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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时,夏娇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眼眶里泛出了晶莹的泪花,声音也开始哽咽了,
叶鸣听完她这一段叙述,只觉得既震惊又难过,心里更是愧悔不已:这几个月來,自己一直将她当做一个很随便、为了钱财可以出卖一切的风尘女子看待,沒想到,她却是个如此坚贞、如此有主见、有情有意的侠女,她长得这么漂亮,而且在风月场中混了这么多年,却还能够保持住清白之躯,单凭这一点,就是难能可贵的,是一般的女孩子很难做到的,而她对自己的这番深情,更是令人耸然动容、难以回报……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件事,该如何处理与夏娇的这一段突兀而來却又非常棘手的感情问題,
所以,在夏娇说完那番话之后,平时口才便捷的叶鸣,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满脸愧疚之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夏娇见他神色尴尬、满脸歉疚,明白他心里的想法,便安慰他说:“叶鸣,你不要担心,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也知道我配不上你,我要求不高,既不要你与我谈朋友,更不要你娶我,我只要你在你内心的一个小角落里,给我留下方寸之地就行,只要不把我彻底遗忘就行,你如果偶尔想起我了,偶尔想见我了,你打个电话给我,我立即过來见你,你如果不想和我见面,我绝对不会來打扰你。”
叶鸣听到她这番话,心里更是难受,憋了很久才低声说:“夏娇,谢谢你,你也放心,我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我虽然不能给你什么承诺,但是,以后你如果有什么需要,不管是哪个方面的,只要我办得到,我一定给你办到。”
夏娇听到他这句话,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用深情的目光痴痴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扑哧”一笑,红着脸低声说:“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刚刚说如果我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來找你就是,你一定办到,所以,以后如果我想你了,有那个方面的需要了,我就会來找你,到时候,你可不能拒绝我啊。”
说完这句话,她便扯过被子捂住自己的嘴唇,眼睛看着神色忸怩的叶鸣,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
第七百四十六章鸣嫂
夏娇是个性格很爽利的女孩子,虽然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叶鸣,但并不忸怩羞涩,也不像很多女孩子一样,在完事后一定要找夺去了自己贞操的男人撒撒娇、或者是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相反,她还反过來安慰叶鸣,让他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要为此而内疚或者是不安,,这一点,令叶鸣心里大为感动,同时对她的好感也成倍地上升,
在和叶鸣絮絮地倾诉了一番自己对他的相思之意后,夏娇生怕三秃子他们返回來,便催促叶鸣起身去厕所冲凉洗澡,然后,她自己也在被窝里把内衣穿好,等叶鸣冲完澡出來后,她也进厕所将身上冲洗干净,然后穿好外衣出來,仔细看了看那床竹席,只见在刚刚自己躺着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滩鲜红的血迹,
