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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只好点头,说,进步好,进步好。挑着碗里剩下的几根面条,好像在数数似的。
蔡小菲已经吃完了,站起来说,江书记你慢慢吃,要不我给你盛碗汤?
江风说,我不吃菜。蔡小菲吃吃地笑着,转身走了。
江风又吃了一口,觉得食堂的卤面也不过如此吗,没滋没味的,还咸淡不均,吃了胃里发瓷。
一周后,县委组织部到了槐河,部长亲自带队。结果正如蔡小菲说的一样,副乡长何清生接替高洪任乡长,蔡小菲升任副乡长,分管计划生育和扶贫。
蔡小菲进入角色很快,上任伊始就把早已经解散的计划生育小分队又重新成立起来,发动群众进行有奖举报,对几个假结扎的妇女进行了强制结扎,还为乡财政贡献了不少罚款。
扶贫方面,她亲自跑到县财政要钱,竟然顺利地要到一笔六十万元的款子,用于扶持农民发展庭院经济。乡里没给她配车,蔡小菲就开着自己的qq,整天都在村里跑来跑去,风风火火的,说话的声音也大起来了,听上去果断的很。有时候江风想和她多说几句话,她都没什么空,没说上几句,电话就响了,说又接到群众举报计划外怀孕的了,我得马上去调查。说完,开车走了。江风看着她绝尘而去,心想,靠,又一个尹红妹活脱脱地诞生了。
尹红妹搬回来住了,又和江风成了隔墙邻居,半堵墙。高洪死后,尹红妹低调了一阵子,才又慢慢恢复成了原来的尹红妹。这个月她雷厉风行地做了两件事,一是把蒂克山庄交还给了雷家兄弟;二是对高洪的铁矿厂实行资产清算,把经营权交给了村里,使它真正变成了一个村办企业。
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近半个月来,雨一直下。尹红妹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防汛抗洪上,每天都要带着人冒雨去防洪大堤上查看水情和抗洪物资准备情况。槐河水势浩荡,水库的水位也快达到了历史最高了,雨没停下的意思。尹红妹在大堤上看了,忧心忡忡。
天气预报说,近期还有特大暴雨,可能是百年不遇。防洪大堤是按照五十年一遇的标准设计的,可是相差五十年啊。万一决堤,能淹好几个乡。尹红妹决定,事关大局,得向县里求援。
县里非常重视,马上向市里汇报。市委书记苏荣亲自来槐河视察,回去后和军分区协调,调动了驻扎在青龙县城城南的一个坦克部队,参与到抗洪工作中来。子弟兵们出手都是大手笔,卡车运来了大量的抗洪物资,在大堤两头建立了军营,昼夜值守。尹红妹这才放下心来。
第493章 枫林晚邂逅
星期六,江风回了趟老家。中午和儿时的伙伴鸡胸和凉粉喝了几杯酒,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擦黑了。本想住在老家,又想到答应尹红妹晚上回乡里住的,就开车往乡里赶。
尹红妹最近总说害怕,还说有天晚上在窗外看到了高洪,吓得江风也心里直发毛。尹红妹就更不用说了,那天晚上硬是让江风开着灯陪她说了一晚上的话。所以今晚他赶回乡里住,主要还是担心尹红妹。毕竟是她一手导演了高洪的死,这种事,就是放在一个男人身上,心理上的压力也不会小。更何况尹红妹是个女流。
走到孟佳荫的枫林晚那里时,月亮已经升上来了。看到山嘴后面露出的灯光,江风忽然有种想去看看孟佳荫她的冲动。不一定非得见到她,远远地看看她的影子也好,或者是去闻一下那满院的桂花香。
想起孟佳荫,江风的耳边总会响起她的那句“我的心戒已经破了”的话。一个守身如玉,忽然被破了心戒的女人,会想些什么呢?江风觉得,孟佳荫这个女人太神秘。
进了枫林晚大院,刚把车在停车场停好,还没下车,一辆丰田越野车也停在了旁边。江风借着灯光,觉得这车眼熟,正在想着是谁的车,驾驶室的门推开了,跳下来一个女人。打眼一看,差点叫出声来,竟然是郑爽!
