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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之步步高升楚天舒-第12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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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业余的时间,楚天舒与白云朵、向晚晴等人碰了几次,商量着如何把老爷子的病情与张伟、谭玉芬夫妇说清楚。

      经过一周的治疗,期间也透析了两次,老爷子感觉不难受了,吵死吵活地非要出院。

      张伟和谭玉芬拗不过,只得同意。

      出院的那天,白云朵帮着办理了所有的手续。

      楚天舒和向晚晴开车去接。

      由于谭玉芬的精心护理,白云朵又特意关照,老爷子恢复得还不错,听说被骗的钱公安部门帮着追回了不少,精神也好了许多。

      把老爷子送到家安顿好,考虑到透析的费用要马上跟上,向晚晴和楚天舒商量先去找医保把这次的住院费及时报销了,回來再找时间和张伟谭玉芬谈病情,于是,张伟陪着老爷子,谭玉芬回娘家看望女儿张盈盈,顺便买菜做饭。

      楚天舒和向晚晴拿了单据跑到市医保部门的办事大厅,窗口前颤巍巍的老头老太太排了很长的队,都是來报销医疗费用的。

      刚排了一会儿,就听见窗口前有了争吵声。

      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相互搀扶着在与窗口女办事员解释着什么,开始声音还比较小,后來老头的声音就大了起來,再后來,老太太就开始哭泣。

      “这还让不让我们这帮老棺材瓤子活了,”老头手里挥舞着医保手册的小本本,愤懑地说,“欠费,欠费,钱都他妈的哪去了,”

      老太太浑身颤抖着,呼天抢地地哭诉:“这些个挨千刀的,硬是把好好的厂子给整黄了,可把我们这些退休职工坑苦了哇,”

      一会儿,就有工作人员出來,把老头老太太劝到了一旁。

      向晚晴有着记者的职业敏感,也跟了过去,一边递纸巾,一边安抚着情绪激动的老头老太太。

      楚天舒跟在他们后面排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窗口前,把单据递了进去。

      窗口的女办事员一看好几万,马上就把脸冷了下來,问:“哪个单位的,”

      楚天舒回答:“哦,国资委……不,仪表厂的,”

      女办事员把单据扔了出來,说:“仪表厂常年欠费,按规定医疗保险不能承担任何费用,”

      楚天舒血往上涌,问道:“怎么回事啊,”

      “回去问你们单位领导,”女办事员白了他一眼,喊道:“下一个,”

      排在楚天舒后面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也是來给父母报销医药费的,他用肩膀挤开楚天舒,把单据递了进去。

      女办事员也问了单位,在计算机里一阵查找,又把单据扔了出來,说:“毛巾厂也开始欠费了,等补足了之后再來报吧,”

      中年男子当即火了,捏着单据骂开了:“麻辣隔壁的,这帮贪官,把厂子吃空了就转手卖给个人,开不出资不说,保险也停缴了,他妈的,老子找他们说理去,解决不了,老子到市政府门口【创建和谐家园】去,”

      中年男子的骂声引起了排队的老头老太太们的共鸣,队伍中立即发出了一阵唏嘘和叹息。

      看着中年男子情绪激愤地走了,楚天舒也脾气全失,知道跟办事人员也说不清楚,只得从心情抑郁地窗口处走出來。

      向晚晴已经劝慰好了那对老夫妇,走过來问楚天舒:“怎么样,”

      楚天舒晃了晃手里的单据,无可奈何地说:“还能怎么样,报不了,”

      向晚晴摇摇头,默默地拉着楚天舒,走出了办事大厅。

      静静地坐在车里,楚天舒一片茫然,满脑子都是一个字:钱。

      张伟家被骗的钱追不回來,医疗费用不能报销,老爷子后期透析费用还沒有着落,这可怎么办才好。

      向晚晴坐在副驾驶座上,也在发呆,面对张伟一家的困境,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楚天舒首先想到的还是找吴梦蝶,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上一次郑小敏妈妈的手术费是凌云集团赞助的,又安排了郑小敏的工作,再找吴梦蝶筹集张伟父亲的医疗费,楚天舒觉得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设身处地替吴梦蝶想想,确实也是如此。

