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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容澉咳了一声,装作不轻易,那你喜欢吗?
王爷对我好,我就喜欢。
所以这种喜欢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欢,墨容澉咬咬牙,忍着,等她大了,迟早会知道。
墨容澉愣是捱到吃晚饭的时间才开门出去,月香和月桂就侯在外头,心惊胆颤了许久,门一开,立刻看向白千帆,见她完好无损,又见墨容澉脸上有点笑意,忐忑许久的心总算安定下来了。
再听说墨容澉要在这里吃饭,俩人顿时高兴起来,熬了这么些日子,王妃总算守得云开见日出,终于又盼到王爷的垂青了。
月桂亲自去拿的食盒,回来在偏厅摆饭,白千帆见今日菜式要多几道,有些纳闷,月桂便解释:厨房那边听说王爷在这里用饭,所以多加了几道菜。
白千帆很高兴,笑嘻嘻对墨容澉道:王爷以后常来吧,我也有口福了。
墨容澉苦笑,她盼着他来的原因不过是为了多吃几道菜而已。
也怪不得,是他自己没处理好,让她伤了心,她本来就不太懂那些事,现在愈发不会往那方面想了。
两位主子吃着饭,月香月桂在一旁眉开眼笑的侍侯着。
大厨房的菜确实不如绮红做的好吃,墨容澉在落星阁吃饭,也是随意吃一点就罢了筷子,晚上若是饿了,再叫绮红备宵夜吃。
但是看白千帆吃饭,总能让他食指大动,不知不觉一碗饭就到了底,见她添饭,他也跟着添了一碗,陪着她一道,不说别的,光是这么看着她,心里就是满的。
修元霜在屋子里一直坐立不安,怕墨容澉对白千帆做什么,更担心的还是他们单独的相处,关在一间屋子里,什么事都有可以发生。
等到秋纹来告诉她,说楚王爷留在揽月阁里用饭,她脸色一变,预感不好。扶着桌子坐下来,王爷神情怎么样,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脸上还有笑呢。秋纹撇撇嘴,不是说不待见王妃嘛,怎么又一起吃上饭了?
王爷吃得多吗?
奴婢打听过了,吃了两碗呢,平日在咱们这里,王爷随意吃点就撂筷子,在那边倒吃得欢。
修元霜的眉头皱起来,先前绿荷说王爷和王妃吵架了,两人在冷战,那么现在是和好了吗?王妃在王爷面前确实放肆,今儿王爷怒成那样,她还敢走,就不怕王爷盛怒之下打她板子么?
秋纹一脸愁容,若是这样,主子您要早想对策才是,要是王妃不出府了,您的侧王妃可就没得变了,一辈子都得在白家小姐之下。
修元霜没说话,慢慢的转动着手上的猫眼戒指,眼神发虚,若有所思。
第一百六十章撞了鼻子
罢了饭,墨容澉还是不走,白千帆吃不准他的意思,以前没见他这样过,好象总有些欲言而止,他不说,她便自己问,王爷是有什么要对我说么?
墨容澉也不说话,就这么上下打量着她,半响才道,你进府不过三个月,我怎么瞅着你长高了呢?
他掰持这些,白千帆便笑,王爷忘了,我说我在长身体,您还笑话我,这不长了吗?先前您还说我重了。
墨容澉把目光移到她胸前,带着几分狭弄:有些地方好象没见长。
白千帆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顿时满脸通红,一个转身背过去,气呼呼道,王爷您怎么这样?
她背着身子,腰身挺得笔直,窄窄的两道溜肩小巧精致,他心里一动,过去把手放在她肩头,温声道:你不是把我看作大哥哥嘛,咱们这么亲厚的关系,说这些不碍的。
他说着,身子靠过去一些,松松的贴着她,白千帆浑然未觉,歪着头细想,好象也对,大哥哥在家时对她也不避嫌,替她梳头,她在花园子里睡着了,他抱她回房,冬天里见她手冷,还替她捂着,奶娘死的时侯,她一个人呆在冰冷的屋里,几乎哭晕过去,夜里大哥哥过来,把她抱在怀里好生安慰着,醒来的时侯,大哥哥靠在床头,怀抱着她,被子好好的掖着,可怜他自己什么都没盖,一身都是冷的。
她释然了,一转身撞到他怀里,撞得她鼻子生疼,忍不住埋怨:王爷离这么近干嘛,吓着我了。
墨容澉拉开距离,替她轻轻捏了捏鼻梁,笑道,自己冒失还怪到我头上,哎哟,这秀气的小鼻梁都歪了呀。
白千帆大惊失色,忙去照镜子,一看鼻子好好的,知道墨容澉戏弄她,顿时气极,用手去压墨容澉的鼻子,你的鼻子才歪了呢。
墨容澉抓住她的手,眉头一皱:放肆。
他其实是装佯,偏偏白千帆没看出来,一下记起来他的身份,垂着手不敢造次了。墨容澉暗暗后悔,才刚和好,她对他还存有戒心,好不容易在他跟前放开了,没得又拘着了。
他冲她一笑,逗你玩呢,弯下腰,把脸送到她跟前,你想捏就捏,横竖也没多大力。
白千帆见他这模样,心一宽,又笑了,抿嘴道:这可是王爷要我捏的。
墨容澉着实想讨好她,弯着身子没动,你捏吧。
白千帆有心叫他知道厉害,伸着食指和中指,狠狠将他鼻子一夹,她怕弄不痛他,用了十成的力,墨容澉倒抽了一口冷气,鼻梁骨软脆,哪里经得起这样夹,真叫他疼了一下,眼泪差点都挤出来。
白千帆总以为他是刀枪不入的金刚之身,没想到他疼成这样,眼里都起了水雾,立刻吓着了,小脸皱起来,几乎要哭了,王爷,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吗?
