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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鸣声遍地响起,箭落处非死即伤。一支支白羽箭在蕃贼身上轻轻摇晃,正如被ā上了一朵朵随风起伏的白è鸢尾uā。
好一个āuā!
王舜臣一人一弓就将蕃贼得不能前进一步,可他毕竟只有一人,贼人的反击随之而来。只听得后方一名蕃贼大喝了几声,十几名蕃贼同时立住阵脚,向王舜臣出利箭。十余支长箭齐齐攒而来,bī着王舜臣横着退到了路边一颗树后,肩膀上还中了一箭。
躲在树后,听着身前的树木被得噗噗作响,看着在肩膀上晃动的箭矢,王舜臣痛得龇牙咧嘴,暗悔没有穿着盔甲出来。若是有盔甲在身,他就可以硬抗一下贼人的弓箭,多死几个,定能让贼人彻底丧失战意,可现在却是他被蕃贼压制得探不出头来。
“日他鸟的!”王舜臣恨得直磨牙,“这么多战功啊……”
王舜臣战局不利,民伕们开始慌起来。见势不妙,韩冈挥手指前,对着薛廿八和董超道:“独木难支,你二人速去相助军将!否则我等今日皆是难逃一死!”
不出意料的,韩冈在薛廿八和董超脸上看到了浓浓的嘲笑。董超mō着脸上被王舜臣鞭出的伤痕,狞笑道:“韩秀才,贼人势大,趁王军将堵着贼人,我们还是先逃罢!”
他的声音透着得意,而韩冈的回答更是干脆。双眉一轩,双手一抬,便嗖的一箭出自五步外的出其不意的一箭,董超根本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腹部刹那间便被长箭贯穿。
我军心者死!”韩冈一声大喝,伴着董超的惨叫同时响起。
民伕们目瞪口呆,薛廿八也是目瞪口呆,“你……”
韩冈再无二话,又拉开了手中长弓。内部火并总是先下手为强,他只占了个‘奇’字,本身并不是薛廿八和董超中任何一人的对手。第二箭闪电般出,穿透了薛廿八并不粗壮的颈项,带血的箭头出现在他的脖颈后,薛廿八顿时捂着喉间翻倒在地。
他这时方才知道,为什么刘三三个人去杀这位痨病秀才,却一个也没能活:
‘这措大下手好快!’这是薛廿八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我军心者死!!”
韩冈再次厉声大喝,有薛廿八的命为韩冈的命令做证,民伕们不敢再有妄动。可董超却在这时候忍着腹内的剧痛爬起,面容扭曲着拔出腰刀,死命向韩冈一刀劈来。
韩冈慌忙侧身,有些狼狈的让过呼啸而来的刀锋,但他的右手顺利的ōu出又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第三次拉开战弓。弓弦震长箭电闪,直奔董超而去。可这一箭没能让韩冈如愿以偿,董超适时的挥动弯刀,将箭矢用力格开。
临死前的反扑最为恐怖,董超怒吼一声,如风一般猛冲了过来,韩冈再没时间从身后ōu箭,丢下战弓,反冲上去,一手架住董超持刀的右腕,另一只手攥住ā在他肚皮上的箭杆,不顾董超的左手已经扼住了自己的脖子,用尽力气狠命的一搅。
与董超面对着面,只隔着半尺不到,彼此呼吸可闻。韩冈清楚看见陈举的这名手下瞳孔放大,眼神渐渐涣散,而紧扣在脖子上的手掌也渐次松开。浑身的气力都随着体内传来的剧痛消失,董超最终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一场火并如兔起鹘落,转眼间便是分出了结果。韩冈从地上捡起董超的腰刀,又戳了两人要害几刀,确认了他们的死信,才一脚踩住尸体,血淋淋的刀尖下指,寒声道:“谁再敢不听号令,他们就是榜样!”
三十七名民伕无人敢直视韩冈,低下头去,老实听命。
韩冈松了一口气。这是个机会,他很清楚两人的身份,以及他们跟着一起向甘谷城运辎重的用意。以陈举的老道,不会只有一套计划,半路劫杀是一个方案,恐怕到了甘谷城还有人来对付他韩冈。
但已经死了黄大瘤和刘三,现在薛廿八和董超又被自己所杀。如果再加上鼓动蕃人部族劫道的行动又告失败,陈举他的那个iǎ集团,还能保持多少向心力,那实在是个问题。就算甘谷城还有点麻烦——费了一番气力去搜集情报的韩冈也清楚究竟是谁会来找麻烦——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有的是手段去应对。
内部一安,韩冈便把注意力放回到前方。王舜臣还在与蕃贼对峙,韩冈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根本没有发现。蕃贼畏惧王舜臣的神箭,不敢冲得过快。但还是有十几个人在箭压制王舜臣,剩下的七八人在箭雨的掩护下开始向王舜臣靠近。
局势不妙!
