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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之1976-第14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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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听毛有财竟敢扬言”不傻“气得卫齐名一【创建和谐家园】跌坐在他自个儿踹翻的靠背椅侧背这一坐下忽地憋在心中的那股恶气猛然顺了于是便又有了骂人的力气:“你是不傻你就是艮!憨娃子一个!你还说人家装的你往食堂工作人员肚子踹的那脚也叫不傻?踹得人家胃出血!还有你说薛县长拧着你的胳膊你多高他多高?你多壮他多壮?他能拧住你算了毛有财做就做了你怎么不是原来敢作敢当的汉子了?”

      毛有财最厌烦人家说他不够爷们儿若非是卫齐名换任何一个人毛有财就得暴走可眼前的卫齐名如是说直让他心中委屈却又没法分辨心中却是恨死了那溜尖耍滑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卫齐名见毛有财不言语了也懒得训他了训了这许久他已是jīng疲力竭且他叫齐自家人马也非是来看他骂人的实是有正事儿。

      “行了我没功夫跟你这儿瞎耗。毛有财你下去准备检讨到时在全县干部大会做深刻检查另外那辆车你也别开了转给薛县长也算是补偿最后这段时间若是再敢旷工打牌再敢给我整出幺蛾子你就准备脱下这身官皮滚蛋!”

      卫齐名下了逐客令毛有财也非受虐狂立时跳起身来一道烟钻出门去。

      毛有财去后卫齐名站起身来冲县委办公室主任使个眼sè后者会意紧走几步到得门边探头冲在走廊外走动的卫齐名秘书何远打个招呼便将门关死。

      卫齐名移步书架边的棕皮沙发边在主位坐了接着又招呼众人在两侧落座待众人坐下他便开了腔:“薛县长被毛有财打的事儿你们有什么看法?”

      宋运通xìng子最急立时抢出声来:“卫书记我觉得有财没撒谎他脾气虽然不好却是个直筒子脾xìng应该不会..........”

      宋运通和毛有财身材相似脾气也相近都是武夫思维平常走得也近乎这会儿竟是不顾方才的教训又替毛有财分辨起来。

      熟料这回卫齐名同样不等他说完便挥手阻断:“行了有些事儿自己知道就行了不必拿出来了说了不管怎么说薛县长挨了打还被打昏了打进了医院那么多干部群众看着在咱们萧山县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这毛有财不处理能行不给薛县长个交待广大干部群众能答应?”

      卫齐名和毛有财相交几十年岂能不知道毛有财的xìng格再说即使毛有财对别人会撒谎可对他卫齐名从来都是掏心掏肺卫齐名怎会怀疑毛有财的话。只是心中着实恼他就是故意不信他分辨让毛有财憋屈憋屈长长记xìng。

      “卫书记有什么章程没有?”

      说话的是县委一正四副五大书记之一、排位第五、分管纪委、政法的副书记郑冲。说到这儿又得多提一嘴时下不似后世的二十一世纪实行了书记减副只有一正书记、一副书记兼县长、一专职副书记而这会儿的正副书记最少都是五人个别地方甚至有多达七人。而此前郑冲在这萧山县五大书记中却是极为显眼即使在常委班子里也极是显眼因为郑冲今年年仅三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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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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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平fan方兴、大力提拔青年干部口号未始的大环境下,像郑冲这般年纪的县级干部已经是逆天了,更别提什么县委副〖书〗记了。.而之所以说此前郑冲在常委中极是显眼,自然是薛向的原因。有薛向这个年方二十的常委副县长加盟萧山县,这郑冲是想显眼也不能啊,立时就比下去了。从这个意义上讲,郑冲还是有些欢迎薛老三到来的。

      郑冲人淡淡,声也淡淡,可就是这清清淡淡的声音,比宋运通咆哮之音,引人耳目万倍。

      卫齐名道:“我哪有什么章程哟,叫你们过来,就是商讨个结果。薛县长现在躺在医院里,听付院长汇报说是脑震荡,这下可就麻烦了,现在的医学虽然昌明,可脑袋的问题谁也说不准,那就是可大可小的事儿,要是真出了漏子,我这板子怕是逃不掉了。”

      卫齐名嘴上说得从容,心中却着实担心,生怕薛向真有个三长两短,忽而,又迷惑起薛向这脑震荡是怎么来的,据毛有财说姓薛的力气极大,当时扳手又是姓薛的自个儿施法做戏,就在脑袋处挨了一下,这毛有财不会说谎,而伏院长更没胆量说谎,如此一来,那就奇怪了,难不成姓薛的为了做戏做全套,对自己下了狠手?

