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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某窃以为,陛下威震天下,依法治国是必然的事情。奈何法律对于收归领土之内,时日尚短的民众而言,根本就无法接受,这就让一些心怀叵测之徒有了可乘之机。若是一旦陛下不在,关东必然烽烟四起。”
(秦朝的法律到底严不严苛,这应该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天下苦秦久矣”这样的说辞,事实上经不起推敲。因为根本就没有秦朝统治超过五十年以上的地区,聚众谋反的资料。河西郡,三川郡以西的地区,事实上在秦末农民起义到章邯出兵函谷关以及武关以东之前,就是秦军与所谓的天下义军激战的几个战场之一。可以说,这些地区的民众对秦国的支持力度还是相当不错的。)
“嗯……”嬴政轻轻地拿起了酒壶,给张嘉师倒满一酒爵之后,继续问道:“若是你能敬慕天颜,你可否有杜绝此等问题之良策?”
张嘉师这次直接回复,而是看着嬴政好一会之后,摇了摇头:“长辈此言,可以说是让张某为难了。”
嬴政当然知道张嘉师说的为难是什么意思,他不由得提高了声调:“小兄弟,汝之言出而你口,入我耳,有什么需要惧怕的呢?”
既然中年人都这么说了,张嘉师张了张嘴,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于是望向了旁边,结果,他正好看到了那个弹琴的歌女也在看着他。但是,很快的,后者急忙低下头,而张嘉师则是沉浸在错愕当中。
要是这个时候有跟张嘉师相熟的人,张嘉师一定会说出一句话:“我想,我一见钟情了。”
因为对方的容貌气质直接吸引住张嘉师的眼球。
嬴政对于这个情况,开始的时候,还是很满意的,但是,时间长了点,张嘉师还没有回过神,这就不得不让嬴政嘀咕了:“看来涟儿说的没错。”
“咳哼!”嬴政很干脆的轻咳一下,等张嘉师回过头来之后,才轻哼一下。
张嘉师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他看着嬴政这个身份神秘的中年人似乎没有其他想法,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
“此事难于登天矣,一旦陛下御龙归天,那么,扶苏公子尽管为北军监军,有蒙大将军辅助……理应是陛下继承者的最佳人选。一切哪怕是水到渠成,那么扶苏公子实际上并不足为服众,更遑论震慑六国余孽宵小之辈。仁者可守天下,但是不可打天下。”
说到这里的张嘉师,看着嬴政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有再说下去。
事实上,这个问题,嬴政自己都很清楚。扶苏当仁不让,理应成为大秦的太子。但是知子莫若父,扶苏的性格并不合适成为他理想中的继承者。他所希望的是一个有扩展雄心的接替者。
很可惜,他的儿子当中,并没有这样的人。
嬴政久久无语,张嘉师也没有打断嬴政的思考,而是在默默等待。他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因为他的言辞,本应悦耳的琴声因为琴弦崩断,而戛然而止。
嬴汐没有看到过,有这么大胆子的人。因为就算是臣如李斯,亲如她的大哥扶苏,都没有谁敢在父皇面前说过这样的话。
可以说,要是此人被暴怒的父皇下令斩杀,嬴汐丝毫不会觉得意外。
但是她不由得浮现起一种让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情。
她很想帮一把,但是她知道,她根本说不了什么,也无话可说。
时间就在三个思绪各异的人,难得的沉默当中,缓缓流逝着。
……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嬴政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嘉师,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混小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天生一根筋的货色,又或者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他不是暴君,更加不是喜欢杀人为乐的人。所以,他拿起了酒壶,将张嘉师以及他的酒爵再次倒满。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在将酒喝完之后,嬴政看着张嘉师,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说道:“小兄弟现在可否有官职在身?”
嬴政这是在明知故问。事实上,张嘉师挂着个中郎的头衔,理应卫戍皇宫的。但是,他一直没有让张嘉师到咸阳宫,最主要就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这……张某承蒙陛下看重,有幸添为咸阳宫郎中令属下中郎一职。”张嘉师说出了这个他在现在都没有领到过一文钱的“正当职业”。事实上,按照阮翁绍这几个不时前来打秋风的人说法,张嘉师应该到皇宫备案的。
但是,结果也很明显,本应该带他到咸阳宫的喜公公,在带着赢涟回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且咸阳宫方面也没有排除任何人来跟他说起这方面的事情。在某个意义上,张嘉师现在可以说是大秦一个挂着实职,但是不用上班之余,同样也没有工钱的倒霉蛋……
所以,张嘉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庞不禁浮现出一丝红晕。
而嬴政也不以为意,他在轻轻点头之后,再次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跟张嘉师再次满饮杯中之物。
放下了酒爵的嬴政,没有再添酒,而是说出了一句话:“兴致已尽,此番与小兄弟之交流,不枉一番诚意之邀。”
张嘉师假如没有听出嬴政的言外之意,那他也太傻了点。于是他站起来,别起了佩剑,向着嬴政一拱手:“长辈之邀,张某感激不尽,若他日有缘,张某自当请长辈品尝好酒。”
嬴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是等到张嘉师离开了凉亭之后,就听到了一句话:“小兄弟,不知此女佳否?”
