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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有王妃初长成-第13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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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从外头回来,皇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咳血也从偶尔变成经常,叫了左堂中过来,他仔细把了脉,脸色有些沉重,半响才拱了手道:娘娘,恕微臣斗胆,娘娘这是忧虑过重所致,那些风言风语,微臣有耳闻,但娘娘聪慧过人,自是知道事出有因,若娘娘太放在心上,倒真如了那些人的愿了,微臣开的药方只能治病灶,但若是心上的毛病,臣恐怕无能为力。

      皇后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意,医正大人的意思,本宫明白,大人只管开药,本宫会好好看照自己的身子,另外,本宫咳血的事,还请大人保密,若是传了出去,本宫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左堂中微倾了身子,神情恭谨,这个自然。微臣没有别的要求,但求娘娘放宽心,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皇后点点头,叫刘福:替本宫送送医正大人。

      等左堂中走了,迎春才道,娘娘,医正大人说得对,您千万别再想那些事了。一切等您身子好了再说,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您好了,看白贵妃还怎么蹦跶。

      不能再等下去了,皇后看着手帕上的血,撑着身子坐起来,得想办法见见楚王。

      迎春眼里含着泪,满脸焦虑,娘娘,您这样怎么见啊?还是等好一些再见吧。

      皇后摇了摇头,我怕来不及,你去叫刘福进来。

      迎春叹了一口气,只好去了。

      ——

      墨容澉仔细打量龙椅上的皇帝,他脸色一如平常,偶尔的目光交错,也看不出什么异常,他也并没有因为宠爱白贵妃就对白丞相热情起来,许多事情上仍是倚仗于修大学士。

      年底事情多,百官一一上谏请示,皇帝有条不紊作答,其中还把两三件事分派到他头上,墨容澉自然是垂目拱手,态度恭谨的领命。

      散了朝,皇帝负着手,慢悠悠往后边走,刚要下台阶,听到高升海咦了一声,那不是娘娘宫里的刘福总管吗?他怎么上这来了?

      皇帝扭头一看,果然是刘福,他站在金水桥边,正同楚王说话。

      他看了两眼,又往回走,高升海在边上自言自语,怕是娘娘有事找楚王,这才打发他过来的。

      皇帝站定脚步,看着前面的承德殿,他只要再往前走,就能到皇后的凤鸣宫,曾经最熟悉的一段路,如今似乎变得有些陌生了,他已经好几日没去看她了,原以为她知道他的态度,能过来服个软,但是没有,他不去,她也不来,真真叫人心灰意冷

      皇帝心里有些莫名的恐慌,他与皇后不是没生过气,但床头吵架床尾合,几乎不会留到第二日,他知道皇后身子不好,他不应该这样气她,可冥冥中好象有一股力量推着他往前,一步一步离她更远,他是九王至尊的皇帝,可从来让他完全相信的事情少之又少,他相信自己是爱皇后的,也相信皇后是爱他的,这么多年在一起,那种感觉骗不了人,可现在,这种相信也让人怀疑了,从什么时侯起,她和楚王开始走得那样近了?而他,竟然对白江碧欲罢不能。

      他每晚都去瑞福宫,不是完全做给皇后看的,他是真的想去,想在床上和白江碧颠鸾倒凤,他从来都不知道白江碧那样有能耐,她的腰竟可以折成那个弧度,不知道那种事情的花样多得超出了他的想像,他象个初入茅庐的毛头小子,被她指引着上道,每一次都令他酣畅淋漓,一飞冲天,而她在他身下千娇百媚的绽放,那臣服的姿态,也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那是在皇后身上从来没有过的。

      他进了承德殿,快步走进南书房,却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窗前,从那里可以看到去往凤鸣宫的路。

      果然,不多时,楚王匆忙的随着刘福往凤鸣宫去了。

      皇帝的心沉到了谷底,不来见他,却打发人叫楚王过去,孰轻孰重,一目了然。白江碧是他的贵妃,他宠幸她理所当然,可皇后这是做什么,公然要给他戴绿帽子么?

      他垂在两侧的手不觉攥成了拳,他用行动给了皇后态度,没想到皇后也用行动给了他态度,还给得这般明目张胆!

      为什么一定是楚王?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眸里涌起阴郁之色,因为楚王比他强么?