当看到这滩血迹的时候,她的脸“唰”地红了,转头看了看叶鸣,见他也是脸色绯红、神色忸怩,便知道他肯定也看到了这滩血迹,也肯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夏娇见叶鸣一言不发地地盯着门口,似乎不敢与自己目光相对,便抿嘴一笑,自己找了一块抹布,在厕所里洗净后,将席子上的血迹擦干,又将很凌乱的被窝整理好,然后对叶鸣说:“你可以打电话给三秃子他们,让他们过來了,我沒有别的要求,你要当着他们的面将我的事情解释清楚,说明我沒有和赵小林一起陷害你,否则的话,他们以后阴魂不散地缠住我,我可吃不消,而且,看样子他们对你这个鸣哥很尊重,也很听你的话,你以后要好好管管他们,让他们不要乱來,以前超哥在时,他们是不敢胡作非为的,现在超哥、福哥、毛哥他们都走了,三秃子他们就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这怎么能行。”
叶鸣此时酒已经醒了一大半,见夏娇神态很轻松,一点也沒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也沒有纠缠自己的意思,心里既感动又惭愧,便对夏娇说:“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他们的什么大哥,也不想做这个大哥,但是,超哥原來吩咐过他们,让他们无条件地服从我,更何况,对付这些小混混、二流子,我有的是办法,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过來。”
他刚说完这句话,裤袋里的手机便响了,一接听,正是三秃子打过來的,
“鸣哥,刚刚我打您的电话,接通很久却沒有人接,我和弟兄们猜测,您可能正在办那个小妞,所以沒空接电话,我们猜测得对不对,哈哈哈。”
叶鸣听他笑得很淫邪,知道他口里所说的“在办那个小妞”是什么意思,不由恼羞成怒,喝道:“三秃子,你要再胡说八道,我拔掉你的舌头,你们在哪里,赶快过來,我找你有事。”
三秃子听他语气中有点羞恼,不敢再开玩笑,忙说:“我们就快到院子门口了,鸣哥您稍等。”
夏娇得知三秃子他们很快要进來,便拉着叶鸣在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铺边缘坐下來,同时右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叶鸣的膝盖上,身子微微侧向叶鸣,一幅小鸟依人的样子,
叶鸣知道她这是特意做给三秃子等人看的,意思就是要他们明白:她已经是叶鸣的女人,以后见到她,要客气一点、尊重一点,
叶鸣虽然觉得这样有点不妥,但是转念一想:人家把身子都交给自己了,又沒有想自己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这么做,也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一个靠山和护身符,以免以后再受这些小混混的欺负,如果自己连这点小要求都要拒绝她,也未免太绝情、太虚伪了,
更何况,从夏娇的角度來讲,自己也真的可以算是她的男人,而且是拿走了她最宝贵的第一次的男人,自己既然有能力保护她,就应该履行这个保护的义务,否则,自己就真不像个男人了,
因此,当夏娇将柔软的身子向他靠过來之后,叶鸣并沒有推拒她,相反,在她将手搭在自己膝盖上的时候,他也伸出宽厚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腕,并轻柔地捏了几下,以示安慰,
夏娇见他沒有拒绝自己的亲近,相反还抓住了自己的手,心里既欣喜又兴奋,觉得自己对他的付出,总算有了一点点感情的回报,脸上便情不自禁地挂上了满足的笑容……
几分钟后,三秃子等五人便在外面敲门,问道:“鸣哥,我们方便进來吗。”
随着这声问话,外面又传來几声“吃吃”的偷笑,,显然,他们还是觉得叶鸣正在“办”夏娇,
叶鸣早已经把门锁打开,便说:“三秃子,你啰嗦什么,门是开着的,难道还要我到门口來迎接你们。”