郑爽好像很匆忙的样子,并未注意到旁边的车子里有双热切的眼睛在盯着她。就在江风还犹豫着该不该下车去给她打招呼时,郑爽已经锁上车朝北楼走去了。
紧接着,又有几辆车停下,走下来几个神色严峻的男人,其中两个江风认识,一个是常务副市长于子虚,一个是公安局副局长肖国华。
于子虚下车后也朝北楼走去,肖国华留了下来,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人。一会,一辆皇冠轿车开进了停车场,肖国华快步走上去拉开车门。江风看到,市长田喜民从车上下来,迈着稳健的步伐,上了北楼。
江风看着这些人神神秘秘的上了楼,心里生出老大一个疑团。田市长怎么会来这里?还有于子虚、郑爽、肖国华他忽然想起了那晚躲在米咪家柜子里听到的平市长的电话,平市长对着话筒说,我听说你的副手肖国华他们暗地里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后面还不是有田喜民在支持现在咱们是要和他们比时间,比速度,看谁先找到那个司机
找到那个司机?江风敏感地意识到,田喜民他们今晚选择这个偏僻的地方碰头,肯定和五小事件有关!
五小事件在了一阵子后,好像渐渐被人遗忘了,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还有人紧紧抓住不放。而这些人的执著,是让某些人睡不安稳的。江风虽然身在乡下,但依然感觉到现在的云湖,表面上虽然波澜不惊,其实正在展开着一场暗战,进行着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这是两股力量的生死交锋,是正义和邪恶的较量。就目前的局势来说,胜负难料。
江风听叶芷说过,田喜民、于子虚、李毅、肖国华、郑爽他们都是属于一个圈子的,而苏荣、平原、钱忠臣、熊怀印之流属于另外一个圈子。官场上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容不得你有第三种选择,所以这两个圈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当然了,这些斗争都是隐形的,表面上都是光鲜的很,一团和气,一片和谐,而背后却是勾心斗角,你死我活。
田喜民在听到五小出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认为这绝对是个阴谋,一个惨绝人寰,丧尽天良的阴谋。这些丧心病狂之徒为了金钱,为了利益,竟然向花朵般的孩子下手,这让作为市长的田喜民深感震惊、痛心和愤怒。他虽然迫于压力,不得不同意五小搬迁,但他同时也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把躲在幕后的黑手揪出来。
他隐隐觉得,如果真的能揭开这个黑暗的盖子,很有可能会让云湖的官场来个大地震。这是田喜民想要看到的结果。为此,他和常务副市长于子虚进行了一个长谈。两人最终下定决心,要放手一搏。
田喜民秘密召见了公安局副局长肖国华。没等田喜民开口,肖国华就猜到了他召见自己的目的,说,田市长,我知道你此刻在想什么。
田喜民说,既然知道了,我也不说了,你打算怎么办?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肖国华公安专科学校毕业,从普通刑事民警干到今天的副局长位子,刑侦经验丰富。他不假思索地说,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撞人的司机,只有从他身上才能找到突破口,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我们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
田喜民点点头,递给他一支烟。两人都是烟鬼,官场上虽然是上下级,但生活中更多的是朋友关系,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随便些。所以各自点了烟,也没什么客套。
田喜民深吸了一口,皱着眉头说肖局长,你认为找到司机的希望有多大?说不定他们已经灭口了。
肖国华鼻孔里冒着烟,说,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那些人既然忍心对孩子们下手,就不会去吝啬一个替罪羊的性命,杀人灭口是他们的必然选择。不过我的直觉是,那个司机还活着。
田喜民紧缩的眉头动了一下,说哦?肖局长你说说看。
肖国华弹着烟灰说,五小学生出事后,我一直暗暗盯着一个人,局长熊怀印。以前他总在政府自己的办公室,很少到市局这边来坐的,这几天几乎天天都到局里来,很反常。昨天下午,已经下班了,我闹肚子在单位厕所蹲着,进来一个人小解,听脚步像是熊怀印。我故意屏声静气,听见他手机响了,接通了后听了片刻,很生气地说你们这帮饭桶,我说过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虽然后面没听清楚,但我认为,他是在向手下布置任务,任务就是找到那个撞人的司机。
田喜民听了这话,脸色活泛了些,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有机会。现在我们就是要和这帮人比赛,看谁先找到这个司机。
田喜民说完,拿眼看着肖国华。肖国华心领神会,说,没说的,我去和他们比赛。
田喜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干吧。
刚送走肖国华,田喜民又接到了郑爽的电话,说想见他一面。
郑爽到洛北区任区长后,一直受到书记丁青岩的压制,施展不开手脚。好在她懂得什么叫做韬光养晦,做事很低调,表面上并不和丁青岩发生什么冲突,只是在暗中寻找机会。田喜民一直非常欣赏她的才能,对她很关照,可惜有些事情自己做不了主。郑爽每隔一段,都要找田喜民谈谈的,所以今晚田喜民就让她过来了。
哪料郑爽今晚谈的不是工作,而是五小惨案。郑爽刚刚接到崔定的电话,说的正是五小的事情。崔定也坚信这是有人策划的阴谋,并且怀疑和苏荣有关。
崔定蒙冤将近一年,受尽苦楚,他是要报自己的一箭之仇的,所以要决心揭开真相,以期捉到苏荣这条大鱼。但他不确定田喜民的意思,所以先让郑爽来探听一下他的口风。
郑爽毫不掩饰地说了自己的怀疑,说到气愤出,柳眉倒竖,眼里直冒火。她痛心疾首地说,田市长,如果对这帮畜生听之任之,他们会更胆大妄为,还会做出更丧心病狂的事来,到那时,受害的还是无辜百姓!现在我们是一片骂声,如果这个事情不能给市民一个真相,那政府还有什么公信力可言?
