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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墨容澉不耐烦,你这买卖做得可够精的,快说,还有什么?
绮红姐姐留在府里是好,可也不能白白耽误了她,水灵灵的大姑娘不能一辈子不嫁人不是,所以我想
墨容澉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想在府里替绮红找一个,这样他们就能在府里安家了,嗬,看不出来,小丫头居然做起媒起来了。不过她想得周到,既不耽误绮红,又可以让她留在府里,就不知道她相中了谁?
他捏她的脸,打趣道,年纪不大,都能替人做媒了,说吧,想把绮红配给谁?
白千帆不说话,笑盈盈看着他。
墨容澉不解,说呀,难不成我还不帮你?但凡我开了口,没有谁敢不从的,况且绮红人不错,嫁过去是个当家理事的好手。说吧,相中谁了?
王爷。
嗯?
我说王爷。
什么?
我说相中了王爷。
墨容澉的脸上五光十色,又好气又好笑,怎么都没想到,小丫头居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
不动声色道,你想让我收了绮红?
不行么?她巴巴儿看着她,姐姐是个美人,虽然出身不高,但王爷刚刚也说了,她当家理事是把好手,姐姐什么都会做,尤其饭菜做得可口,王爷吃惯了她的手艺,冷不丁换人能习惯,而且姐姐性子好,就算别人说了她什么,也从不往心里去,这么好的媳妇儿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是不是王爷?
所以,你这是要替本王娶妾?
他在她面前轻易不自称本王,语气虽平平,怒火却已经上来了。
不然怎么办呢?白千帆浑然不知觉,依旧在絮絮叨叨的说: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呀,姐姐既可以留在府里,王爷身边也多个人伺侯,说起来我也惭愧,身量小,不能圆房,让王爷老这么干晾着也不好,会憋出病来的
她居然还懂这些,他在心里冷笑,这是个什么人啊,真想把她胸腔子剖开看看,他这般待她,掏心掏肺的,全府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偏她是个睁眼瞎,别的事情她门儿清,就这事不开窍,是要他把心捧到她面前来么?
先头为了个杜长风跟他闹,现在又上赶子替他娶妾,真是气死他了!
火气大得压不住,怒意勃发,白千帆再愚钝,也察觉出来了,本能的想溜,刚一动,腰被他的大手钳住了,一抬头,撞进他幽深的眼眸里,墨一般的黑,深不见底,可那眸中分明有旋涡在无声搅动。
白千帆慌得心都颤了,努力堆起笑脸,王爷,您,您别生气,就当我没,没说还不成。
墨容澉幽幽看了她半响,我收了绮红,你高兴?
白千帆刚要点头,见他眼睛一眯,一道寒光逼过来,她不敢动了,嘴唇蠕了蠕,心里没底,也不知道该说高兴还是不高兴。
墨容澉默了一会子,又问,你不是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么,怎么又要我往屋里收人?
白千帆半低着头,嘀咕着,反正后院里已经有了一个。
提到修元霜,墨容澉哑了口,半响才道,她是个意外。
白千帆心里藏不住事,既然提了这茬,便说,你娶了修姐姐过门,怎么不给她一个孩子,我今儿瞧着她怪可怜的。
这又是一个不好触碰的话题,墨容澉却不想瞒她,说,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为什么娶她?
因为政治需要,不是修元霜,也会是别的女人。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也不是个个都喜欢的。况且娶亲之前都未曾见过,何来喜不喜欢。
白千帆说,王爷当初娶我的时侯也不喜欢的呀。
心里没有喜欢的人,娶谁都一样,可一旦有了,便不成了。
白千帆有些糊涂,墨容澉的意思是,娶她的时侯,心里没有喜欢的人,所以娶谁都一样,所以他娶修元霜的时侯,也还不喜欢她,因为喜欢了就不会娶了啊,那么问题来了,王爷究竟是什么时侯喜欢她的呢?
墨容澉看她蹙着眉很纠结的样子,问,你在想什么?
白千帆叹气,真是造化弄人,王爷应该要早些喜欢我就好了,那样,王爷就不会娶修姐姐了。
你在意?但凡有一点好的苗头,都能让墨容澉欣喜。
我倒是不在意,就是觉得修姐姐可怜,白千帆说,王爷是爷儿们,爷儿们就该有担当,娶进门不闻不问很伤人心的呢。
当初我对你也不闻不问,你伤心了么?
