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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红担心的看着她,王妃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没关系的,白千帆笑了笑,我适应能力超强,都会过去的。
绿荷的侧重点永远跟她们不一样,她皱着眉道:你们想过没有,当初爷讨厌王妃,就是因为王妃是白丞相的女儿,现在当事人回来了,面对杀全家的仇人的女儿,皇甫珠儿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心里肯定恨死了王妃。她心里恨,脸上半点不显露,这种女人最可怕,王妃,您以后一定要小心些。
白千帆之前没想到这茬,听绿荷一说,愣在那里,血海深仇啊,皇甫珠儿确实没理由不恨她
更麻烦的是,爷还总护着她,以后她可有持无恐了。绿荷说着烦躁起来,揪了一下流海,要说我,还是去告发吧,留在府里忒危险了,这世道就是个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世道,王妃,要永除后患,就得这么干!
绮红象是不认得她似的,用一种很新奇的眼神打量她,你若是投个男胎该多好,指不定是个做大事的人。
绿荷不服气,谁说女人就不能做大事了?历史上不是有女皇帝么?
咱们绿荷姑娘志向可够大的!
绿荷瞪她一眼,哎,别扯远了,说皇甫珠儿的事呢,老扯我做什么?
在怀临阁呆着也没意思,白千帆想回后院,被绮红绿荷拉住,死活要她吃了晚饭再走,现在这种局面,小王妃不能退缩,退缩就成全了皇甫珠儿。她们有信心,凭楚王爷之前对白千帆的宠爱,只要小王妃加把劲,就能把王爷拉回来。
饭摆在暖阁,绮红特意做的都是白千帆爱吃的菜,琳琅满目摆了一桌子,她脚不方便,便由绿荷伺侯白千帆吃饭。
白千帆吃饭向来是敞开了肚子装的,小小的白玉碗堆得象小山。
反观皇甫珠儿的碗,永远只有少量的菜,她吃东西很秀气,翘着尾指,细细长长白葱似的。
白千帆余光里瞟着她那只手,心里有些羡慕,悄悄把自己的尾指也翘起来,可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粗胖粗胖的,象根狗尾巴草。
还是不能比,一比就气死人
她不看皇甫珠儿了,闷头吃饭。
墨容澉替皇甫珠儿夹了一筷子菜,声音很温和:这是特意为你做的玉片水晶笋,多吃点。
白千帆巴巴的看了一眼,在心里嘀咕:这以前都是她的待遇
向来沉静的绮红开口了,原来皇甫小姐也喜欢吃玉片水晶笋,奴婢倒是不知道,那是奴婢特意为王妃做的。
绿荷与绮红共事多年,配合十分默契,一勺子下去舀了一半放在白千帆碗里,王妃您多吃点。
皇甫珠儿看了一眼白千帆:王妃是得多吃点,吃得多才能长身体。
白千帆以前总说自己在长身体,但这话从皇甫珠儿嘴里说出来,她觉得有些怪怪的,多谢皇甫小姐关心,我已经长了很多了。
皇甫珠儿显得有些吃惊,上下打量她,那您之前得多矮啊?
白千帆嘴里塞得满满的,听到这话急了,急急的辩解,我不
一个不字,满嘴的饭菜全喷了出去,皇甫珠儿本能抬手一挡,仍是被喷了满脸
第三百三十四章道歉
全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千帆和皇甫珠儿的身上,有人惊讶,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微皱了眉头。
皱眉头那个自然是墨容澉,王妃,向珠儿道歉。
那口饭菜一喷出去,白千帆就知道错了,做错事道歉是应当的,她也正准备要这么做,可为什么墨容澉要多此一举的开口。他一开口,她就有些拧巴了,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菜不吭声。
道歉!他加重了语气。
她更拧巴了,心都拧成麻花了,她从来不是个坏脾气的姑娘,这些气性都是被他惯的,惯就惯到底啊,半路上撂摊子算怎么回事?再说是皇甫珠儿先没礼貌的
算了,三哥哥,皇甫珠儿温声道:您别生气,王妃还是个孩子。
白千帆现在最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这句,什么孩子,她早八百年就嫁人了,是小媳妇儿,夫妻俩个天天儿睡一床,抱过亲过摸过,算什么孩子?
