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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小团体有七八个,他们吃稀饭也没有挨饿,而那些被抢走口粮的唃厮啰人只能饿肚子,而且他们还可着固定的人薅羊毛,才会发生梅朵卓玛所说的惨相,母亲挖腿上的肉给婴儿熬汤的事情也丝毫不假。
唃厮啰人这样,西夏人中也差不多,强壮的欺压孱弱的,稀饭吃的管够,被夺走口粮的人只能忍饥挨饿。
至今没发生饿死人的情况,只能说运气使然,这时候是夏天,能果腹充饥的东西多,换做其他时节,分分钟饿死几百人不是个事儿。
“大郎,这是个收心的机会,不能心慈手软了。”孙定知道李茂想要把这些俘虏收归己用,原本是想慢慢打熬,突然发生这种事,倒是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
李茂也是这么想的,看着被揪出来的“蛀虫”,命人把这些“害群之马”统统绑了,大约有两三百人,全都被强压跪在地上。
他走到点将台上,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目光继而转移到梅朵卓玛身上,“你懂西夏话,也能说番部言语,我说什么你翻译给他们听,声音大一些。”
梅朵卓玛忍痛点头答应,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她去找李茂算账,恨不得杀了李茂,结果却是唃厮啰人自己内部出了问题,这让她分外觉得羞愧,后悔。
李茂双手抬起,“你们是俘虏,或者是战场被俘,或者是我出钱买来的,相当于我的私有财产,谁见过有人不爱惜自己的财货吗?”
“古人有句老话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不能相信西夏人,不能相信唃厮啰人,但是我没有把你们赶尽杀绝,因为你们身上还有利用的价值。”
“每天只给你们一顿稀饭,是怕你们吃饱了有力气了会逃离,叛乱,但我扪心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你们有的人挨饿,并非是我李茂居心叵测,而是你们自己人做的太过。”
……
“看看这些人,他们是你们的同袍,族人,可是他们做出的事情呢?比我这个曾经的敌人如何?”
“他们这么做坏了我的规矩,规矩定下来就是为了遵守,违反了就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横哥,你行刑,把他们全都砍了。”李茂一番慷慨陈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明白,而后一声令下。
雷横手持朴刀,带着几十个宋军汉子来到被绑着跪在地上的俘虏身旁,一刀一个砍掉首级,鲜血喷溅染红了校场的一小片区域,血腥味熏的人胃里翻腾不已。
“坏了规矩的下场就是如此,你们今天看到了,再有下一次,就不是砍掉脑袋那么简单,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李茂说着话锋一转,“从今天开始,一日两餐,虽然还是稀饭,但胆敢再有强占他人口粮者,杀无赦。”
梅朵卓玛同声传译,俘虏们听的明白,罪魁祸首已经横尸就地,对他们来说威慑力十足,而李茂承诺每日多一餐稀饭,可谓恩威并施,让这些俘虏们大感异样。
虽然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彻底归心,可李茂言出必行的印象,深深的烙印在他们心底,抵触的心态松动的不少。
第二六一章韩世忠良臣
“唃厮啰人,老弱妇孺可以吃些肉食,腌制的那些马肉再不吃也放不了多长时间。”
李茂看了神色茫然的梅朵卓玛一眼,对身侧的孙定说道,“至于她,先饿几天再说吧!”
梅朵卓玛行刺导致李茂受伤,按照雷横的想法,一刀结果了最好,但李茂不得不考虑梅朵卓玛的身份,如果杀了她,反而会触发唃厮啰人反弹,反而不美。
梅朵卓玛身子颤了颤,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嘴唇抖动没有言语,主动跟随宋军兵卒被看管软禁起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唃厮啰的老弱妇孺能吃到肉食,对西夏俘虏【创建和谐家园】很大,原本酝酿的不满情绪很快得到宣泄。
逃跑是不可能了,这辈子估计都没有再返回西北故国的机会,大多数人已经认命,开始为将来的生活考虑。
不是没有聪明人,李茂带着这么多异族俘虏,这些俘虏最大的价值是什么?卖命打仗啊!
