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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有庶夫套路深-第6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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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放下筷了来,秋桔和惠然也是双眼发亮地看着他。

      庆儿没有进屋,只在台阶上一坐,抹了把汗:“不过吴叔查到的,都是大家都知道的消息。”

      “有这些就够了。”叶棠采说,“快说。”

      “那个殷婷娘是常州一个名叫许家村的人。”庆儿道,“她未嫁前是距许家村二里路的青石沟的闺女。不论她的娘家,还是夫家,都是非常普通的农户。但殷婷娘有两点与众不同的,一是她长得标志,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漂亮闺女。二,她断文识字。殷家是普通农户,没有读书人,但殷家的邻居是个老秀才,老秀才常教闺女认字,殷婷娘跟着一起认了。那老秀才还夸殷婷娘资质好,若是男子,都能考秀了。”

      说到这,庆儿捂着眼想笑:“结果,这殷婷娘果然优秀,老秀才那未来女婿不知咋回事,突然就不要老秀才的闺女了,非要娶殷婷娘!”

      叶棠采扑哧,一口粥差点喷出来,真不愧为殷婷娘!

      “这件事老秀才是不想说的,因为他觉得丢脸,一是觉得自己教了个白眼狗,怕人笑他有眼无珠。二是怕人家笑话他闺女被人嫌弃,反掉了身价。所以这事没人知道。当年她闺女订亲是在母丧期,所以不好说出去,没想到还没公布,就被撬走了。”庆儿笑着摇头,“吴叔花了足足三十两银子,那老秀才又急着用钱,才说了出来。”

      “这撬走的未婚夫,就是许瑞他爹吧?”叶棠采道。

      “是啊!”庆儿点了点头,“许家在许家村也算是富户,不想,殷婷娘成亲并生下许瑞,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她公公出去放牛,却摔到山坡下,断了双腿。许家为着给她公公治腿花光了积蓄,最后双腿还是没保住,还得截肢。因着截肢,伤口就烂了呗,越烂越病,家里为了给他治病,卖田卖地的。”

      “期间村里有人到他们家劝,说瞧着就不能好,不要治了,殷婷娘夫妻都不作声,也是不想给治了。谁知道这老头怕死,说一定要治,他还能活!最后卖剩二亩瘦田。许家一下子一穷二白!因着这事,老秀才笑了很久,还亲自上门送了一份礼感谢她!”

      叶棠采扑哧一声,也想笑很久。

      “最后,许家老头折腾光家产,还是没保住命,死了。摊上这样一个公公,好好的村里有名富户,一下子成了贫户。殷婷娘只得跟着许瑞他爹吃糠咽菜。哦,许瑞他爹叫许大实!就这样过了五六年,因着应城战事紧张,朝廷来征兵,许大实因没钱又没背景,硬生生被拉走了。”

      叶棠采听到这眉头跳了跳,应城战事,那应该就是褚家带领打的那场大败丈吧!当年褚家守的就是有国门之称的应城。

      “殷婷娘就这样带着孩子,与婆婆守了几年,某天突然有个解甲归田的兵丁回村里。村民们都围了上去,特别是那些家里男人一起被征走的村民们,更是汹涌而至。那兵丁说,玉安关失守,将领几乎整个家族都折进去了,下面的士兵死了十之【创建和谐家园】,他是好不容易才活下去的。又说村里的兄弟都是跟他一个队的,有瞧着死掉的,也有失踪的,若是活着,自然都会跟他一样回来了。”

      叶棠采听到这,又来了精神:“那许大实究竟死没死?”

      “可不是,不是有句话叫包革裹尸还吗?没有尸体带回来吗?”秋桔急问。

      “人家马革裹尸,裹的是将军的尸,你小兵还想有尸裹回来啊?”庆儿横了秋桔一眼。

      秋桔看着叶棠采,叶棠采自然知道,兵丁死在战场,那只能就地掩埋,或是拖到不远的乱葬岗,甚至扔在原地等野兽消灭掉。

      “反正,许家村被征走的男人,只活了那个回来,别的都没有回来。人人都忙着立衣冠冢,许婆子却哭着不愿意立,嚷着儿子没死。最后是殷婷娘给立了墓的。”庆儿说着微微一叹,“后来许婆子自此一病不起,没两个月就病死了。殷婷娘卖光家里的田地,就带着许瑞来京城投奔一个远房亲戚,但那个亲戚没有收留他们。殷婷娘只好在绣纺做工,不到三个月,结识了世子,然后就当起了外室。”

      叶棠采却所有注意力都在许大实死没死之事上,秋桔也是,她急着问:“那个许大实,真的死了吗?”

      “反正他没有回来是真的。”庆儿说,“如果不死,为什么不回家来?家里可不止妻儿,还有才母亲啊!所以,很大可能是真的死了。”

      叶棠采却不甘,她一直找不到对付殷婷娘的办法,若这个许大实不死,能活着回来,那就有戏看了!

