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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执天下-第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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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冈略略定神,拱手谢道:“刘书办的恩德韩某自不会忘,定当用心酬谢!”再回头看了看库房,“不知监库该如何jiā接?库房里的军器也该在jiā接时点算一下罢?”

      李留哥满不在意的一挥手:“这些等明天再说!”

      “万一库中有个什么短少,又该如何?”韩冈单刀直入的追问。

      “就算这只是县中的军器库,也没人敢从中偷盗。盗取军器,轻的也要三千里流,重的便是黄泉路上走。谁有这胆子?!”李留哥也许是怕韩冈在追问下去,转身便要走,“今夜现在这里歇一夜。等明日办jiā接时再清点。”

      “是!是!韩某知道了!”韩冈冲着李留哥的背影连连点头。心中的仇敌名单上又添上了刘书办和李留哥的名字。少说也要八十贯的位置,竟然随随便便就让给了没有送钱的穷措大,而这位穷措大还刚刚往死里得罪了一个有实力的同僚……可能会是好心?!也只能骗骗呆子罢了。

      :今天第二更,高就在下一章。

      第10章 霹雳弦动夙夜惊(下)

      ‘也太蠢了吧,这不明摆着这两天就要对付我吗?’衙前差役中的好缺都是拿来卖的,一个八十贯的差事,不是刘书办、黄大瘤能独吞得下,向来是见者有份,都是要内部分摊。韩冈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人千年不变,官僚们的德也照样能上溯千年。现在黄大瘤为了三亩菜田和一个十二岁的iǎ丫头就要动大家的nǎi酪,他还不够资格,更没那个权力。

      收了周凤的钱,又把他赶走,受其财而毁其诺,信用的损失就更大了。就算是不合法的买卖,也要讲究个信用,作为势力首脑的陈举也肯定容不得黄大瘤这样糟蹋他的名声。大概过几天,就得这监军器库的位置还给周凤,黄大瘤最多也只能两三天时间,甚至很可能是今夜便动手。

      信息的不足从而导致了判断的偏差,不过通过对人的理解照样能推算出正确的结果。韩冈哼着iǎ曲,在被他撬开的库房中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既然已知敌人的计划,要做出应对当然容易了许多。

      ‘尽管放马过来好了,我正巴不得事情闹大!’

      半轮冷月渐渐升起于东方,给库房的庭院地面上镀了一层银光。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可月明星稀时,却照样可以杀人放火。就在三十步外,军器库的大处,王五、王九两名库兵正住在口的房内。两贼近在咫尺命攸关,今晚韩冈也不敢睡觉。

      用细绳在iǎ屋周围圈了一圈,上面拴了几十个挂满铜绿的青铜弩机,权当是报警的信号线。除此之外,他还搬出了八具重弩,一捆六寸长的用窄木片制成箭尾的三棱点钢破甲短矢。韩冈在布设警报陷阱时,嘴角都是在翘着,不愧是军械库,里面什么杂物都有。当然,这些杂物想要派上用场,并不方便。

      为了给八具重弩上弦,韩冈连吃nǎi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他从库中翻出来的弩弓力道大约有三四石,算不得强弩,可纯用臂力照样没人能拉开,韩冈是坐在地上,用脚蹬着弩臂,手臂、双脚、腰背一起用力,才把弓弦卡在了牙发弩机上。蹶张弩,腰开弩,给弩弓起的名号明明白白的就是在说,想把弩张开,请把脚和腰都用上。

      韩冈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刚刚病愈,身体还虚着。费了几把子气力,着实累得他不轻。韩冈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请工匠造个上弦器,复杂的滑轮组结构虽然不现实,但使用一点杠杆原理,却也难不住学过初中物理的韩冈。

      夺的一声响。弩矢锐利的锋刃深深的嵌入木桌的桌uǐ中。隔着六七步劲而出的六寸弩矢,竟然将茶盏粗细的桌个对穿。

      韩冈放下已经空的弩弓,看着从上到下钉在桌uǐ上的三支弩矢。看起来只要不计入费力的上弦工作,比起弓箭,弩弓要可靠得多。就算以他现在的击技术,也能轻易的将劲矢送入人体内。

      “今天,明天,后天。”

