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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凌志假装很惊讶地“哦”了一声,然后有点紧张、有点期待地看着叶鸣拨号。
电话接通后,叶鸣很热情地说:“章台长,您好,沒打扰您休息吧。”
章英芝在那边呵呵一笑,说:“沒有,沒有,老弟,你跟我就别这么客套了,你什么时候想找我,随时打电话就是,就是半夜三更把我叫醒,我也高兴啊,哈哈哈。”
叶鸣听到他这亲切的话语,知道他并不是在客套、也不是在虚伪地讨自己欢心,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受,因此,他心里觉得很温暖,便说:“章台长,谢谢您这么看得起我这个晚辈,我现在打您电话,是有一件事想求您帮忙。”
章英芝忙说:“老弟,什么事你只管说,只要我帮得到,我一定义不容辞地给你尽心尽力办好。”
叶鸣看了一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打电话的张凌志,想了一下措辞,这才说:“是这样的:我们青干班的班长,是k市紫江县的张凌志县长,而紫江县,是我母亲的故乡,因此,张县长可以说是我的父母官,而且,我來青干班这两天,张县长对我非常友好、非常照顾,也帮助我解决了一些实际困难和问題。
“我听说:张县长在主政紫江期间,大刀阔斧地改变城市面貌,因地制宜地建设民生工程,时刻关心民众疾苦,在改善城市生活环境、治理污染、建设生态公园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实际工作,也取得了显著的成效,得到了全县百姓尤其是县城居民的高度赞扬和肯定。
“前不久,《k市日报》曾经以《盒饭县长》的标題,在日报上对张县长的实干苦干精神以及他的功绩进行了重点报道,那篇报道我也看了,看完后我深深地为张县长的事迹所感动,正好,今天紫江县委宣传部一位同志來向张县长汇报工作,当时我也在场,据这位宣传部的同志说:他们非常希望省电视台能够重点报道一下紫江县这三年來,所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希望能够顺带提及一下紫江县委领导班子尤其是张县长的成绩,所以,我想请章台长帮个忙,看能不能安排几个记者去紫江县采访报道一下,我这个要求可能比较冒昧,如果您觉得不妥,那就算了。”
章英芝一听他的语气和要求,立即就猜出來了:这是紫江县那个县长亲自向叶鸣提出了请求,而且,叶鸣现在打这个电话时,他很可能就在边上听着。
于是,他稍稍沉吟了一下,便答复说:“老弟,我实话跟你说:紫江县已经來台里找过我们好几次了,想要我们对他们县里的工作进行一下宣传报道,但都被我婉拒了,不过,现在既然你老弟开了口,那有另当别论了,你可以告诉紫江县委宣传部的同志:下周我就安排记者下去采访,如果他们的成绩特别突出,我还可以考虑给他们做一期专題报道。”
第八百二十二章张县长的建议
叶鸣听章英芝不仅答应派记者去到紫江县去采访,而且还答应给他们作一期专題报道,心里异常高兴,便赶紧跟章英芝再次道谢。
一直在旁边紧张地侧耳倾听的张凌志,从叶鸣脸上的笑容以及他与章英芝的对话内容中,猜出了此事有戏,不由兴奋得容光焕发,脸色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有点发红了。
在叶鸣挂断电话后,张凌志便急不可待地问:“叶局长,怎么样,章台长是怎么答复的。”
叶鸣微微一笑,说:“张县长,章台长说下周就安排省台的记者到你们紫江去采访,而且,他还说:如果你们县里的成绩确实突出,又有特点和推广价值的话,他还可以考虑要新闻部给你们作一期专題报道,你放心,章台长这个人说话历來是板上钉钉的,他只要答应了,就一定会去做,所以,您现在可以要你们县委办、政府办和宣传部的同志做一点准备工作,好好整理几份经验材料,并安排好记者们采访的重点内容和项目。”
张凌志一听叶鸣说章台长答应给紫江做专題报道,高兴得差一点跳了起來,,要知道,一个县的工作,如果上了省台的新闻专題,那是会受到省委书记、省长的关注的,而且,紫江这几年的工作也确实有成绩,也总结出了一些很不错的工作经验,如果能够以新闻专題的形式报道出去,自己这个主抓各项工程、主抓城市建设和环境治理工作的县长,可就名扬全省、并会被省委书记和省长记住了……