      虽然不抱希望,但她还是想要找一找。

      第九十八章 邀请和寿宴(一更)

      庆儿正在穹明轩禀报着殷婷娘的事情。

      这时一名脸型扁平,身材瘦小的灰衣小厮走进来:“三奶奶,你娘家人来给你送东西了。”

      这小厮名叫小宗,是西角门的门房小厮,以前只他一个人守门,自从庆儿来了,庆儿就跟他一起守门,二人还住在一个屋子的。

      平日里叶棠采的帖子都是由庆儿送进来的,现在庆儿跑这里,小宗就过来了。

      “我娘家人?”叶棠采抬头往外望。

      这时,跟在小宗后面走进一名嫩黄缠枝比甲的少女,那少女十六七岁上下,容貌靓丽。头上梳着双环髻,一边戴着一个赤金梅花流苏簪子,手上戴着一个翡翠玉镯。虽然丫鬟装束,却穿金戴银,通身气派。

      叶棠采看到这到丫鬟,却皱了皱眉,她记得她娘家可没有这样的丫鬟!而且她可以很肯定,这真的不是靖安侯府的人。

      “小宗,谢谢你了。”叶棠采说着望了秋桔一眼。

      秋桔机灵,连忙走进卧室里,从钱匣子抓了一把铜板,奔了出去,塞到了小宗手里。

      “谢三奶奶!”小宗喜得什么似的,躬身道了谢,便转身离开。

      “见过三奶奶。”那嫩黄比甲丫鬟福身行礼。

      “这位姐姐是……”

      黄衣丫鬟抿嘴轻笑:“三奶奶贵人多事忙,奴婢可把三奶奶记得清清楚楚呢。”笑完柔声道:“那天许是娘娘和公主殿下太过耀眼,三奶奶自然注意不到奴婢。”

      叶棠采一怔,很是意外:“原来是公主府上的人,失礼了。”

      黄衣丫鬟又笑:“三奶奶误会,奴婢是太子府上的下人。”

      叶棠采听着,浑身一凛,身子不由绷直。

      “上次三奶奶到公主府拜谢送上了芍药干花,并把制作方法告知。我家娘娘很喜欢,回头让奴婢们照着三奶奶的方法试过,却不成功,所以想请三奶奶到府上亲自教授一二。”黄衣丫鬟道。

      叶棠采脸色有些发白,却仍笑道:“不知何时前往?只是,二十六日是我祖母生辰,那天怕是不行。”

      “那就二十七吧!”黄衣丫鬟说着,又捧出一张烫金印凤凰的帖子来。

      “好,谢过这位姐姐。”叶棠采接过帖子,“秋桔,送送这位姐姐。”

      秋桔早已经机灵地拿出了一吊钱,塞到那丫鬟手里。黄衣丫鬟谢了,就规规距距地退了出去。

      秋桔直把人送出了西角门,才呼啦一声,蹦蹦跳跳地奔回来:“姑娘,太子妃娘娘居然请我们上门做客!”

      一脸激动与高兴。又道:“二太太整天太子侧妃太子侧妃的话挂在嘴边,不知真还是假的,今儿个我家姑娘得了贵人赏析,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不知多有脸。”

      “秋桔,这件事暂时别说出去。”叶棠采却一脸慎重地看着秋桔

      “啊?”秋桔皱着小眉头,“为什么呀,姑娘?咱们不是以打击二房为乐的吗?若告诉二太太,她定会酸死了!

      “天家人之事,咱们还是少挂在嘴边。”叶棠采抬手,只见那张烫金帖子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她想到梁王与太子明争暗斗的事情,她双眼微眯,微微一笑:“唔,以打击二房为乐?咱们不要把目标定得太小!”

      叶棠采再也没有多说,秋桔歪了歪头,不解,反正不说就是了。

      六月二十五,苗氏生辰。

      苗氏年纪不大,不过是四十出头,但她作为靖安侯夫人,辈份摆在那里,靖安侯府也需要这次寿宴来做人情往来,便也大大扮一场。

      一大早,靖安侯府朱漆大门大开,宾客陆续上门。

      这天温氏也早早就起床,正坐在妆台前,让念巧梳头。

      “太太,若你熬不住,可以跟老太太说一声。”蔡嬷嬷担忧道。

      温氏瞧着镜子里,自己略微苍白的脸:“休养了这两日,已经好多了,又不是病入膏肤,哪能这么矫情。”

      蔡嬷嬷垂目,温氏看着镜子里的蔡嬷嬷,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是怕我见到叶承德难受吧……若我不去,岂不是向他示弱!我凭什么不去?”

