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蔡高智等那军服汉子下车后,便百般做作,现出丑态。这蔡高智生得方面大耳,身材高大,气宇轩昂,可这会儿竟不住地点头哈腰,在头前引路,活似见了皇军的伪军。
薛向安排已定,冲秦穷打个眼sè,便大步迎了上去,老远就喊着“欢迎”伸出手去,要和那军装汉子握手。行到近前,手已抬了半晌,那军装汉子却昂了脑袋,既不应下薛向的欢迎声,也不接他递过来的手。蔡高智则在一旁斜睨着薛向,面目yīn沉,冷笑连连。
薛向却不以为意,他这般作态,本就是尽官场的礼节。免得别人拿这个生事儿,说他薛某人不成体统,跋扈得紧。他薛某人来就跋扈,可那跋扈是在骨子里,而使出的手段则是千变万化,面子上的功夫,万万不愿落下跋扈的口实。
薛向尽到礼数,正待放下手来。没想到徐队长抢上前来,一把握住薛向手,紧接着,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握住就是一通猛摇:“薛老弟,多rì不见,哥哥我可是想你得紧啊!听说你老弟在省城又大显身手,搅动风云,兄弟我可是当话本传奇在听啊。不得不说,就是话本传奇里的英雄们也未必有你那般手段,佩服佩服!”!。
第三十九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5)
何进活似职业装十三的家伙,自来了此处,就一语不发。光负手望天了。还是蔡高智被蔡国庆摆了一刀,他才lù出些表情。不然,他这造型简直可以当了稻草人,插到田间,去吓鸟儿了。
这会儿,听蔡高智扯上了正题,何进终于将视线打平,沉声道:“还问个球啊!看都懒得看,定是靠山屯的人干的,是谁,给老子麻溜的站出来,免得老子动手!”何进三句话一出口,原形毕lù。他本是【创建和谐家园】干部,文化程度既低,又没捞到仗打。在军队混了十来年还只是个班长,转业后,自然也没多大出具。还是浩劫时,跟着郭民家一路【创建和谐家园】烧,获得郭民家赏识,才提到了现今这个炙手可热的位置。
何进哪会办案啊,他对付疑犯的手段向来就是一个字:锤!只要下得去手,往死里捶,就没有不招的。靠着这独门手法,何进的破案率确也惊人。
只是其中有多少冤假错案,只有天知道了。何进此来专程办理靠山屯【创建和谐家园】事件,正是郭民家的点将。来前,郭民家已对他稍稍致意。此刻,案子得怎么偏,怎么办,何进却是哑巴吃汤圆心中有数。
“何局长是吧,你这么说话恐怕就有失偏颇了吧?双方当事人都不询问,就下决断,是不是太鲁莽了?”何进一张嘴,薛向便知是来找碴的。这会儿,他已隐隐猜到谁在跟他为难,必是承天县革委主任郭民家无疑。
薛向猜对了,不过思路却是有误。在化想来,他与承天县无甚纠葛。除了耿福林和陈光明,别的县领导,他压根就不认识更谈不上得罪,能擦着边的也就这蔡高礼的小舅子郭民家了。可薛向这会儿还以为,郭民家不过是替蔡高礼出气,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和人家结下了死仇。
薛向话罢,何进大怒:老子怎么办案是老子的事儿,用不着你这娃娃来教。也不去县里打听打听,老子的外号无案不破,难道是浪得虚名么?何进是个浑人,蛮横惯了,且极为自负,把人家调侃他屈打成招的恶名,反作了四处招摇的雅号。厌恶他的,乐得看他出丑:巴结他的,又怕说透这外号的〖真〗实涵义这浑人恼羞成怒拿自己出气。
是以,两边都不说,何进扛着这外号也得意了多年。
此刻,薛向彻底知道何进是个什么玩意儿,跟他讲道理不若拿脑袋往墙上撞,决定逗他一逗:“何局长玩笑了,你的大名哪个不知,谁人不晓?我还在京城的时候,便听说过你破案如神。你何局长端得是名震全国,声传华夏。”何进闻言,大喜过望,不住地拿手摩挲那颗没有几根毛发的秃头,双颊的两陀肥肉乐得高高鼓起,前走几步笑道:“不会吧,我的名气真这么大,你该不会骗我吧?嗯,应该是真的,想来也早该这样了!在全国的公安系统,有哪个能做到我何进这般,破案率达到惊人的百分之百。有这点名声也是应该的嘛,嘿嘿,不过我还是不能自满,得再接再厉啊……”