田喜民看着气呼呼的郑爽,笑了一下,说郑区长啊,你这是在声讨我呢?
郑爽说,对不起田市长,我只是太气愤了。
田喜民说,气愤的不止是你一个人啊。你现在坐的凳子,刚才肖国华也坐过的。
郑爽惊讶地说肖局长,他也和我的看法一样吗?田喜民点点头说,不但是他,我的看法也和你一样。肖局长已经接受任务了。
郑爽激动地站起来说,田市长,我也愿意参与到这个事情中,我也请求你给我任务!
田喜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爱将,说,你和肖国华联系吧,有些事情他不方便出面的,你替他出面。
郑爽说,我马上和他联系。田市长最后说,注意保密。
当晚,郑爽就把田喜民的态度汇报给了崔定。崔定第二天和田喜民通了电话,表示愿意全力提供帮助。田喜民知道崔定和省委书记明和平关系不错,有了他这句话,信心更足了。
从田喜民那里回来,肖国华立即行动起来,派两个心腹干将开始秘密调查。这两个人都是刑警,一个是行将退修的老冯,一个是实习警察小马。老冯和小马乔装打扮,根据那个司机曾经在云湖打工这个线索,深入到建筑工地进行摸排,打听,腿都跑细了。
第494章 米咪帮忙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终于打听出他曾经在水景豪郡工地干过小工。费尽周折,在另外一个工地找到了他的一个工友。
但这个工友警惕的很,只说不认得这人。老冯和小马几次三番找他,后来趁着下雨歇工把他拉到饭馆,灌了他半斤白酒后,他才开口了。据他回忆,那司机绰号罗汉,具体姓名不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体壮的像头牛,不是本地的,好像是四川人。
老冯问,罗汉离开工地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表现?
工友说,有。那几天他表现的很急躁,嘴里总嘟嘟囔囔的,好像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还问我,人死能不能超生?我说能。他又问,那小孩子死了能不能超生?我很奇怪,问他为什么问这些,他说,随便问问。后来他消失了几天,回来的时候像变了个人似的,胡子拉碴的,精神紧张的很,我咳嗽一声就能把他吓一跳。
老冯心里有数了,又问他,罗汉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工地?
工友说呀,可玄了。过了两三天吧,有天下午吃晚饭时候他对我说,今晚要我等他回来,他要还我的钱。还说自己马上就是有钱人了。我也没当真。哪料那家伙半夜偷偷跑出去,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吧,慌得兔子似的跑了回来,跑的急,喘成了一团,进门就又向我借钱。我说罗汉你不是要还我钱吗?他牙齿打着颤说,有人要杀他,刚才差点被车撞死。我以为他搞我,不给他钱,他竟跪了下来,说再迟就没命了,要我可怜可怜他。我看他不像开玩笑,就给了他三百元钱,他连行李都来不及带,就又窜出去了。出门不到五分钟,工棚里闯进来五六个生人,挨着铺找,把我们一个个都拉起来看了看,还问我罗汉去哪里了,我说了句不知道,肚子上就挨了一脚。
老冯问他最近有没有罗汉的消息,工友摇摇头说没有,他手机一直关机。老冯想了想,兜里掏出200元钱来,塞到他口袋里,又把一张写着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递到他手上,交待他一旦有了罗汉的消息,立即打这个号码汇报。
线索到了这里,暂时中断。老冯知道罗汉死里逃生,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这一去肯定是要把自己隐藏起来的,所以感觉希望渺茫。
没想到只隔了一天的晚上10点,工友的电话就突然打了过来,说罗汉有消息了,电话里说不清楚,去工地南边的小河边见面细说。
老冯喜出望外,叫声真是老天有眼啊,赶忙给小马打电话,然后开车接了他,直奔南郊工地。按照工友约定的地点到达小河边,黑乎乎的看不到一个人。
正在纳闷,四周突然涌上来十几条黑影,把他们包围了。二人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棍棒砸翻在地,失去了知觉。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了。老冯重度脑震荡,小马断了根肋骨。