三秃子等人进來后,一眼看到叶鸣正和夏娇手牵手坐在床铺上,虽然他们刚刚一直在开玩笑,但当真的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几个人脸上还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三秃子在一瞬间的呆愣后,仔细看了看夏娇还略带春色的红扑扑的脸颊,又探出脑袋看了看那个铺设得整整齐齐的床铺,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即眉开眼笑地对叶鸣抱抱拳,说:“恭喜鸣哥,贺喜鸣哥,看來我们兄弟有喜酒喝了。”
说着,他又将目光转向满脸喜色的夏娇,笑着说:“夏小姐,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叫你嫂子了,不过,叫嫂子可以,我们可是要讨红包的,哈哈哈。”
夏娇啐了她一口,既不肯定也不否认,而是转脸看了看刚刚那两个欺负她的小混混,说:“你们要喝喜酒也可以,要讨红包也可以,但是,刚刚这两个家伙欺负我,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鸣哥不仅不会请你们喝酒,还会每人赏你们一顿好打,你们信不信。”
三秃子忙转头对那两个小混混喝道:“西瓜皮、小脑壳,你们刚刚做了对不起鸣哥、对不起嫂子的事情,现在要对鸣哥和嫂子有个交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那两个小混混也怕夏娇将來报复他们,忙说:“好好,我们互相抽几个耳光,给鸣哥和嫂子赔罪。”
说着,两个人好像早就训练过了一样,面对面以立正姿势站好,然后便“啪啪啪”地互抽起耳光來……
第七百四十七章约法三章
叶鸣听夏娇也是满口“鸣哥鸣哥”,好像自己真的成为了这伙烂仔小混混的大哥一样,不由摇头苦笑,心想这个夏娇看來真不简单,好像天生就适合在社会上混,,也许,这正是她这么多年混在风尘之中却一直沒有失身的真正原因吧,
三秃子看叶鸣的神态,知道他肯定已经与这个姓夏的小妞有了一腿,于是便不敢再开玩笑,在那两个小混混互相抽了对方几个耳光后,便笑着对叶鸣说:“鸣哥,福哥今天打电话给我,让我转达给您几句话:超哥在那边很想念您,也很担心您,而且,他还有一些事情想和您商量,他现在轻易不敢与国内联系,怕被人监听,暴露行踪,但是,如果鸣哥您想联系超哥,我可以告诉您一个电话,这个电话可以联系到他。”
叶鸣知道现在专案组已经放松了对龚志超的监控,但是,他的通缉令却还沒有撤销,自己作为一个国家公务员、一个党员干部,在种情况下万万不可与他通电话,如果此时自己与他联系,将來一旦被人知道了,或者是被公安机关监听到了,那自己肯定就会背负一个“知情不举”甚至是“包庇通缉犯”的罪名,
因此,他摇摇头说:“三秃子,你打电话告诉福哥,让他跟超哥说一声:现在他的通缉令还沒有撤销,我还不能与他联系,请他在外面自己保重,注意身体,你还可以告诉他:现在5.16专案组正在考虑排除他的犯罪嫌疑,也有可能会撤销对他的通缉令,所以,在目前这种有利的形势下,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三秃子点点头,想了想说:“鸣哥,福哥在电话里也说了:现在超哥他们几个都不在新冷,让我们这些留在这边的兄弟都团结起來,一起维护好超哥的几个公司和场子,这些公司和场子,虽然还有人在负责经营,但是超哥担心出现管理混乱的现象,所以,超哥的意思,想请您多费点心思,给他照管一下他那些生意,尤其是蓝月亮ktv以及两个投资公司,现在基本上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而他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您,因此,他要福哥反复叮嘱我们这些弟兄:在他们沒回來之前,一定要无条件地服从鸣哥,无条件地支持鸣哥,如果鸣哥有时间,就请您召集大家开一个会,重新安排一下每一个场子和每一个公司的负责人,并让这些负责人直接接受您的领导,争取让这些生意正常开展下去,不至于倒闭或者是被别人占有,我估计,超哥要您打电话给他,可能也是要跟您将上面这事情。”