何进最受不得吹捧尤其是薛向这回搔到了他的痒处,且他也知道薛向是京城来的,一听自己大名竟然传到了首都,这个jī动啊,哪里还能自已。立时,将郭民家交待把案子办成铁案、把事情闹大的嘱咐,抛到了九霄云外,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他的破案经验,直如作报告一般。
听得蔡高礼连翻白眼几次想上前拉他,却又不敢:那坐吉普同来的一帮公安有的干脆就捂了脸,显是早受够了:而场子里剩下的人,在薛向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不时发出赞叹和惊呼。
有了互动,何进说得就更加来劲儿了一把扯开坐在青石磙上发呆的邓家有,自己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了上去,解开军服,lù出满身肥肉,立时唾沫四溅了起来:“你们是不知道啊,那次的宋寡fù【创建和谐家园】案有多愚当时,宋寡fù坐在椅子上,死了,脖子里栓着根麻绳。大伙儿都说是他杀,全县的公安就我火眼金睛,一下子瞅见了宋寡fù手掌里的勒痕。一对比,正是她脖子的那条绳痕,我立时抓住了案子的关键,判定是【创建和谐家园】。
很明显是宋寡fù自己拿绳子勒死了自己,不然她手掌的勒痕哪里来的呢?厉害吧,哈哈,这个还不算绝,最绝的是那个王老五偷猪的案子………”何进讲得眉飞sè舞,满场的人憋得脸蛋儿通红。就连薛向也实在是憋不住了,连忙转过头去:断案糊涂至此,还敢拿出来吹嘘,简直是极品!哪有人能自己拿绳子勒死自己,且不说【创建和谐家园】的方法千千万万,就是勒到意志昏mí的时候,双手就先没了力气,还怎么继续勒。那勒痕明显是宋寡fù握住绳索自救时,留下的,那宋寡fù算是冤死喽。
何进今天算是赶着场子呢,过足了嘴瘾,从下午三点多,直说到落rì西斜,倦鸟东归。期间,薛向更是派人给他搬来了桌子,端来了水。这快活铺和九黎村的社员更是围作一团,由先前的做戏配合,变成了入戏甚深,听得也兴致勃勃。
这会儿,何进说到一桩叔嫂sī通案,更是将其中荤得一塌糊涂的细节,也拿出来细细描绘,引得一帮社员们更是瞪着了眼睛。众人正听到jīng彩处,忽然,半空里起了一声霹雳“够了!”何进停了讲演,众人循声望去,但见蔡高智满眼血红yù燃,似乎放根烟至眼眶,准能点燃喽:原本打理得一丝不乱的黑发,这会儿几乎根根竖起。
也难怪蔡高智此般形状,这两三个小时,他简直快憋疯了。想出口打断吧,又畏惧何进的威势:想招呼一干〖jǐng〗察出头,可人家比他更清楚何进的驴脾气,一个个溜得飞快,干脆溜回了车上抽烟。蔡高智在一旁,急得几乎要把头皮抓破,却还是没想出辙来,就在榕树底下转起了圈圈。两三个钟头转下来,心火却越来越旺。这会儿,陡然又听何进描绘起了小叔子和嫂子交媾,积压的火山一下子就爆发了,便大声喝了出来。
何进正讲到那小叔子的诸般手段如何,算是到了整个案子的最高cháo,正说得代入感十足,就仿佛他自己快要那啥了,猛地被人打断,怒火可想而知。何进蹭得从石磙上就站了起来,怒气值已经满格,冲着他眼中的二愣子蔡高礼就奔了裹来,准备好好收拾蔡高礼,报答那被掐断的高cháo。
何进满身的肥膘,晃dàng着就到了蔡高礼身前,一把勒住蔡高礼的脖子,提了拨大的拳头便打将过来。这会儿蔡高礼早慌了,知道惹着了老虎。亏得老小子jī灵,一指天上的太阳,急速说出了“郭主任”三字。何进那飞奔而来的拳头在离蔡高智面皮零点零一公分的位置,停住了。