那怎么一样呢,我是白相府出来的,王爷不待见我应该啊。
总跟她说不一块,墨容澉心头压着的火一拱一拱的,突然间觉得无比疲倦,松了手,你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好,白千帆正巴不得,赶紧从他腿上下来,一溜烟到了门口,王爷好好想想吧,绮红姐姐真的很不错呢!
墨容澉再也压不住,抓起镇石摔过去,滚!
白千帆立刻象只地鼠般从帘子边钻了出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它这是要生了吧?
白千帆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和墨容澉有些犯冲,上回为了杜长风吵了架,这回为绮红又吵了架,她是再不敢上怀临阁去,省得墨容澉看到她生气。
加上雪球快生了,她连大门都不出了,整天守着边上。老马头的话还真准,到了第九日晚间,雪球有了异动,它不停的拉扯自己胸脯上的毛,一把一把的薅下来,那样用力,就跟扯的不是自己身上的毛似的。
白千帆瞧着都吓人,问月桂:它这是要生了吧?
应该是,月桂蹲在一旁看,老马头说了,母兔要生了会扯自己的毛给兔仔垫窝。
白千帆说,可咱们已经给它垫窝了呀,是不是嫌不够暖和,快,去弄点棉花来,那是最暖和的。
月桂瞟了她一眼,那些棉花可是王爷赏了给王妃做新年袄子的,是有名的银雪,没有一点杂色,可不能糟蹋了。
可雪球怎么办呢?它要把自己的毛都拔光了呀。
月香在一旁劝,王妃那日没听老马头说吗,母兔拔毛是本能,既便垫了窝它也会拔毛的,不拔毛反而不好呢。
白千帆听她这样说,只好作罢,想了想又问月桂:那日老马头说的那些你可记下了?
月桂嗫嗫的,他说得太快,奴婢怕是记不得那么多。
月香在一旁说,大总管记性最好,他应该记得住的,要不,请大总管过来瞧瞧。
也行,看着一把把雪白的兔毛被扯了下来,白千帆很是紧张:那赶紧去请大总管过来。
月桂哎了一声就往外跑,一口气跑进怀临阁,正巧碰着郝平贯,忙把事情跟他一说。
墨容澉正好站在门口,见是揽月阁的丫环过来,不觉留了心眼,听到月桂赤急白脸的说什么不行了快过去看看怕是等不了
他心头一紧,抬脚就往外走,郝平贯余光瞟到,急忙追上去,王爷这是上哪啊?
墨容澉脚步不停,只问:揽月阁出了什么事?
是那只叫雪球的母兔要生产了,王妃打发人过来叫奴才过去。
墨容澉心下一松,步伐却没有慢下来,她必是急得不行,你走快些。
郝平贯哎了一声,急急往前走,后头月桂和掌灯的小厮气喘吁吁的追着。
墨容澉有几天没见着白千帆了,那日为着绮红的事吵了一架,小丫头就不上怀临阁来了,他是王,又是夫君,自然有自己的傲气,断不会腆着脸过去,但见不着又想得紧,刚好出了这事,倒让他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没见过兔子生养,心里好奇,过去瞧一眼罢了,断不是特意去瞧谁的。
一行人急急到了揽月阁,白千帆早忘了那天的事,心里激动着,见墨容澉过来,也不行礼,拉着他到兔子窝前去。
王爷快瞧,雪球要生了。
墨容澉来的路上还思量见着了要以什么态度待她,没想到小丫头上来就拉他的手,胖乎乎的小手拉着他,心里便是有块坚冰也立刻融了,憋了几天的气烟消云散了。
他嗯了一声,脸上还是淡然的神色,确定要生了吗?别是弄错了。
错不了,您瞧它,白千帆指着窝里被扯下来的兔毛,都叨毛垫窝了,老马头说了,这就是要生了的表现。
突然,雪球象发了狂似的,上窜下跳,从窝里跑了出来,白千帆离得近,差些被它撞到,墨容澉眼疾手快把她扯到怀里抱住,躲开了些。
原本温驯的家兔一旦发了狂,那凶狠的样子吓得一众丫环都惊呼起来,四下里逃窜,屋子里一通混乱。
白千帆想挣脱开来,偏墨容澉不许,将她抱得离了地,小心它咬你。
白千帆只好喊:快把门关上,别让它跑出去了。
两个小厮赶紧把门都掩起来,守在边上。
雪球乱跑了一阵又回到窝里,拿爪子挠墙,显得极痛苦。
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兔仔,白千帆瞧见它这样,急得不得了,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叫老马头过来?