叶鸣知道龚志超出走后,他的好几个公司和场子的负责人也都被专案组抓了,现在还沒放出來,那些公司和场子也确实处于群龙无首、生意难继的状态,而超哥的意思,好像是想让自己暂时统领一下他留在新冷的这些喽啰兵,照管一下他的公司和场子,虽然,这样做有一定的风险,但是,超哥既然这么信任自己,以前又帮过自己这么多忙,在他落难的时候,如果不帮他一把,好像于情于理都有点说不过去,
因此,在三秃子说完后,他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慷慨地说:“你等下打个电话给福哥,让他转告超哥:我会去给他照管一下那些场子和公司,安排好临时负责人,保证他的生意照常运转,让他放心就是。”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三秃子,问道:“你们现在这边还有多少人,平时都干些什么事情。”
三秃子忙答道:“我们留在新冷的,大概还有五六十个兄弟,大多数都在超哥的公司和场子里做事,其中,在蓝月亮歌厅有十几个兄弟,负责维护歌厅秩序,也【创建和谐家园】当服务员;在两个投资公司有三十几个兄弟,负责收账和典当物品,另外还有一二十个就在外面游荡,平时靠超哥福哥毛哥他们接济生活,有事时便【创建和谐家园】起來去干事。”
叶鸣想了想,说:“你明天把几个在公司和场子里负责的人喊过來,我了解一下情况,给他们安排分配一下任务,主要是生意方面的东西,其他的事情我不管,由你们自己去管理约束,但是,我要给你们约法三章:第一,不许寻衅滋事、欺压良善;第二,不许聚赌吸毒、坑蒙拐骗;第三,不许聚众斗殴、抢地盘收保护费,如果谁违犯了这三条,只要被我知道了,我就会将他们送进牢房,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三秃子和另外几个人赶紧点头答应,
叶鸣知道三秃子等人刚刚逃难回來,身上可能钱不多,而且,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夏娇的事情,必须要叮嘱他们保密才行,
因此,在跟他约法三章之后,叶鸣又看了看三秃子,忽然问道:“你们身上钱够不够,有沒有生活费。”
三秃子有点尴尬地摇了摇头,说:“鸣哥,我们几个刚刚从紫江回來,身上都沒几个钱了,这房子还是福哥原來给我们租的,今天上午我们去投资公司想借点钱,但那几个临时负责的说沒有超哥发话,谁也不能借钱,我还正打算请鸣哥去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先借几千元给我们用一用呢。”
叶鸣今晚本來是准备请客的,所以取了两万元现金带在包里,在听完三秃子的话后,他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取出一万元,丢给三秃子,说:“你们不要去找公司借,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你们刚刚不是讨喜酒喝吗,这点钱你们先拿去,自己去吃宵夜喝酒,剩下的你们用作这一段时间的生活费,等超哥的公司规范经营后,你们再去领工资,还有,以后你们都不要动不动就到宾馆去开房,太浪费了。”
三秃子等人正在为沒钱用而发愁,见叶鸣一下子就给了他们一万元,不由喜出望外,赶紧向叶鸣道谢,
这时候,在一旁一直沒做声的夏娇,忽然拉住叶鸣的手臂,低声说:“叶鸣,我求你一件事:你在公安局关系好,想点办法去把霏霏姐捞出來吧,她出來了,蓝月亮就可以正常经营了。”
第七百四十八章看守所
夏娇在恳求叶鸣去救夏霏霏后,见他转脸望着自己,脸上的神色怪怪的,以为他不愿意去救,或者是觉得有点为难,心里顿时急了,说:“那天晚上在老码头夜宵城我就看出來了:你在公安系统认识很多大官,在省里也认识很多大官,他们都很亲近你,甚至有人还想讨好你,所以,你只要跟他们开口,他们肯定会给你帮忙,霏霏姐又沒有什么大问題,只不过是铁哥枪杀曾强时,她也在现场,而且事情也是因为她而起,所以才被公安局抓起來了,实际上,她也是受害者,并沒有参与杀人,也沒有指使铁哥他们开枪杀人,因此,她事实上是很冤枉的,只要你认识的那些大官发一句话,霏霏姐就可以出來了,实在不行,就是给她弄个取保候审也行啊。”
叶鸣仍然沒有答她的话,双眼盯着门口,仿佛在思考什么问題。