      卫齐名话音方落,宋运通又接了腔:“卫〖书〗记,姓薛的就算是真伤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有财伤的,让有财抗了就了。再说,脑震荡又死不了人,他一个副县长自己行为不检点,和下属厮打出了岔子,怎么还能打你板子?”

      宋运通这毫无政治智慧的话,让与座四人大是挠头,卫齐名甚至有些后悔叫宋运通这五大三粗来论政、筹谋了。..

      宋运通话罢。良久,无人接茬,最后还是与座众人地位最低的县委办公室主任张道中替宋运通圆了脸:“薛县长与众不同呀!”

      一句“与众不同”真可谓语重心长。实实在在点出了卫齐名现下的困境。

      首先,毛有财为恶萧山县,在萧山县已然是众所周知。好在毛有财到底是个科级干部,归萧山县委管,可这回,他毛有财一个局长殴昏顶头上司、分管他的副县长,若是卫齐名还想轻轻放过,恐怕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因为,毛有财此举,简直就是在挑战整个共和国的官场体制。

      其次,薛向的身份太过敏感。当然。说敏感,非是卫齐名知道了薛某人的背景,也非是薛某人在靠山屯的光辉业绩让他独出一帜,归根结底,还是薛向的来历——京大高材生。最要命的是人家薛县长乃是〖中〗央直接调派给萧山县的,压根儿就没经过省里,如此一来,事情就麻烦大了。

      如果这会儿薛向被毛有财殴昏的消息捅到上面去,莫说〖中〗央,便是省里也要发怒。甚至连上面会骂什么。卫齐名都猜到了“噢,上面看你们萧山县艰难,从京大调派高材生来帮你,你们倒好,把人往死你打,你们萧山县这是要干什么,要dú lì?要造反?以后还有脸来要〖中〗央支援?是不是只准支援你们银子,不准支援人啊?”

      正是因为薛向这种敏感身份,让卫齐名头疼异常,恨毛有财都恨得牙痒痒。当然,薛向身份的敏感xìng,也仅至于此。若是在工作上,薛向敢冲他卫〖书〗记叫板,他卫齐名自问有的是办法收拾得薛某人服服帖帖,不过那都是权谋手段,只能yīn着来,却是言语不得。

      可眼下的形势,偏偏是万千手段,被毛有财这蠢货自作主张挑了最蠢的方式,简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万,让卫齐名愁得快抓破了头。

      “卫〖书〗记,我看眼下无非两种办法,一边是做好宣传工作,破除影响,消灭谣言;一边要做通薛向同志的思想工作,只要薛向同志这边搞通了,差不多就能消化下去。”

      说话的是政法委〖书〗记齐楚,年纪比卫齐名还长着两岁,今年已经五十出头了,不过在当下老干部扎堆的大环境下,算不得扎眼。齐楚干政法工作多年,生平不知调解过多少【创建和谐家园】,对收拾眼前这种局面,可谓是驾轻就熟。

      齐楚的法子虽说不得如何新奇,却称得上妙策,卫齐名脸上终于露出些笑模样,拍拍齐楚的肩膀,道:“紧要关头,还得是老齐啊,这样吧,咱们按老齐的法子,事儿分两头,道中,你让办公室下个紧急通知,要求各级单位不信谣,不传谣,端正态度,安心工作,有传谣者,按党纪处分。”

      张道中四十一二年纪,面目生得愁苦,工作作风却极为扎实,只要卫齐名在侧,他身前的笔记本永远是打开的,钢笔永远是脱帽的,这不,卫齐名刚讲完,他便在本上记了下来,点头应了。

      卫齐名对自己这个大管家极为满意,冲张道中微微点头,接道:“消除影响的事儿好办,可做通薛向同志的思想工作怕是有些困难吧?”

      “困难”二字,卫齐名咬得极重,其实,在他心中也真觉无比困难,因为他料定薛向这受伤是假装,既然是假装,且装出了水平,显然不会为了自己这边几句宽心话,毛有财的赔礼道歉,就轻轻放过的,可薛向到底想干什么,要什么,一时之间,卫齐名却想不透彻。

      卫齐名一句“困难”出口,满座立时无声,沉吟良久,县委副〖书〗记郑冲轻声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看薛向同志是想要点儿实在的。”

      齐楚“呵呵”几声,摩挲着根根尖竖的板寸:“薛向同志牙口好大,不知道胃到底受不受得了?”