      蔡嬷嬷知道,若不让她去,她屋子里才会怄坏了身子,便点点头:“太太说得对。”

      换好衣服,温氏就与蔡嬷嬷一同前往安宁堂。

      就在安宁堂不远的凉亭处,遇到了罗氏和叶承刚夫妇,身后跟着一个奶娘,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正是罗氏的女儿。

      “大嫂。”罗氏笑着上前,她看到温氏略微苍白的脸色,即使上了淡妆,还是无法完全掩盖,便皱起了眉,“听说你最近身体有恙。”

      “是啊,风寒而已。”咳嗽两声。

      但罗氏却隐隐的从叶玲娇那里得知,温氏是在松花巷被那个外室给气病了。

      罗氏在心里暗骂了叶承德不知多少遍,对温氏很是同情,上前挽着温氏的手:“最近天气炎热,的确很能使人生病,大嫂要多注意才好。”

      “是。”温氏含笑点头。

      妯娌俩就这样结伴往安宁堂而去。就在院子门外,与叶承德撞了个正着。

      叶承德连一眼都没落在温氏身上,仍然一脸儒雅的样子,看着叶承刚打了声招呼:“三弟。”

      “哎!”叶承刚爽朗地应着,关于叶承德养外室的事情……关他什么事?他扫好自己门前的雪就好了。

      几人走进安宁堂西次间,其余的人早就到了。

      苗氏换了崭新的暗红福禄寿杭绸长身褙子,头戴孔雀纹暗红嵌珍珠抹额,与叶鹤文坐在榻上,受着子孙的叩拜。

      叶承德、叶承新、叶承刚和叶玲娇兄妹站了第一排。

      温氏、孙氏、罗氏站了一排。

      叶筠、叶荣、叶薇采,并奶娘抱着罗氏的女儿,还有一名奶娘抱着二房的庶女站了一排。

      一屋子人朝着苗氏行了跪拜之礼,说了祝寿的吉利话,苗氏就笑着让他们起来:“行了,你们都各忙各的吧!”

      叶承德兄弟仨拱了拱手就转身出去了,叶筠又看了温氏一眼,只见温氏只是脸色微白,并没有病得多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老大家的,你既然风寒就回去休息吧。”苗氏说。

      “谢母亲。”温氏说着望向叶筠:“筠哥儿,你扶为娘回去。”

      叶筠只觉得心惊血跳,但温氏都开口了,哪好拒绝,只得嘿嘿上前,扶着她:“娘,咱们走。”想了想,就望向叶薇采:“三妹妹,咱们一起陪娘回去。”

      叶薇采一怔,想到刚刚自己没有立刻上前,显得很不孝一样,小脸涨得通红,连忙站起来,上前扶着温氏另一只手:“母亲,咱们回去。”

      叶筠扶着温氏,一路两股战战的,生怕温氏问他关于松花巷的事情,但想到叶薇采在,她不可能问,便也没那么害怕。

      一路像折磨一般,终于回到了荣贵院,叶筠让温氏躺下,才说:“娘,今儿个庄国侯府也会来,那包环说要跟我投壶,我这去瞧瞧他来了没有。”

      原以为温氏会骂他,不想温氏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嗯,你去吧!”

      叶筠狠狠松了一口气,裂着嘴笑:“那我先去了。”

      说着便脚底抹油地溜了出去,蔡嬷嬷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咬牙切齿的:“这混帐东西!”

      “别管他。”温氏有气无力地道。

      “母亲,你要喝水吗?”叶薇采关心地道。

      “不用了。今天你祖母生辰,你到外面帮着你小姑招待女眷,这里有念巧和蔡嬷嬷即可。快去吧!”温氏说。

      叶薇采看着温氏病在床上,生怕别人说她不孝,但她也想玩,听温氏这般说法,她便点头,笑着道:“有什么好玩儿的,回头我说给母亲听。”

      “好,你最乖了,快去吧!”

      叶薇采这才一蹦二跳地走了。

      叶薇采出了荣贵院,沿着青石板路而去,回到安宁堂时,里面已经一片热闹,传来一阵阵的笑声,显然拜寿的人已经来了不少。

      叶薇采伸着脖子往里面一看,只见里面已经坐了好些女眷,都是她认识的人。

      她走进去,行了礼:“见过大姑母、二姑母、包夫人、温夫人。还有众位姐妹。”

      “行了,起吧!”苗氏笑着挥手。

      屋子里的客人正是叶玲娇的两名已出嫁的庶姐,大叶氏嫁的是锦威侯府的庶五子,小叶氏嫁的是一名七品小官。大叶氏带着小女儿来了,是个八岁的机灵丫头。小叶氏只得一个儿子,已经到外头跟公子哥们一起玩耍。

      包夫人就是庄国侯夫人,正跟包琪坐在一边的圈椅上。

      温夫人就是温家,温蓝雅的娘陈氏。温蓝雅与包琪坐在对面,二人互看不顺眼。

      特别是上次叶梨采成亲,包琪对叶梨采大为称赞,最后却出了嫁妆厢滚出石头的事,大为没脸。生怕被温蓝雅取笑,她连五月和六月的摘星台都没去了。

      但现在时隔久了,她也不觉得没脸了,而且她去找过叶梨采一次,发现叶梨采怀孕了,在婆家如鱼得水。这就够打叶棠采脸的了!

      想到这,包琪就望向苗氏,抿着嘴笑:“老太太,我听说梨姐儿在张家过得不错。”女孩子家家,到底不好开口就说人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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