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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渉间知道日后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很自豪的说一句:“我可是跟项籍单挑还能全身而退的人!!!”
虽然说,这句话不怎么光彩,但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摆在秦末乱世,都不会超过五人、
渉间,樊哙,田横,三人都是以武勇著称的存在。当然,比起某个非人存在,还是有一定差别。
结果,渉间在调动着自身内劲之后,双手握剑,快速向这个东胡力士进行劈砍。
这个东胡力士确实是有一定实力,因为渉间在数次交手当中,都没有太大优势。
但是,假如有人看到这根长戈的木柄被渉间连续两剑看在同一个位置之后,恐怕就不会这样看了。
在躲闪了这个东胡力士的一招刺削之后,渉间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弧线:“纳命来!!!”
这个东胡力士很自然的格挡,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坚硬的木杆居然被直接砍断,而他感觉到的,是剑锋破开铠甲之后,刺进了他身体所产生的猛烈痛感,有左肩一路到达右腹才缓缓停下……
他眼睛瞪圆的看着渉间,丢弃了被砍断的长戈,打算拳击渉间,但是,渉间随后转身一脚将他踢飞……
他看到了天空,以及从他口中喷吐出来的那一抹血雾……
很多秦军官兵,都跟东胡人进行拼死肉搏,越来越多的秦军官兵跟东胡人陆续倒在敌人的攻击当中。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偶尔看着南面远方的秦军士兵,爆出了一句欢呼:“我们有援军了!!!”
……
在那一抹绿色当中,一面面代表大秦的黑底白字旗,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很多人的眼中……
第十二章 杀胡行 完
“冲啊!!!”
张嘉师不太清楚前面的情况,因为他用来侦察的草蜻蜓,根本无法辨识前方约三四千米之外的土丘准确情况。
但是他还是能够看到被围攻的部下,死死地依托着土丘以及尸体延缓东胡人攻势的情况。
知道时间已经很紧迫张嘉师,下令部队在维持一定阵型的前提下,加快向土丘方向前进。
事实上,张嘉师他们是一路杀到了这个方向来的。
他身后的东胡人尸体,排成了一个距离军阵一段距离,绵绵不绝的尸体道路。
东胡人的骑士还没有在自己【创建和谐家园】的有效射程内,就被张嘉师麾下的战车撅张弩手,射下了战马。
不得不说,张嘉师听从白起的建议,布置的原始弩战车,效果真的很不错。
用撅张弩的威力以及射程形成的火力网,对于比较松散的东胡人,就是一种相当有效的杀伤方式。
也不是没有东胡人打算从其他方位进攻,突破张嘉师的阵型。
但是除了阵型后面没有战车之外,很多改装的弩战车是位于阵型外面,缓缓随同前行的。
后面的位置,张嘉师使用的是手弩兵来进行防御,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很多秦朝时期的战车,张嘉师都没有带过来。
比如说那种可以用来封堵城门的刺刀战车,张嘉师就没有带过来。
不过,这玩意带到这个地方都没有什么用处,因为那种刺刀战车的挡板太高,位置也不是太过于宽阔,撅张弩在这样的场合当中,根本发挥不出什么作用。
所以,张嘉师麾下的手弩兵,没有太大的优势,更多的是利用密集的弩箭,来杀伤从后面袭击的东胡人。
可以说,张嘉师现在很有可能会被东胡人从阵型后面进行突破。
但是,韩信不会坐视这样的情况发生,他让自己的麾下战车,前去后方的阵型进行支援。
在这个情况下,东胡人很快就不得不改变自己的作战方式,在秦军撅张弩的有效射程外面,进行游弋,等待着最有利的进攻机会。
……
张嘉师的一万多人,以弩战车开道,让东胡人不得不退避开去,让出一条道路。
他们也不想让张嘉师麾下的部队继续前进,但是秦军撅张弩的威力,相当大,射程又比手弩远得多,绝大部分没有身穿甲胄的东胡人被射中一发,很容易就被射下战马,然后被旁边或者是后面奔跑着的东胡骑士踩踏。
在这个情况下,很多东胡人都不得不逃出一段距离。
也不是没有东胡人在自己的部落头领指挥下,向着张嘉师的军阵猛冲过来,但是别忘了,张嘉师现在可不是只有射程比较远,但是射速相当慢的四人弩战车,还有数量相当多的材官【创建和谐家园】手。
