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宰执天下-第13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在陇城县歇了一夜,第二天刚jiā三更二鼓,韩冈等人便起身。随便吃了点东西,再次启程,转向西北而行。黎明前的黑暗中,几支火炬照着前路。在身侧滚滚而流的,也不再是藉水,而是更加汹涌浑浊的渭水。这一天是沿着渭河走的一程,山道狭促,极是难行。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就是天上看着要下雪,但最后却没有下下来,反而放晴了。

      这一天,韩冈提着心思,随时准备解决薛廿八和董超两人,在他看来,从秦州到甘谷的四天路程中,第一天是通衢大道,而第四天行走在守卫严密的甘谷中,都不会有危险。可能会出问题的只有第二程和第三程。但一路上什么事也没发生,顺顺当当的抵达了目的地三阳寨。两天来,薛、董二人很老实跟着队伍在走,韩冈故意和王舜臣几次联手整治他们,可两人都是忍了下去。

      看着两人的反应,韩冈越发的确定,危险的确是越来越近。有王舜臣在侧护翼,自己又是有着几条人命在手,董超和薛廿八却还是很有自信的样子,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还有外援存在。

      等到了启程后的第三天,又是三更多便启程,从三阳寨出发,用了几个时辰穿过峡谷山道,在中午时抵达夕阳上镇【今天水新阳乡】。一行人在镇子边找了个日头好的地方,停下来歇息。

      夕阳上镇位于群山围绕的一块盆地中,是渭河这一段河道中难得的平坝,有不少商旅经过此处时顺便歇脚,形成了一个繁荣的市镇。而在其西北五里,还有个夕阳下镇,那里驻扎了一个指挥的禁军,权作防护。

      王舜臣大马金刀的坐在骡车上着脚腕。他虽然是骑兵,但战马难得,也舍不得多骑耗费马力,他的这一路来,反倒是走路的时候居多。他着脚,一边道:“到了夕阳镇,今天的这一程就已经过半。歇息个两刻,快一点过了裴峡,到了伏羌城就可以好好歇歇脚了。”

      韩冈却是站着的,他遥遥望着西面的裴峡峡口,眉头紧皱:“要说险要,我们这一路几个峡谷是以裴峡最险,如果有什么贼人想劫道,也只会在裴峡里。”

      “韩秀才,你在说什么呢?”王舜臣大笑道,“劫道?谁敢!”

      韩冈侧头看了一下躲在二十多步外的薛廿八和董超两人,“韩某杀了刘三三人,又bī得黄大瘤自尽,为了尽快结案,陈举uā了几万贯。他是恨我入骨,不可能让我韩冈安安稳稳地将这批军资运到甘谷城……”

      王舜臣并不在意:“怕什么。若薛廿八和董超两人想做鬼,洒家帮秀才你找个借口死就是了!正好裴峡河窄水急,报个失足也就是了。反倒到了甘谷城后,秀才你该iǎ心点。”

      韩冈当然知道甘谷城里不会没有陈举的人,但到了甘谷城内,陈举不可能不会担心韩冈也许会有的后手。几次jiā锋,陈举还没能在韩冈身上占到什么便宜,若他以为能动用一下甘谷城里的自己人,就能解决韩三秀才,未免就太自大了。再怎么说,韩冈都是得世人敬重的读书人,而不会顾忌这一点的,只有愚昧无知的蕃人。

      二中选一,挑选出一个方案解决韩三秀才这个心腹之患,陈举也许还要考虑一二。但一个是双管齐下,一个则是只靠甘谷城里的盟友,那就不必多想了。多一个手段,多一份保险,一直都在暗中盯着薛廿八和董超的韩冈,他现在有九成把握能肯定裴峡中有埋伏。

      “陈举手下可不只薛廿八和董超,听说他还能驱使蕃人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韩冈自从与陈举结下死仇,很是费了一番心力去打探陈举的情报,“陈家的店铺跟秦州西面山上的几个蕃落生意做得可不iǎ,ī盐、ī茶从来不少的。”

      秦州西面的山地,其实就是藉水和渭水之间的分水岭。若没有这重分水岭,那秦州与夕阳镇的直线距离,就只有三十多里,根本不需要绕上两天的路。所以与陈举常年买卖的蕃落所处的位置,应该就是裴峡正南方的山上。

