梦寐以求想要攀附的大人物,只是,由于李书记这个人太刚严,又最不喜欢下属去巴结他、讨好他,所以,他们一直都找不到好的机会,更不知道如何才能够引起李书记的关注,
而现在,这个机会终于來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这是一场政治斗争
梁副处长理解王副处长的意思:现在这种情况,对于他们两个都急于想引起李书记的注意和重视的中层干部來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因为他们现在是5.16专案组的成员,而这个专案组,显然是想不利于李书记,想给李书记身上泼脏水,这样的话,只要他们两个人立场坚定、旗帜鲜明,阻挠专案组那些不利于李书记的调查行为,就必定会引起李书记的关注,而且,如果他们表现好,为李书记消除了一些隐患,说不定李书记从此还会对他们另眼相看,
而更主要的是:他们两人现在有机会结识叶鸣,并且可以通过努力与他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而叶鸣,是李书记的干儿子,平时肯定经常在李书记家里走动,这样一來,他们就算间接地与李书记搭上了私人关系,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们甚至还可以在叶鸣的帮助下,去李书记家里拜会他,并很有可能成为李书记的亲信之一……
而且,梁、李两位副处长都断定:省委的某些人想要扳倒李书记,估计到头來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会徒劳无功,最后还可能把他们自己扳倒,,因为梁副处长和王副处长都很清楚:李书记无论是官声、政声还是在天江官场的口碑,都是极好的,很少有人能找出他的弱点和缺陷,他即使曾经帮助叶鸣搭救过龚志超,也肯定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会防止别人利用这一点攻击他和叶鸣,
更何况,李书记现在还是鹿书记一个阵营的,也是鹿书记极为欣赏和倚重的战友,而鹿书记,现在是天江省的一把手、大老板,据说在中央的后台,就是现在的中央一号首长,省委某些人想要斗垮李书记,鹿书记肯定不会答应,肯定会出手帮助他、扶持他,所以,即使专案组拿到了李书记袒护叶鸣和龚志超的证据,只怕也很难扳倒他……
有了这个基本判断之后,梁副处长和王副处长便都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争取和团结专案组里面的一些成员,阻止严练将调查的矛头和方向指向李润基书记,并要想方设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叶鸣释放出去,以免夜长梦多,
于是,在商量妥当之后,两个人便开始分别向其主管领导打电话,汇报这边的最新情况,
王副处长的主管领导是省纪委副书记白杰,
出于一种本能的防备和邀功请赏的心理,王副处长并沒有先打电话给他所在的“预防腐 败室”主任高琳,而是直接打给了分管“预防腐 败室”的副书记白杰,,因为他很清楚:白杰肯定也对专案组想将矛头指向李书记的这一情况很感兴趣,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向李书记汇报,那样的话,白杰就会记得自己在关键时刻的立场,甚至还可能会跟李书记提起自己的名字,而如果自己先向室里的一把手白琳汇报,这个功劳就会被他抢去……
果然,白杰在听到王副处长的汇报后,在电话里惊讶地“哦”了一声,然后用很急切的语气问:“小王,你的这个消息可不可靠,他们真的想将矛头指向李书记。”
“白书记,这个消息完全可靠,现在,严练书记已经将那个曾经救过大老板的地税局干部叶鸣传唤到了专案组驻地,而且看他的意思,还想要对采取进一步的措施,甚至可能想【创建和谐家园】或刑拘他,而他抓叶鸣的目的,就是想要叶鸣交代他与李书记的关系,交代李书记是不是帮助过龚志超,是不是为龚志超的事情给省公安厅打过招呼,
“所以,我觉得他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最终目的是想往李书记身上泼脏水,刚刚我和梁江伟副处长商量分析了一下,他也感觉到严练有这么一个意思,我们觉得:5.16专案组现在走偏了方向,成为了别人攻击和嫁祸我们省纪委主要领导的工具,因此我觉得有必要将此事向您汇报一下,请您给我们做出具体指示,如果方便的话,最好能够提醒一下李书记,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李书记虽然是一个行得正坐得稳的好领导,也沒有什么把柄给他们抓,但是,小人的造谣中伤,将來还是会对他老人家的声誉有影响,所以,请他稍微提防一下也是应该的。”
白书记沒做声,估计在紧张地思考这件事该如何处理,良久,他才一字一顿地对王副处长说:“小王,你汇报的这个情况,很重要,也很及时,从这一点來看,你的政治敏感性还是不错的,刚刚我考虑了一下,从种种情况分析,这一次5.16专案组对新冷那桩血案的调查,其性质已经完全改变,变成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攻击、诬陷李润基书记的工具,所以,我明确地告诉你:现在是一场政治斗争,在这场斗争中,你和小梁都要站稳立场、讲究策略、明确方向,绝对不能跟着他们人云亦云,至于你刚刚汇报的情况,我会在第一时间向李书记汇报,提请他注意那些小人在背后所捣的鬼。”
王副处长知道李书记虽然威严,但是很善于团结周围的同事,而且因为他正直无私、公正清廉,所以,也很受几位副书记的尊敬和拥护,尤其是白书记,与李书记关系特别好,也是李书记一手提拔起來的,因此,现在得到白书记的肯定和表扬,王副处长内心特别兴奋、特别激动,在挂断电话后,还握着手机喜气洋洋地回想了很久,几乎把白书记刚刚对他所说的那些话都一字不漏地记忆了下來,