怪我,墨容澉叹了一口气,看她年纪小,总惯着,惯出毛病来了。原先还想着养两年,等她再大些,替她找个好夫婿,现在脾气变得这么大,只怕没人要了。
白千帆惊愕的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居然这么说
暖阁里烧着地龙,气温不低,可白千帆却象坐在冰天雪地里,心都冻成了冰疙瘩。
皇甫珠儿掩嘴一笑,三哥哥怎么这样说,王妃要伤心的。
墨容澉看着白千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咱们楚王妃很容易满足,有吃有穿饿不着冻不着,她就高兴了。
白千帆很想把面前的碗狠狠砸到那张可恶的脸上,想一想后果还是算了。她用力咽了一口气,也露出一点笑意,是啊,我很容易满足的,其实也不是没人要,王爷得空去问问杜提督
他早不是提督了,一个小小的巡捕,养自己还成,多养个媳妇估计成问题,再挑挑吧。
不用他养我,我可以自己养自己,别挑了,我还是觉得他好。起码他对我一心一意。
墨容澉深深看她一眼,半响点了点头,好,我帮你问问。
饭后,白千帆耐着性子坐着喝茶,她不想让人瞧出来自己在伤心,输给皇甫珠儿不要紧,但不能输给墨容澉,她爱墨容澉,能为他做任何事,甚至是豁出命去,但他不能任意辗压她的自尊心。
她捧着茶慢慢的喝着,余光里,墨容澉和皇甫珠儿在聊天,他们说着小时侯的事,一起玩耍,一起出游,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的欢乐,她象个看戏的人,看着谈笑风声的他们,心里苦成了渣
还是走吧,留下来也是自讨没趣。
绮红一拐一拐追出来,低声安慰她,王妃别多想,王爷说的是您没和他好之前的事,您也别跟他抠气,到时侯遭殃的只怕是杜长风,上回的事刚消停,可别再起什么乱子了。
白千帆苦笑一声,他若真把我嫁给杜长风,现在也不算晚,反正我们没圆房。
绮红愣了一下没说话,一直把她送到月洞门,王妃回去好生歇着,明儿个再过来。
白千帆嗯了一声,吩咐掌灯的丫头,好生替姐姐照着路,她脚不方便,慢着点走。
绮红不肯,奴婢这两步路不要紧,快送王妃回去。
白千帆走惯了夜路,加上心里有事,喜欢一个人呆着,不肯让人跟,胡乱的摆摆手,我不用,快回去吧,我走了。
她走路一阵风,掌灯的丫环迟疑着追了两步,已经看不到人影,绮红无可奈何,只得叫小丫环跟自己回去。
白千帆一口气走到后院,站在坡底往上看,揽月阁里灯光通明,透着温暖,可她止步不前,站了一会,绕到树后边靠着。
深冬的夜空,是一种很硬朗的蓝,脆脆的散着白光,白千帆靠在树干默默流眼泪。
她想奶娘了,那是她最亲的人,永远都不会欺骗她,不会不要她,只可惜好人命不长她仰着头,透过枯枝看向夜空,星光黯淡,轻浅得象一个个印痕,她不知道奶娘是哪一颗,眯着眼睛仔细找。
透过泪光的夜空看起来是模糊而扭曲的,看久了,眼睛有些涩,她收回目光,才赫然看到一个人站在她面前。
披着大氅,头上扣着宽大的帽子,一双眼睛在夜里看起来充满笑意,王妃一个人在这里哭什么?
平时不见人影,这会子倒来看她的笑话,白千帆抹了一下眼睛,我哭我的,碍着你的事了吗?
修元霜轻笑,妾身只是好奇,王妃在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有什么不痛快的?顿了一下,象是想起来,哦,是因为府里进了新人吧,听说是王爷的未婚妻,回来就住在怀临阁里,果然是王爷心心念念的人,待遇就是不同,王妃要小心啊。
白千帆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她,你以为你说这些,我会生气难过?