      王舜臣嘿嘿笑了两声:“秀才你想太多了。传说而已,谁也没见过!”他再一指周围,“何况军资又不是好劫,就算那些蕃贼有这个胆子,也没那个能耐。”

      从秦州到甘谷,除了一些盘山道外,都是三丈五尺的军用驰道,不到两百里地,沿途大的城寨就有五个,iǎ的堡子、烽火台随便在哪里抬抬眼就能看见几座,各处寨堡驻扎的军队加起来足有三四万人。这是一条以一连串寨堡组成的防线,拥有多达百里的纵深,其防御力并不比长城稍差,而攻击则更高。这条寨堡防线,绵延两千里,宋人用了一百多年也没能修筑完成,但已经足以让西夏的铁鹞子望关中腹地而兴叹。

      “总得iǎ心为是……我们出城时,陈举正在城楼上看着。有军将你庇护,这一路韩某不需要再担心薛廿八和董超。陈举若想杀我,等我入了甘谷城可就迟了。韩某不信他能看着军将你跟我一起上路,还能把宝压在薛董二人身上……很有可能陈举会通知他惯熟的蕃落,在路上劫个道。

      沿途寨堡防住西夏一点问题也没有,但说起蕃人,军将你也知道,这条路上平日里有多少蕃人在走?!别的不说,经略相公前段日子坐镇陇城县,为的什么?还不因为有四千石的粮秣,在往笼竿城的道上被蕃人给劫了!”

      “真来了那更好!”王舜臣眼眉挑起,摩拳擦掌,兴奋得不骂上两句就感觉表达不出自己的心情,“日他娘的,陈举那鸟货要是能给洒家送些功劳,洒家可不会客气!”

      在渭水沿岸,所谓的峡谷,就是被水流切割出来的黄土沟,一条大沟两侧有无数条如肋骨一般排列的iǎ沟,而iǎ沟两侧又有许多【和谐万岁细沟。好好的一片黄土高原,被冲刷得千丘万壑,许多地方寸草不生。不过此时的裴峡两侧,树木却不在少数,丛丛密密,从东侧峡口一直延伸到西侧峡口。

      裴峡并不算长,只有不到二十里,但顺着河岸边的山道赶着车子,少说也要近两个时辰。走在队列中央,韩冈提着一张六七斗力道的猎弓——临行前,韩千六jiā给他的不仅仅是钱钞,还将那张旧弓保养了一次换了弦后送来——他不时抬头看着谷地两侧的沟壑和密林,那里都是能【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方。

      “都给我打起jīng神来,走快一点。这里可是有蕃贼出没!”韩冈催促着手下的民伕。王舜臣自信得过了头,但韩冈却是iǎ心谨慎,若真来了劫道的,就算只打碎了坛酒,到了甘谷也是桩麻烦的事。

      没人敢说韩冈不是,但民伕们都是暗暗摇头,只觉得韩秀才太过杯弓蛇影。可世事从来都是没有最糟,只有更糟,事情总是会往更坏的情况发展。

      “有贼人!”不知是谁人在前面叫了一声。下一刻,前方道路一侧的林木中,便突然间杀出了一群手持弓箭长刀的蕃人来。这些蕃人行动极快,几步冲出林子,跳上官道,直接杀奔过来。

      民伕们战战兢兢,看着韩冈的眼神也自不同,心中皆是抱怨:‘这秀才是盐酱口,一说蕃贼,蕃贼就来了。’

      “怕是有四五十人。”韩冈的脸è郑重无比,陈举的影响力超过他的想象。四五十人听起来不多,但这个数量的贼人出现在前线要道上,甚至能惊动到李师中。如果贼人身份泄他们的部落恐怕都被视为谋反而被官军清,这不是没有先例。当年曹玮曹太尉守边的时候,用这个罪名灭了不知多少蕃部。不知陈举许给了他们什么愿,竟然如此不顾后果?!

      韩冈一瞥身侧看不出什么惊慌神è的薛廿八和董超二人,一支白羽箭随即搭上了弓弦,‘攘外必先安内!

      “鸟蕃贼!”王舜臣则大喝一声,提弓在手,喜上眉梢,“送功劳的来了也!”