此时,梁副处长在外面的走廊上,也向他的主管领导、、省纪委分管执法监察室的副书记王在跃做了情况汇报,与白书记一样,王在跃也非常重视他汇报的情况,并对他提出了表扬,并指示他要与王副处长一起,采取正确的方略,明里暗里与严练作斗争,一定不能让他们攻击李书记的阴谋得逞,
第六百四十五章组织出面
王副处长与白副处长分别向他们的主管领导打完电话后,已经将近下午五点,
他们两个人决定共同去“拜访”一下叶鸣,先给他留下一个印象再说,
当两个人走到五楼楼道口,正准备去敲楼道口对面501房间的门时,忽然看到从电梯口出來好几个人,都是清一色的税务局制服,为首的那个人大概四十岁左右,满脸严肃,带着五六个人径直來到501室门口,
见王副处长和梁副处长正准备敲501室的门,那个四十來岁的中年人打量了他们几眼,忽然问:“请问你们是5.16专案组的领导吗。”
王副处长看了看他,点点头说:“沒错,你们是谁,问这个干什么,看你们的制服,应该是税务系统的吧。”
那个中年男子点点头说:“我是k市地税局的,姓徐,我后面这几位都是新冷地税局的班子成员,据新冷地税局汇报:我们有一个叫叶鸣的干部,被你们专案组传唤了,据说涉及的罪名是受贿和嫖娼,我感到不解的是:以叶鸣的身份和所属地域來说,不管是受贿还是嫖娼,这都应该是新冷县检察院和县公安局查处的事情,你们专案组为什么要传唤他过來,你们是不是有越俎代庖之嫌。”
原來,这个中年男子就是k市地税局局长徐飞,而跟在他后面的那六个人,则是新冷县地税局的五个党组成员,再加上监审室主任,这一行七人都是神情肃然,又都穿着一色笔挺的深蓝色税务制服,排成一个半圆站在王副处长和梁副处长身边,个个脸上都是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
而这几个人,正是徐飞组织过來探问叶鸣的情况的,
今天下午,当徐飞被何局长等人带走后,县局局长邹文明立即打电话给徐飞,心急火燎地告诉他:叶鸣被人举报受贿和嫖娼,已经被5.16专案调查组带走接受讯问去了,
徐飞也听说了新冷的5.16血案,只是暂时沒有将这桩案子与叶鸣联系起來,此刻一听邹文明的话,不由大吃一惊,忙问道:“老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鸣怎么又与5.16大案牵扯上了,那桩案子不是一桩【创建和谐家园】火拼案件吗,与叶鸣的受贿和嫖娼又有什么关联。”
邹文明叹了一口气,说:“徐局长,据我猜测:这又是新冷振兴钢铁公司那个李博堂和他的儿子李智在捣鬼,你可能不清楚:5.16大案所涉及的【创建和谐家园】老大,叫龚志超,而这个龚志超,是叶鸣原來的女朋友陈梦琪的结拜哥哥,也是陈梦琪家族公司的一个重要管理人员,正因为这一层关系,所以,叶鸣与他的关系特别好,平时两个人也是称兄道弟的,
“我估计,这一次那个举报叶鸣受贿和嫖娼的人,也是李博堂父子指使的,而且,他在举报叶鸣上述两桩罪行时,应该还检举了叶鸣与龚志超的亲密关系,说不定还举报了其他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所以,5.16专案组就先以受贿和嫖娼的嫌疑,将叶鸣传唤过去,一旦坐实了他的这两个罪名,就会立即对他采取立案侦查或者是刑拘措施,然后就可以慢慢审问他与龚志超的问題。”
徐飞有点焦急地打断他的话问道:“老邹,我在市局,对叶鸣的所作所为不大了解,你是新冷县局一把手,叶鸣的动向你应该是有所掌握的,你说说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受贿的行为,是不是真的嫖了娼,如果真有这两档子事,那这事就很麻烦了,我都不好向李书记交差啊。”
邹文明明白他的意思:李书记当初向夏必成局长推荐徐飞到k市來任一把手,是要他关照、培养叶鸣的,而现在,如果叶鸣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作为k市一把手,不仅负有领导责任,而且也辜负了李书记的嘱托,那样的话,他要想再有什么作为,或者是再次得到李书记和夏局长的关照,那就几乎不可能了,
想至此,邹文明便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说:“徐局长,说叶鸣受贿和嫖娼,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个人在廉政方面非常自律,从不接受纳税户的吃请,也从不收受纳税户的红包礼金,我记得去年在查处新冷县清泉宾馆偷税案件时,宾馆曾经送了他两张银行卡,每张五万元,其中一张还说是送给我的,叶鸣当时就向我作了汇报,后來由于实在推脱不了,又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关系,所以,他便按照我的嘱咐,收下了那两张卡,但是,当天他就把卡交到了县局监审室,所以,要说他有什么受贿的行为,我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至于说他涉嫌嫖娼,那就更加荒诞不经了,据我所知:叶鸣平时很少到外面去玩,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家看书看电视,而且,他从不接受纳税户的邀请去唱歌或者是搞其他娱乐活动,在我的印象中,也只有那一次查处清泉宾馆时,因为新冷县公安局的陶永和县检察院反贪局的施英凯极力相邀,他不得不陪他们去唱了一次歌,更何况,叶鸣还是一个有点心理洁癖的人,身边也不缺女友,他怎么会去嫖娼,我看,这纯粹是有人故意要冤枉陷害他,对于这两件事,我可以给他打包票,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