郝平贯道:王妃不必紧张,不管是人还是牲畜,生产都是要经过一些痛苦的,您瞧着雪球痛苦,等您自己生的时侯,那才叫他没敢说下去,墨容澉那冰刀子似的眼风已然刮过来,他讪讪停了口,暗暗埋怨自己一时大意说错了话。
白千帆这时已经从墨容澉身上下来了,蹙着眉道:这我倒是知道的,我在白相府的时侯,六姨娘生孩子,也是疼得直叫唤,我躲得远远的都听得见,那真叫一个惨。
墨容澉说,没什么惨的,女人家生孩子,天经地义,总不能因为怕疼就不生了吧,那香火要怎么传?
白千帆吁了一口气,说得也有理,只是侧王妃到时侯要受苦了。
屋里的人齐刷刷看向她,听她这意思,楚王爷传香火要依靠侧王妃了,那王妃呢?
白千帆完全没把这事跟自己联系起来,见大家都看着她,有些奇怪,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墨容澉都不知道是气好,还是笑好,知道她肯定是忘了身份,又把自己摘出去了,这种事情发生得太多,他要【创建和谐家园】生气,早就气死了,好不容易见着了面,没得又要吵一架,只当她放了一个屁,不计较了。
嘘,不要说话,雪球要生了。郝平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回到雪球的身上,它已经安静下来了,蹲坐着,弓着背,头弯向腹下,眼睛是眯着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白千帆手心里都冒了汗,什么时侯被墨容澉握住,她也不知道,人一紧张就喜欢借助外力,她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反过来把墨容澉的手紧紧包在里面。
墨容澉有些愣怔,平时她的手总是凉凉的,这会子倒是热烫,把他的手包在里面,跟一团火似的。
他心里也燃起了一团火,用另一只手把白千帆轻轻揽住,俯身在她耳边说,我只要你给我生孩子,旁的人都不行。
第二百七十四章谋害亲夫
雪球还真是争气,生了一窝,整整六只,手指头一般的大小,浑身光秃秃,【创建和谐家园】的颜色,没有毛,闭着眼睛微微蠕动,跟肉团子似的。
它是头次生产,显得很焦躁,特别是头两胎,生起来极慢,嘴里发出细小的充满痛苦的声音,到后来就快了些,隔着一刻钟一个。白千帆先是蹲在地上,后来墨容澉怕她脚麻,拖她坐在椅子上,她嫌椅子太高,不肯坐,宁愿蹲着,墨容澉没办法,只好叫人拿了小马扎给她。
她坐在兔子窝边,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雪球产子,不光有胎儿出来,还有一些别的东西,雪球产完子,低头吃那些东西,白千帆吓了一跳,它吃什么,是不是小兔仔?
不是,郝平贯解释,那是胎衣胎盘,母兔是要吃掉的,对了,快准备温水,母兔一会就要喝水了,不然会吃小兔仔的。
月桂早准备好了,温热的水就放在兔窝边,过了一会,雪球把每个小兔仔都舔舐干净,跳出窝来,在碗里喝水。
这就算产子正式结束了,白千帆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长吁了一口气,顺手把一旁的咕咕抱在怀里摸着,你雪球多厉害,什么时侯你也生一窝小兔仔给我瞧瞧。
一旁的丫头都笑起来,白千帆没明白,在咕咕脑袋上点了点,瞧见没,大伙儿都笑话你了呢。
月香笑红了脸,王妃,咕咕是公的,不会生仔。
白千帆一愣,把咕咕提起来看,原来它是公的呀,我怎么不知道。
墨容澉斜睨她一眼,真是个傻子,没有公兔,雪球怎么受的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