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官道之1976-第52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前者,虚与委蛇。是因为他薛某人在公社的排名实在靠后,若是摆出副跋扈姿态,显得肤浅不说,也未必有什么实质的作用。毕竟你再蛮横,社里的事,还是班子会议决定。你蛮横到底,也只不过是徒增笑耳。

      后者,摆明车马。是因为薛向本就是靠山屯堂堂正正的一把手,大义傍身,且这时的大队一级的组织几乎都是大队长搞一言堂。他薛某人再蛮横,只要不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来,别人也说不出个啥。更何况,他在靠山屯要办的事还太多,要搞的动作也太大,没有一言九鼎的威风,还是洗洗睡吧,什么也别指望干成.

      收拾罢蔡高礼,薛向拾起那断了半截的喇叭,喊道:“社员同志们呐,今天我去社里开会,听到了个不好的消息啊。社里的蔡主任要求大王庄和九黎村过来,帮咱们靠山屯烧山、开荒,开完荒后,这田也得匀出两份,分给人家大王庄和九黎村,大家说说看法吧。”

      薛向这厮贼坏,在社里开会时装听不懂,一下到屯子里,立时开始挑逗群众斗群众。若是蔡高智知道薛向转身,又是一套说词,准能气疯了。

      果然,薛向的这番话就好比往水缸里砸大石,立时就缸破水溅,声势滔天。

      “啥玩意儿?分给大王庄和九黎村!谁稀球他们帮忙!”这是抖着huā白胡子的老头。

      “【创建和谐家园】蔡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他蔡高智早先不也是屯子里出去的?这会儿竟然干起了吃里扒外的行当!”这是已经气糊涂了的,当真众人的面。高声就骂起了比蔡队长更可怕的蔡主任。

      “谁敢来抢老子的地。老子就和他【创建和谐家园】拼了。当初建村时,社里就给了俺们三千亩地,还是沙石田,就这样。一户也分不到几亩,咱们靠山屯哪一年不挨饿的。当时。俺们去社里提意见,社里说金牛山划给你们靠山屯,里面果子牲口。要啥有啥。能饿着?当时,俺们一想是这个理儿,也就没闹腾。结果,没过几年,这山里出了,出了…反正这二十年来。谁享过这山的福?再去社里反应,社里干脆就说建村时。田地已经分好了,不能再变!现下倒好,眼见俺们要烧山,开出田来,【创建和谐家园】,又要来抢?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吧!”这位干脆就把靠山屯的土地史搬了出来。

      “就是,狗r来抢,就跟狗r拼了,这可是关系到咱子孙后代的大事儿啊,大伙儿得绷住了。”这是鼓舞人心,号召团结的。

      “…………”

      “…………”

      眼见下面吵成了一锅粥,薛向非但不劝,时不时的还高呼几声“誓死保卫金牛山,誓死捍卫儿孙田”。这家伙几句一扇呼,底下立时跟着吼了起来,一时间,声势喧天,大有谁来灭谁的架势。

      薛向故意把蔡高智的那番话拿出来点火,并非是他真想烧了山,开出田,让靠山屯独霸了。烧山从来就不在他计划之内,先前,他在社里的那番表态和眼下的四处点火,都是为了拖延时间。理不清这地的归属问题,别说薛向不同意烧,就是靠山屯的这些社员们就得和大王庄、九黎村干仗。要知道,这会儿的土地该是多么敏感的话题,抢个农田用水都能打出人命来,要地和要命有啥区别?

      双方争执一起,自然就给薛向收拾那条臭蛇,腾出了时间。待搞定臭蛇,挖出这山里的松lù,卖出了大价钱。就是薛向吆喝着烧山,恐怕这靠山屯的社员们就得集体暴动,将他这不着调的队长给灭喽。至于社里的那帮子主任们,估计考虑的就不是大王庄和九黎村地多地少的问题了,那会儿,该把主意打到这松lù上来了吧。

      “社员同志们呐,大伙儿请放心,只要有我这个队长在,谁也夺不走咱们靠山屯生产大队一分地。我虽然还兼着社里的副主任,可我知道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要坐哪边儿嘛,大伙儿信不信我?”挑动完群众,薛向又玩起了收买人心的把戏。

      一阵铺天盖地的“信”声下,薛大影帝又完成了一次表演。

      ……………..