肖国华意识到了对手的凶狠。他把事情向田喜民做了汇报,田喜民抽着烟,半天都没说话。最后说,肖局长,事情先放一放吧,要不你也得出事,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个干将。
肖国华义愤填膺,誓死要斗争到底。
田喜民说,咱们就来个欲擒故纵吧,先麻痹一下他们。
这次出事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老冯是个老公安,目标有点大。田喜民和崔定交换了意见,崔定决定以实际行动支持破案,从红舟那边派来了四个精兵强将。今晚,田喜民把参与此事的几个人召集在一起,研究下部的行动方案。因为槐河的枫林晚地处偏僻,所以就选择了这里,不巧正好被江风看到。
其实现在在田喜民这个圈子里,最有可能接近真相的,也许就是江风了。因为他有米咪这个法宝。此刻,他坐在车上,思考着自己该不该也上楼去,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向田市长汇报一下。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见他们为好,等有了重大情况,再汇报不迟。
江风已经无心再去看孟佳荫了。他下了车,站在细雨里,远远地看着孟佳荫小楼里传出的灯光,有流水般的钢琴声若有若无地传过来,好像是雨的印记。旋律如泣如诉,似乎满含哀怨。江风想,此刻的孟佳荫,知不知道有人在听她弹琴呢?
北楼上,好几个窗户都亮着灯。郑爽他们会在哪个窗户里面呢?这个圈子里的人,一定在紧张地研究着什么吧。江风忽然想到了苏荣的圈子,他们此刻,也应该在商量对策吧,可惜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最新进展。江风想起了米咪。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个信息:在哪里,在干嘛?
米咪的信息回的有点慢,过了几分钟才过来:在雨里,在给你写信息。
江风:怎么在雨里呢?小心感冒。没在家吗?
米咪:我离你很近,在温泉宾馆。
江风的心跳了一下,他想到了副市长平原。想了想,回信息说:你怎么不回房间。
米咪:他们在房间抽烟,呛死人。
江风:他们是谁?
米咪:苏,平,钱,还有熊,都是我讨厌的人。
江风的心开始怦怦地跳了。这几个人到一起,会说些什么呢?会不会也像田喜民他们一样,在研究置对方于死地的对策?他觉得,发信息已经不能说清楚问题了,干脆拨通了米咪的电话。
米咪在电话里说,江风,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正在给你写信息,你相信吗?
江风说,当然相信,看来我们还是心有灵犀的啊。
米咪很高兴,说,那当然了,我相信这个。你在哪?
江风说,我在雨里站着,给你打电话。
米咪咯咯的笑,说,能和你一起淋同一场雨,也是很幸福的啊。知道吗,我现在正仰着脸,让雨亲我呢。
江风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米咪那火爆的身体,和那晚她销魂的叫声,说,别亲太多,容易着凉。
米咪叫道,这话好体贴哦。江风,你来找我吧,我俩去山上走走,一起淋湿,你敢不敢来?
江风说,我当然敢去,不过怕你不方便啊。要是你自己就好了。
米咪不情愿地说,本来以为没别人的,谁知道他们好像早就商量好了似的,早知道就不来了。
江风说,米咪,帮我个忙。
米咪说,你怎么总是让我帮你忙啊,你怎么不帮我呢,哼。
江风笑,说,我看你没什么忙可帮的啊。
米咪声音变得有点水,说怎么没有,就看你帮不帮了。
江风绕着圈子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没问题。
米咪好像在那边跳了起来,说,说话算数?江风说,算吧。
米咪嘿嘿地笑了一阵,说,好吧,你说,要我怎样帮你?
江风说,你有录音笔吧?米咪说,当然有,干我们这行的,包里必备。怎么,你要我帮你录音?做特工?
江风实话实说:米咪,我想知道苏书记他们在谈什么。
米咪反应很快,说哦,你还在关心着五小的事情?
江风说,没办法,良心在逼迫着我呢。
米咪那边沉默了。江风本身就很矛盾,此刻感觉到了米咪的为难,又不忍心起来,说米咪,算了,开个玩笑。来,我们说点别的。
米咪还是不说话。好一阵,才传来她略带沉重的声音,江风,我帮你,谁让我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