何进化拳为掌,猛地一拍额头:“他娘的,说着说着,竟把正事儿给忘了。”叹完,转身冲众人吼道:“谁杀的人,自觉跟老子走啊!刚才听了那么多案子,对老子的本事也应该了解一二了,麻溜儿的啊!我看你们刚才都tǐng配合的,放心,进去了,只要老实交待,老子不会给你苦头吃的。”
先前,那些参与斗殴的民兵和小队长们还真怕这位系属神探之流,本领惊人。可是,这会儿,听了故事,已经把心放进肚子里了:只要大队长遮掩,自己安全得紧。
薛向也歇够了,甚至中途还溜回家,给康桐喂了药。这会儿,薛向见何进终于定位清了角sè,笑道:“何局长,谁说咱们靠山屯打死了人?死的是谁?家属可曾报案?指控的可是咱们靠山屯?若是不说出个究竟,今天怕是带不走人吧。”薛向獠牙渐lù。
“嗯”何进拖长了鼻音,这才认真打量起薛向来。来时,郭民家交待他注意此人。先前,他见薛向恭敬守礼,也不觉如何厉害。这会儿,怎么像炸了毛的刺猬,扎手得紧。
何进眼珠子一瞪:“死了人,就一定需要报案,老子们才出jǐng么?老子看你压根儿就不懂法,别阻挠老子办案,赶紧把人交出来是正经。”薛向道:“鼻,那我还真不知道是谁打死了人,何局长破案如神,想必火眼金睛,一眼就能揪出凶手,那就请何局长一显身手吧。”何进闷哼一声,转身冲已经转回他身后的老虎皮们大喝一声:“拿人!”
众老虎皮互相望了望,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又去看何进。何进见了众老虎皮痴愣,心中不喜,怒道:“叫你们拿人,耳朵里塞驴毛拉!”这回,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了:“局长,拿谁呀?”
“当然是拿靠山屯的人啦,难道……”话至此处,何进却说不下去了。他平rì里喊拿人,一般是当事人连同家属一块儿带走,喊得惯了,就不再细究是拿谁。可眼下,靠山屯小两千人,怎么拿?都拿了,这公安局估计得改名儿改叫人民公社大食堂了。
心都是冷的,昨天九票,今天四票,诸位,别呀,眼见快成第七了,心如刀绞!!。
第三十九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完)
第三十九章风刀霜剑严相逼(完)
何进愣住了,一双肉掌不住地摩挲秃头,一会儿工夫就搓得通红。
载好半晌,才又憋出一句:“哪个杀的人,自个儿站出来啊,别连累大家伙儿?”别人都见识了他二到何种程度了,这种老调重弹,哪里还有丝毫威力。
蔡高智看了会儿何进的拙劣表演,心里早骂翻了天。这会儿,却也不得不出来,替何进擦【创建和谐家园】:“靠山屯的社员们,咱们党的政策你们都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谁做下的,就站出来认了吧!不认,我们问九黎村的当事人,也问的出来。到时候,恐怕就是罪加一等了。”说罢,蔡高智目光凝聚,便朝靠山屯众人扫去。谁知道,回应他的俱是无比真诚而坦然的目光,人人皆是一副行得正、做得直的模样。
蔡高智见诈言无效,正待喝问九黎村,何进却先开了言:“九黎村的社员们,都看见了吧,靠山屯的人是明摆着不把你们当回事儿啊。不过,你们放心,有老子在这儿,你们大胆揭发,你们点一个,老子抓一个,一准替你们把这个气出了。”何进也并非鲁莽到底,办案经年,就是头猪,也学会了变换着声音哼哼。
薛向早和秦穷套好了词儿,何进自个儿又说了两三个小时“相声”,这会儿,九黎村众人早串连好了。再说,这帮jǐng察到来之前,事情都解决了,九黎村的再出幺蛾子,那是自己丢脸。这会儿,最着急的恰是杨大明的哥哥杨大chūn。这位已经收了钱,只怕这会儿钱都捂热了,再要他出来反咬,那是万万不能的。先不说做出这事儿不仗义,挨人戳脊梁骨。若是咬了靠山屯的人,那五百块钱,岂不是得还回去?那是绝对不行的,就是他死喽,那钱也得留住!