“把车横过来!快点横过来!”韩冈急促下令道。“快把来路堵上!再把靠山的这边堵上!”
民伕们都有些茫然不解,也不愿自断退路,但韩冈刚刚杀了两人,威势正盛,谁也不敢出头反对。听着韩冈的话,慌慌张张地将一辆辆骡车并排着堵死了后方的道路,同时又把靠山的一面堵上,不敢有丝毫拖沓。
韩冈不停的催促着,指挥民伕将他们所在的这段道路围成一座车阵。
蕃人虽然不比【创建和谐家园】聪慧,但jiān猾狡诈并不或缺。劫杀军需辎重,这样的罪名,秦州的任何一个蕃落都承担不起。再怎么想,韩冈他们一行人都是必须被灭口的,只要逃出一个,便有可能给整个部族带来灭顶之灾。
但如果能顺利将韩冈他们全数歼灭,在得到足以让部族过个年的物资的同时,还可以顺便布置布置,陷害一下敌对的部族——秦州的蕃部绝不团结,尤其是比邻而居的部族,往往由于水源、田地、牧场的归属而争斗不已——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料,那身后必然还有贼人埋伏在退路上,等待他们逃跑时动手,因为这样才能保证全歼而不让一个活口逃出。
就像赶着验证韩冈的猜测,刚刚有了雏型的车阵尚在调整中,韩冈等人的身后来路处,还有身侧的山坡上,同时响起了喊杀声。
埋伏在韩冈后方的蕃人,本是想着趁辎重队与拦路的分队厮杀正酣时,再攻出来前后夹击。联络他们的【创建和谐家园】说过,辎重队中早早就安排了两名内应。能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夺财灭口,所以他们一直在等着内应发出信号。
可远远的看着辎重队中只了眨眼的功夫,就恢复了平静,而且还有开始准备组成车阵的迹象,没有其他的选择,他们便不得不提前杀奔出来。
“不用惊慌!”韩冈iōng有成竹的对民伕们喊道,“贼人只是虚张声势,人数绝对不会多!否则他们就应该与前面的贼人一起冲出来,而不是躲在后面等我们的破绽!我们就在车阵里,他们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
韩冈仅仅是在信口胡诌,对于蕃人的计划,他并没有多少认识。不过他带的民伕都是关西汉子,许多都是被征发起来上过战场的,手背和脸上刺了字占了三分之一还多术没一个会输人。只要他们能冷静下来,击败只有自己一两倍数目的蕃贼,简直是轻而易举。而他们现在需要的也不是事实,而是领导者毫不动摇的信心,以及准确有效的命令。
这一切,韩冈都能给他们:“拿起你们的弓,把箭给我搭上!听着我的口令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关键是要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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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三箭出奇绝后患(下)
再一次沐浴在箭雨中,无法再承受更大的伤亡,劫道的蕃贼不得不撤离战场。这些蕃贼虽是勇武,但架不住关西男儿更为犀利的强弓劲弩。
“贼人前后出战,总计超过八十,而丢下来的尸首二十七具,有十一人是王军将的战果。至于俘虏,则有四名。”
战后,韩冈很快的计点出战果,点出几个看起来有些胆量的民伕,让他们去割下贼人的首级,以便过后请功。经此一战,韩冈在民伕眼中,已是让人又敬又畏的秀才公。
虽然韩冈曾说埋伏在身后的蕃贼人数不多,但最后冲出来的却不在前方来敌之下,根本是句安抚人心的谎言。但靠着他的强硬和支撑,民伕们仅用七人受伤,其中一人伤重的代价,便获得了如此大的战果。
可没人注意到,韩冈的背后衣襟早已湿透,第一次面临战阵,又要作为全军主心骨来指挥,他久病初愈、沉疴刚痊的身体差点就要虚脱。
‘幸好有个王舜臣。’韩冈为自己庆幸,若不是王舜臣独自在前方奋战,若不是王舜臣箭术出神入化。有内忧,有外患,这一仗他多半iǎ命不保。
但韩冈的作用并不比王舜臣稍差,尽管在战斗过程中他完全没有进行任何具体战术的指派,但有他站在身后,民伕们表现出来的战力,却远胜过这群蓄势已久的蕃贼。
这全是靠着韩冈的冷静,带给所有人的士气。士气,韩冈现在才体会到,在古代战争中,士气究竟有多么关键和重要。
王舜臣坐在骡车上,处理着自己肩头的箭疮,脸上的神è则有些不甘心。虽然他一人对抗数十倍的敌人,表现最为亮眼。但最终扭转战局的,还是靠了民伕们的努力,以及韩冈的指挥。
当时王舜臣甚至已经被攻上来的蕃贼bī得站不住脚,但一阵适时而来的箭雨,将贼人尽数散。不过三五轮齐分作前后两bō来袭的蕃贼,丢下了近半的自家人,向树木深处退去。
看着同样坐在骡车上休息的韩冈,王舜臣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敬重。不仅仅是因为被韩冈可圈可点的战时指挥所救,同时也被韩冈的狠辣和果决所折服。
“这两个鸟货也真背运,碰上了韩秀才你。”虽然心中多了敬重,但王舜臣还是改不了满口跑鸟的习惯,口气也不甚好,“被一箭死,连个喊冤的地方也没有。”
“不听号令我军心。只能拿他们俩杀jī儆猴!”