      郑冲道:“齐楚难不成想试试?就不怕弄巧成拙?我看咱们的这个薛县长可不像个学生,学生干不出今天这事儿哟。”

      齐楚嘿嘿一声,却也没在接茬儿。

      “郑〖书〗记,齐〖书〗记,您二位这是在打什么哑谜?你们知道我老宋的文化水平,再这样,以后开会我可不来啦。”

      宋运通听得一头雾水,再看卫齐名和张道中沉眸锁目,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就自个儿听不懂,立时就叫起撞天屈来,还语出威胁,好似别个多缺不得他一般。

      要说宋运通这回拿乔还真是拿对的,现如今,萧山县因着薛老三横插这么一杠子,局势陡然晦涩,卫齐名心中又装着另一件事儿,更不敢在此时弄险,对常委会上有一票的宋运通,是一点也不敢马虎,立时从张道中使个眼sè,后者会意,便替宋运通分说起来。

      “宋部长,郑〖书〗记的意思是薛县长这回受伤,要的补偿恐怕就是毛局长的财政局,齐〖书〗记认为可以把财政局给他,让他了解财政局的工作有多辛苦,估摸着薛县长自个儿就会受不了,后边齐〖书〗记的意思就很明确了,担心薛县长有大本事,把财政局料理清楚了...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儿。”

      张道中显然是个极有水平的干部,郑冲和齐楚把yīn谋诡计说得清清淡淡,含而不漏,让宋运通这粗人听得迷糊,而张道中一番“翻译”照样含蓄十分,却又把其中隐意道了个分明。

      宋运通一拍脑门儿,惊道:“我早看姓薛的不地道,上回他耍弄桥口村那帮刁民的手段,我就看出这小子不是好东西,而这番不过是受了点小伤,就敢狮子大开口,不行,绝对不行!财政这摊子怎么能交到他手里,有财还答应我,今年我们宣传部里的批条,.....咳咳....”

      宋运通嘴上没把门儿的,口随心至,吐露yīn私,这会儿,回过神来已晚,只得拼命咳嗽遮掩尴尬,一会儿功夫,就像重症哮喘病人一般,咳得满脸通红,表演功力倒也不俗。

      在座几人和宋运通相识相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倒也没人在意,卫齐名挥挥手,止住宋运通的咳嗽,说道:“算了,薛县长的思想工作我亲自去做,相信薛县长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这件事就暂时放下。”

      说罢,卫齐名又冲齐楚道:“老齐,三泰桥和桥口村的情况如何了,力量不够的话,可以让老宋支援支援。”

      齐楚道:“齐〖书〗记放心,三泰桥那边都料理好了,只得秋汛,桥口村那边,有了上回的疏漏,已经严防死守了,村前村后都有人,村民也签了联保,保证不会再有闪失。”

      齐楚如是说,卫齐名心中又放下了一块大石,拍拍他的肩膀,道声“辛苦”再没说话。

      ...............................

      萧山县人民医院坐落在县城西南方,金阳大道主干道一侧,楼高三层,占地二十余亩,在萧山县乃至huā原地区,都小有名气,因为这会儿整个huā园地区,出了地委所在的huā原市,就没有第二个这么气派的医院。

      时近九点,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门窗紧闭,灯火通明,院党委〖书〗记、院长付建威在此召开党委班子兼医院专家联席会议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讨论的议题只有一个,如何让薛县长尽快恢复清醒。

      第十七章 折腾

      原来,自薛向被送至医院后,县人民医院高层领导就炸了锅,不只是因为送来的病人伤情太重,级别太高,而是院长办公室的电话简直快被打成了热线,院长付建威心头烧火,也不愿让班子其他成员好受,接电话时,非把众人齐齐召集了,在一边旁听。

      当时,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萧山县常委班子除了受伤的薛县长,另外十二个常委的电话一个没漏,甚至还有人大和政协的老同志打来了电话,都是先问一番伤情,再下一番严厉的指示,继而就是治不好,就拿他付院长如何如何,让付建威苦不堪言,只得嘴上一个劲儿地应承着问题不大,可这会儿,人送来都快三个小时了,医院里一帮数得上号的专家都被叫去会诊过了,勉强得出个结论“脑震荡”。

      “可光有结论,有个屁用,人不醒啊,真是要了亲命喽.”