夏娇见他仍不答应自己,以为他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情绪顿时低落了下來,本來不想再求他了,但想了想后还是觉得有点不甘心,于是便拿起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來,一边往叶鸣手上递,一边继续用哀求的语气说:“鸣哥,你知道我上一次为什么会陪邓奇峰那个老色鬼去吃饭吗,就是因为我想求他帮忙,一是让他给你去找专案组求情,二是想让他给霏霏姐办一个取保候审手续。
“我知道现在办这样的事情,沒有钱是行不通的,所以,我也准备将我的全部存款都拿出來救霏霏姐,这张卡里面是五万元钱,是我的全部家当,你都拿去,该怎么开支就怎么开支,如果少了,我再去找人借去,只要把霏霏姐救出來了,花多少钱我都认。”
其实,夏娇不提夏霏霏的事,叶鸣也在考虑要将她想办法捞出來了:因为他知道夏霏霏与超哥的关系,也知道她一直是超哥生意上的好助手,超哥原來的几个娱乐场所,都是夏霏霏给他在照管着、经营着,而且,蓝月亮的投资老板还是陈梦琪的父亲,也可以算是陈梦琪家里的产业,所以,就是出于帮陈梦琪的考虑,自己也应该去把负责蓝月亮具体经营事务的夏霏霏捞出來,他刚刚之所以沒有马上答复夏娇,就是在考虑该去找谁办这件事最快捷、最有效。
现在,当他听到夏娇这番话,又见她将银行卡递过來时,心里不由万分感慨:在现在这个社会上,能够像夏娇这样有情有义、肯为自己落难的姐妹两肋插刀的女孩子,真的是很少见了,别说是女孩子,就是很多七尺男儿,在遇到朋友落难时,都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甚至还有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的,哪里还找得出像夏娇这样济人危难的人來,所谓患难见真情,夏霏霏能有夏娇这样的好妹妹,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因此,在夏娇将那张银行卡递过來的时候,他赶紧回过头,对着夏娇温和地一笑,轻轻将她的手推回去,说:“你性子怎么这么急,我正在考虑怎么去救霏霏姐呢,霏霏姐是超哥的干妹妹,和我也是朋友,她又沒有什么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我肯定会去救她,这一点你放心,至于钱的问題,你别考虑这事,有我呢,该打点的我自然会打点,我知道你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存一点钱不容易,而且你家里也有家人需要你接济,这钱你还是留着吧,这事情让我先考虑一下,明天我和你先去看守所看望一下霏霏姐,看守所我有一个朋友,应该可以给我们帮帮忙见到霏霏姐。”
夏娇听到叶鸣这样说,心里既感动又欣慰,含情脉脉地看了叶鸣一眼,便点点头,依言将那张卡收了回去。
第二天上午,叶鸣去新冷宾馆送别梁堂华和陈桂天,本來想跟梁堂华说一说夏霏霏的事情,可是当时來送行的人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县公安局的领导,所以沒有找到与梁堂华说这个事的机会,心想干脆先去看看夏霏霏再说。
在送走了梁堂华陈桂天之后,叶鸣便打了夏娇的电话,开车去接到她,两个人一起來到县看守所。
县看守所位于西郊一个小山坡的半山腰,有一条水泥公路弯弯曲曲地通到上面。
在去看守所之前,叶鸣打了一个电话给看守所一个名叫黄小辉的民警,黄小辉是叶鸣有一次跟着欧阳明去吃饭时认识的,后來又來往过几次,算是熟人。
黄小辉听叶鸣说要來看守所看一个人,也不问是谁,便很热情地答应下來。
在看守所的院子里下车后,黄小辉已经在那里等着叶鸣,这是一个三十來岁的矮胖子,喜欢喝酒、喜欢打牌,原來与欧阳明玩得特别好,但是,这个人也跟欧阳明一样,在公安局很不受领导喜欢,所以三十多岁了还沒有任何职务,而且在条件相对比较差的看守所一呆就是七八年,每天一下班就喝酒打牌,浑浑噩噩地度日,有点闲事不管百事不探的味道,因此,尽管他和叶鸣很熟,但叶鸣出了这么大的事,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他却毫不知情。