      注1:种建中就是种师道。他之所以会改名,是因为他要避徽宗年号建中靖国的讳。在徽宗登基之前,并不存在种师道这个名字。

      :果然有人猜中。种建中就是日后的种师道。老种经略相公在此时也不过是头iǎ子,而他的名字在因为要避宋徽宗的建中靖国年号而修改之前,始终都是种建中。在神宗朝,不可能出现种师道这个名字。

      今天第二更,继续征集红票和收藏。

      第15章 三箭出奇绝后患(上)

      “应该就是今天了吧?”

      “就是今天!”

      淡淡的檀香缠绕在鼻端,不过空气中弥漫的则更多的是满桌佳肴的香气。只是坐在厢房中的两人哑谜般的对话并不应景,每个字中都透着浓烈的杀机。

      秦州城中素斋做得最好的天宁寺的香火,虽比不上妙胜院【今南廓寺】这样在鸿胪寺左右街僧录司【注1】挂上名的大丛林,但胜在清雅,有闹中取静的味道,又拥有一座名气甚大的菊园,每逢入秋,秦州城的达官贵人们多喜来此处赏菊喝酒。

      不仅如今已经入冬,素斋在西北的冬天并不受欢迎,来到天宁院的官人们几乎绝迹,只有喜欢口腹之yù的陈举常常来光顾,施舍的香油钱亦不在少数。

      陈举用勺子舀了块酿豆腐吞入口中,半眯着眼享受起在嘴里扩散开来的滑腻细软的美味。天宁寺的豆腐细嫩的异乎寻常,还没有平常豆腐犯苦的卤水味,这是天宁寺的独秘方,没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是让陈举百吃不厌的一道菜肴。

      刘显坐在陈举对面,他的碗筷都还没有动过:“按着行程,如果没有拖延的话,韩冈现在应该已经出了夕阳镇,往裴峡谷去了。”

      “不知末星部能不能成功……”

      刘显轻松的笑道:“去埋伏的都是十里挑一的jīng锐,韩冈手下不过三十多民伕,又有薛廿八和董超做内应。就算王舜臣是个能打的,被几倍的jīng兵一围,他一人又能抵得多少事?”

      以末星部的实力,【创建和谐家园】百兵也勉强能动员得出来。但这么多人一起出动动静太大,为了防止走漏风声,百人便是极限。从近千人中jīng挑细选出来的百名jīng锐,怎么可能会输给不到半数的民伕?!

      “也得防着万一啊……”与蕃人打得jiā道越多,陈举就越是明白他们不能深信,怎么都要防着一手。

      “有齐独眼在,就算能到甘谷,韩冈也绝逃不过一死。算时间,今天iǎ七也该到了甘谷,有他知会着齐独眼,押司何须忧心。”

      陈举慢慢的点了点头,对于自己安排的记记杀招,他相信韩冈不可能都躲过去,只要中了一个,他必死无疑,唯一担心的就是他半路跑掉,“韩冈的父母逃到了凤翔府去,说不定他也会逃。”

      陈举说着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刘显见了忙提起酒壶给陈举满上,笑道:“四郎也是在凤翔呢……如果韩冈潜逃,他的父母肯定要下狱,四郎正好可以ā上一把手。”

      “他把官做好就够了。斩草除根我自会安排人去做!”

      陈举是个吏员,祖孙三代在成纪县衙中作威作福。如此权势,陈举当然想传给儿子。他总共生了八个儿子,但活下来的就只有三个——在此时,无论民间还是皇家,幼儿夭折率都是超过一半,很少有韩家那样三个儿子有养到成年——

      陈举的幺子今年刚满八岁,而老二、老四则都已成年。他的次子陈缉如今也在成纪县衙之中做事,前些时候领了差事往京兆府办事去了。至于四子陈络,陈举很早就决定不让他留在成纪县中与长子打擂台,而是uā钱为他捐了一个官身,如今是在凤翔府下面的县里做着监酒税的iǎ官。

      陈举为儿子买来的官身称为进纳官。虽然进纳官在官场上多受人鄙视,很难升得上去,可有了一个官身,能减了税赋,免了差役,行事也方便一些。就如陈举已经病死了的二弟,也曾经捐过一个官,帮着家里减去赋税。

      “只要韩冈死了,只要他一家死绝,谅也没人再敢来捋押司你的虎须。”

      陈举一仰脖,将水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眯起的眼中杀气腾腾,攥紧右手的力道几乎要将酒杯捏碎。

      自从军器库一案之后,他在成纪县中的威信大落。他过去使人办事,从来不会有二话;但如今,有许多都是被拖着的。

      这是谁害的?