      会议桌主座上,付建威心中骂娘,甚至怀疑是不是这帮庸医听说是脑上挨了重击,检查不出病情,就拿“脑震荡”搪塞,嘴上更是不客气,“我告诉你么说要是今天晚上薛县长还醒不过来,卫记就让我滚蛋,不过,我滚蛋之前,先得让你们滚蛋,自己掂量着办吧。”

      付建威虽然挂着院长的名号,却不是大夫,而是【创建和谐家园】干部,曾经在部队医疗队混过几天,转业后,就混到地方医院了,没几年,倒让他混成了人民医院的一把手,可这家伙官儿上来了,可粗野的脾xìng却是一点没变。

      围着大长条桌坐着的二三十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个主意,最后一起把眼神儿定在了几位科室主任身上,毕竟薛县长是醒是睡。光吵没用,还得指望这几位啊。

      几位科室主任这会儿被盯得发毛,然而心中实无半点主意。因为薛县长的身体,他们不知检查了多少遍,连中医诊脉都上了,却还是查不出究竟,按脉象看,平实沉稳,该是身康体健只顾,可人家就是昏睡不醒,想说人压根儿没病吧。送来时,一堆人都说,是自个儿亲眼看见拳头大的扳手虎口砸在脑袋处。

      虽然这患处没有红肿和青痕。看不出表体伤患。可脑袋本就构造繁杂,这会儿县医院又没什么这光、那光的拍片手段。连病因都断不了,只有估测个脑震荡。眼见糊弄过去了,可这会儿付老虎拍了桌子,硬要拿出手段把人弄醒,几位科室主任真个是仰天长叹,愁肠寸断,却毫无办法。

      就在会议冷场之际,噗通一声响,大门被撞开了,“院长,薛县长醒啦!醒啦.......”

      ......................................

      萧山县人民医院三楼最东边那间病房,房间宽大,布置得奢华却不失素雅,整间房屋皆用rǔ白sè修饰,较之医院其他病房的洁白,倒是更温暖了几分。除了房间内的装饰宜人,此间病房还有一样好处,那就是地理位置极佳,正对着月亮湖,遥想病人于此,闲暇之余,傍晚时分,凭窗远眺月亮湖,但见湖上长烟一空,皓月千里,再遇几处点点归帆,该是何等享受。

      如此jīng心修饰的一间病房,自然不可能对外开放,除非有大人物入驻,闲暇之余,便是打扫,也只几位护士长才有此资格。今番,这间一年也难得开放几回的病房,便罕见地对外开放了,因为今天傍晚时分,入驻了一位萧山县的大人物,县委常委、副县长薛向同志。

      时近十点,窗外新月如钩,斜斜的挂在月亮湖边的柳梢头,薛向躺在rǔ白如缎的病床上,沿着大床四周架了三台明珠牌阔叶电扇,呜呜地对着大床吹着,床头床尾各摆了三盆冰块儿,以供去暑。说起来,时下虽已进入盛夏,可此间房屋设在三楼最东端,房间的前后窗都开着,窗外虽未必起风,可三楼便在了半空,空气对流极易,空气毫无闷热,着实凉爽。

      可就是这样,刑副院长依旧不放心,调来脑科、神经内科、外科三大科室的护士长,组织全院最得力的护士,在此间房屋摆出了这么一个简易空调。当然,刑副院长如此作为,并非胡乱折腾,而是另有章法。

      原来,薛向的床头还吊着测温计,头、脚、身处,各设了一个,温度计并未挨着人身,乃是凌空用吊瓶杆吊着,乃是空气温度计,测量室温之用。不然,少了这玩意儿,薛县长没被打死,被他刑副院长冻死,那可真冤了,即便没被冻死,要是少了温度计这凭证,没准最后那帮无能庸医就把薛县长昏睡的责任推到他刑大院长身了。

      刑副院长思虑周全,策划得当,可就苦了一帮白衣天使喽,三大护士长,指挥十数名护士,不停地给薛向【创建和谐家园】,免得久睡不动,更兼天热,生了捂疮,还要不住地端着冰盆到冷藏室换冰,如此又吹风,又天热的,冰块儿化得极快,还要几时关注温度计,做好温度报表,应对刑院长的检查,最艰苦的无疑是举着电扇的护士了。

      因为刑院长生怕电扇对着一个地儿吹,薛县长病体脆弱,给吹出了毛病,因此要求护士们举着电扇,当电吹风使,不停地晃动,一大半护士在此,多是为了这个移动式电扇搞接力的,不然就这么举着,能坚持十分钟,就算强悍了。