“不知吓得哪家的猴子?”王舜臣失笑。他看似粗豪,心思却也不笨。
韩冈呵呵笑了两声,也不作答,起身走到河边,将怀中的一个iǎ包丢进渭水。薛廿八和董超死了,从军器库中带出的东西也便用不上,留在身上,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反害了自己。
从河边转回,他却道:“今次来的贼人却也不好惹,死了三成才退,加上受伤后还能动的,伤亡都过半了!”
“都是在关西厮杀了几百年,能耐差点的,早就被灭族了。又是劫道,留不得活口,不得不拼命,有什么好奇怪的?”王舜臣一边说着,一边用匕首挑着嵌入肩膀皮中的箭头,突然倒ōu一口冷气,“日他鸟的,这一箭够狠!”
韩冈连忙上去检查王舜臣的伤口。长箭被【创建和谐家园】后,血水直往外冒,还好这一箭并没伤到筋骨,仅是貌似严重的皮外伤。用浓盐水清洗伤口并止血,缝合起来再包扎好应该就没事了。只是韩冈只有理论知识,却毫无作经验,而且这里是荒郊野地,没有煮沸消毒,如何进行外科手术?
但韩冈再看看王舜臣的伤口,因为剔出箭头的动作过大,使得伤口外翻得厉害,还在向外渗着血。现在王舜臣看着还有jīng神,但等会儿就不见得了。如今这等情形,只能先急就章的草草处理一下,幸亏现在是冬天,应该不会容易感染。
“有谁会做针线活的?”韩冈大声问道。他连纽扣都不会缝,想在活人身上绣uā,会绣出人命来的。但这么些民伕中,挑出个会做针线活的人来,肯定不难。
此时的布匹质量普遍不高,尤其是民间下层常用来做衣服的紬绢和麻布,从来都不是以结实耐用而著称。要不然,军中也不可能一年给士兵们发下四匹、六匹、八匹的紬绢裁衣服。棉布倒是结实,但北宋的棉uā才刚刚推广种植,纺出来的棉布称为吉贝布,价格跟蜀锦差不多,没个几千几万贯的身家谁穿得起?
平常百姓只能穿着容易损坏的紬绢和麻布衣服。常坏的衣服当然要常补,有分教:白天走四方,夜中补ù裆。常年在外,身边没个nv人的男人,不会针线活的还真不多。
正如韩冈所料,一个四十上下的矮个民伕出来自荐道:“iǎ的十几岁时曾在裁缝铺做过学徒,虽然没能出师,但针线活还是能来上几手。”
韩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针脚缝得细细密密,“衣服是自家做的?还是浑家做的?”
“自家。俺还没娶浑家。”
在一个茶壶能合理合法的占据几十个茶杯的年代,下层百姓中的光棍为数实在不少。韩冈也不惊奇:“好,就让朱中你来缝。”
不仅仅是朱中,其他民伕的姓名韩冈都能一口报出来。多认识一个人,就是多了一份资源。就算是微不足道的民伕,可谁也说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韩冈对朱中附耳低语了几句,王舜臣便看见他领着朱中,捏了一根折弯了的缝衣针走过来。“你这是作甚?”