何进的话音方落,杨大chūn就喊出来了:“俺弟不是靠山屯的打死的,打小他身体就不好,指不定就是发病了。再说,当时大王庄的人也在场呢,怎么就赖定人家靠山屯?”杨大chūn这一发话,九黎村的全跟着起哄。
这下,何进和蔡高智彻底傻眼了:哪想到人家苦主先自个儿反了,维护起犯罪分子来。
)何进和蔡高智又是一通苦口婆心的劝说,奈何九黎村众人已心如铁石,愣是没一个举证的,而靠山屯众人更不会傻得招供,事情就只好这么僵着了。
眼见天sè越来越晚,薛向却早已组织fù女社员在家做好了饭食,端来给九黎村的和徐队长一伙儿食用。至于蔡高智和一众老虎皮虽饿得肚子咕咕叫,却没人搭理。蔡高智和何进越想越憋屈,却拿薛向没有一点办法,看得人家吃得稀里呼噜,更觉饿得难受。何进饿得难受,转身正待去取原先讲演时没喝完的茶水,充饥。哪知道,此处连凳子都被搬走了,哪里还有水杯的影子。
蔡高智倒是想去寻蔡高礼,可问了一圈,都说蔡高礼去县里了,连蔡国庆也是这般说法。这下,二人彻底没辙了。何进是个大胖子,分外受不得饿。这会儿,见人家吃得香甜,更是饥火中烧。眼见,事情僵住了,继续坚持下去,也没个结果。总不能真将靠山屯二千来人,都抓进公安局逼供吧。一念至此,何进吆喝众老虎皮一声,转身就上了车。待众老虎皮上车后,压根不理站在原地【创建和谐家园】的蔡高智,一声轰鸣,飙车而去。
蔡高智回过神来,连呼“等等”,哪里有人理他。蔡高智回身,狠狠盯着薛向。薛向却正埋头扒饭,稀里呼噜正吃得痛快,连个表情也欠奉。这时,看了半天大戏的邓家有跑上前来,汇报说,朱龙醒了,直喊脸疼得厉害。蔡高智恍然大惊,方才想起自家的母老虎最疼这个侄子,万不敢让朱龙有任何损伤。蔡高智不再搭理薛向,转身扭头去了。
九黎村死人事件到此并没有结束,何进和蔡高智受了郭民家的严令,岂能草草收场?靠山屯和九黎村打不开局面,二人便把目标瞄向了大王庄,毕竟那rì大王庄也有十余人在场。
哪知道大王庄虽是蔡高智的主场,却比九黎村和靠山屯更横,压根儿不准何进进村,说是jǐng察上门,准没好事。至于问谁打死的人,更是听都不听。本来大王庄就骄傲得紧,靠山屯和九黎村没叫这帮公安拿下,自己怎能认输?更何况,打架是混战,谁知道杨大明是谁打死的,搞不好还是大王庄的人呢。是以,大王庄人人嘴咬得死紧,无论何进发狠还是说软话,皆是半点用处也无。
至于蔡高智更是在家被母老虎大骂,说是“你个老鬼专把夜猫子往村里招,村里人都戳老娘的脊梁骨了。再不赶紧把何进弄走,别想再上老娘的chuáng,搓衣板准备好了”云云。
如是再三,折腾了个把星期月,何进和蔡高智算是彻底败下阵来。一点证据没抓着不说,两人累得瘦了一圈。这十来天的磨合下来,蔡高智对何进的敬畏尽去,两人倒了成了冤家。你埋怨我“二”,连自己侄子都反水;我埋怨你蠢,来办案的局长被别人忽悠几句,就变成了说书的,一说还tm两三个小时。两人如此不和,查案的事情自然没谱。
……………………..