      薛向拎着从茅草房取回的行礼,和康桐进了屋,小家伙儿这会儿早满屯子闲逛去了。进得屋来,但见这间二进的靠山屯生产大队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墙呈灰白,地铺青砖,百平大小,半墙中分,在靠山屯,大抵是除了蔡高礼那三间大瓦房外,最好的房子了。

      进门这间便是办公室了,成设极其简单,一张大黄木抽屉桌,外加数把椅子,和一张摆了不少文件、资料的深灰立柜,再无余物。隔墙最左端是一方狭窄的空门,绕过,便是卧室了。卧室里竟比办公室摆得物件儿还少,一张土黄sè的大木chuáng,一个chuáng头桌,竟是连个衣柜也无。因为薛向这位大队长要抢回山头,早获知消息的办公室通讯员小孙立时知道靠山屯变天了,一个包裹将蔡高礼的一应物品,早打包得没了影儿。

      薛向瞅瞅办公室,再转转卧室,复又mōmō肚子,不禁悲催中来:这物质条件实在是太差啊!青山绿树再好,不饱肚子就不好喽。当下,薛大官人索xìng也不装什么清贫高古之士,唤来隔壁大队食堂的老姜,扔下一踏钱钞,就让老姜去给他到屯子里买鸡去。到了靠山屯,薛向就吃了两顿饭,昨天夜里一顿清水疙瘩汤,今天中午几个素包子,早把他给素狠了。

      老姜略略一扫票子,乖乖,这不得有二三十块吧,到底是京城人,出手也太阔了吧。老姜死死攥着这一踏钱,嘴上连连应是,脚下却是不挪步,扭捏了好一阵子,方才红脸问薛向,能不能就买他家的鸡,末了,还加一句,保管不比供销社来得贵。

      薛向才懒得管这些针头线脑,大手一挥,让他速速去办,只要求够炖上一大锅的,中午他要请客。

      吃饭的事儿,暂且搞定了,可睡觉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康桐还好说,可小家伙来了,他总不能破铺盖卷一卷,昂了脑袋,就欣赏清风朗月吧,一应物件儿自然要拣好的备下。反正现在靠山屯,他薛某人当家,也不怕人说他生活腐化。谁爱说谁说去,别让他听见就成。

      通讯员小孙刚提着一壶开水进了办公室,就被薛向叫住。薛向照例扔过一踏钱钞和一踏全国通用票据,并写了一张单据,让小孙在民兵连挑几个人,到公社的供销社、食品所、副食店,将单据上的物品一应购齐。末了,还加了句,越多越好。

      小孙接过钱钞和票据,看着清单就傻眼了,莫非这大队长要结婚?就是结婚也用不着买这么多啊,糟践钱事小,关键是糟践这多稀罕的全国通啊。拿这全国通去买东西,非把那忙家伙的狗眼给亮瞎不可。

      小孙飘着出了办公室后,薛向拖了把椅子和康桐坐了,闲聊。说是闲聊也不过是薛向聊,康桐听,反正康桐这木头脸上终年不见表情。直到薛向说到这金牛山的山神,以及老刀把子等四大炮手和山神的惊天一战的时候,康桐脸上才现出惊容来。

      “三哥,听你的意思,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把那山神给灭喽?”猎奇是所有男xìng动物的〖兴〗奋点,康桐也不例外,竟难得说了一个长句子。

      薛向点点头:“是啊,那臭蛇不死,这靠山屯就活不了,大山里多少宝贝啊,都叫那玩意儿给锁死了。”

      “要叫县里的武装部?”