“把你的伤口缝起来!”韩冈解释道。
“缝个鸟!”王舜臣惊叫,胆魄过人的王军将难得有惊慌失措的时候,“没听说皮能用针线缝的。”
“三国时,名医华佗可是把人的肚子剖开,割下瘤子又缝起来的。只缝个iǎ伤口不算什么!”韩冈看着王舜臣的惊惶甚至觉得有些有趣,“堂堂一个军将,刀砍都不怕,害怕一根细针?传扬出去,可不是多光彩。”
“……那你先拿别人练练手,再来给洒家治。”
韩冈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的确这样才妥当。在一名被中了大uǐ的伤员身边,第一次上阵的朱中,iǎ心翼翼的用针线将伤口缝合。几个人死死按着伤员,让他不得动弹,嘴里也塞进了手巾,让他不会咬到舌头。伤口中箭头早被取出,又化了些盐水来清洗,只再用针线缝起来,包扎好,一切手续便告结束。
朱中应是第一次上阵,但看起来他飞针走线的手段甚为娴熟,几下子又帮着一名伤员缝合了伤口。韩冈看着生奇,再一细问,才知朱中的缝合技术是在被砍了脑袋的死囚的脖子上练出来的,半吊子的裁缝工作不好找,将死囚的脑袋缝回脖子上,也算是一笔养家糊口的外快。
“该洒家了,快点动手。”王舜臣催促道,看了一阵,也不觉得有多可怕了,而且在众人面前,他也不肯lù怯。
示意朱中换上一根新针,韩冈嘱咐王舜臣道:“应该会有点痛,但再痛也不能动。若是有麻沸散就好了,一包喝下去,只要未退,天塌了也醒不过来。”
“世上哪有这等王舜臣绝不相信。
水浒传里就有!韩冈笑了笑,道:“如今是没有,你且忍一忍罢。”
“尽管缝便是了,爷爷若叫一声痛,往后就不是爷爷,是婆婆!”
朱中已将从一块干净的布匹上拆下来的一根麻线穿入针鼻,正等着韩冈的命令。韩冈对着他点了点头,朱中也不犹豫,当即下手。只是钢针刚落,王舜臣便是猛的全身一颤。
“痛不痛?!”
“痛?!”王舜臣龇牙咧嘴得痛出一身冷汗,但依然不松口,“是痛快啊!日死他鸟的,好痛快!!”
不仅仅是朱中一人之力,在另外一边,韩冈也指挥着几个伶俐一点的民伕,一起动手处理伤情。
把最后一名伤员的伤口处理好,韩冈已是满头大汗。他并非医生,连一点医术都不通,但止血,清洗伤口和包扎这几项,他还是会做一点点。
王舜臣的左臂伤口已经给缝合好,并没有缝死,按照韩冈的意见,留个了口子好排脓。由于没伤到主血管,流出的血也不算多。
伤口刚处理好,王舜臣便生龙活虎起来。他右手拎着铁简,走到了四名俘虏面前:“说,你们是那个部族的,又是谁人通得消息。说明白了爷爷就不杀你。”秦州的蕃人都是跟【创建和谐家园】居了几百年,也不愁他们听不懂汉话。
被问话的俘虏,脾气看起来甚硬,扭过头去,丝毫不加理会。
王舜臣可能是学了韩冈的行事,也不多话,挥起铁简便照头抡去,噗的一声闷响,打了个满地桃uā开。他若无其事的甩了甩粘在铁简上红白相间的汁水,又指着第二人。
那人只见铮亮的铁简带着腥风一下指在眼前,脑浆和鲜血一滴滴在鼻子上,直吓得浑身直颤,嘴哆嗦着,想说却说不出话来。
王舜臣脾气腾起,眼一瞪,抬手又是一铁简敲瘪了那人天灵盖,两颗眼珠子噗噗迸了出来,连着血淋淋的筋挂在脸上晃晃悠悠。王舜臣双眼再一瞥,在第三个人身上上下一扫,从黄脸被吓成白脸的汉子,不敢有任何耽搁,忙要开口。只是韩冈不知何时走过来,一脚踢在了他的下巴上。
“韩秀才?!”王舜臣又惊又怒。
韩冈摇了摇头:“没必要问了。”
“不把他们背后的陈举挖出来,还等什么时候?!”
“不,他们是听了西贼的蛊入境劫掠,ā扰甘谷后方的的贼人!”
王舜臣眨了眨眼,忽然明白过来,大赞道:“好秀才!”明白了韩冈的用意,他便抬手又是两铁简,正正敲在最后两名俘虏的太阳上。
目送又是两人踏上黄泉路,韩冈冷笑道:“直接往陈举身上安罪名根本安不了,谁会信我的话?一旦今天的这些个蕃贼被确认是被西夏收买的jiān细,那他们身后的部族也肯定会被揪出来。到那时,陈举与他们之间秘密jiā易,自然会暴他冲王舜臣挤挤眼,“而且把这些人当成西夏jiān细,好歹功劳也能大一点。”
王舜臣有些担心道:“那事情可就要闹大了。”
韩冈轻声而笑:“我只恐事情闹不大!”
:韩冈锋芒渐显,得官的手段也在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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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千里拒人亦扬名(上)
冬天天黑得早,不过申时【三点到五点】中,天è便已经黯淡了下去。
“怎么还不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