尽管李茂依旧控制着俘虏的口粮,让他们吃不饱饿不死,但已经有人刻意捡起了之前行军打仗的习惯,默默等待改变生活和命运那一天的到来。
大军在保安军休整了半个月,陆续有客军从边境撤回,号称二十万大军的宋军有接近十万人进驻延安府。
朝廷正式的封赏还没有传来,但永兴军路换了一个冯姓的经略使,此人很会溜须拍马,三天两头在童贯面前晃悠,时不时的送些重礼。
李茂偶然得知,这位冯经略在打牛羊马匹的主意,几十万牛羊不可能撵着赶回京城,有冯经略这个“接盘侠”再好不过,李茂仗着和童贯的关系大赚了一笔。
一年前还只有十万贯身家,如今现钱就有二十万贯,除去送给童贯和蔡京等人一些,李茂的手头宽裕不少。
以前很多想法因为财力掣肘无法进行,现在都可以陆续铺开了。
林冲徐宁等人除了朝廷的封赏,李茂自然也不会亏待这帮哥哥们,第一份大礼就是送给林冲的五千贯银钱,林冲和张教头的女儿情投意合天生的缘分,这次班师回京,也该把婚事操办妥当了。
鲁达,徐宁等人拿到手的银钱和林冲差不多,就连寸功未立的朱武等少华山人马,也给了一笔不菲的安家费,但和孙定谋划在前,倒是没有让朱武等人现在就披上官身。
众人兴高采烈,聚起来吃酒抒发心中的喜悦,喝的是李茂自家酿的“二锅头”,一个时辰不到就醉倒了好几个。
鲁达的舌头已经喝大了,突然伸手在桌案上一拍,“大郎,今次官家的封赏必然厚重,可是有些人却上下其手,看着让人着恼。”
军功封赏可以媲美分猪肉,但主刀的却不是鲁达这样的低阶军官,而且军中像刘法,种师道这样秉性忠厚的上官不是主流,将部下的军功据为己有的大有人在。
李茂对此也有耳闻,可惜他人微言轻,而且童贯第一个接受贿赂,他总不能给童太尉上上政治课吧?
“哥哥不要往心里去,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待我身居高位时,定会荡平不公之事。”
鲁达对李茂甚是信服,借着酒气说道:“别人倒也罢了,有个和我同年参军的延安府西军小将,屡立战功却总是被压着一头,真是跟错了人啊!”
李茂顿时来了兴趣,鲁达可不是会夸奖人的性格,自认第二不愿意让别人当第一,能入得鲁达的眼界肯定不是一般人。
“哥哥说来听听,果真是个人才,我自然想方设法讨要过来。”
“名字我不大记得了,只有个小名韩五,十几岁时因为家贫参军混口饭吃,打仗是一把好手,崇宁五年的时候,曾经阵斩西夏驸马监军,种锷大人对其十分看重,将功劳上报到经略使,希望能破格提拔韩五,结果不了了之,只被提拔做了都头……”
鲁达说的太急,喝了一口酒缓了缓继续说道:“今次和西夏一番大战,韩五第一个登上宥州北门城头,战功当为前三甲,可是我在军功薄上根本没看到韩五的名字。”
“这样有点过了,哥哥去问问看那韩五是何人麾下,若是刘经略,种经略手下的人,直接讨要便是,若是别家麾下,我让孙定去要人。”
李茂爱才,这从他对梁山好汉们高看一眼就可见一斑,但对不熟悉的人才也不会小觑。
他却忘了鲁达是个急性子,闻听此言把酒碗撂在桌案上,起身就去找人,着实让李茂哭笑不得。
大约过了两刻钟,鲁达急匆匆的返回,身后不但跟着孙定,还有一个身材甚是魁梧的年轻人。
古人的身高均值很低,但这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身高足有一米九,肩宽体魄,双眼炯炯有神,一看这副精气神就讨喜,令人印象深刻。
“韩五,快快来见过我家大郎,你就是时运不济,早些认识大郎,岂会屈才于小小的都头。”鲁达自来熟般拉着魁梧的年轻人来到李茂面前。
年轻人脸上略显腼腆,双手抱拳声音洪亮道:“末将韩世忠,见过李大人。”
“咣当”一声,李茂端着的酒碗掉落,酒水顺着嘴角流淌而不自知,模样有些傻傻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韩世忠?不会这么巧吧?