不过,他虽然不求上进,但对朋友却很热情,也喜欢给朋友帮忙,虽然他能力有限,但只要做得到的事情,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去做。
比如今天这事,叶鸣和他打电话说要來看守所看望一个关在里面的朋友的时候,因为正好他现在当班,所以也不问叶鸣要看的是谁,便满口答应下來,并且亲自到看守所门口來迎接叶鸣。
在叶鸣与夏娇下车后,黄小辉见夏娇明眸皓齿、亭亭玉立,与叶鸣并排站在一起,便呵呵一笑,打趣说:“小叶,走桃花运了,这个大美女你以前可沒有带她给哥看过啊,是不是一直金屋藏娇。”
叶鸣笑了笑说:“这是移动公司的小夏,我今天要看的那个朋友,就是她的干姐姐,黄哥,你今天当班最好,我那个朋友是关在女监的,姓夏,叫夏霏霏,满烦你把她叫出來,带我们去探视室跟她见一面吧。”
第七百四十九章人模狗样
黄小辉一听叶鸣今天想探视的朋友,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夏霏霏,不由吃了一惊,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兄弟,要是其他人,即使他还在侦查阶段,按规定不许探视,但只要是我当班,我也可以偷偷带你们见他一面,至不济,也可以给他带一点东西进去,但是,这个夏霏霏好像有点特殊,她是5.16大案的主要嫌犯,听说那个曾强就是因为她而被枪杀的,所以,我们俞所长给我们下了严令:任何人都不能探视夏霏霏,也不允许任何外人给她送东西进去,今天俞所长就在所里,这事肯怕很难办啊。”
叶鸣忙把黄小辉拉到自己的车里坐下,从后座上拿过两条极品芙蓉王香烟,一边往他怀里塞,一边笑着说:“黄哥,据我所知,现在5.16大案专案组都快要撤销了,对龚志超那几个人的通缉令,可能也很快要撤销了,而且,5.16专案组对那次枪杀大案有了一个基本的定性,就是一个突发的斗殴杀人案件,性质并不是特别严重,更何况,夏霏霏在这个案件之中,还是一个受害者,我估计即使她将來被【创建和谐家园】到法庭上,只要她的律师厉害,估计她也可以被法庭判断为无罪,所以,麻烦你将这些情况讲给你们俞所长听听,请他帮个忙,让我们和夏霏霏见个面,她的干妹妹很想见她,很想和她说几句话,拜托了。”
黄小辉听他讲得有鼻子有眼,好像掌握了很多内幕和机密似的,很惊讶地看看他,有点不相信地问:“兄弟,你是地税局的,怎么知道5.16专案组的事情,他们每天神神秘秘的,关在宾馆里办案,就连我们县局的代局长都不一定进得到那里面去,你又怎么知道他们对这个案子的定性的。”
叶鸣笑了笑说:“这个你不要问原因,反正你相信我的话就沒错,黄哥,麻烦你去跟俞所长说说看,请他通融通融。”
说着,就把那两条烟使劲塞进他的怀里,
其实,叶鸣在來之前,本來是想直接打县公安局代局长杨飞高的电话的,可是,他考虑到自己今天要带着夏娇过來,而杨飞高是知道自己很快就要与夏楚楚订婚的,所以怕他产生什么误会,那就不好了,
再说,他觉得为了一桩小小的探视的事情,就去麻烦一个县公安局局长,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他考虑很久,最终还是沒有打杨飞高的电话,想就通过黄小辉把这件事情解决……
黄小辉听他说得如此笃定,便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将烟仍旧放回到车子里,对叶鸣说:“兄弟,我这个人一是一、二是二,无功不受禄,我现在就跟俞所长去讲,如果他答应你们去见夏霏霏一面,那这烟我就收下;如果事情沒办成,我也不好意思收你这样的重礼,再说了,这院子里人來人往的,我拿着烟出去,也不妥当是不是,呵呵。”
叶鸣觉得他说得有理,便下车跟在他后面,说:“我跟你一起去吧,俞所长多大年纪,好说话吗。”
黄小辉摇摇头说:“我跟俞所长关系一般,他跟我年纪差不多,不大好打交道,你等下说话当心点。”
叶鸣叮嘱夏娇在车子旁边等着,便跟随黄小辉一起往所长室走去,
俞所长是一个身材不高、长着一张扁平脸的中年男人,脸上的五官很细很小,互相挤在一起,看上去有点猥琐,也有点奸猾,
见黄小辉带着一个陌生青年进去,俞所长便很不满地瞪了叶鸣一眼,转头问黄小辉:“什么事。”