墨容澉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疼。
我替您吹吹,吹吹兴许就不疼了。以往她哪里伤着了,奶娘总是替她吹吹,温热的口气拂上来,确实就没那么疼了。
墨容澉把手拿开,她真的凑上来吹气,那份小心翼翼的样子,他瞧了就有趣,偷偷垂眼看她,她却只专注的吹着气,小嘴微启,粉嘟嘟的,口气儿也好闻,淡淡的果露味道。
他的心突然猛跳起来,那日趁她睡着,轻轻触碰过,却如电击,让他震惊不已,复杂的情绪让他即时抽身而走,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从未有过的惊骇情绪足以让他灭顶,所以才有了后头的破釜沉舟。而现在,所有的决心都在时间的长河里慢慢消失殆尽,心里那株爱的小苗以一种强硬之势快速的拔高拔长,他才有了后来这些看似荒唐的举动。
他痴迷的看着,喉咙咽了又咽,终于叫她察觉,狐疑的看着他,王爷这样看我做什么?想罚我么?
他说:是,你捏疼了我的鼻子,可不得罚你么?
她缩了缩,怯生生道:那您罚吧,只是轻点,太疼了我会哭,哭起来难看,您别怪我。
他简直好笑死了,为什么她说话总这么有趣,不象那两位,听着就让人乏味。
他说,你让我疼成这样,我得咬你一口。
她大惊失色,捂住了鼻子,后退一步,您要把我鼻子咬下来么?
当然不会,见吓到了她,他又温和起来,弯久了腰有些累,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椅子上,把她拉过来,立在自己两腿中间。
她一门心思都在自己鼻子上,丝毫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怯然的站着,乌沉沉的眼睛怯然的看着他。
放心好了,我不会咬掉你的鼻子,他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你不让我咬鼻子,可以换别的,眼睛,嘴唇,耳朵,反正是脸上的,你自个挑吧。
她一脸茫然皆惶然,摸着自己的脸,一副被唬住的样,半响才道:要不您咬我耳朵吧,我耳朵不怕疼。
墨容澉有些失望,为什么不是嘴唇呢,他在心里暗暗唾弃自个,为了一亲芳泽,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平素光明正大的人,为了这种事情盘弄着算计,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她侧着身子偏着头给他咬,墨容澉怕弄疼她,轻轻触上去,张开嘴含住,却是心悸到无法形容,以为捡了个次的,却原来得了个宝贝,那片小小的耳垂,软滑细腻,说不出的美妙绝伦,他心中的欢喜满得要溢出来,手抚在她腰上都有些哆嗦了。怎么都不够,身体某处渐渐起了变化
白千帆突然推开他,转身警惕的看着他,王爷咬就咬,这么的弄得人痒痒。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戒备,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些不妥,一低头,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交叉搁在腹前遮住,脸上火烧火燎,他一世英名今儿算全毁在这里了。
好在她没开窍,虽是起了疑心,还不至于真的知道他的心思。他定了定神,装作随意的说:你那耳垂子太薄,我怕一口下去给咬掉了,随意摩挲两下就算,你还不乐意。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却没有察觉出来,反而不好意思,原来是我误会您了,给您赔个不是。
真是个好糊弄的小丫头,他真不知道她在白相府怎么长大的,就这心眼子还活着,不能说不是奇迹。
第一百六十一章王爷还没有出来吗?
墨容澉和白千帆在屋里这么闹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月香和月桂守在门口,心里直纳闷儿,罢了饭,王爷把王妃拖进房里,关起门来呆着,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天这么晚了,王爷还没走,瞧着是不是要留宿呢?这样一想,两个人都高兴起来,张罗着要去备热水,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她们以前就是在怀临阁伺候的人,知道墨容澉用水的规矩,这边的浴桶小,不知道要不要打发人上怀临阁,把他的浴桶抬过来?