韩世忠可是中兴四将之一,和岳飞齐名,而且结局比岳飞好的多,与梁红玉的爱情,激战黄天荡的战绩等等,可谓如雷贯耳青史留名,远不是诸多梁山好汉可比,以至于令李茂失态了。
李茂咳嗽几声,在韩世忠有些尴尬的时候,起身拉住韩世忠的手让其坐到身边,“韩将军表字可是良臣?”
韩世忠惊愕了一下,他不过是低阶军官,刚刚从都头升迁了一级,平日里大多称呼他的绰号泼韩五,虽然有表字,但鲜少有人知道。
“末将表字的确是良臣。”韩世忠心下略有狐疑,但李茂的身份地位比他高出太多,以为是李茂从别人处打听来的。
李茂确认了此韩世忠就是彼韩世忠,忍不住心怀有些激荡,亲自给韩世忠倒了一碗酒,“良臣兄战宥州,第一个登上城头,当浮一大白。”
第二六二章諫议大夫轻车都尉
酒桌文化向来是拉近感情的不二法门,韩世忠又是耿直爽朗的西北汉子,面对李茂折节下交,面对鲁达等人的热络,众人很快打成一片,气氛热闹非凡。
李茂很注意掌控自己的酒量,喝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能站着不打晃,吩咐军兵把鲁达等人搀扶回去休息。
当他回到房间的时候,看着怯生生手足无措的耶律南仙,脸上闪过一丝苦笑,不知道是哪位好兄弟擅作主张,这是要把辽国公主真的变成暖床丫鬟对待吗?
李茂坐到榻上,打量着换上宋人服饰的耶律南仙,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青涩中不失水灵的少女季节,五官和宋人与梅朵卓玛都有区别,模样周正很是漂亮,主要是皮肤白的发光,一眼就会让男人心动。
俗话说的好,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李茂概莫能外,起码耶律南仙这个模样,成安公主的身份,很有吸引力,尤其是对尝过男女之事,晓得床笫鱼水之乐的李茂。
强大的自控能力让李茂没有对耶律南仙动手动脚,而是招呼对方坐下说话,“过不了几天就要前往大宋京城,放你离开已然不可能,早有旁人顶替了你公主的身份嫁给了李乾顺……”
“我也不愿意嫁给他,可是旨意难违,我只求一口粗茶淡饭,愿意长伴青灯古佛,还望大人成全。”耶律南仙说的语速很慢,粗通汉话,生怕李茂行禽兽之事,又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可惜说话的时候不敢和李茂对视,愈发显得娇小可爱惹人怜惜。
李茂摆手笑了笑,“对于你我自有安排,你的那些契丹人随从,今后肯定见不到了,我会另外找人服侍你,你只要别对外宣扬自己的身份即可,若是自己曝光,有什么样的后果不用我告诉你吧?”
“我知道了,多谢大人。”耶律南仙出身帝王宗室家,对后宫的龌龊早有耳闻,当然明白自己今后该如何自处,她以退为进只想李茂不要太粗鲁对待自己,现在看来眼前这个李茂,还不错。
李茂还要盘盘账,“你且去侧房安歇,我这里不用你做什么,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外面的军兵,他们知道你的身份。”
耶律南仙离开后,李茂把自己的那本账拢好,现在可以动用的现钱有十一万贯,酒精作坊,香皂香脂球的制备规模肯定要扩大。
但是他想着离开京城,这方面的生意武大郎一个人在京城支撑不起来,酒坊可以拜托徐家人。
香皂香脂球的生意,看来只能和童贯合伙,最好吧蔡京也拉入伙,有这两个强大的靠山,看似自己吃亏,但规模上来了,行销更多州府,整体收益肯定比去年高。
除了这两样下金蛋的母鸡,李茂还想多发掘几门财路,如今手下有五千兵马,上万青壮俘虏,养这些人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更别说器械,甲胄,战马等等,一年没有二十万贯的支出,根本为此不下来呀!
赚的银钱多了,花费的地方更多,操心的事情更多,但这是他选定的道路,哪怕困难重重荆棘遍地,跪着也要走完啊!