      将重新上好弦的八具重弩放在容易取用的边窗下,韩冈吹熄了油灯。在背对着月光的黑暗iǎ屋中,他屈起手指计算着。黄大瘤要想动手,机会也就在这三天。躺在上,韩冈倒盼着黄大瘤早点前来,省得耽误他三天的学习。

      大开启的吱呀声,随风从缝中钻入iǎ屋,登时打断了韩冈推算。他一骨碌爬起,从身边提起了已经上好弦、放上箭的重弩。透过宽敞的缝,只见三条人影正从军器库大处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从身材看,并不是两名库兵,最前面瘦得跟猴子似的身影,分明就是刘三,而跟他一起来的,多半便是黄大瘤的另外两个跟班。

      “想不到送死也这般心急?也罢,就早点送你们上路好了!”韩冈紧握着重弩,用微不可闻的自言自语化解着心中的紧张。才走几步路时间,手心已被汗水湿透,黏糊糊的好不难受。

      “韩三秀才!开俺来找你喝……”隔了十几步,刘三得意的叫着韩冈的可话方说到一半,便转为一声尖叫,伴随着弩机叮叮当当的清脆撞击,便是砰的一下结结实实的摔倒声。

      韩冈在屋中噗哧一笑,一点紧张也因刘三的出丑不翼而飞。

      刘三正得意时,给韩冈方才拉得警戒线绊了一跤,跌得七荤八素,手上还被带着铜锈的弩机划开了一道血口子。被身后两人扶着爬起身,刘三拾起被他绊断的绳索,尖叫道:“这是什么!?”

      “夜深人静,扰人清梦。刘三,有你这般做贼的吗?”

      吱呀一声,守库iǎ屋的房朝内打开,被刘三恨得咬牙切齿的韩冈,正背着手站在内。还是一身秀才文士才穿的圆领宽袖的青布襕衫,与军器库绝不相称。浅浅的笑意从韩冈嘴角流lù出来,在月è下,却像是对刘三深刻透骨的讽刺。

      刘三恨恨的盯着韩冈的笑脸,面上的怒意亦渐渐转为嘲笑,“死到临头还敢笑!上!给他吃顿饱的,撑不死他!”

      刘三一声令下,跟着他一起来的两名衙役随即冲向韩冈。两个跟班今天白天跟着黄德用一起被嘲笑,都对这个村措大怀了一肚子的火,对于教训韩冈的任务两人是争先恐后。

      心点,别打死他,只打断他的手脚就行。俺要看着他活活的……”

      刘三的话再次被韩冈堵了一半回去,只听得缯的一声弦响,还带着一点嗡嗡的尾音,冲在最前面的那名衙役便突然间仰天栽倒,而另一个衙役则傻傻的停住脚不敢动弹。

      刘三震惊的看着倒在地上后就一动不动的同伴,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再看向韩冈从背后伸到身前的双手中,分明举着一具刚刚发过的重弩。

      “韩三你……你……”刘三指着韩冈,张口结舌。

      “我怎么了?”

      韩冈温和的笑着,越是到了紧张的时候,他的神è便越是温润恬淡,本因黄大瘤的jiān谋而不由自主拧起的如刀双眉终于舒展开来。在一矢中的的兴奋中,心脏剧烈的跳动,身子也热得发烫。几天来,不断在心底累积的怨气和恨意,随着这一箭一下沸腾到了最高

      前面上弦后他只试过三次,练了练手,虽是有了些自信,心中还有点发虚。可他方才是一箭中贼人眼窝,让半尺多一点的劲矢透进脑颅里。现在看看,凭借弩机的jīng度,在十步以内的距离,再怎么也不会失。

      刘三‘你’了半天,最后猛然回过神来,拔出腰间短刀,又大喊着提醒几步前的另一名衙役:“他手上没箭了!”