半个月过去了,薛向以为这事儿不了了之了。哪知道,四月二十号,县里忽然下发了《九黎村村民杨大明死亡案的调查报告》,接着,薛向便收到全县通报批评和党内严重jǐng告的处罚。
这天一早,薛向正趴在桌上看社里新下发的《关于调高小麦征收标准的通知》,徐队长又来了。徐队长这一来,才解开了薛向挨处罚的疑窦。
原来,郭民家接到何进胡编乱造的报告,认定就是靠山屯的社员打死了杨大明,力主要将薛向这个直接责任人一撸到底。而县革委分管政法的副主任耿福林说证据不足,不能贸然定案。二人各有一帮支持者,班子会上便是好一阵争斗。眼看,郭民家就要一锤定音了,荆口地区的赵主任突然发话了。
赵主任的原话是:“京城来个同志,下到山沟沟里也不容易,年纪又轻,没有多少工作经验,就不要求全责备了嘛。我看给个jǐng告就好,相信有了这次教训,以后该涨记xìng了。”
赵主任发话了,郭民家捏着鼻子也得认。认是认了,但是小动作还得搞!郭民家给了薛向最严厉的党内jǐng告不算,还全县范围内通报批评。明显是打不着人,也要恶心恶心你。
薛向知悉原委后,笑笑说多谢,便要留徐队长吃午饭。一来,感谢他上回站脚助威;二来,感谢他今次远来报信。
徐队长却说感谢是要的,不过不是感谢他,而是感谢耿主任和陈组长。若不是耿主任一力硬tǐng,他也站不出来的。薛向没想到他这般实诚,笑着说都得谢,转身回房取回最后三条翡翠。让徐队长自留一条,另两条替他给耿福林和陈光明送去。
徐队长见了整条的翡翠,立时眼放jīng光。这烟,他在薛向这里尝过,知道味道绝品,回去一打听,才知道这在京城也是顶级的好烟了,普通人根本很难买到,因为供票艰难。
得了三条好烟,徐队长连饭也不吃了,说是到县里蹭耿主任和陈组长的饭去,临了,还拉薛向一块儿去。薛向说有任务在身,不能相陪,徐队长自去不提。
徐队长刚去,李拥军便奔了进来:“大队长,都准备好了,耽搁了这个把星期的功夫,该收拢那群您说的金疙瘩啦。”
今天,正是薛向计划好的抓捕野猪的rì子,因为猪圈修好了。这一个星期,薛向命令三五十泥瓦匠,全体出动,紧急建了二三十个猪圈。这些猪圈,虽简陋得不像话,却全是用水泥灌制的,坚固得紧,正适合收束野猪。
薛向和康桐打声招呼,便和李拥军奔出门去,出得门来,但见打谷场上,已有二三百青壮持枪拿棒列成了三排。薛向到得近前,朗声道:“同志们,今天的任务的是什么,我不说,大伙儿也都知道。可我要说的是,这百十头野猪可是咱靠山屯的金疙瘩,未来的好rì子,全指着它们了。那个谁,拿刀枪的都给老子回去换棍棒,伤着一根野猪毛,小心老子找你算账。当然,若是哪个笨蛋被野猪伤着了,我也替他找野猪算账…”
“哈哈哈….”底下一阵轰笑声,将薛向的讲演打断。
薛向压压手,止住笑声,接道:“行啦,先别乐了!按我说,咱们是英雄好汉还是蠢驴笨蛋,就得划下道来,比试比试。我看这样吧,咱们分三个组来比赛,哪个小组谁弄得野猪多,晚上吃饭的时候,那个小组的人,每人奖二两肉和半斤地瓜烧。这就叫有能耐的吃肉喝酒,没本事的吃屁喝风…”
估计大家确实是尽力了,不到一万的收藏,千把订阅,却有五百票,真的不容易了,差不多两人一票。当然,太多的好朋友投了都不止一票!晚上接着加班,码出来的,不会放过这个月的。月底了,大家都知道的。拜托了,救救命!!。
第四十章 而今迈步从头越(1)