张凌志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一改他以往沉稳冷静的性格,忍不住抓住叶鸣的肩膀,用很急切的语气说:“谢谢你,叶局长,麻烦你这几天记得提醒章台长一下,请他确定好记者采访的时间,到时候,我会向学校请两天假,回到紫江去亲自陪同记者同志,等下回去后,我立即打电话给县委办、政府办和县委宣传部,让他们自今天开始,重点做好迎接省台记者采访的准备工作。”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热切的目光盯着叶鸣,满怀期待地问道:“叶局长,这几天你能约章台长出來吃顿饭或者是喝喝茶吗,我想找个机会向他汇报一下我们紫江的工作,顺便也跟他交个朋友。”
叶鸣很爽快地说:“张县长,这个沒问題,下周上班我就约他,争取在记者们下去之前您和章台长见个面,有很多事情你们当面谈会好些。”
张凌志很感激地点点头,低头沉思片刻,然后很真诚地对叶鸣说:“叶局长,你今天给我帮了这么大的忙,感谢的话我也不多说,以后你在班上遇到什么困难和问題,如果我能帮得上忙,你只管來找我就是,我别的长处沒有,但人还算真诚,也与同学们尤其是班委会成员的关系都不错,万一你需要什么支持,你直截了当跟我说,只要我做得到,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一眼右边那张上午才修好的卧室门,含笑问道:“叶局长,这个严长庚那里,你要不要我去给你做做工作,消除一下你们之间的误解和矛盾,他是副班长,如果老是与你作对,对你來说也不大愉快是不是。”
叶鸣笑了笑,说:“张县长,谢谢您的好意,如果您能够去跟严区长做做工作,那是最好的,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題想向您讨教:我们的班主任肖劲处长,是不是特别不好相处,实话跟您说:我们这次四个人竞争省委办的两个职位,我感觉到压力很大,而且,我也知道:在将來我们学习结束后,肖处长对我们每个人的评价,将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因为他不仅是我们的班主任,还是省委组织部的教育处处长,如果他觉得某个学员不行,不仅会给他很差的评价,而且还可以影响省委组织部和省委办对这个干部的考察录用,所以,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昨天跟严长庚吵架,会给肖处长留下一个恶劣的印象,那样的话,我还沒开始和另外三位同学竞争,首先就处于劣势了。”
张凌志摇摇头说:“叶局长,你其实还不了解肖处长,他这个人外表看上去冷漠严肃,其实是个非常耿直、非常热情、也非常关心班上同学的好领导,而且,他的心胸很宽,从不喜欢斤斤计较,也不会凭某个人一时的言行,就记他一辈子。
“肖处长这个人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特别爱才,对于有才华、有能力的年轻人,他不仅会另眼相看,而且会予以格外的关心和照顾,据我看,叶局长你就是个很有才华和能力的青年才俊,只不过,肖处长现在对你还不大了解,在今后的学习中,你只要充分发挥你的才华,施展你的能力,肖处长肯定就会对你高看一眼、厚爱一分。”
说到这里,张凌志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凝神思索片刻,对叶鸣说:“叶局长,我看得出你是一个思维活跃、很有想象力和创意的青年人,前几天,肖处长正在跟我商量一个事情,他说:他今年是第一次带青干班,也是第一次在省委党校当班主任,所以,他想带出一点成绩來,也想搞出一点有特色、有创意的东西出來,以增强班内同学的团结,增强大家的集体荣誉感,提高大家的学习积极性,他问我有沒有什么好的点子,我暂时还沒想出來。
“我现在之所以跟你提这件事,是想给你创造一个机会,让肖处长看到你的才能、看到你的长处,所以,我建议你这几天认真思考一下,看能否想出几个好一点的点子,如果这点子确实不错,我就带你去找肖处长,跟他当面说说你的想法,如果肖处长认可了你的点子和想法,按照他的性格,他是会对你刮目相看的,你觉得我的这个建议怎么样,“
叶鸣偏着头想了想,说:“行,这两天我就考虑一下这件事,争取想出几个点子出來,供您和肖处长参考,“