      “这事儿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已知道就得吆喝着烧山,还是咱们自己干。”

      “自己干?三哥,听方才故事里,那蛇可是厉害得吓人,弄不好,就不好收场啊。”康桐生怕薛向自恃用力,硬撼山神。毕竟老刀把子那等英雄也黯然收场,虽不知道三哥较之老刀把子谁更擅胜场,可终究还是太冒险了。

      薛向拍拍康桐肩膀,知他担心何事,笑道:“我不会蛮干,老刀把子他们也是打了场遭遇战,才两败俱伤。若是他们事先知道那物件儿的虚实,以这帮老炮手的本事会奈何不得那条臭蛇?畜牲终归是畜牲,如何干得过咱这万物的灵长?得用这里!”说罢,薛向伸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薛向和康桐正聊着杀蛇的事儿,屋外陡然起了一阵喧腾。二人奔出门去,竟见了一帮穿着军装的国防军战士,约莫有是二三个,肩挑手提地,抗了不少物件儿,再一细看,竟是电话机,电话线。

      领头的大高个儿,直奔办公室所在,上前就问,哪位是薛参谋?!。

      第二十五章 屠龙缚虎除三害(1)

      薛向道出身份,来人自我介绍,竟是安在江那个装甲师的工程兵,

      说是奉军委令,来此地建立观察站,由当地领导每月直接汇报个军区就行。薛向是闻弦歌,而知雅意,这靠山屯海拔又不高,又在江汉平原腹心,哪里用得着观察站啊,还由当地领导回报,当地领导不就是他自己么,分明是安老爷子特意给他建的临时联络站。

      “方班长,那就行动吧,电话就架我办公室,省得我跑动。”薛向也急着和京城恢复联络,反正方班长也算自己人,出口也不客气。

      大高个儿方班长下来时,已接到师部严令,要他下去听候一位姓薛的参谋指挥就行,说这姓薛的参谋正是军委驻派金牛山的。方参谋倒无暇细究金牛山有啥特别的,竟要军委参谋伪装成当地的队长,反正他是军人,按令行事就行。

      薛向一声领下,方班长立即命令战士们展开了行动。他们下来时,已报备了承天县武装部。武装部闻听军委要在靠山屯设立观察站,虽弄不清原因,倒也没加细究,毕竟有军事机密的说法,反正是子弟兵下乡了,当然要好好配合。

      方班长领着众位战士刚干了没几分钟,武装部那边就把电话线扯了过来,两边同时行动。本来这沟沟坎坎,弯弯道道的靠山屯,两个小

      时就通上了电话。电话装罢,方班长一个立正,问薛向还由什么指示。薛向哪有啥指示啊,要他们把烦人精带回京城,他们也没这本事不是。

      当下,就挥手说无事,倒是让老姜加米、加菜,准备犒劳方班长一行。

      孰料,方班长此行甚是匆忙,说是师部有令,必须速去速回,这次行动既是任务,又是演习,争分夺秒,耽搁不得,既然薛参谋无事,他们就告辞。

      见方班长说得郑重,薛向自也不便强留,转身回屋,翻出一条香烟,塞给了方班长,让他给战士们分了。这回方班长倒没推辞,在他看来,薛向也是军中之人,袍泽相赠,自然不算占老百姓便宜。方班长收起香烟,一声喝令,工程班立即整肃了队伍,冲薛向一个敬礼,转身便奔行而去。

      靠山屯的社员们见这帮当兵的来匆匆,去匆匆,自己给子弟兵准备的红鸡蛋还没煮熟呢,人怎么就走了,心中略略不满,倒是对这娃娃队长,越发地敬畏了,没见方才那么多当兵的都给他敬礼?