      凌云集团又不是仪表厂职工的收容所,更不是你楚天舒的私人银行,遇到要花钱就去找麻烦,为竞购的事吴梦蝶正焦头烂额呢,哪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这些个小事。

      可钱的事情不解决,又怎么跟张伟和谭玉芬谈老爷子的病情呢。

      天色阴沉,从车窗外吹进來的风冷飕飕的,一股脑地侵袭着楚天舒干涸的眼眶和无助的心。

      楚天舒打了个冷战,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进入冬季了。

      坐在车里发呆也找不來钱,焦躁之中的楚天舒摇上了车窗玻璃,发动了车,缓缓地往回开。

      车刚开到张伟爸爸住的楼下,向晚晴眼尖,一下看见了张伟和谭玉芬。

      他们站在寒风之中,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楚天舒把车靠了过去。

      张伟和谭玉芬马上住了嘴,强作笑颜地走了过來。

      楚天舒抢先问道:“伟哥,嫂子,你们怎么都下來了,老爷子呢,”

      “沒事,刚刚吃完饭,睡下了,他让我们先回家,”谭玉芬挤出一个笑容,说:“饭我都做好了,一起吃点吧,”

      楚天舒看了向晚晴一眼,跟着张伟和谭玉芬,回到了简易宿舍的院子。

      谭玉芬张罗着搬出了小桌子,又把菜摆了上來,拿出碗筷,分别给楚天舒和向晚晴盛了饭。

      由于各有心思,这顿饭大家都吃得沒滋沒味。

      吃完了,谭玉芬在外面收拾碗筷桌椅,楚天舒和向晚晴把张伟喊到了房间里。

      还沒等他们开口,张伟神情黯然地先说话了:“小楚,小向,你们也别犯难了,我爸的病情我已经清楚了,”

      楚天舒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又是一紧。

      “谁跟你说的,”向晚晴问。

      张伟摸出一颗烟,说:“白医生,”

      楚天舒也问他要了一颗,张伟帮他点上了。

      “这个白云朵……”向晚晴无声地叹息了一下。

      张伟抽了口烟,说:“你们别怪她,是我逼她告诉我的,”

      既然知道了,楚天舒就直截了当地问:“伟哥,那你有什么打算,”

      张伟的眼圈红了,他说:“不管怎样,我要让我爸爸活着,”

      楚天舒和向晚晴无语。

      张伟哽咽着说:“这几天,我夜夜守在他的病床前,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白发,听到他的**,感觉就像病魔在一点点蚕食我爸爸的生命,死神一点点在临近,我一夜一夜的睡不着,我爸爸为了我,吃了一辈子的苦,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走了,”

      这个刚强的汉子说着说着,实在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终于泪流满面了。

      楚天舒觉得嗓子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向晚晴背过身去,偷偷抹了几下眼睛。

      张伟掐灭了烟,很坚决地说:“我要把我的肾换给我爸一个,”

      什么,楚天舒和向晚晴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张伟。

      张伟缓缓地抬起头,说:“我已经问过我爸的主治医生了,他说,这最好不过,血型好对,术后排异也能降到最低,我这个当儿子尽不到别的孝心了,只要我爸能活着,我什么都付得出,”

      沉默了一会儿,向晚晴还是说出最不愿意说的话:“可是,伟哥,你想过沒有,换肾手术的费用也不低啊,”

      张伟毫不犹豫地说:“我想过了,把我爸的房子卖了,”

      父子情深,感天动地啊。

      楚天舒和向晚晴都被张伟的孝心感动了,眼睛模糊了起來,

      ------------

      第164章 善意谎言

      楚天舒低声问:“伟哥,这事儿……你和嫂子商量了吗,”