第八百二十三章打拉结合
在张凌志心满意足地离开宿舍后,叶鸣歪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仔细地思考自己这两天來的经历,以及自己目前面临的困难和问題。
从现在的情况來看,自己为争取班长张凌志的支持,所采取的方法和策略都是正确的,并且已经初现成效:不仅成功地获取了张凌志的好感和信任,而且他还主动提出要给自己去做严长庚的思想工作,也愿意帮助自己团结其他的同学,尤其是他最后还提出要带自己去找班主任肖劲处长,并给自己提供了一个获取肖处长好感的途径,这一点更加说明:张凌志现在是诚心诚意愿意帮助自己,只要有他的帮忙,加上查季良这个生活委员的倾力扶持,相信自己在短期内应该可以扭转同学们对自己一來学校就踢门打架的坏印象,也可以理解自己与严长庚发生矛盾的真实原因。
在获取了张凌志的信任后,接下來,自己有两个任务:第一,要想法设法去接近班主任肖劲,消除他对自己的误解,获取他的信任和支持,因为他将來在自己的结业鉴定中对自己的评价,将是至关重要的,直接关系到自己能否顺利进入到省委办工作,也关系到其他班委会成员以及任课老师对自己的评价。
所以,在这两天,自己一定要按照张凌志的嘱咐,挖空心思想出两三个活跃班上气氛、增进班内团结、有利于提高全班同学学习动力的好点子出來,最好要有点特色和创意,同时还要充分发挥自己的长处,让肖处长肯定自己的点子,并且在实施过程中看到自己的特长和能力。
第二,要想方设法消除掉自己与严长庚、刘子亮这两个室友之间的隔阂和矛盾,因为自己以后还要在宿舍里与他们共同生活好几个月,而且这两个人都是在班上有一定影响力的实权人物,如果跟他们关系处不好,一是今后自己在宿舍与他们一起生活,会感到很尴尬、很难堪,甚至还有可能爆发更大的矛盾和冲突;二是他们两个人如果记恨上了自己,时时刻刻在老师、同学那里说自己的坏话,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很可能会潜移默化地影响老师和同学对自己的看法,使自己很难树立一个好的形象,那就比较糟糕了。
至于如何消除自己与严长庚、刘子亮的矛盾,他现在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设想:对于严长庚,自己要采取先礼后兵的策略:首先,请张凌志去做做他的工作,如果他愿意与自己化解矛盾,那就皆大欢喜;如果他不听张凌志的劝解,继续横蛮霸道,继续想要欺压自己、诬陷自己、打击自己,那就要牢记古人的名言:“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要狠下心來,甩开膀子跟他搏一搏、斗一斗,,这个人身上一身的臭狗屎,有的是辫子可抓,如果他继续想和自己斗,那就干脆将他的丑行、恶行揭露出來,直接将他的官帽摘掉,或者是将他送进牢房,叶鸣相信:凭自己对严长庚的了解,凭自己现在掌握的严长庚的【创建和谐家园】违法事实,再加上省纪委、省政法委朋友的帮忙,将严长庚敲掉还是问題不大的。
至于刘子亮,这个人看上去只是有点莽撞、有点分不清好歹,也可能是被严长庚用哥们义气甚至是先恩小惠收买利用了,所以,对他可以采取震慑、拉拢的策略,可以充分利用自己与郭广伟、陈桂天的关系,敲打提醒他一下,让他不要和严长庚沆瀣一气,也不要再与自己为敌……
在考虑怎么拉拢刘子亮时,叶鸣本來是不想去麻烦郭广伟和陈桂天的,,在他看來,自己如果老是用这种办法去与人结交、去拉拢别人,好像是一种无能的表现,也是一种躲懒和寻找捷径的惰性表现,但后來转念一想:在官场上,人脉关系本來就是一种资源,而且是一种能量巨大的资源,自己现在刚刚踏上仕途,沒有任何应对处理问題的办法和经验,有时候在沒有办法的情况下,还是应该学会利用这种资源,而且这也并不是什么丑事……
有了这种心理安慰之后,叶鸣便一刻也不停留,立即拨打了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队长陈桂天的电话。
陈桂天见叶鸣这时候打他的电话,心里异常高兴,在电话里热情地问:“叶局长,这时候还沒休息,在忙什么。”
原來,他回到省公安厅之后,这一向一直在忙于处理他被审查期间积压下來的事情,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还一直沒有与叶鸣联系,也不知道叶鸣已经到省委党校來学习了。