      方班长走了,武装部带队的徐队长打发完手下,却半推半就地留了下来。这会儿,徐队长对这个快活铺的薛主任好奇到了极点。这阵子,整个承天县谁风头最劲,啥事儿吵得最火,还不都是这位爷是始作俑者啊。

      原来,那日耿福林和陈光明在承天县革委会大楼门口将小胡子、苏星河、洪天发等人截走,直下了快活铺,事情自然不可能瞒住。毕竟那日晚上在快活铺聚餐的人如此之多,人多嘴就杂,要泄密出去,又岂是难事。更何况,蔡高礼和县革委主任郭民家还有着蔡高智这么一层关系粘着,自然要如实禀报。

      蔡高礼刚打电话把消息报给子郭民家,郭民家就听得脑仁儿一阵生疼,对着电话就破口大骂蔡高礼是马后炮,事后诸葛亮,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电话你通知他。未等蔡高礼回话,啪的一下,郭民家就把电话扔了,他真是快被气疯了。耿福林和陈光明背着他搞小动作还是其次,关键是这次的来员规格相当之高啊,从〖中〗央、省里到地区那是一级组织都没落下,可偏偏他这个正主任没接上客,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当夜,郭民家就组织革委会开会,声讨耿福林和陈光明这种扇yīn风、点鬼火,搞小动作的行为。可耿福林和陈光明又岂是易与之辈,

      早想好了说词,把责任全往薛向身上一推,说“京城下来挂职的薛同志自己要求第一时间下地方,好方便他尽快参加工作。〖中〗央和省里还由地区的同志都是这个意思,我们也没办法啊。”郭民家被这么一通说词堵得猛拍桌子,却说不出话来,反正当夜县革委都吵成一锅粥了。

      是以,徐队长听说有部队要求武装部配合在靠山屯架设观察站,便起了意,决定会一会那个传说中的从京城下来的小队长。

      ………………………

      中午吃饭的人着实不少,薛向这边三个,外加李拥军、韩东临两个投靠他的班子成员,远道而来的徐队长,伙夫老姜和大采购回来的通讯员小孙,外加被薛向强行拉来的邓四爷。九个人,也是满满一桌子,不过,中午却没上桌子。

      这会儿,山里的天气还显湿冷,薛向干脆就令老姜弄了个大火盆,上边支起个大铁锅,盹上满满一大锅山药烩老母鸡,就餐点就设在他这五十平有余的办公室。

      一大锅鸡肉盹得香气扑鼻的时候,众人便围着火盆坐了。薛向启开小孙方带回来的洋河大曲,每人满满倒上一碗,便吃喝开来。

      С

      家伙初到靠山屯,对一切都觉好奇,哪里在屋子待得住,捧子薛响给盛了大半碗鸡肉的木碗,便奔出门去,寻小伙伴玩去了。

      先前在外边时,众娃娃看她穿着打扮,都不敢和这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亲近,只觉这小妹妹怎么能这么好看呢,身上穿得衣服,自己从来都没见过。还是小家伙返身回屋,拖出自己带的大包小包零食,才把交际圈搞活。她是城里的娃娃,哪里有这些山村的娃娃会玩儿,爬树,

      掏鸟窝,斗蚂蚱,一会儿功夫,早让小家伙看傻了。众娃娃得了她赠的无上美味,又兼小家伙生得精致可爱,事事都顺她,卖弄本领给她看,早让小家伙乐不思蜀了。吃饭时,康桐叫了几回,小家伙才不情不愿地进屋了。这会儿,小家伙捧了大碗鸡肉,正好出去给众娃娃尝鲜。

      烦人精去后,薛向便领着诸人喝了开来。这洋河大曲虽是当地小

      酒厂产的白酒,滋味竟不比茅台差,且这锅里的母鸡,从小在山里放养,骨肉紧凑,配上野山药盹得稀烂,那香味和薛向吃得那道“黑松lù烩鲂鱼”也不遑多让了。酒好,菜香,诸人吃得爽快异常,正酒酣耳热之际,薛向却将心中的正经事儿给说了出来。

      “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些事儿我就不背着大伙儿了。相信徐队长是好朋友,不会出去瞎说。”说到这儿,薛向停了下,端着酒碗向徐队长致意。

      徐队长虽不知道薛向接下来要说什么,既然人家不避着自己,还请了吃喝,再加上,他本来就是来攀关系的,立时就把xiōng脯子拍得山响,做了保证。末了,还道薛主任和他徐某人是初识,处久了,就知道他徐某人口风是最紧,且最重朋友了。