      他有自知之明,当初有竞争力争王位的三个皇子之中,太子睿智,楚王有勇有谋,而他比较中庸,可他比他们更勤奋,更想当好皇帝,他时时自省,压抑自己所有的,收敛脾气,一心向上,听忠言,纳良谏,他同朝臣们一样寅时起,戌时歇,勤勤恳恳这么些年,自问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黎民百姓,可心里总扎着一根刺,扎得很深,谁也不知道,那根刺就是楚王,他心里其实一直惧怕楚王。

      把他调回来,搁在眼皮子底下,是便于看管,可天天扎在眼窝里,又叫他生厌。

      表面上,他们兄弟一团和气,可内心呢?他是防着楚王的,未必楚王就没防着他,他最不喜欢听的就是每次他对楚王颇有微词时,皇后总说这江山是楚王帮忙打下来的,要记着他的好。

      他以前愚钝,只道皇后一心为他,现在才知道,大概从那时侯起,皇后就在心里拿他和楚王做比较了。

      还用比吗?楚王相貌比他好,身手比他好,会领兵打战,回了临安一样大有做为。

      高升海立在一旁,悄悄打量皇帝,观察他的脸色,终于叫了一声,皇上,您站了很久了,还是坐着吧,别累着了。

      皇帝没吭声,过了一会才问,多久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高升海却是知道什么意思,瞅一眼墙角的西洋座钟,回皇上,楚王进去有小半个时辰了。

      皇帝又问,你说,他们在屋里做什么?

      高升海笑了一下,这个,奴才怎么知道,左不过是说话吧。

      皇后病了,要干别的也干不成,左不过是说话,可有什么话能说这么久?叔嫂间就不知道要避嫌么?

      他站着没动,象憋着一股气,倒要看楚王什么时侯出来。

      第三百二十四章如今怎么成了妒妇?

      和皇后一碰头,事情就明朗了,和墨容澉料想的一样,太妃生辰那晚,有人分别给他和皇后传了话,约在假山碰面,只是那时侯天太黑,传话的宫女和太监他们都没看得很清楚,加上两人都大意了,怎么也想不到有人敢打皇后和楚王的主意?

      要解决这事其实也不难,把豫王抓住一逼供就什么都清楚了。

      令墨容澉忧心的是皇后的身体,断断续续的谈话里,她咳了好几轮,那鲜红的血染在白帕子上触目惊心。

      他默了半响,皇嫂这段受委屈了。

      皇后是坚强的人,却因为这话红了眼眶:不算委屈,我这身子骨没的拖累了他。

      这件事就交给臣弟去办,皇嫂安心养病要紧,等病好了,臣弟向您保证,一切还和从前一样。

      皇后苦笑一声,横竖没有别人,她也不怕跟楚王交底,今天叫他来,也存着托付的意思。

      自个的身子自个知道,拖了这么久,时限应该要到了,我只怕是捱不过这个年关去

      墨容澉心里骇然,皇嫂,您千万别这么说,太医院要是看不好您的病,我把他们通通宰了!

      三弟,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皇后轻喘了一口气,我走了不要紧,最不放心的就是皇上,你是知道他的,性子软,做事优柔寡断,朝臣说这样,他便觉得这样好,说那样,他又觉得那样好,我在的时侯,还可以替他拿拿主意,可我若是走了,咳咳咳,还有谁能一心一意的帮他?

      皇嫂

      皇后摆摆手,只有你了,你姓墨容,你们是亲兄弟,是手足,你要替他看顾好江山社稷,白家父女都是有野心的人,断不可让他们掌了权,皇帝心思重,是隐忍的性子,忍久了难免有暴躁的时侯,若他对你发火,你别往心里去,他虽然比你年长,其实内心不如你稳重,你要多担待。

      墨容澉极不喜欢皇后用这种交待后事的语气跟他说话,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躁和郁结,皇嫂,您别想这些,放宽心吧,皇兄他心里都明白的。

      皇后闭了一下眼睛,又缓慢睁开,他这个人,需要有人在前面替他点灯引路,不然,他会走到岔路上去的,三弟,答应皇嫂,你一定要做这个引路人。

      墨容澉答应了,可他不会想到,就在不久的将来,他根本无法信守承诺。

      从凤鸣宫出来,墨容澉的心情有些沉重,他负着手,沿着道路往前走,路边的树几乎落尽了叶子,只有一两片还在枝头晃荡,一阵风吹来,倒底还是没熬得住,随风荡了下来,软软的趴在地上。

      墨容澉看着那片落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生命如此脆弱,难道不应该更加珍惜眼前的吗?皇兄这次错得太离谱了!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一抬眼,皇帝就在树边站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去看你皇嫂了?

      是,他揖手行礼,脸上有些阴郁之色,臣弟听说皇兄已经有好几日不曾去看皇嫂了,皇嫂病得这样厉害,皇兄难道不当心么?

      皇帝苦笑了一声,她太概不愿意见到朕。

      皇兄都没去,又怎么知道皇嫂不愿见皇兄,墨容澉说着动了气,恐怕是皇兄的心早跑到别人那里去了吧!