薛向话至此处,众人竟没有哄笑,反而起了一片大哗。众人心中均是惊叹:二两肉和半斤地瓜烧,我里个亲娘俟!肉还好说,上次建学校时,还尝到点荤腥:可这酒已经许多年不知是啥滋味尼了,这回看来得拼命了。
薛向见人人脸上肌肉绷紧,显是在紧咬牙关,心中满意,接道:“废话,老子就不说了,邓四爷,你是老炮手,你来说说,怎么本能全须全尾的把这些金疙瘩请回家。”邓四爷事先知道大队长今天要问计于他,今天竟然穿了件没有补丁的白衣白kù,惹眼得紧。
若是有人注意,西北角的老药子竟也是同样一身打扮。你道怎的?原来这俩老头出院的时候,把人家医院的chuáng单给顺走了,回到家就赶制了这么一身衣服。今天难得在众人面前lù脸,便穿出来,以撑场面,果然效果不俗,震倒一片。
邓四爷越众而出,宽袍缓带,白须白发,倒还真装出了几分高人风采。邓四爷就这么围着人群,绕起了圈子,缓缓行,慢慢说,搔首弄姿,挥手扬眉。不知道的,准得以为老家伙在走时装秀呢。好一通折腾,邓四爷把只须四五句话就能交待清楚的事儿,愣是扯了十多分钟。若不是老家伙窥见薛向神sè不善,指不定还要往何处扯呢。
据邓四爷说,金牛山的现存的野猪分作三个族群,分别聚居在不同的林子。薛向、李拥军、韩东临便各带七八十人,分作三组,各去三处捕猪。薛向这一组去的正是最大野猪群的聚集点葫芦口边的栎树林,本来邓四爷一说栎树林这边的野猪群最大,李拥军小组和韩东临小组都吵着要来这边。毕竟谁也不傻,猪群越大,弄得野猪就越多,最后必然获胜,那肉和酒岂不就到手了。
众人正吵得不可开交,邓四爷又说那边的野猪最危险,不似阔叶林和断水崖下的野猪易得。因为二十年来,那两处野猪几乎就是被那山神蛇驯养一般,几代繁衍,野xìng尽去,挖个陷坑,四处驱赶便能成功。
李、韩二人听了邓四爷这番话,才算应承下来,分道扬镰时,还缠着薛向说待会比数时,他这边须得减去十头。
薛向没料到二两肉和半斤酒的yòuhuò力这么大,弄得李拥军这粗豪大汉也斤斤计较起来,也只得笑着应了。清晨的阳光尚未显lù威力,山间的水汽被朝阳一照,薄雾蒸腾。在一条三岔口分道扬镰之后,薛向领着众人朝栎树林进发。沿途所过,但见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忽起一阵穿林风,青瓜红果,银杏紫葡,白芍绿芙,全探出头来,款款摇头,浅浅lù笑。
薛向一进这山里,便像是一头扎进了大自然的怀抱,神清气爽,心旷神怡。薛向一路扫描,贪慕山景,也不觉山路难行,到了栎树林也未察觉,还是身后的通讯员小孙呼出声来,方才止住了脚步。
薛向停步,转身问老药子如何设伏。因着邓四爷被韩东临软磨硬泡,逼了过去,此处就老药子对这金牛山了如指掌。虽然老药子jīng于药草,可捕兽的活计,他这般惯行山林的老客自不会生疏。但见老药子绕行栎树林一圈,在一处空地停了下来,说是伏击点,就定在此处。
见老药子定好位置,薛向吆喝一声,七八十青壮,提了铁楸便奔赴那处,准备挖坑。对!坑陷就是邓四爷先前给出的法子!只不过韩东临和李拥军那边,因着野猪野xìng尽褪,只须驱赶入坑即可,薛向这边却是要费上一番功夫。
但见七八十青壮,振臂挥楸,飞汗扬土,一袋烟的功夫,一个半米多深,百来平的陷坑便诞生了。陷坑掘好后,小孙便从背包取出一副渔网。此渔网乃是集靠山屯灵巧fù女,昨夜连夜结成,百多平大小,双层网结,坚韧异常。先前的坑形正是比着这渔网掘成。
小孙并七八条大汉,将渔网铺上陷坑,再撤些浮土枝叶将渔网覆住,渔网四角便用缆绳结在四颗大树上。陷进设好后,众人便按先前商议好的法子,向四周散去,准备从四处鼓噪,将野猪朝这边逼赶。