      就此,薛县长昏睡不醒,一帮白衣天使可真是被折腾惨了,个个香汗淋漓,云松鬓散,心中更是怨气十分,就是薛向这英俊无匹的美男子,此刻安睡在众白衣天使身前,愣是没一个对这家伙生出好感的,毕竟这番地狱式的苦楚,全为这小子来,如何能让一众白衣天使对她欢喜地起来。

      这会儿,屋内的一众护士妹妹端盆的端盆,举电扇的举电扇,揉胳膊的揉胳膊,动作虽不一定一致,可低低的声音却是那么相似,因为一众人等无不是叫娘喊妈,今儿个真个是把她们累投降了。

      砰的一声,门儿撞开了,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男子牵着个小姑娘撞进门来,那小姑娘六七岁模样,短袖短裤,眉目如画,罕见的小分头短发配上满是英气的jīng致小脸儿,当真是可爱极了。

      话至此处,这进门二人的身份就呼之yù出了,眼镜青年正是薛向的通讯员,而可爱小娃娃,自然就是小家伙了。

      却说薛向被毛有财殴昏的消息,楚朝晖还是听自家婆娘说的,初始不信,听自家婆娘说得有声有sè,活灵活现,立时便忍不住了,骑车奔回了县委大院,再细一打听,便确定了消息。当时,楚朝晖便要直直奔赴医院,忽而想起薛县长上午告知自己他的住地之时,隐约还提到他有个妹妹同来萧山县过暑假。

      楚朝晖本是个心细如发之人,略一回想听来的消息“薛县长是提着食盒来打饭”,便知道薛县长的妹妹怕是还在家等吃饭呢,毕竟今天上午薛县长还和自己交待他住地不许外传,显然除了县委办的领导信息报备,压根儿没人知道薛县长的住地,这没人知道薛县长住何处,自然就没人通知他家妹子。

      因着薛向没跟楚朝晖多提小家伙的事儿,楚朝晖也不知薛县长的妹妹多大年纪,可眼下,哥哥住院了,哪有瞒着妹妹的,一念至此,楚朝晖便掉转了车头,直奔薛向住地。当时,夏家大嫂和夏家大妹已经下工回家,在厨房忙活着晚饭,小家伙和夏家小妹在庭院戏耍,玩得开心,已然忘了薛向已出去多时。

      楚朝晖到地儿后,唤出夏家大嫂,略略说了下情况,倒是没提薛向身份,直说被人殴打昏迷,住院了,要见他妹妹,夏家大嫂犹豫难决,楚朝晖又亮出了zhèng fǔ工作证,如此这般,才成功接到了小家伙。

      “喂,这里是病房,你们不能进来,出去!”

      脑科护士长蒋大姐是位年近四旬的老护士了,虽然一直极有这会儿还未兴起的职业道德,可这一晚上的折腾,差点没把她累趴下,也搅得他心烦意乱,见人冲进来,堵在胸口的火气就扑了出去。

      “呜呜呜...............大家伙,你怎么啦,呜呜.......大家伙,你可不能死哇......”

      小家伙压根儿就不理蒋大姐的招呼,呜呜呀呀地冲着病床,就冲过来了,放开怀中的小白,吓退前面试图拦截她的几位护士mm,甩掉凉拖鞋,跳上大床,就骑到了薛向的身子上,抱住他的脑袋,就摇晃起来,嘴里还叼着收音机中老戏文里哭灵的腔调,嗯嗯呀呀的叫唤着,小脸儿皱成一团,可眼中却是一滴泪也无,若是细瞧,漂亮的眼角还夹着笑意。

      小家伙这番动作,可把一众护士骇了个魂飞破散,因为这姓薛的再招人恨,再折腾人,可人家到底是县里的大官,要是姓薛的在自个儿手上玩完儿了,刑副院长虽吃不了自己,可这份铁饭碗怕是要就此砸了。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一众白衣天使仿佛中了魔法一般,再不理小白虎的恫吓,发了疯一般,齐齐朝病床扑来。

      就在这时,薛向的眼皮一跳,攸的一下,大眼睛睁开了!

      ps:明天第一章早上十一点左右更新,说下承诺,明天依旧三章,后天江南上班了,但是若能在明天24点前进月票总榜前五十,后天依旧三章,晚安!感谢!!!