这些冲过来的东胡人,还没有等他们看到自己抛射出去的箭枝有什么效果,天空中就出现了向他们射过来的密集箭雨。
很多东胡骑士都成为了这片草原上的亡魂或者是被射下战马,重伤【创建和谐家园】的人。
几个运气不错的东胡骑士,看到了这一幕,急忙停下战马,调转坐骑,向其他地方跑去。
没办法,在这种箭雨打击下,他们根本无法冲过去。
有些部落头领想到了一个他们自认为不错的好主意,那就是让自己麾下的骑手用散乱的阵型,打算以游动方式,消耗秦军的箭镞。
但是,张嘉师这次出来,将大秦兵造位于辽东定襄的分部,多年来囤积的合适箭镞收刮一空之余,还特意在每一辆弩战车上,配备几个实力不高,但是射术相当精准的【创建和谐家园】手职业者。
这些手持撅张弩的职业者,很轻松的将一些东胡人的散兵战马,直接射翻在草原上。
射人先射马,就是这样的道理。直接射击骑士,是一种有点浪费的战斗方式,因为很多骑术精湛的人,能够轻松躲避箭镞。
但是,坐骑不同,在现在这个环境,骑在马上能够依靠兵器抵挡箭枝向坐骑的攻击,只有很少人能够做到。
所以,直接以战马作为目标,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战斗方法。
很多东胡人的骑士还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被哀鸣倒地的战马,抛下了地上。
一部分摔得七晕八素的东胡人,在回过神之后,不可思议的回头一望,发现了自己的坐骑,身体上都插着一根秦军撅张弩射出来的弩鏃。
而他们很多人在摔下马的时候,都受了一定伤害,有些人更加是被摔断了大腿。
除了在秦军军阵前进的方向外面,阻拦在秦军前进道路上的东胡人,很快就被秦军战车的马蹄或者是随后前进的材官,直接杀死。
很多东胡人看到了这一幕,虽然很是愤怒,但是他们只能够看着一个个同胞,直接被淹没在秦军的前进阵型当中。
因为他们面对这些装备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秦军,同样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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渉间等人终于知道了东胡人拼死强攻他们的原因,因为伴随着远方的旌旗越来越清晰,说明了东胡人根本无法阻挡住援军的到来。
他们面对的是力求将他们杀死在这个地方的东胡人。
因为相比起非常难对付的大批秦军援兵,他们这些人,在东胡人的眼中,只不过是强弩之末。
渉间看着面前的手持木矛的东湖人,大喝一声之后,将手中的铁剑向着对方挥砍,三个东胡人直接举起手上的抵挡。
但是,他们低估了渉间的实力,在铁剑散发出一股微弱的红色光芒下,这些简单的木矛,根本无法挡住这种蕴含内力的挥砍。
在三个东胡人错愕的眼神当中,他们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灼热的感觉,直接将身体砍成两截。
事实也是如此,他们的身体,缓缓地向着后面掉落,而腹部以下的部位,则是在散落着内脏,缓缓的向着地面倒下。
渉间的眼神,闪现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但是情绪相当平静的他,说明了现在他没有失去理智。
他缓缓的看了一眼惊慌后退几步,用手中兵器对着他的东胡人,缓缓的走到了一个刚才为了帮他挡住几个东胡人袭击,而缓缓倒在地上的秦军骑士。
这个骑士的腹部胸部,被刺出了数个不断流淌着鲜血的创口,躺在地上的他,不时咳出带着一些碎肉的血沫。
渉间没有说些什么,他知道,这个年纪只有十**岁的秦军骑士,是一个被选入军中的孤儿。
“我会多杀几个人的。”渉间默默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看到了这个年轻的秦军骑士,在张了张眼,看了他,露出了一丝笑意之后,头部缓缓的歪向了一旁。
渉间蹲了下去,给这个秦军骑士,合上了眼睛。
几个东胡人看到了这一幕,哇哇叫着,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青铜刀,冲向了渉间。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那就是渉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把铁剑。