      “是吗?”韩冈大笑着一甩手,将空弩砸向再次冲过来的衙役,略略退后半步,腰瞬间弯下又直起。双手一抬,出现在他手中的,又是一把上好弦的重弩。

      “那你看这是什么?!”点了钢的三棱箭头对准脸è变得惨白的衙役,韩冈更不多话,手指一扳,又是一箭出,正中心口之上。用三石多力的弩弓怒出的箭矢,毒蛇一般的没入人体,转眼就从背后钻出来,箭矢在人体内颤动,把沿途的心肺搅成了杂烩。

      “第二个。”韩冈很得意的冲着刘三扬了扬发过的弩弓,数着他的斩获。传言说初次杀人多半要作呕想吐,但韩冈却半点不适也无,只觉得念头通达,心怀大畅。想来那些传言也是胡诌出来的。

      “你……”刘三彻底地呆住,仿佛陷入梦魇之中。这本应是个不费吹灰之力的轻松任务啊,怎么变成了现在这般田地?

      “你……你……”刘三现在声音尖得像个nv人,“你竟敢杀官造反!你等着被株连九族!”

      “官?你也配称官?”韩冈又换上了一把上好弦的弩弓,反着冷月光芒的jīng铁箭头对着刘三的嘴:“你试试声音再高一点,看看韩某的手指会不会抖上一抖!”

      刚刚升上屋檐的半月正从韩冈背后照来,刘三只看见眼前人的面目尽陷入黑暗中,唯有指着自己鼻尖的重弩上,一支六寸长的木羽短矢正闪烁着月光。韩冈六尺高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黑影,将瘦iǎ的刘三完全笼罩。在刘三的眼中,宛如魔神降临。弩矢正对着鼻尖,刘三只吓得魂飞魄散。双uǐ一软,瘫倒在地。想要说话,牙齿却不听使唤的格格作响。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痨病秀才,竟然辣手如此!

      韩冈居高临下,瞪着刘三:“是黄大瘤还是陈举?”

      “是陈……”

      刘三才开口,韩冈手指一动,微笑着扣下了牙发。弩身猛然一震,弓弦嗡的一声鸣,重弩极近距离击的威力,比之【创建和谐家园】也不遑多让。箭矢从刘三的鼻根贯入,在下颌处冒出一个角,硬生生的将他临死前的惨叫钉在了喉间。刘三在地上翻腾了几下,不再动弹。他死不瞑目,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上一刻韩冈还在追问着幕后主使,谁想到他下一刻便翻脸动手。

      “第三个!”

      抬脚踢了踢刘三的尸身,确认了他的死亡。韩冈放下空了弦的弩弓,微微有些喘息纵他人命的感觉,让他很是兴奋。低头看着三具尸体,仍然是半点不适也没有。

      半刻之间,三人血溅庭院。就算是秦州,人命案子也绝不是iǎ事,这下事情当真是闹大了。韩冈默默的看着散布在院中的三具尸身片刻,又抬头盯着三十步外的房,最终化为冷然一笑,

      “我只怕事情闹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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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诛心惑神幻真伪(上)

      丢下三具尸体,韩冈回到屋中,换上了另一架上好弦的弩弓,又从桌上拿起一个iǎ布包,快步iǎ屋中出来。他看了看大处,仍没有什么动静,看起来王五、王九两人还未被惊动的样子。

      韩冈方才杀的三人,都是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便告毙命。这可以说是韩冈的运气,但也是两名守兵的运气,不然他们同样是刘三等人的下场。杀三人是杀,杀五人也是杀命攸关,韩冈绝不会手下留情。

      韩冈从容不迫的回到三人的尸身旁,先打开iǎ布包,从里面掏了两下,掏出一套引火的火刀火石和火绒来。他看着手掌上的三个iǎ器物,笑得越发的yīn冷。韩冈蹲了下来,将手探进刘三的怀里。突然脸è一变,手上一顿,再ōu出来时,掌心中却多了一个火折子!

      火折子是用白薯藤特制,点燃后吹灭,但火星依然在其中yīn燃,要用时只需迎风一晃就能再次燃起。这等特制的引火物能把火种保持一天之久。为什么刘三要随身带着引火的东西,火折子的价格可不便宜!韩冈心中有些觉得不对劲了,连忙搜查了另外两名衙役的怀里。果然,又给他mō出了两个火折子。

      此时月è如水,清辉洒满地面,庭院中亮堂堂的,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刘三三人腰间都系了个大葫芦。韩冈探手mō了一mō,手上滑腻腻的,像是还未干的血。但他再凑鼻一嗅,却是菜油的味道。

      怀中藏火,腰间藏油,刘三三人想做何事不问可知。

      “该不会是英雄所见略同罢!”