张嘉师的身形停了下来,然后说出了一句话:“窈窕伊人,梦寐以求;不满长辈,张某可谓一见钟情矣。”
“哦。”嬴政看了一眼脸庞迅速布满红晕,螓首低垂的女儿,嘴角露出了一丝弧线。
但是张嘉师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走到了来时的马车旁边,登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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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交谈之后,张嘉师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祸患,日子再次变得平静,无聊起来。除了晚上跟齐姬做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之外,日子再次如同以往一样。
但是,九月二十九这一天,张嘉师再次看到了喜公公。当然,这次,喜公公是有正事的。
不过,这次喜公公宣布的是一份旨书而不是先前的制书或者是诏书。
内容吗?
除了一大篇废话之外,核心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张嘉师被命令参加两天之后,十月初一的大朝会。
张嘉师错愕了,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个事情。而喜公公则是在张嘉师接过旨书站起来之后,露出了一丝笑意:“张中郎简在帝心呐,到时一飞冲天之际,可别忘了喜这个卑微之人呐。”
张嘉师苦笑着点了点头,送喜公公出了酒馆门外……
看着向着道路北面离开的队伍背景,手里面拿着一份旨书的张嘉师,他只得小跑回包下来的楼层,寻找自己人商讨。
第四章 大朝会 上
张嘉师沉默的看着旨书在陈平等数人手中流转一周之后,再次被放置在矮桌中间之后,询问道:“诸位对于此事,请问有何看法?”
王陵以及夏侯婴摇了摇头,让他们想这些事情,还不如让他们跟盗匪拼命来得实际。hp:///而曹参则是看着萧何,没有说话。
张嘉师这个时候也看向萧何,后者在思索了一下说道:“不管如何,大人这次正如喜公公所言,明显已经是简在帝心。大朝会作为大秦的岁首盛事,陛下让大人出席,明显是让天下大臣武将都认识大人的存在。此等机遇可遇而不可求。”
(秦朝的岁首新年是每年的十月份,而不是公历纪元的一月一日,同样也不是农历正月初一。)
张士心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么说来,这对于张某而言,是好事?”
神色好了很多,身体也显得有点健壮的韩信,用手指敲击着桌子:“恩公,此事可是祸福难料。因为信在想,陛下让恩公出席大朝会此等每年一度的盛事,恐怕不仅仅是让恩公单纯的露一把脸面那么简单。也许陛下有自己的想法,此事就不是我等之辈能够轻松猜测的上意了。”
韩信的话,让很多人都点了点头,但是张嘉师看到了一脸沉默的陈平,不解的询问道:“陈先生有其他的想法?”
“大人,是也不是。”陈平轻轻地继续说下去:“此等事情正如信哥儿说的一样,我们再多做猜测也无所裨益。当然,有一点,平可是很好奇,在此妄作猜测。”
陈平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说道:“若是平猜测无误,大人应当是见过了陛下的真龙之容,”
陈平的话,让在场的很多人都面面相觑起来。而张嘉师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唾沫,然后说道:“陈先生所言的,可是九月十五,让张某一聚之中年长辈?”
“大人既然也想到了,那么,平自当保持缄默。”陈平说完,微微的露出一丝笑容。
而其他人陆续也想起了这码事,他们在看着张嘉师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担忧。毕竟,能够让张嘉师变得如此愁眉苦脸模样,恐怕不会是一件小事情。
张嘉师可以说是有苦自己知,因为说出来的那些话,再也不能收回去了。尽管,张嘉师很清楚,那个很有可能是千古一帝的始皇帝嬴政,确实不会将这些话跟其他人说出来了。
但是问题就在这里……有什么话能够比张嘉师所说出来的话,更加让这个千古一帝能够直接就把他杀了?