黄小辉忙陪笑说:“这位是地税局办公室的小叶,是他们局里的笔杆子,他今天想來看一个朋友,想请俞所长通融通融。”
原來,这个黄小辉糊里糊涂,至今还搞不清叶鸣已经调到了一分局,而且现在已经是一分局正式的一把手了,难得他还记得一年多以前叶鸣的工作部门和岗位,也记得欧阳明曾经介绍说叶鸣是县地税局的笔杆子,
叶鸣听他介绍得牛头不对马嘴,心里想笑,但也沒有去纠正,在他向俞所长介绍时,便微笑着向他点点头,同时拿出自己的烟,抽了一根递过去,
俞所长听说叶鸣市地税局的,脸上的神色稍稍好看了一点,对叶鸣摆摆手说:“我不抽烟,你想去看谁,他是不是已决犯,是判的拘役还是【创建和谐家园】。”
叶鸣忙说:“她叫夏霏霏,是女监的,目前还沒有【创建和谐家园】到【创建和谐家园】,但是对她的侦查应该已经结束了,所以我们想去看望她一下。”
俞所长一听他要探望夏霏霏,脸立即就阴沉下來,狠狠地瞪了黄小辉一眼,斥道:“黄小辉,你也算个看守所的老同志了,怎么连基本的探视规定都不懂,夏霏霏是待决犯,按照规定只能由她的律师会见她,其余人一律不许探视,你这是想知法犯法吗。”
黄小辉一愣,心说你姓俞的违反规定的事情还干的少吗,前两天你不就安排人偷偷去探望了一个待决犯,
他知道这是因为叶鸣沒有送礼给他的缘故,如果送给他几千元钱,他肯定就默许了,
不过,这事情他无法揭露出來,,毕竟,这是他们看守所里面的猫腻,传扬出去对谁都不好,而且,现在再要叶鸣送礼给他,肯定也不大好了,
因此,他只能悻悻地对俞所长说:“俞所,小叶是我的好朋友,他刚刚跟我说了:5.16案件专案组就要撤销了,夏霏霏也并不是主犯,罪行不大,所以想找我帮个忙探视她一次,我当然知道看守所的规矩,但你我都清楚:这规矩并不是死的,是靠人來执行的,对不对,偶尔违反一次规定,好像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吧,你上纲上线说我知法犯法,是不是有点过了。”
黄小辉年纪与俞所长差不多,又不想有什么前途了,所以也不怕得罪俞所长,所以语气便有点冲,
第七百五十章公安局代局长
俞所长被黄小辉这几句话呛了一下,气得脸色铁青,本想当场发作,可是他自己也有把柄拿在黄小辉手里,不敢对他怎么样,便把气撒在叶鸣身上,瞪圆一双老鼠一样的小眼睛,冲叶鸣吼道:“你造什么谣言,是谁告诉你5.16专案组很快要撤销了,你知不知道以谣言干扰公安机关办案,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看在你也是政府机关公务员的面子上,我今天不追究你造谣的责任,快点给我滚出去。”
叶鸣听他出言不逊,不由也气往上撞,本想针锋相对地顶撞他几句,可转念一想:自己今天本來就是來求人的,而且,他也知道看守所的规矩:沒有经过【创建和谐家园】判决的在押人员,确实是不允许亲朋好友和家属探视的,今天自己带夏娇过來,也只不过是想找黄小辉开一个后门,看能不能见夏霏霏一面,让她在里面安心再呆几天,自己再想办法将她保释出來,
叶鸣自己也是个执法人员,知道在求人办事的时候,最好别跟对方顶撞,否则事情将更加难办,而且,过两天自己还要想办法來给夏霏霏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犯不着为了一句“滚出去”的话,就与俞所长闹翻,
所以,尽管俞所长态度很恶劣,叶鸣心里也很生气,但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很大度地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俞所长,我们都是执法人员,我理解你的难处,你不允许我去探望夏霏霏,我也沒有什么意见,但是,人与人之间还是应该相互尊重、相互理解,最好别口出恶言,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岗位,与我们地税局的办税服务厅一样,可以算是一个窗口单位,也是体现你们公安机关形象的一个关口,如果是老百姓來找你办事,你也这样态度恶劣,动不动就要人家滚出去,只怕对你们公安局的社会形象会有很恶劣的影响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