      韩冈只觉得今天遇上了天下间最为荒谬的一桩事,只想狂笑出来。都是想栽赃,却没想到想栽给对方的,竟然是同样的罪名。有什么罪名能比得上火烧军器库?!他和黄大瘤想的都是一般无二!

      ‘不,不可能是黄德用黄大瘤。’韩冈突然摇头。

      黄大瘤决没有这等魄力,也没有这个需要。他有理由杀自己,但绝没能力用上这等过火的手段。如果是烧一点不重要的东西来陷害,用个火折子就够了;三葫芦的油足足有四五斤,用来引火,整间军器库都要烧通了顶。也不可能是陈举想杀自己,以陈举的势力,哪里需要用一间军库为一个穷酸措大陪葬?一句话就能让韩冈死的不明不白。

      那刘三死前说的‘陈’又是什么意思?除了陈举还能是谁?

      韩冈的脑筋飞速转动,很快一点灵光闪现——如果真正的目标不是他呢?

      主使者必是陈举无疑,这点完全可以确定,他人绝没这等胆量和能力。但对付他韩冈应该只是附带,陈举的目标肯定是这座军器库。要烧库房,理由韩冈也能猜个【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这样的例子,故事中、现实中,还有在他的记忆中,绝不算少。何况,近三十年来,成纪县衙不是烧过三次吗?

      纵火焚烧官衙府库,这并非什么骇人听闻的奇事。莫说胥吏放火灭罪证,据韩冈所知,几十年前就连知州放火都是有过的!

      知州放火烧去账册毁灭罪证,韩冈都知道的事,在关西也不是秘密。其主角是便是岳阳楼的建造者,范文正公【范仲淹】的好友滕宗亮滕子京。范文正的《岳阳楼记》传之千古,大大的有名。而下令建造岳阳楼的滕子京,在关西也是大大的有名。他在泾州知州的任上,耗用公使钱无数。当事情被揭发,朝中派出监察御史要检查他的公使钱帐册的时候,他也不废话,一把火把账册烧了jīng光。

      ‘你不是要帐册吗?诺,那堆灰就是。’

      尚幸国朝一向优待士大夫,而仁宗皇帝尤甚。做出了这等事,滕宗亮不但保住了命,还能继续担任知州,只不过地方换成了岳州罢了。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之所以能出现在历史中,也正是因为他的一把火的缘故。

      除了滕宗亮这位知州放火外,还有一桩闹得更大的。真宗朝时,八大王赵元俨——也就是民间传说中的八贤王——的婢韩氏因为偷了几两金器,为防败一把火烧了荣王府不说,火势蔓延,连带着把左藏库、朝元崇文院、密阁一起付之一炬。

      王府倒也罢了,但崇文院和密阁中,可是珍藏着从唐朝、五代开始,直到宋代的各è孤本珍本的书籍,以及历代诏书、奏疏等重要历史资料,可以说是皇家图书馆兼档案馆。还有左藏库,那是直属于天子的内库,里面是太祖、太宗两代的积蓄,足有数千万贯之多。可就因为几两金子,便一股脑成了灰烬。

      至于胥吏放火,那就更多了,不胜枚举。为了掩饰罪行,把证据一把火烧掉的事,在此时常见得算不上话题。宋代的建筑九成九以上都是土木结构,只要一把火,那就是白茫茫的大地真干净,最多最多事先要找个替死鬼顶罪就成了。

      如此一想,一切都说通了。作为预定中的替死鬼,韩冈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娘的,真是赶巧了。”

      想通了一切,韩冈心如电转,转眼便有了定计。返身回屋,从墙上取下一支号角——这是库房出事时才可吹响的警号——仍旧提着重弩出了去。只是他刚出便止步立定不动。

      在韩冈眼前,一盏灯笼从大处飘了过来,灯笼后面的,正是守的库兵王五、王九。

      王五和王九本是要给放火的刘三几人望风。按照户曹刘书办的说法,纵然军器库遭焚,陈举照样能保住他们。只要把罪名推给倒霉的韩秀才,最多在狱中待上半月,而酬劳足以让他们过上两三年的快活日子。两人的心中都有些不情不愿,可陈举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听。今夜王五、王九只得依命行事,但刘三进去了半天,却再也没有动静。两人心中慌得厉害,都觉得有些不对,才打着灯笼过来查看。

      可这一看,只吓得两人魂飞魄散。灯笼和明月一起照着地上的三具尸身。刘三等人脸上残留着的惊恐,莫名的传到了王九、王五的心中。而明显是凶手的韩冈,正站在iǎ屋口从容的看着他们。

      韩冈高大的身材如劲松一般ǐng直,依然是白天时的平和淡定,但站在三具尸身旁边,如何还能是同样的神情?!