秋纹站在落星阁的院子里,伸着脖子翘首以盼,从下午到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王爷还没出来,到底在干什么呢?
不是惩罚王妃,听那边的丫鬟说,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这么晚还不走,是要留宿吧?
她心里急得不得了,本来这个机会是她们主子的,偏偏被王妃破坏,现在倒轮到她了。若让她赶在前头有了小王爷,白千帆这个王妃就真的坐实了。
地上有影子,细长的一溜儿,她回头一瞧,是修元霜出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王爷还没有出来吗?
她看着主子脸上的悲凉,心里不忍,还是摇了摇头。
修元霜在院子里走了走,看着墨容澉扔下的那摊子事,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花没栽完,王爷明儿还会来的。
墨容澉还不走,白千帆有些困倦了,把搁在桌上的绣绷子收起来,墨容澉便问:这是给谁绣呢?
绮红姐姐和绿荷姐姐,她们对我这样好,我得给她们绣个好的。
墨容澉问:我对你不好吗?
白千帆实话实说,有时侯,有时又不好。
墨容澉默然,是他咎由自取,这段时间这样待她,凉了她的心。
白千帆终于熬不住,打了个呵欠,已经很晚了,王爷还不回去歇着,明早不上朝吗?
墨容澉自然知道很晚了,今天他敞开了心门,就象缺了堤的坝,彻底收不住了,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他还没跟她呆够。
但是小丫头没有象他这般兴奋,便是知道他现在对她好了,也不过是灿然一笑,该怎么着还怎么着。她的眉宇间有了倦意,连打了几个呵欠。
他说,太晚了,我也乏了,不如今晚就歇着这里。
她已然没什么精神,说,好啊,隔壁有空房,叫月香服侍您吧。
他暗自苦笑,这句话一点也吓不到她,跟你开玩笑,你歇吧,我走了。
她送他出去,王爷慢走。
门口的月香和月桂听到她的话,有些意外,还以为这么晚了,怎么着也该留宿了,结果墨容澉还是走了。不过王爷对王妃真是和蔼,回身拦住她,温声道,不用送了,回屋躺着吧,眼睛都睁不开了。
白千帆哦了一声,转身就进了屋,她是真的熬不住了,撑着应付了这么久,早乏透了。
墨容澉站在门边,看她绕过屏风走到床前,屋里烛光摇曳,她的身影映在屏风上,被扩得很大,她在脱衣服。
墨容澉回身瞪了月香月桂一眼,你们就是这样伺侯主子的?
月桂立刻快步走进去,月香道:我送王爷。
墨容澉挥挥手,不用,服侍你主子去。
月香于是也进去了,三条人影映在屏风上,但他一眼就能瞧出谁是白千帆,很快,她就到床上躺着了,月香月桂替她掖好被子,放下账子,从屏风后出来,看到门边墨容澉身子一闪,不见了。
落星阁里,修元霜已经歇下了,秋纹却固执的站在院子里吹风,揽月阁的灯不灭,她是不会死心的。果然,不多一会,就见王爷从里面出来,身边只有一个打灯笼的小厮。
漆黑的夜,一盏灯笼慢悠悠朝前飘去,不甚明亮的光里,身材高大的男人阔步走着,很快就消失在后院的门边。
时间到了这么晚,秋纹也不清楚,这个晚上,楚王爷倒底有没有宠幸白千帆,虽然没有留宿,可是呆的时间足够长,长到令人想入非非。
这个晚上,有人挨床铺就着,比如白千帆,有人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比如修元霜和顾青蝶,有人在书房写了半宿的字,比如墨容澉。
到了早上,睡得好的人自然精神抖擞,睡不好的人一脸憔悴,只有墨容澉是例外,他睡的时间不长,却按时醒来,到前院里打了一套拳,感觉精神振奋得可以打死一头牛。
以前象给自己加了枷锁,现在枷锁拆了,自然轻松无比,心情也好,吃早饭的时侯居然跟绮红开玩笑,你手艺这么好,谁娶了你谁有福气。
绮红脸一红,爷说什么呢,我不嫁人,终身伺侍爷。
墨容澉笑道:我倒是没意见,就怕王妃不同意,她那么喜欢你。
绮红很诧异,怎么又跟王妃扯上关系了,绿荷对她眨眨眼,歪着唇笑。
等墨容澉走了,绮红才问她,你刚才笑什么?
绿荷翻了个白眼,绮红姐姐,你有时侯真是愚顿得可以,昨儿个爷去了揽月阁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听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