叶鸣忙笑着说:“陈队长,我现在在省委党校参加青干班的学习培训,是昨天來报的到,上次我订婚时,承蒙您和郭厅长盛情,亲自去给我们祝贺,所以,我想请您和郭厅长明天晚上一起吃顿饭、喝几杯酒,当面再向两位领导表达我和楚楚的感谢之意,不知道您和郭厅长明晚有沒有空。”
陈桂天一听叶鸣请他喝郭厅长喝酒,更加高兴了,赶紧答应说:“好的,好的,我肯定过來,不过,这次应该由我请客,恭喜你进入省委党校学习,同时也是给你接风洗尘,我可先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和我抢着去结账,哈哈哈。”
叶鸣笑着说:“陈队长,这个您就别跟我抢了,请客的规矩是:谁先开口邀请,谁就是理所当然的买单人,我们得按规矩來不是,所以,明天这客还是得由我请,现在已经太晚了,郭厅长那里我就先不打扰他了,明天上午我再联系他,如果郭厅长也赏脸,那我们明晚就到芙蓉大酒店去一起喝几杯酒,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好吗。”
陈桂天知道叶鸣的性格,只好无可奈何地说:“好好,这次就叨扰叶局长,但是,下个礼拜我一定要请你,到时候你可不要推脱啊。”
叶鸣忙说行。
第二天上午,叶鸣刚刚起床洗漱完毕,正准备打郭广伟的电话请他,自己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一看号码,正是郭广伟打过來的。
第八百二十四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叶鸣沒料到郭广伟会先给自己打电话,赶紧按下接听键,就听郭广伟在电话里先是爽朗地一笑,然后很高兴地说:“小叶,今天一大早,陈队长就打电话给我,说你现在已经在省委党校学习深造了,我先向你表示祝贺啊,呵呵。”
“谢谢郭厅长,昨晚我是十一点多钟打电话给陈队长的,因为考虑到那时候已经太晚了,怕影响您休息,所以就沒有再打电话给您,我已经跟陈队长说了:今晚我想请您和陈队长一起吃个饭,就在省委附近的芙蓉大酒店,相距省公安厅也不远,不知郭厅长晚上有沒有时间。”
郭广伟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所以,叶鸣的话刚刚落音,他立即很高兴地答道:“有空,有空,那就这样说好了:晚上五点半我和陈队长开车到省委党校來接你,然后一起去省委党校。”
“好好,五点半我在党校恭候郭厅长和陈队长大驾。”
挂断郭广伟的电话后,叶鸣将手机拿在手里,仔细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打一个电话给刘子亮,,原來,按他本來的想法,他是不准备邀请刘子亮去喝酒的,他请郭广伟和陈桂天,也确实是想还他们的人情,谢谢他们在新冷5.16案件中给自己的帮助,也谢谢他们拿着厚礼去祝贺自己与夏楚楚订婚,所以,他不想让刘子亮也在场,以免自己有些话不好出口,也不好与郭厅长和陈队长深谈,至于刘子亮的事情,只要自己跟郭广伟和陈桂天说一声,让他们找个时间提醒刘子亮一下,相信以刘子亮在官场的悟性,应该能够感受到一点压力,也应该不会再与自己为敌。
但是,在挂断郭广伟的电话后,叶鸣忽然想起:等下自己在吃饭时,如果提起刘子亮与严长庚合伙与自己为敌之事,郭广伟和陈桂天很可能会将他叫到酒桌上來,当面说他或者是批评他,那样的话,自己就有借领导威势压刘子亮的意思,他虽然不敢再对自己怎么样,但心里肯定会对自己有看法、有意见,那样反而不好了。
因此,倒不如自己现在主动打电话给刘子亮,诚恳地请他去吃饭喝酒,只要他答应了,自己在酒桌上就沒必要与郭广伟和陈桂天提自己与刘子亮之间的那点隔阂,双方自自然然地敬酒喝酒,彼此之间心领神会,那就是皆大欢喜了。
所以,叶鸣想直接打电话约一下刘子亮,请他晚上一起喝酒,于是,他便先拨打了查季良的手机,向他询问到了刘子亮的手机号码。
在拨通刘子亮的手机后,叶鸣很热情地说:“刘队长,您好,我是叶鸣。”
刘子亮显然沒料到叶鸣会打他的电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冷冷地说:“你有什么事吗。”
叶鸣猜到他不会对自己很热情,所以对他冷冷的语气也不以为意,很诚恳地说:“刘队长,您是我的学长,我们现在又在一个宿舍,我初來乍到,需要你们这样的学长多关心、多支持、多帮助,所以,今晚我想请您一起出來吃个饭,就在芙蓉大酒店,到时候,你们省厅的陈,。”