张嘉师这个时候,眼神中蕴含的担忧,让陈平摇了摇头:“大人,事实上你也不必这么担心。毕竟时间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陛下还没有采取任何一丝动作,就知道陛下并没有对大人有可能的冒犯,而动怒。”
陈平说的话,让张嘉师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很清楚陈平说得不单单是安慰他的言辞,而是在说出了一个事实。
要是嬴政真的想找他麻烦,也不必等到大朝会了,这十多天的时间,都足够他跟陈平萧何等几十人,车裂个十几次了。
从这一点而言,嬴政这个千古一帝不想杀他,起码,现在的嬴政不会杀他。
但是,张嘉师很清楚,以嬴政被史书评价出来的性格,同样也不可能对他的话根本无动于衷。
古人有云:言多必失。可以说,张嘉师要是早知道会出这码事的话,他会很干脆的什么话都不说了。
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张嘉师也就只能够在两天后的大朝会当中,等待自己的最终处理结果“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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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的始终还是回来的。正如后世很流行的一句话: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
在穿戴完毕,并且别上了鹿卢剑的张嘉师,在跟齐姬以及虞姬两人道别之后,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怆感,离开了这个盘桓了将近一个月的酒馆。
虽然说天色还没有完全明亮,但是凭借着晨曦的光芒,张嘉师能够看到的是一辆辆的马车在道路上,缓缓地向着北面的咸阳宫赶去。张嘉师很清楚,这些人是参加大朝会的官员或者是宗室人员。
武将的住所不在咸阳城东,而是更加接近城外军营以及咸阳宫的咸阳城西。
所以,张嘉师的装扮虽然在一些偶尔掀开厢车布帘的官员眼中有些奇怪,因为他们也不懂这样的低级郎中为何会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而方向同样是咸阳宫。
但是他们也没有多做理会,而是缓缓地赶着路。
……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张嘉师终于来到了咸阳宫的外面。他顿时被咸阳宫的车水马龙景象吓了一大跳。
因为这些马车都有自己的停泊位置,就像是后世的停车位一样,在咸阳宫宫城城墙南面的广场上,有序的停泊。大量的卫尉军以及宫城郎中都负责整顿这方面的情况。
而张嘉师这样的一个低级军官,对于这些卫尉军以及郎中而言,很是碍眼。于是,一队卫尉军以及数个郎中,上前来进行盘问。
“你是什么人!”
“我是陛下安排,参加大朝会的人。”张嘉师很是平静的说道。
但是听到了这句话,这些人的表情不淡定了,他们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露出了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但是,张嘉师从札甲腰部的缝隙,取出了一份丝绸制作的旨书。
一个中郎看到了这一份旨书的外表之后,疑惑的说道:“你能将旨书给我看一下吗?”
张嘉师点了点头。而那个中郎则是拿到了张嘉师的旨书之后,双手恭敬的捧着旨书,朝着咸阳宫微微一躬身,打开了旨书仔细阅读起来。
好一会之后,这个中郎恭敬的卷起诏书,然后送到张嘉师手上,用一种恭敬的语气说道:“这位,请跟我来。”
当然,张嘉师并没有想到还有一个麻烦等着他。
其他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张嘉师跟在那个中郎身后,缓缓地从咸阳宫正门旁边的小门,进入到咸阳宫城。
……
在咸阳宫城的侧门,有不少全副武装的中郎正在收缴着官员武装的佩剑以及兵器。
虽然很疑惑,为何一个百将会有资格到来参加大朝会。但是这些中郎很尽责的拦住了张嘉师:“请阁下接下佩剑。”
张嘉师知道这样的安检程序在所难免,他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挑战这种合理至极的规条。所以,他解开了鹿卢剑系在虎头扣带上的挂钩,然后将剑递给了那个中郎之后,准备登记什么。
“来人!抓住那个逾制的狂徒!!!”
张嘉师听到了这句话之后,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一回事,就被几个人直接按在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张嘉师很是无奈的咆哮出这句话。
“大胆狂徒,居然敢佩戴此等规格的长剑!来人,将他带到廷尉府!”
张嘉师不依了,在地上大声说道:“你们张开狗眼,看一下这把是什么剑!”
虽然鹿卢剑已经认主,但是其他人只要不是触发宝剑自身的威能,平时的拔剑动作还是能够做到的。
所以,一个中郎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将鹿卢剑轻轻地【创建和谐家园】。
结果,他感受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之余,剑身上的鹿卢剑三字浮雕,同样也显现在他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