众人去后,渔网边只余下伏在四颗栓系缆绳大树后的四人,以及准备yòu饵的薛向、老药子和小孙三人。小孙四处搜寻着枯枝残叶:薛向则扫出一溜儿空地,掘出一个土坑:老药子则从背包里掏出十多个红薯和地瓜,又取出一个墨sè小瓶内,倒出些刺鼻的褐sè汁液,往那红薯和地。。上涂抹。
薛向掘出土坑后,老药子将抹好汁液的红薯和地瓜各自用荷叶裹了,埋进了土坑,再在坑上撤一捧浮土。小孙将拾来的柴禾负压在上面,薛向点着火,便霹雳啪啦的烧了起来。薛向刚抽完一支烟,鼓噪声越来越近,一股似兰似麝的香味陡然从火堆处传了出来。老药子急忙招呼薛向和小孙将火熄灭,捡了根棍子将十多个红薯和地瓜刨了出来,扯去荷叶,那香味更加的浓烈了,却再不似原来那般兰麝淡雅,而是古怪的冲鼻子,红薯和地瓜此时也变成了金黄sè。
忽然,老药子冲薛向点头,薛向取下背后的土锐,奔至百米开外,朝天放了一枪,四处的鼓噪声立止。老药子便和小孙将十多个红薯地瓜,分成四份,放上了陷进中心处的四端,便朝薛向隐蔽的方向,急速撤了开去。薛向伏在一丛半米高的针叶林后,鼻子轻轻一嗅,便有那怪香传来。此时,他距陷阱已有百米开外,可见那香味之浓烈,不知道老药子到底鼓捣的什么药粉。再看一会儿,他又品出老药子选此处挖坑的妙处来。那处正是两片林子的隔层和断处,正是风口的位置,此处释放香味,传播的速度自然惊人。薛向思付到妙处,回眸看看这塌鼻子、小眼的老药子,不禁暗叹:真是世事洞明皆学问,高人在民间啊!
孰料,薛向一个感叹未完,那处陷阱前后的两片林子齐齐钻出无数头野猪来,齐齐朝那发着诡异香味的红薯和地瓜奔去。那群野猪奔跑晃动,一时,也辨不清有多少,略估便有三四十头之多。三四十头野猪猛地踏上那陷阱,四根缆绳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直直绷紧,渔网也猛地被踩出了一个弧线。那野猪本是蠢物,只顾着眼前的美味,竟是丝毫未觉危险便在眼前。
按说,百平大小的陷坑,是很难一次捕捉这三四十头体型硕大的野猪的。可这野猪最是蠢笨,又贪口yù,闻着那奇香,早失了jǐng惕。三四十头野猪各自撅着【创建和谐家园】朝中拱去,挤得团团圆圆,竟都上了陷阱。
薛向一打手势,守在四株大树后的四人,同时握住绳扣。薛向大喝一声“扯!”四人同时扯下绳扣,那绷紧的绳索猛地一软,那弯弧的陷坑也猛地下沉,三四十头也猪,竟齐齐跌入坑内。薛向朝天再放一枪,一跃而出,直冲陷坑奔去,老药子和小孙也跳了出来,紧紧跟随。那拉绳的四人也齐齐提着绳索朝陷坑奔去,打算交叉而过,将绳索系死。
孰料,薛向刚奔至陷坑边上,竟有一头野猪从陷坑中跳了出来。
你道那落网之猪是怎么上岸的?原来,初始众人皆没料到会有这么多野猪闻风而来,为了省时省力,陷坑只掘出半米来高,漫过寻常野猪背脊就好。因为泥土湿滑,无处借力,也不虞野猪能越坑而出,可恰巧冲出的这头野猪就在这不虞之外。
冲出的这只野猪正是这个野猪群的首领,这野猪王在落坑的霎那,便四蹄蹬在四周的猪身上,一个借力便从渔网中跳了出来。但见这头野猪王,黑质白章,高约米余,体长更是有米五,小牛犊子大小,粗壮的獠牙乌黑油亮,戳出去老长。这野猪王方才受了一惊,扑出坑来,回头见族群全落入陷阱,两只铜钱大小的眼珠子瞬间血红一片,迎着薛向便冲了过来。