他刚说到这里,刘子亮就很粗暴、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对不起,我沒有闲工夫陪你吃饭,你这么有本事的人,也不需要我们的什么关心、支持和帮助,我也沒有本事和能力帮助你这个又会考试、又能打架的人才哥,你还是留着这请客的钱把那张被你踢坏的门修好吧,别对我來这一套。”
说着,他便毫不客气地“啪”地挂断了电话。
原來,刘子亮现在一心巴结严长庚,想借助他的势力和后台,继续往上面爬,因此,在严长庚和叶鸣发生矛盾后,他便毫不犹豫地站到了严长庚那一边,而且,过后他也一直在帮着严长庚,卖力地在老师和同学们之间说叶鸣的坏话。
更何况,那天晚上在严长庚与叶鸣打架时,自己曾经和叶鸣过了一招,但是他那一招凶狠凌厉的直勾拳,却被叶鸣轻轻巧巧地化解,并打到了严长庚的脸上,令他这个刑侦总队副队长颜面扫尽,因此,他对叶鸣非常恼恨,此刻听他说要请自己吃饭,便抓住机会冷嘲热讽了他一番……
叶鸣被他这粗暴的话语、尤其是那句“人才哥”气得目瞪口呆:在天江省,“人才哥”是一个带一点戏谑性质的贬称,大概的意思,是说那些沒有见识的土老帽、乡巴佬硬要冒充城里人,显摆自己的见识和能力。
而且,刘子亮最后那句“别对我來这一套”,也深深地伤害了叶鸣的自尊心,让他满腔的热情顷刻之间化为寒冰,【创建和谐家园】得他双眼圆睁,几乎想要把手里的手机摔到地上。
良久,他才按捺住自己内心极度的失望和愤怒,悻悻地将手机放进袋子里,骂了一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然后下了一个决心:等下在跟郭广伟和陈桂天吃饭时,一定要将自己与严长庚、刘子亮之间结怨的过程说出來,让他们两个人听听到底是谁的错,也要请他们管一管刘子亮,让他不要与严长庚这个危险的腐 败分子搅到一块,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到最后跟着严长庚倒霉……
很巧合的是:在叶鸣打电话给刘子亮时,这个刘子亮正好跟陈桂天在一起。
原來,根据公安部的通报,昨天,s省有一个犯下了八条命案的持枪歹徒,可能潜入了天江省省会,公安部要求天江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立即部署安排各级公安机关展开搜捕和围追堵截工作,昨天下午,刑侦总队已经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但是因为刘子亮到晚上才回去,不知道那个紧急会议的精神,所以,陈桂天便请他今天上午到他的办公室去,一方面向他传达公安部的通报以及刑侦总队昨天下午的会议精神,另一方面,也想征求一下他对此案的想法和建议。
当他们的谈话快要结束时,刘子亮便接到了叶鸣的那个请他喝酒的电话。
第八百二十五章你难道不知道叶鸣?
陈桂天在刘子亮与叶鸣通话时,正在低头看一份s省公安厅传过來的关于那个杀人犯的协查通报,等着刘子亮把电话打完。
待刘子亮阴阳怪气地讽刺了叶鸣几句、并“啪”地挂断电话后,陈桂天有点奇怪地看他一眼,笑着问:“子亮,谁又得罪你了,人家好意请客,你也别这样说话啊,刚刚你的话我都听到了,什么‘人才哥’啊,什么别对我來这一套啊,,这些话很伤人的。
“你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急躁、说话有点噎人,郭厅长前几天还跟我说了,说你这个同志,工作能力有,工作态度也不错,工作成绩也比较突出,但是,就是性子急躁了点,容人的气量小了一点,工作的方式方法简单了一点,这次安排你去党校培训,目的也是想通过几个月的学习,磨练一下你急躁的性子,提高一下你的个人修养,不要动不动就口出恶言,把别人顶到南墙上,沒有回旋余地,所以,我劝你以后还是注意一点说话的方式方法,不要让郭厅长失望。”
原來,陈桂天与刘子亮算是多年的老战友,彼此关系比较好,只是,陈桂天比刘子亮稳重很多,说话行事也稳重干练很多,所以,这几年他渐渐赶超了刘子亮,成为了他的上级,但刘子亮并不为此嫉恨他,反倒很佩服、很尊重他,平时也很自觉地维护陈桂天的权威。
因此,陈桂天对刘子亮也投桃报李,凭借自己与郭厅长的良好关系,经常在郭厅长那里说刘子亮的好话,前不久,他又向郭厅长提议安排刘子亮去党校青干班培训,以便为他的下一次提拔打下基础。