转身挥砍的渉间,让这几个东胡武士,捂住了自己的咽喉,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看出了,这把铁剑上面,有着很多的缺口,甚至有些位置,锋刃已经翻卷……
渉间看着几个缓缓倒下的东胡武士,两手各自握着一把铁剑,默默地重复着一句话:“我会帮你多杀几个胡狗的,好好地去吧。”
渉间再次冲向了东胡人的阵型中。他用自己那比较完整的佩剑,将东胡人的兵器砍断,随后,那一把残破不堪的铁剑,绽放出红色的光芒,收割着东胡人的生命。
……
土丘上的秦军,越来越少,但是,活下来的人,都有着一定的实力。
就好比是虽然骑术不怎么样,但是步战实力有着一定提高的黥布,手中用长戈与几个东胡人的武士缠斗在一起。
而身边的李苍以及吴姬,更多的是在黥布两侧,保护着黥布的侧面不被袭击。
他们两人的实力比起只是短短修炼数月的黥布要强,面对着东胡人的攻击,显得较为游刃有余。
面对着东胡人的骑射勇士,两人也许会有些惧怕,但是对于这些普通东胡人为主的敌人,两人知道,黥布的实力很难支持更长的时间。
李苍跟黥布是关系莫逆的死党,他甘愿为黥布保驾护航,但是吴姬为何要这样做,就连黥布都不知道。
黥布在缓缓喘着气的同时,默默地用手肘碰了一下吴姬:“为什么要帮我?”
“笨蛋,我乐意,你管得着!”
不得不说,吴姬的母老虎脾性,让黥布再一次吃瘪。
……
而司马琦与苏角则是背靠背的站在一起,几个正在激战的位置,就是只有他们这里,几乎全军覆没。
苏腾发现了这个情况,但是他自己也无法抽身,只等看着司马琦以及苏角被团团围着。
看着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的东胡人,手中握着一面插满箭枝的盾牌,连手臂都被刺穿的苏角,咧了咧嘴之后,缓缓说道:“司马郡守,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个地方?”
“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援军看起来可不会这么轻松就能过来。不过该怎么说呢,我们比起其他袍泽要好一点,起码,我们还有一个收尸的人。”司马琦同样握着一个盾牌,与苏角相对,运气看起来不错的司马琦,手中的盾牌没有被东胡人的职业者射穿。
苏角咧咧嘴,嘿嘿笑道:“司马郡守,本校尉还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来到这个地方?因为以你的身份而言,你根本不需要指挥这样的作战。怕左将军把你的骑士都吞了?”
“苏校尉还真的很乐观呢,在这样的场合下,都能说笑。”司马琦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我来到这里……主要是为了复仇,因为,在二十多年前,我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我所爱的人,被东胡人掠夺而去。”
苏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司马琦轻轻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这次来,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左将军给了我们很多人,报仇的希望。但是,也许我该跟左将军说,这样的恩怨,只会让我们跟东胡成为世仇。”
苏角知道,司马琦这么说,主要是这次张嘉师的行动。正如司马琦前面一句所说的那样,他们有了一个为了自己复仇的借口。
但是处在当事人的眼光来看,司马琦发现了这样的事情,根本无法挽回什么,只会让双方的仇恨越来越大。
这样的事情,只能说谁也没错,但是……谁都错了。
也许,只有任何一方湮灭,才会让这一切都解决掉。
张嘉师这次让他们出击东胡,虽然落得个像是现在这个,甚至可以说全军覆没的境地,但是反过来而言,他们杀了的东胡人,何止十倍?
可以说,这一切都如同那位他心中都不得不佩服的年轻左将军,所计划的一样,发展下去。
东胡人大举南侵,似乎已经将要成为事实,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左将军,给东胡人一个迎头痛击,甚至是给予他们一个比起前几年上将军给匈奴带来的更惨重代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切……都变得无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