      徐队长做了保证,老姜和小孙这酱油党哪敢有二话,立时就要起身往外蹿,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却被薛向挥手阻住。

      “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韩〖书〗记,你口才好,就和几位说道说道,方便咱们一会儿谈正事儿。”薛向点了正埋头猛嚼的韩东临。

      韩东临闻言,心中一苦,却也不得应下这差事,张嘴就用最快速、

      最省略的方式,将山神的事儿说了个大概,说完便提了筷子,冲进锅里,补方才练嘴的损失。

      徐队长和老姜、小孙三人被这粗糙的故事给听得傻了,谁能想到金牛山里,一直作祟的不是什么山精邪魅,而是一条四脚蛇啊。

      当下,徐队长便拍了大tuǐ,说吃完饭,便回县里,调集人马,进山将那臭蛇给剿了。薛向和徐队长说这个,哪里是要借助武装部的力量。

      一旦徐队长回县里一吆喝,动静儿就大了,这可不是薛向所愿意的。

      他可是打算偷偷将那蛇灭了,把松lù取到手再说,自不能让徐队长坏了好事。

      薛向和徐队长碰了一杯,笑道:“徐队长的好意,我代表靠山屯心领了。只是这臭蛇坏了咱屯子不少人的xìng命,还是咱们屯子自己使力,将他灭了报仇。以前,是不知何物作祟,心中惶恐,现在已知道不过是条四脚蛇,它还能敌得过人民专政的铁拳不成?”

      徐队长此来,一是探探薛向虚实,二是来拉关系的。虚实,方才一群当兵的给薛向敬礼,徐队长已经探清。剩下的,就剩攀交情了,既然薛向另有打算,他自不会强作好人。当下,徐队长便点头应了,只说待会儿入山时,定要算上他一个。

      薛向要的就是徐队长这句话,搞定徐队长,薛向扭头冲正咂着酒的邓四爷道:“老邓头,明天一早,咱们便进山把那畜牲给收拾了。

      你是老炮手了,和那畜牲也交过手,我想这二十年来,你不会没想过收拾那畜牲的法子吧。今儿个,就当着大伙儿的面显显老炮手的能耐,让咱们也开开眼。”

      邓四爷今天是好一顿享受,几十年都没吃得这么痛快,喝得这般肆意了,酒意微醺,胆气陡壮,出言道:“大队长,你可真是我邓老四肚子里的蛔虫啊!实话跟你说,十年前,我便想到了对付那畜牲的办法。

      只是这么多年,我邓老四被斗怕了,不敢对人说出真相。要是我早说出真相,且大伙儿都能听我的,那条四脚蛇早完蛋了。”

      薛向闻言,也不理邓四爷言出不敬,倒是对他未道出的杀蛇的手段起了十分好奇。!。

      第二十六章 屠龙缚虎除三害(2)

      邓四爷哑一口酒,在嘴巴里咂吧了半天,方才恋恋不舍地咽了下去,开口道:“要除那四脚蛇,力敌是万万不可取的,二十年前,我们四个老炮手的下场就在眼前。当然,若是大队长招来枪炮,十条山神也得了账。问题是,大队长打算就带着我们这帮人悄悄干,那显然只有走智取这条路了。”老邓头喝了个半嘴,几十年压抑的本xìng竟lù了出来,摇头晃脑个没完,末了,还未点到正题上,说了通废话。