为此,刘子亮非常感谢陈桂天,也很听他的话。
所以,当陈桂天对他说出那番话之后,他心悦诚服地点点头,然后又用很迫切、很期待的语气问:“陈队长,郭厅长真的是那样说的,他说的那几点存在我身上的缺点,我自己也确实意识到了,并且在努力改正,找个机会,我想好好地向郭厅长汇报一下我在党校学习的收获,以及我对自己性格缺陷的反省,同时,我也拜请陈队长在方便的时候,给我在郭厅长那里说几句好话,小弟我感激不尽。”
陈桂天笑着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说:“子亮,你放心,我们是从一个战壕里杀出來的,曾经多次一起出生入死,这份感情不是轻易可以割舍的,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在郭厅长那里大力推荐你,现在厅里很快就有负责人的位置要空出來了,这次我向郭厅长推荐你去党校学习,也是想为你占得一个先机,这样的话,在下一次进行职务竞聘时,你就比别人有了优势,所以,在党校学习期间,你要好好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不仅学知识,还要学做人,要在提高自身能力的基础上,努力提高自己的品德修养,改掉一些坏毛病、坏习气,,我这话可能有点说教的味道,但我的本意和出发点是好的,希望你别介意。”
刘子亮忙说:“哪里哪里,陈队长你这是金玉良言啊,我怎么会介意呢,感谢你还來不及呢,呵呵。”
恰在这时,陈桂天的手机响了起來,一看号码,正是郭厅长的。
陈桂天赶紧对刘子亮摇摇手,示意他别出声,然后按下接听键,先向郭厅长问了一声好。
郭广伟说:“桂天,刚刚我和小叶通了一个电话,确定了一下今晚吃饭的时间,我跟他约好了:下午五点半我和你一起坐车去省委党校,接他去芙蓉大酒店,你五点钟做好准备,开车來我家里接我,我们就开一台车子,我的司机就不要他去了。”
陈桂天忙说:“好的,对了,小叶那边只有他一个人吗,如果人多的话,一台车肯怕不够啊,他在省委党校说不定有什么朋友要一起去吃饭,如果有好几个人,那就只能打的士了,所以,我想打个电话跟他确认一下,您看这样行不行。”
“嗯,这个我倒是沒想到,你现在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也行。”
因为知道是郭厅长打过來的电话,所以,刘子亮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仔细聆听陈桂天与郭厅长的通话内容,当听到陈桂天说“他在省委党校说不定有什么朋友要一起去吃饭”这句话时,眼睛立即瞪大了:省委党校,一起去吃饭,郭厅长和陈队长要跟省委党校谁去吃饭。
当然,尽管刘子亮心里很惊异,也很好奇,但毕竟那是郭厅长要和人去吃饭,自己可不敢随意向陈桂天打探,只好将满腹疑问装在心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待陈桂天挂断电话后,笑着说:“陈队长,晚上有饭局啊,我还想晚上约你吃饭呢,看來的改期了,呵呵呵。”
陈桂天这两天被公安部那个通报搞得精神高度紧张,所以,在今天遇到刘子亮时,居然忘记了叶鸣和刘子亮都在青干班,所以也沒有去探问叶鸣的消息。
此刻,听刘子亮这么一问,他才恍然大悟般拍拍脑袋,忽然问道:“子亮,你们青干班前天來了几个新同学,其中有一个叫叶鸣的,是从新冷县考过來的,你认识他吗,跟他打过交道沒有。”
刘子亮听陈桂天忽然提起叶鸣,心里吃了一大惊,有点目瞪口呆地盯着陈桂天,半响才说:“认识啊,他就在我们那个宿舍里,陈队长,你怎么知道他的,难道你和他认识。”
陈桂天点点头说:“子亮,你这个人有点粗心啊,你难道不记得新冷那个5.16大案了,这个大案之所以后來搞得那么复杂、那么轰动,就是因为有人想要陷害这个叫叶鸣的青年干部,结果几乎将我和k市的梁局长都牵扯进去了,当时你还沒來党校读书,应该知道一点底细和内幕啊,那时候网络和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叶鸣的名字也多次在新闻里出现,难道你一点都沒印象。”
第八百二十六章汗流浃背