      是韩冈!

      为了填窟窿、弥补后患,他几万贯uā了出去,家中现钱一下全没了,商号差点周转不过来,接连卖了几片好地和宅院才弥补了亏空。

      这是谁害的?

      是韩冈!

      财不lù白,但多少官吏看着眼红,每天晚上他都是辗转反侧到三更天后,才朦朦胧胧的睡过去,往往还在噩梦中一身冷汗的醒来。

      这是谁害得?

      还是韩冈!

      韩冈不死,如何心安?

      “只要韩冈死了!”陈举恶狠狠地说着。

      是的,只要韩冈死了……

      “要本官帮你家押司杀了成纪县来的衙前?……这韩冈是哪里来的人物?究竟是怎么得罪了陈举?”

      甘谷城的公厅中,一名身着青袍的中年官员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出言问着。齐独眼——这是中年官员的绰号,齐隽才是他的本名。齐隽两只眼睛都睁着,左右双眼分不出孰真孰假,只是在他左眼中还能找到一点慈悲,而右眼里就只剩下冷漠和无情【注2】。

      甘谷城监理库房大iǎ事务的管勾官——扒皮ōu筋齐独眼,在秦州也是鼎鼎大名。落到他手上的衙前从没有一个能安安生生的回家复命,都是倾家产,才能喂饱这头磨牙ǔn血的独眼恶狼。看他不顺眼的人很多,据说秦凤兵马都监兼甘谷知城的张守约也一样,但齐隽只跟衙前过不去,从不在军资上动手脚,本身又属于文官,张守约也没理由找他麻烦。

      在齐隽面前,一个风尘仆仆的高壮青年低头回着话:“回官人,押司今次让iǎ的来甘谷拜会官人,就只让iǎ的带了这么一句话。”

      齐隽mí起眼睛,声音冷了下去,“黎清,这是你家押司求人的态度?”

      “押司说了,官人与他是兄弟一般的至亲,要iǎ的在官人面前iǎ心伺候着。只是押司没吩咐的事,iǎ的也不敢说。”黎清的态度恭恭敬敬,却拒绝得毫无余地。

      齐隽冷哼一声,知道在黎清嘴里问不出什么来。能让陈举派出来,肯定深得信重,黎清这等干仆必定都是家生子,至少从父母开始就是在陈家做事,这样的身份,当然不会随随便便泄lù主子的隐秘。

      他信手拿起黎清送到自己案头上的一个沉甸甸的盒子,打开了一条缝瞟了一眼,嘴角似笑非笑的扯动了一下,右眼中的冷漠当即褪去了不少,声音也和气了起来:“如今甘谷情势不妙,亏你也能进得城来。”

      “为了押司奔走,一点iǎ事算不得什么。”黎清低头轻声说着。

      事?!”齐隽哈哈笑了两声,笑声很干,很快就收止。看起来有些忧心的样子,“已经不iǎ了……”

      “管勾……”一名胥吏突然出现在外。

      “怎么了?”齐隽问道。

      “启禀管勾,上个月陇城县来的那名衙前死了,从伤病营抬了回来,还请管勾先查验了,好拿去烧掉。”

      “才死啊,还真是能拖……”齐隽摇着头,似是不满的样子。他说着就走到外,黎清也跟了上去。

      就在院子中,摊着一具青年男子的尸体,一张芦席就铺在下面,显是就是用着芦席裹着进来的。也许是因为冬天的缘故,尸体并没有腐烂,但莫名而来的浓浓尸臭却传遍整个院子。透过裹在尸身上的破碎凌的布料,能看到下面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或青红、或紫黑,触目惊心,甚为可怖。

      尸体的面部如鼻子、耳朵还有面颊上,缺了不少皮甚至能看到下面的骨头,黎清猜着可能是给老鼠啃了去,而且看这些缺口处都有血渍凝成的紫黑甚至应是人还活着的时候就被老鼠咬的。