      韩东临见不得邓四爷这般得意忘形的模样,当下,就要出声喝叱,却被薛向拿眼瞪了回去薛向倒觉得这个放浪形骸的邓四爷,比那个畏畏缩缩的疯老邓瞧着爽利。薛向又开了瓶洋河,起身给邓四爷满上,笑道:“老邓头,照直了说,利索点儿,再给我卖关子,这酒可就没你份儿了。”邓四爷闻言一惊,慌忙将酒碗端到面前,拿肘子护了,生怕薛向将这碗酒也要了回去,嘴上却是再没废话:“大队长,说故事都有个前戏哩,您别急嘛,我接着说就是。六三年,我和李队长在田字港和那畜牲遭遇之后,我便起了疑心。因为那五年来,我一直没放下给老刀把子、麻三爷、王三炮报仇的事儿,对那畜牲的一切行踪都好奇。那夜后,我也去了对岸查看。李队长看的是稻田,我这老炮却沿着那畜生的压痕一路搜索,终于在一片野罂粟林断了那禀生的痕迹,料来这罂粟林便是那畜牲下得金牛山的终点。”

      “罂粟?莫非是制【创建和谐家园】的玩意儿!不对啊,疯老邓老四,这玩意儿早被禁绝了金牛山周围怎会有?再说,那畜牲去寻罂粟林作甚?”老姜听到奇处,便开了。。实在是【创建和谐家园】这玩意儿太害人,老一辈人对之无不深恶痛绝。

      邓四爷道:“莫急,听我慢慢说,那罂粟林生在一处土坡的背面,再说那地方人迹罕至,离田字港还有老大一段路哩,那畜生闹过几次诡异之后,田字港后面的那百亩田也荒了没人敢料理,是以,那片罂粟林更难被发现。再说,那是三huā罂粟又不是寻常罂粟,不是老山客和老药子谁认得它来。”

      邓四爷解答完老姜的疑huò,接道:“我当时见那罂粟林起了大片的豁口,猜测定是被那畜牲啃食了,却不敢断定。

      当天我就在那片罂粟林百米开外的地方寻了处土坡,挖了个深坑,浑身涂满了掩盖气味的罗兰汁。天刚擦黑,我便躺进了坑里,用枝桠覆盖了身子,静等那畜牲到来,好一窥究竟。哪知道等了一夜太阳都生得老高了,还不见那畜牲的踪影。可我仍不死心,回家灌了两口稀饭,第二天又原地埋伏。哪知道那畜生还是没来,如此六天,那畜生再没现身。我绝望得都快放弃了,心道再等一天,不来拉倒。孰料,当天夜里,月亮刚隐去我便听见西北方嗖嗖的响动传来,抬眼望去,远处的树木不断的向两边倒伏,那畜生到了……”

      呀的一声,又是啪的声响,小孙手中的碗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原来小伙子先前听韩东临讲述那蟒吞野猪的故事,心中已然惴惴。这会儿,他又被邓四爷的故事给代入了进去,只觉那可怖的大蟒似乎陡然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吓得一个jī灵,便把碗丢了。

      碎了一个碗,大小伙子立时满脸通红,先前喝酒尚不见他红脸这会儿,烟霞横生显是臊得厉害。薛向笑笑,招呼老姜再给小孙拿个碗。小孙闻言,哪敢劳动老姜,窜进食堂便带了个碗和扫帚、簸箕来,将碎瓷片子除尽。

      这时,小家伙拖着空碗奔了进来,说鸡肉不够吃,要大哥给盛满满一碗。原来,小家伙抱着碗鸡肉出去,一帮子大小娃娃全看得傻眼了,盯着那红亮肥腻的鸡肉,嘴里的口水怎么也止不住。

      原来这帮娃娃各家虽都养了鸡,可那不过十来只,都是用来活命的玩意儿,哪里舍得杀。生的蛋,得拿去供销社卖了,换回针头线脑:或者有亲朋坐月子、来客了、送礼,靠的不都是这些鸡产的蛋:就算鸡老了,不下蛋了,也得拿去供销社卖了,谁舍得吃肉啊。

      有的娃娃自下生就没吃过鸡肉,见了哪能不眼直。小家伙本就是打算分给众娃娃的,这会儿见娃娃们瞧得眼热,立时你一块我一块,分了个精光,她自己却是一块没剩。分到鸡肉的娃娃们哪里舍得一口吞下,抱着那块肉tiǎn了又tiǎn,方才小心地、一点点地咬碎了咽了下去。小家伙看得心中不忍,只觉这些好有本事的玩伴儿过得比自己还不幸福呢,谗肉都谗成那样了。这不行,还得去弄一碗,好好给他们解解谗。就这么着,片刻功夫,小家伙拖着空碗又杀了回来。