刘子亮听陈桂天提起新冷5.16大案,这才隐隐约约记起:当时厅里很多人私下议论,说新冷这个案子背景非常复杂,听说牵涉到了省委内部的权力斗争,其中,有一个被审查的人,是省纪委书记李润基的干儿子,有人就想利用这个案子,将李书记的干儿子牵扯进案子里面去,然后再往李书记身上泼脏水,结果,最后这些人的阴谋沒有得逞,反倒被李书记和鹿书记反戈一击,最后将这个案子的始作俑者关进了牢房,省委的政法委书记周济清、秘书长汪海、组织部长谢宏达,也都因为此案而倒了大霉……
只是,当时刘子亮因为忙于自己的事情,也沒有过多去关注这个案子,更沒有注意那个传说中的李书记的干儿子姓甚名谁,因此,在此刻听到陈桂天略带责备的话以后,他很惭愧地摇摇头说:“陈队长,当时我只顾着忙着交接工作,准备到党校去学习,也沒有去怎么关注新闻,我只知道你被人诬陷了,并且遭到了审查,却沒有去注意其他的关键性东西,所以,对叶鸣一点印象都沒有。”
说到这里,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睁大眼睛看着陈桂天,有点口吃地问:“陈队长,难道……难道郭厅长和你今晚就是要去党校借叶鸣,与他一起去吃饭。”
陈桂天点点头说:“你既然跟叶鸣一个宿舍,这事也沒必要瞒你:我和郭厅长晚上就是和叶鸣一起去吃饭,你和叶鸣是同学,那就最好,等下我跟郭厅长说一下,我们三个人一起过去接他,那样的话,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多接触郭厅长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又拍拍刘子亮的肩膀,有点兴奋地说:“子亮,看來你的好运來了啊,你和叶鸣在一个宿舍,那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和你名为上下级,但实际上我们就是好兄弟,所以有些话我也不瞒着你:你只要利用你与叶鸣同宿舍的机会,好好地结交他,多与他谈谈心,想方设法获得他的友谊和信任,你今后进步的机会,就会大很多,有些话我也不想说得太露骨,我只告诉你一点:这省城现在最起码有十几个正处级以上的干部,都以能够与叶鸣结为朋友而庆幸、而自豪,所以,你能够与叶鸣同一个班学习,同一个宿舍生活,那真的是一种难得的机遇,连我都有点羡慕呢,。”
刚说到这里,陈桂天忽然打住了话头:因为他发现,在自己语重心长地对刘子亮说这段话时,他的脸色却越來越白,脸上也露出了惶恐和后悔不已的表情,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滚滚而下,嘴唇不住地蠕动着,身子也在微微抖动,就好像突然得了什么寒热病一样。
陈桂天奇怪地看了他几眼,问道:“子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刘子亮听陈桂天发问,这才从一种迷迷离离的状态中清醒过來,抬起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这才结结巴巴地说:“陈队长,我……我可能闯祸了。”
原來,在刚刚陈桂天叙说的过程中,刘子亮渐渐猜出來了:这个一进党校就敢踢宿舍门、就敢与一个副处级领导打架的叶鸣,原來有这么深厚的背景,有这么硬的靠山,怪不得他那么有恃无恐。
不用陈桂天再说,他也猜出來了:这个叶鸣,肯定就是传说中的李润基书记的干儿子,他去党校学习,不过就是去镀镀金,去走一道过场,为他以后的飞黄腾达打下一个思想基础,而郭厅长和陈队长今晚要亲自去党校接他去一起吃饭,也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这个身份,他们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
而他惊恐的是:郭厅长跟叶鸣关系这么好,今后又想仰仗他拉进与李润基书记的关系,肯定会想方设法去讨叶鸣欢心,而自己,不仅帮着严长庚与叶鸣吵了架、打了架,还在老师和同学们中间说了他很多坏话,而且,刚刚叶鸣主动邀请自己去吃饭时,自己还对他冷嘲热讽,如果他对这些事记恨在心,只需要在今晚吃饭时,与郭厅长说几句自己的坏话,本來就对自己不甚满意的郭厅长,肯定会迎合他,给自己來一点小小的惩戒,这样的话,不仅自己今后再难扭转在郭厅长心目中的印象,只怕升迁的事情,也会付诸东流……
想至此,他又是后悔又是惊恐,脸上的汗水便更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