如果不难过,王妃怎么躲在这里哭?
那是你来之前,现在我已经难过完了,你说什么也影响不了我。白千帆昂着头,修姐姐是五十步笑一百步,不如多想想自己吧。
你?修元霜没想到白千帆居然也有伶牙俐齿的时侯,一时倒噎住了。
我要走,随时可以走,外面的世界很大,对我来说出去也不是坏事,但修姐姐你,就要一辈子困在这个地方了。
修元霜自问没有白千帆这么洒脱,她的身份和骄傲都不允许她离开,可她讨厌白千帆脸上那种淡然无谓的表情,为什么白千帆可以做到,自己却不能。
白千帆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身后传来修元霜询问的声音,你不是很喜欢他么,没有他,你
没有他,我一样可以活,甚至活得更好!她头也没回,大步往坡上走去。
推开院门,温暖的灯光投在她身上,一个小丫环在门边行礼:王妃您回来了,今儿有两只小兔仔打架了呢。
是吗?她急冲冲往屋里走,我不在,它们就造反么!
第三百三十五章她安全了,您就不安全了
这天早上出了一件大事,震惊朝野,皇帝龙颜大怒,把龙椅拍得啪啪直响,吼得额上青筋直跳,给朕查,给朕狠狠的查,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就敢杀宗室亲王,查出来是谁,朕要灭他九族!
皇帝震怒,底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墨容澉跪在最前面,微微侧脸,另一边,晋王跪在那里,对他摇了摇头。两人对了个眼色,各自收回目光,默然望地。
着刑部和大理寺联手调查,三日之内,务必给朕一个交待!
大理寺卿张纪生和刑部尚书黄中源赶紧上前领命。
是,微臣领命,三日之内,务必给皇上一个交待。
皇帝也没心思再听别的奏章,拂着袖子唱了退朝。临走前,目光轻飘飘从墨容澉脸上掠过,似乎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墨容澉站在那里没动,晋王缓缓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问,你和皇兄怎么了?
墨容澉摇了摇头,不吭声。
晋王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拖着他往外走,咱们兄弟好久没喝酒了,今儿个三哥一定要给弟弟我面子,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
墨容澉看他一眼,你还有心情喝酒?传到皇兄耳朵里,又是一通好骂。
晋王低声说,我那不是掩人耳目嘛,他四处看了看,走,换个地方说话。
兄弟俩从西偏门出来,见左右无人,晋王才说,刚才皇兄看三哥那一眼,不会怀疑是三哥杀了豫王吧?
墨容澉把手拢在袖筒里,看着阴沉沉的天,不顺心的事都凑到一块了。
还有什么事?
没听说吗?皇兄独宠白贵妃,皇嫂的日子过得艰难了。
听到是听说了,晋王道:我是不信的,皇兄和皇嫂情深义重,断不是一个白贵妃能离间的,皇兄是明白人,应该知道谁才是真心为他好的。
墨容澉苦笑着摇了摇头,男人一旦陷在感情里,很多东西就变了。
晋王惊讶,三哥的意思是皇兄爱上了白贵妃?
是不是爱,我不知道,墨容澉说,至少皇兄现在离不开白贵妃,听说行为还很荒唐,或许白贵妃用某种手段迷惑了他。
可皇兄不象那种能被迷惑的人啊,他对美色向来不怎么
墨容澉叹了一气,是我小看了白贵妃,白家的人,没一个是吃素的。
晋王却笑,也包括楚王妃?
不提还好,一提墨容澉就沉了脸,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还想着杜长风,或许是置气的话,可一想起来,他就恨不得掐死她。
看他脸色不对,晋王赶紧转了话题。三哥,皇兄现在对你有成见,你要小心。
我知道,不过我手里有兵权,他暂时对我不敢轻举妄动。他顿了一下,说,还有一件事珠儿回来了。
谁?晋王疑心自己听错了,长抽了一口气,皇甫珠儿?
嗯。
她没死?
当年逃脱了。
现在在你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