      “韩三,你做了什么?!”王九纵是大叫着,也驱不散缠绕在心头的寒意。而王五执着灯笼的手,更是不断在抖着。

      韩冈冷笑不答,只把号角凑在了边。在两人惊骇yù绝的目光中,他使足了气力,将警号用力吹响。不同于内地的城市,每日城内暮鼓敲响后,秦州城的街巷上便开始宵禁。寂静的城市夜晚,一声凄厉的警号击碎了人们的睡梦,许多人纷纷从上爬起,巡城的甲骑也收缰停步,衙里值夜的官吏则从房中冲出,多少人竖起耳朵静静聆听,以判断警号声的来处。

      号角声一连响了三声,方才缓缓收止,只留着袅袅余音回在深秋的寒夜之中。

      王九不住的发抖,浑身的热量都给那几声号角吹散,几乎语不成声:“韩三,你知道你做了什么!?”

      “看不出来吗?此三人夜入军库,谋图纵火,给我……杀了!”短短的一句话,韩冈却拖得很慢,最后两字又用重音用力吐出。一支上好弦的重弩拿在手中,为他的话助阵。两名库兵只觉得浓浓杀气从韩冈处扑面而来,yīn寒刺骨,如坠冰窟。

      “胡说,他们……他们……”王五‘他们’了半天,终于想起刘三进来前的说笑:“他们是来请你喝酒的!”

      韩冈一声冷笑,连驳斥都不屑:“无故夜入人家者,杀之勿论。何况无故夜入军库?!此三人入库有军令否?!有号牌否?!又身携火种和油水,不知是意yù何为?!”他笑容越发的yīn冷,“只可惜了两位王兄弟,倒要为他们一起陪葬!”

      “这……这与我们何干?!”王九结结巴巴的说着。

      “刘三他们从大进来,你二人肯定是逃不了同谋之嫌。结伙入军库,不是偷盗,便是放火。而他们人人身携火种火油,除了放火还能作甚?”

      韩冈轻轻踏前,落地无声,却如重鼓一击,吓得两人连退数步。韩冈也不看他们,自顾自的绕着刘三三人的尸身踱起步,竟还是读书人特有的方规矩步,自如的仿佛在苦诗句。但从他口中出来的,不是风赞月的诗词,而是一句句如剑如刀的质问:

      “你们想想,若是库中失火,你等库兵真能逃得过罪责?

      我肯定是一死百了,但你们呢?

      陈举再大,也大不过国法,凭他一个的县中押司,能保下你们俩?!

      也许他事先跟你二人说过,最多挨上几下军棍,在狱中关上两月就没事了。但他的话真的能信吗?恐怕你们只要住上一晚,恐怕就要被病死了!

      杀人灭口,陈举是做不出?!还是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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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诛心惑神幻真伪(下)

      韩冈的句句质问如一道道滔天巨不断的冲击两名库兵心中的堤防。就算在微弱的月光和灯光下,仍能很清楚看见王五和王九的脸è一点点的苍白下去。

      王五和王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成了!’两人的表情,韩冈都看在眼里。趁着两人被吓得面如土也不等他们回过神来想明白,他的话兜兜一转,又道:“不过呢,若刘三他们是翻墙而入,你二人也不过担个失察的罪名。而且三人现在又已授首,火也没点起来,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翻墙而入?”两名库兵被韩冈的话所吸引,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仿佛有一扇光明的大被打开。

      不远处的大街上一阵嘈嚷,韩冈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哈,援兵已经来了!”转过头来,对两人催促道,“喂,快点想想,这三个贼子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啊……?”两人心中仍旧有些畏惧陈举的势力,想开口说,却还顾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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