      放肆!皇帝脸一沉,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朕!

      墨容澉自知失言,躬下身去,臣弟冒犯天威,还请皇兄降罪。

      皇帝沉默了一下,你说皇后病得很重?

      是,皇兄还是去看看皇嫂吧,您去了,皇嫂一高兴,病也好得快些。

      皇帝往凤鸣宫那头看了一眼,对他摆摆手,没什么事,你回吧。

      墨容澉行了礼,转身就走,走到拐角处,他回头看了一眼,皇帝负着手,慢悠悠往凤鸣宫去了,他松了一口气,只要见了面就好,天大的误会都是说得清的。

      皇后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一迭声的通传: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迎春眉开眼笑跑进来,娘娘,皇上来了。

      皇后挣扎着要从榻上下来,皇帝已经到了门口,别动,你躺着就好。

      一句透着关心的话语仿佛让皇后回到了从前,她强打起精神,眼角眉梢染了笑意,皇上今儿个怎么来了?

      听说你不利索了,来看看,皇帝到了榻前,弯腰仔细打量她一眼,突然咧嘴一笑,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来,瞧着象是哭过了,遇着什么伤心事了?

      没有的事,只要皇上安康,臣妾就没什么伤心事。

      皇帝笑了笑,伤心事同楚王讲得,同朕讲不得?

      皇后刚觉得心里有点暖意,瞬间又冷下去,皇上倒底是不信臣妾,还是不信楚王?

      朕随口一说,你就恼了,皇帝看她气得脸色越发苍白,心里也有点内疚,但嘴上却硬撑着。

      皇后轻咳了几声,皇上可以不相信臣妾,但务必要相信楚王,他是您的兄弟,也是对您最忠诚的人,皇上切不可听信小人的谗言就误会楚王

      又来了,又来了,皇帝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是怕他把楚王怎么样么?这些话,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颇不耐烦的道,皇后不必操心这些,朕心里有数。

      皇后静静的看着他,离得这么近,却又隔得那么远,短短几天,他们之间象隔着重重山水,看着近,可要到达彼岸却很远。

      皇上心里有数,臣妾很欣慰,皇后掩唇咳了一声,把帕子紧紧攥在手心里,还有一件事,臣妾还想同皇上说。

      你说。

      臣妾身子不好,不能伺侍皇上,有贵妃待劳,臣妾深感慰藉,但是皇上也要担心自个的身体,时间长了恐怕要吃

      你!皇帝嚯的一下站起来:朕的皇后也要过问么?你原先不是这样的,如今怎么成了妒妇?

      皇后错愕的看着他,难道她尽几句忠言就成妒妇了?

      皇帝恼羞成怒,拂袖而去,皇后怔怔的坐着,半响才悲叹一声,倒底是远了,如今她的话,他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真正叫我发愁的只有王爷

      墨容澉觉得奇怪,他居然找不到豫王。

      他那日从豫王府回来就布了暗哨,这么多天了,确定豫王一直没出现,既然从宫里出来,不回府,能去哪呢?

      豫王是个浪荡子,明的暗的宅子倒有许多,可他这么久不回去,府里也不打发人去找,这就有些说过过去了,毕竟是一家之主啊,眼瞅着要过年了,家家户户的事情都多,特别是宗室王府,许多事都要请示下,当家的不在怎么行?

      墨容澉又去了一趟豫王府,不论是豫王妃还是大总管都一问三不知,而且对豫王的下落也显得并不关心。

      因为上回闹了一次,豫王妃对他不待见,满脸抗拒的表情,说起豫王只是冷笑,说他能落脚的地方多了去了,不劳府里人挂心。大总管则一脸干笑,话里话外暗示豫王在府外的事,他一概不知。

      问不出什么东西,墨容澉只好打道回府,一路心不在焉的想事情,贾桐打马上来,嘿嘿笑了两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王爷,明儿个属下想请个假?

      墨容澉眼皮子一抬,做什么去?

      城外的梅花林开了,听说好看得很,属下想,想去看看。

      你一个人去?

      啊嗯属下带,带绿荷去。

      合着你还得替绿荷请个假?

      不用,她可以向大总管请假。

      墨容澉的目光在他脸上绕了一圈,有些没好气,主子正烦着,他倒想着带姑娘去赏梅,美得他!

      不准!

      贾桐急了,王爷,就两个时辰的事,您就开开恩吧。

      少罗嗦!

      王爷,若是王妃知道

      墨容澉眼睛一瞪,皮痒痒了?

      贾桐垂下眼,不敢再吭声,慢慢退到后边去,宁九扭头看着别处,慢吞吞的说,狼就算披着羊皮,可他还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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