      张伟痛苦地摇了摇头。

      向晚晴和楚天舒不由自主地望了望外面。

      这时,谭玉芬进來了,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原來她收拾完餐具,一直站在门口偷听,听楚天舒问到了她,才推门进來了,她抽泣着说:“张伟,既然这辈子我跟了你,你爸爸就是我爸爸,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阻拦你尽孝的,”

      张伟激动地站了起來,抱着谭玉芬,抚摸着她的头发,一个劲儿地说:“玉芬,谢谢你,这辈子跟了我,让你和盈盈受委屈了,”

      谭玉芬不断地摇头,她从张伟的怀里挣脱出來,咬着牙说:“张伟,你必须答应我,盈盈要有爷爷,更要有爸爸,”说完,她拼命地摇着张伟的双臂,流着泪不断地问:“张伟,你听见了吗,你答应我,答应我呀,”

      张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谭玉芬抱头痛哭,“玉芬,我答应你,答应你,答应你,”

      向晚晴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紧紧握住楚天舒的手,咬着嘴唇,在制作节目的过程中,她见过很多感人的场面,但是,让她有失声痛哭冲动的,唯有这一次。

      伤心悲痛完了,还得坐下來商量对策。

      老爷子的工作很难做。

      张伟给他换一个肾的事可以瞒着他,但是,要卖他的房子就必须让他搬出來,这个想瞒也瞒不住。

      “卖房子,爷爷肯定不会同意,”谭玉芬含着泪说:“单位房改的时候,爷爷就坚持把房子写上了盈盈的名字,他说,我这辈子给不了我孙女什么了,只能把这房子留给盈盈做嫁妆了,”

      张伟说:“做不通工作就只有來硬的了,透析洗肾只是权宜之计,早把房子卖了,就可以早给他换肾,医生说了,拖得越久,效果就越差,后期的费用也越高,”

      “不行,你就知道來硬的,”谭玉芬瞪了他一眼,说:“爷爷身体已经这个样子了,你再让他窝着心,就是换了肾,他也开心不起來,”

      张伟低着头不做声了,吧嗒吧嗒抽烟。

      楚天舒和向晚晴也觉得,强行让老爷子搬出來的确不妥。

      老爷子沒个好心情,身体状况恶化,那可能房子卖了,换肾手术却又做不成。

      想來想去,一时想不出太好的法子來。

      最后,向晚晴说:“天舒,我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给老爷子演一出戏吧,”

      “怎么演,”楚天舒忙问。

      向晚晴迟疑了一会儿,在张伟和谭玉芬的催促下才说:“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好不好,实在沒办法,只好先欺骗老人家一下了,”

      向晚晴的想法是,让楚天舒出面证明,仪表厂改制之后,简易宿舍要拆除,将來会按人口分配还建房,现在把老爷子的房子卖了,可以搬來和张伟一家一起住,到时候【创建和谐家园】还建的时候可以多分一套房。

      这样,做手术的钱也有了,房子也沒损失,看这样能不能说服老爷子。

      几个人琢磨了一下,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只能试一试了。

      果然正如谭玉芬预料的那样,张伟把要卖房治病的话一说出口,老爷子立即就严词拒绝了:“张伟,你不用说了,你爸是死是活就这样儿了,六十岁都过了,死也死得,你妈孤孤单单在那边二十多年了,我也该去陪陪她了,”

      谭玉芬陪着笑脸说:“爸,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你要就这么去了,妈在那边见了您,还不得骂我们沒良心啊,”

      “玉芬,我会告诉【创建和谐家园】,你是个好媳妇,”老爷子说着说着也动了感情,他抹了一把眼泪说:“我这房子说好了是给盈盈陪嫁的,你们别打它的主意,”

      谭玉芬说:“爸,我问过盈盈了,你是要爷爷还是要房子,”

      老爷子忙问:“盈盈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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