      “喏,这就是上个月从陇城来甘谷的衙前。”齐隽用着一块熏香后的手巾捂着口鼻,一手还指着向黎清介绍着尸体的身份,“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腌臜泼皮,押运路上了多少亏空下来。让他弥缝上,他却死咬着不肯答应。本官也懒怠与他废话,先敲断了uǐ,直接丢到伤病营中去。”

      他抬脚踢了踢尸体,把尸身两条uǐ上的伤口lù了出来。那里已经被老鼠啃了个干净,白森森的骨头只挂了点血丝在上面,“若是在夏天,伤口生了蛆几天就能咽气,不过如今入了冬,竟让他拖了半个月去,害本官等了那么长时间。”

      齐隽的口气平淡得如同死了一只jī、一条狗没把人命放在眼里,黎清听着心生寒气。他也是在陈举手下老做事的,凶悍狠戾的人物见过不少,但齐隽这般身体力行着众生平等的子,他毕生也只在陈举身上见过。

      齐隽挥挥手,示意下面的人将尸体抬出去,回过身对黎清道:“如今甘谷城出去也难,你且在这里等两天,只要韩冈到了,那就是煮熟的鸭子,别想跑出锅去!”

      黎清木讷的脸上多了点笑意,跪倒磕头,大礼致谢:“多谢齐官人!”

      注1:鸿胪寺属于三省六部九寺中的九寺之一,是古代国家中枢部归于其下的左右街僧录司则是统管天下寺院僧尼的机构。

      注2:据《南村辍耕录》所载,宋时“杭州张存,幼患一目,时称张瞎子,忽遇巧匠,为之安一磁眼障蔽于上,人皆不能辨其伪。”由此可见,在宋时已经出现了瓷质义眼。

      :敌人一个接一个跳出来,韩冈的命危如累卵观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更,求红票,收藏。

      第15章 三箭出奇绝后患(中)

      韩冈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秦州和甘谷都有人意图杀他而后快,即便知道也无力去顾及,因为他眼前,就有一群人手拿刀剑想要他的命去。

      “数……数目好多!”一名年轻的民伕被吓得结结巴巴。而他能说出话来,已经算是好的,其他的民伕都是瞠目结舌,面如土直如雷惊的蛤蟆,连句话也说不出。他们都跟韩冈一样,随身带着弓箭,但此时贼寇来袭,却都忘了将长弓举起。

      “‘树木’多了又如何?树多了就砍!树少了就栽!”王舜臣悠悠然开着玩笑。长弓提于手中,下马独自上前。

      前行二十步,王舜臣双脚一前一后站定,以弓挂臂,大喝道:“只是爷爷不会栽树砍树,只会

      韩冈终于知道了,王舜臣的自信从何而来,也知道了王舜臣为什么没有要他人一起上前。韩冈从来没想过,一个人、一张弓,竟然能出一瀑箭雨!

      在山林间冲出来的蕃贼接近五十人,冲在最前面七人看起来最为jīng悍。王舜臣的目标正是他们。

      开弓搭箭,箭矢离弦。

      第一支箭入第一个贼人的左眼,第二支箭,在第二名贼人的脸上开出一朵血uā,第三支箭穿喉而过,第四支箭,则将第四人的心口穿,而此时第一个贼人才刚刚栽倒在地。其后三人见状,反身就逃。王舜臣又是连珠三箭,直贯其背,将他们一一倒。

      套在拇指上的铜扳指前后闪动,iǎ指粗细的丝麻弓弦幻成一抹虚影。长箭破空的尖啸连绵不绝。弦声鸣动,演奏出阵阵杀伐之音。万人敌那是虚言夸大,但一人敌百,王舜臣却做得如吃饭喝水般轻松自在。

      王舜臣所用的长弓并非强弓,力道也许只有一石二三,尽管禁军中的上四军招收士兵的最低标准是开九斗弓、两石七斗的弩,但武将用弓不到一石五斗力【创建和谐家园】敌军的铠甲,出都没脸对人说。可王舜臣掌中的那张一石出头的战弓,也许【创建和谐家园】党项人身上的jīng铁瘊子甲,但jīng准异常的落点,让长箭的箭头完全不需要与坚实的甲叶对抗。

      哀鸣声遍地响起,箭落处非死即伤。一支支白羽箭在蕃贼身上轻轻摇晃,正如被ā上了一朵朵随风起伏的白è鸢尾uā。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北京时间:2026/05/19 23:54:33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