老山客有云:一猪二熊三老虎。说的就是这发了疯的野猪最是厉害,tǐng着獠牙冲着目标物猛冲猛顶,便是熊瞎子和猛虎遇见了,也得避道。但见那野猪王,四蹄猛地刨地,每蹭一下,便掀起一团泥土,
在地上留下老大一个坑洼,力气惊人。这野猪王尚未到跟前,裹挟而来的劲风,便刮得薛向耳根子呜呜作响。眼见着这一猪一人就要撞上,薛向猛地一扭腰身,侧避开来。那野猪去势不减,一头撞上一颗水杉上,喀嚓一声,碗口粗细的水杉应声而折。
这时,老药子和小孙并着那四个拉绳的大汉已经纠缠好渔网。一坑的野猪齐齐被罩在了网里,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满林子只听见哼哼声。那野猪王听见哼声,怒气更增,调转身子,又迎头撞来。说时迟,那时快,小孙捡着薛向丢在一旁的【创建和谐家园】,大喝一声,要薛向退开,举枪就待扣动扳机。!。
第四十章 而今迈步从头越(2)
薛向紧着要这些猪加入养猪大军还是其次,用他们做道具以备大用,才是关键,哪里能容小孙毁了这头大肥猪。这会儿,薛向叫喊已是不及,抬脚踢过一颗石子,那石子去如流星,啪的打在小孙正yù扣动扳机的孙吃痛,不及反应,接连而来的便是薛向的喝骂。小孙挨了喝叱,赶紧把抢收了起来,紧紧盯着眼前的一人一猪大战。
此时,薛向和那野猪王已经缠斗到了一处。薛向yù拿手去握住那根粗壮的獠牙,而那野猪王则是左突右挡,变速极快,要拿那獠牙去抵薛向。可薛向身形灵活之再,岂能让它抵住,一猪一人就在小圈子里僵持了起来。
那野猪先前被薛向引逗得撞断了不少树木,这会儿,又僵持了许久,气力大亏,速度不似前番那般迅猛。忽地,薛向一个闪身避过它的突刺,腰身一拧,右手回抄,一把握住那粗壮獠牙的根部,双臂坟起,大喝一声,竟把那野猪掀了个跟头。那野猪正待爬起,薛向却骑身上去,死死按住。任那野猪如何挣扎,也起不得来身。
“都愣着干什么,看大戏啊!快拿绳索、渔网给老子捆结实喽,可累死老子了,这野猪也忒难斗了。”薛向一声喝骂,早已赶到、看了半矢武打戏的一众青壮慌忙上前,七手八脚,将那野猪王捆了个结实。
拿两根棒子架起十字,四人便抬上了肩。
“大队长,你这两膀怕不是有千斤力气吧!我看水浒传里的武二郎也不过如此吧。”“就是,要我说,武二收拾的那头吊睛白额大虫,用的是拳头,可咱大队长纯用的是力气。这头野猪论个头,论力气,不比那大虫强多了啊。”
“你们呀,都没说到关键。那武二郎打死大虫后,可是手软脚软,连大虫都提不起来。
你看俺们大队长还是这般龙筋虎猛,怕是再来头老虎也打得死,自是胜武二郎数筹。”“…………………”
这帮家伙方才没有上前帮手,而是看了场好戏,生怕薛向发怒,不要钱的马屁便如cháo喷涌而出。先是说武二郎用拳头打虎,不如薛向威猛:后又说李逵杀老虎还用家伙,忒不地道:接着,却说打虎将李忠纯是浪得虚名……反正一时之间,马屁喧天,粱山泊上凡是杀过畜牲的,一个没逃了,都被拉出来,糟践一翻,以映衬薛向的伟大、光明、神勇。扯完了水浒传,众人还不松口,又往三国演义上扯,刚起了个头,西北方向的林子传来了动静。
原来是韩东临和李拥军两拨人到了。这两拨人不知何故竟撞在了一起,围着两群猪,竟只用绳索套住,便赶了出来。韩东临那一帮围着的猪群约莫有五十多头,而李拥军那边却仅有十余头。按眼下的景象,这场比试,竟是韩东临一伙儿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