      第十八章 识破

      薛响一睁开眼,“薛县长醒了的消息”立时就传遍了整个人民医院,倒不是有人刻意宣扬,而是无数院领导纠结的事情,自然就成了无数医生、护士挂心的事情,这边薛向病房一有动静儿,立时便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自然口口相传,甚至有人呼喊出声来,怎能传得不开。

      医院领导知道了,那县里领导自然也就知道了,早已被逼得差点没崩溃的付大院长,第一时间就给卫齐名摇去了电话,接着又费心费力费时地挨个儿给诸位县里大佬做了汇报。

      薛向醒了,自然不是众人知道就了,医院的一干领导近水楼台,先就一窝蜂地涌进薛向的病房,表示了关怀,而这边医院领导人数众多,还不及一人说上一句话,县里的大佬们就到了。

      这县里的大佬来了,自然就没医院这帮领导说话的功夫了,呼呼喝喝一阵指示,便将自付大院长以下一干人等一起清理出了病房。接下来,病房内的戏码就如排练好的那般,一众县委领导,无不殷殷话语,谆谆关怀,说不尽的同僚情,道不完的同志意,真个是感人至深,催人下泪,最后还是薛老三一个哈欠连一个哈欠,由卫齐名做最后陈词说这件事儿一定会给薛相同志一个说法,让薛向同志安心养伤,便领着一干人等退了出去。

      说起来,薛老三打哈欠自然不是困倦,实在是这会儿的功夫。这病房走马灯似得,来哄哄,去哄哄,真个是让他烦心透了,更兼装了两个多小时死人,躺在床上也没消停,那帮护士的折腾劲儿。他虽没看在眼中,却是听在耳里。他自个儿光听着那群白衣天使的喘气声,都累得慌。更不提还有人不住地在他身上折腾,名曰【创建和谐家园】,薛某人只觉与受刑无异。

      说起来。也怪他薛老三,没事儿装什么死啊,不,就算是装昏,也忒不应该了呀。可实际上,薛老三不装昏,这一关他还真就过不去。

      事儿还得从头说,也就是从今天下午的那场风波说起。话说那会儿,薛老三见毛有财一脚踢飞了蓝褂姑娘,当时脑子就懵了。上去就给了毛有财一耳光。可耳光打出,薛老三就后悔了,毕竟这会儿毛有财做得再过分,即使是触犯了刑法,也有法律制裁。用不着他薛老三动手,因为此刻他的身份是国家干部,且是一县副县长,行为举止虽不说应该成为群众的模范,起到带头作用,至少抡巴掌【创建和谐家园】这事儿。是无论如何说不过去的。

      如是私下里无人,或者你自个儿在家捶老婆,或许还能遮掩过去,可大庭广众之下,掌掴下属,萧山县建县以来,怕是都没听说过。毕竟官员终归是官员,不是豪杰聚义,下属不听话,就能动拳脚的,如若都如此,以后县长扇局长,局长扇科长,科长扇科员,一路扇下去就行,要法律法规何用?

      当时,薛老三一巴掌扇出,后海之余,便开始思忖起对策来。按理说,以他薛老三背后的滔天势力,甭说扇了毛有财,就是掌掴了卫齐名,最多也就是换个地方,另起炉灶,绝对不会惨到哪里去。

      但是,从此他薛某人在官场的底子就黑了,一个动不动就抬手打同僚的官员,无论到哪儿,恐怕都会视作另类了,不管谁和他共事,几乎都会拿有sè眼镜看他,即便曾经赏识过他许子干、安在海,乃至振华首长怕都不会在将之看成个人物,最多作一个头脑聪明,xìng子鲁莽之辈,万万不会在他身上在投注注意力。

      而此种可能,对志在天下,攀登绝顶的薛老三来说,是万万不可接受的,也绝不允许发生的。当务之急,便是消弥影响,挽救危情,心念电转之下,薛老三便想到了这“化【创建和谐家园】为挨打”的主意。

      这【创建和谐家园】化作挨打,且要淡化这【创建和谐家园】之人乃是先出手之人,也就是淡化他薛向先打的毛有财这个事实,唯一的法子便是自个儿被毛有财打,且要打得狠,打得惨,打昏死过去才最好,如此一来,同情弱者之心一起,谁还在意是谁先动的手呢,再加上他薛某人的是毛有财上级领导的事实,戏剧xìng和【创建和谐家园】xìng更是大增,他这一昏倒,谁还会宣传他薛县长【创建和谐家园】,保准一窝蜂地嚷嚷着薛县长让毛局长打昏了,毕竟局长打昏县长,多有传奇sè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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