      好在今天中午老姜足足宰了四只大公鸡,顿了满满一大锅,不然,还真应付不下来这些编外食客。这会儿,薛向哪里猜不到小家伙现在的职务是运输大队长,当下,就招呼准备端了簸箕出去的小孙,带个海碗过来。几个呼吸,小孙便抱着海碗奔了进来。薛向接过,给小家伙连着山药和鸡肉,盛了满满一大碗,正准备招呼康桐送她一送。小家伙去拿了条毛巾,包了碗,接过,小身子小心翼翼,一扭一扭地,自己去了。

      打发完烦人精,薛向便招呼邓四爷接着说。邓四爷正卖力地啃着块鸡翅膀,闻言,一口将啃得不见皮肉的鸡翅扔进了嘴里,嚼碎,便咽进了肚里,接道:“你们说邪xìng不邪xìng,那天晚上险些没把我吓死,那畜牲从西北方向饶了个圈,竟绕到了我身后。当时我还以为被发现了,吓得心脏都快停了跳动。亏得那畜牲速度极快,三下两下便拖着胖大的身子,从我身上的树桠碾了过去,不然,不吓死也得被压死。那畜生到了罂粟林边上,先是昂着头,探近林子里,似在闻味,半袋烟的功夫,便张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完,那畜牲亢奋极了,甩着尾巴就开始扑打地上的土石,旁边的树木,立时走石飞沙,树折木断,就算我离那罂粟林百米开外,身上还是中了不少石子,断枝,打得老子生疼。那畜生发完疯,再不停留,拖着身子,嗖嗖地去了。好在这回,没从我这边过,而是直接向田字港奔去。”

      “三爷俟,要你说杀蛇的手段,你又开始摆古,有完没完啊。”李拥军对那山神早没了好奇,本来张大耳朵,要听邓回爷说杀蛇的办法,哪知道老头儿喋喋不休地说起了自个儿的奇遇,立时,不满地问出声来。

      邓四爷瞪了李拥军一眼,道:“我这不是在介绍对付那蛇的手段么,不mō清弱点、习xìng,哪里来的窍门,急个甚?”老爷子在村里谁都怕,就是不怕这个他救过命的李副队长。

      薛向挥手阻住了邓四爷,让李拥军别打岔,他倒是听出了些门道。

      邓四爷仰叉灌了。酒,接道:“一连个把月,我都睡那坑里,终于叫我mō清了那畜牲的习惯。原来,那畜生每七天来罂粟林一遭,吃完了,要么发疯,要么呼呼大睡。这下,我就mō准了它的罩门,也就是它的弱点。你想啊,要是睡得和死猪一样的山神,谁还惧它?别说是老炮了,就是新手也能结果了它。”

      “不对啊,邓四爷,既然你说得这么轻松,当初怎么自个儿不下手将山神解决喽?”韩东临提出来疑问。

      邓四爷道:“你们听我讲完,那山神岂是这么容易对付的。我说它呼呼大睡,又不是说它倒在罂粟林边就睡了。那畜生的警觉xìng高得惊人,它只会在它老巢断水崖下睡觉。、,说到这儿,邓四爷挥了挥手:“你们先别问我怎么知道那畜生睡哪儿,我不打自招。”

      众人会心一笑,邓四爷接道:“我想要那畜牲的命又不是一年两年了,自我发现它有吃罂粟的习惯后,便觉抓住了窍门,哪里还会放过。

      自此,我便罗兰汁不离身,循着那畜牲的压痕,耗时大半年,终于在断水崖下,发现了那畜生的老巢。”说到此处,邓四爷停下,仰了脖子,将大半碗酒一倾而下,喝罢,道:“这下,该说除那蛇的具体办法了。一个字:钓!”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