翌日,李茂起来的晚了一些,出门就看到邹渊一脸笑意,还抻着脖子往房间里看了看,是谁把耶律南仙弄来简直不打自招。
李茂没好气的白了邹渊一眼,“看来渊哥的精力旺盛无处施展,不如找几个番部女子赏赐给你?”
邹渊急忙摇手,他对那些番部女郎欣赏不来,看着都会不举,“大郎感觉如何?这番部女子只有梅朵卓玛好看,辽国公主也不错,当然都要归大郎所有,我们几个可都盼着大郎能开枝散叶呢!”
李茂官职虽然不高,但以他为中心已经形成一个紧密的小团体,其中江湖好汉和西军出身的人最多,自然熟悉西军的传承特点。
李茂如果经略州府,李家军怎么可以没有子嗣继承人?一个继承人的出现,会让诸多兄弟和属下更有凝聚力。
李茂也就是和孟玉楼,郑爱月有过鱼水之欢,至于王嫱只是泄愤的对象而已,作为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他知道的防护措施很多,更不想十几岁就当爹,三十几岁就当爷爷,一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恐怖啊!
两人互相打趣时,鲁达的大嗓门传来,“大郎,快快出来,不要赖在女人肚皮上了,朝廷的封赏下来啦!”
童贯,刘法,种师道等人的封赏下来的最早,因为西北各地不能没有主事的官员,中低层的封赏,因为人员太多,足足过了一个多月才传达下来。
鲁达,徐宁这样原本就有官职的皆再升一级,比如鲁达就加了五散官飞骑尉,正式迈入从六品的官阶。
徐宁,林冲等人也加官云骑尉,成为正七品的官身,这些都是散官品级,实际的职务没有太大调整,仍然在李茂麾下这支童贯的私兵中任职。
李茂的封赏延续以往的官吏,加封为左諫议大夫,轻车都尉,从四品官阶。
至于具体实权,能否经略州府,还得看回京之后童贯的运作,从四品的官身想要经略一方,即便童贯权势滔天又有蔡京帮衬,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诸多封赏都传达下去,李茂一行人终于可以启程回京了,让他头疼的俘虏安排问题,武大郎在前几天来信时有所安排。
但时间长了不行,人吃马喂占的地方又大,所以在信中一再催促李茂拿出个具体的章程,李茂一看就知道武大郎又心疼钱了。
归心似箭中带着一点点的近乡情怯,从李茂以童贯的亲信出征西北,到班师返回京城,恰好是一年时间。
一年多没有和家人相见,无论是亲情还是感情,压抑的太久,令李茂心潮澎湃恨不得肋生双翅马上飞回家里。
距离京城还有三十里的时候,已经隐约可见开封汴梁的繁华,上百万人口的大都市,给没有见过的人带来的震撼可想而知。
如鲁达,韩世忠这些西军出身的汉子,神情皆有些恍惚,充分理解了什么叫人间繁华。
童贯的私兵和俘虏无法进城,全被安置在城外的校场内,先一步得到消息的武大郎和乔山,后勤工作做的十分妥当,虽然挤了点,但也算有了落脚之地。
李茂原本归心似箭,恨不得一脚迈进家门,但是不得不按捺住激荡的心怀,因为还有见不得光的人需要安顿。
第二六三章释放压力的办法
换上常服的李茂,带着雷横和邹渊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巷口虽然窄小,可最里面的宅子不小,王嫱和玉箫就住在这里。
耶律南仙的身份见光死,死的还不是一个两个,李茂早在延安府的时候就有此打算,把耶律南仙安顿在王嫱这边,俩人恰好都是不能曝光的存在,倒是可以做个伴。
邹渊面若苦瓜,时不时的瞅李茂一眼,李茂被他看的头皮发痒,“渊哥有什么话就说,看我作甚?”
邹渊干笑两声,“大郎,就这么继续养着?万一,我是说万一被少夫人知晓,怕是要出大乱子。”
雷横抢在李茂之前说道:“这有什么,别人做的,大郎做不得?辽国公主我们都抢来了,还怕少夫人知道?”
李茂见二人挤兑自己,无言以对,和王嫱的关系是一步错步步错,他也是死挨着,走一步算一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