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萝卜思忖:她也想去仙姑庵许愿,为郭麻子生一个孩子,萝卜清楚,半路夫妻犹如早晨的露水,一见太阳就干,必须为郭麻子生一个孩子,才能拴住郭麻子的心。于是萝卜说:“娃呀,婶子这心软,谁都有栽倒的时候,咱去骡马大店里租赁两头毛驴骑上,婶子把我娃送到仙姑庵”。
一簇翠柏掩映之中,仙姑庵的山门大开,正值腊月二十四,前来朝拜的香客不断。萝卜认识仙姑庵的主持,那仙姑就是豆瓜娘。萝卜想上前跟豆瓜娘套近乎,被仙姑一甩佛尘,把萝卜堵在仙姑庵的大殿之外,晴雯上前跪在蒲团上,面对菩萨默默祷告。
仙姑问道:“御妹可否前来出家”?
晴雯点头。大殿的山门自然闭合,一刻钟以后又自动打开,只见晴雯已经剃度,一袭青衣加身,足登皂靴,手执佛尘站立在菩萨神座前,迎接前来朝拜的香客。
萝卜如梦初醒,赶快面对菩萨叩头,嘴里默念着:我可什么都没有做,菩萨是个好人……
刘子房军长被蒋委员长通报嘉奖以后,把凡尘俗世间的那些烦恼一股脑儿丢弃,一心一意经营他自己的势力范围,女人算个什么?女人只是男人身上的一件衣服,需要时拉来穿在身上,不需要时就将他抛弃,晴雯的倩影离刘军长渐行渐远,刘军长在女儿的强迫下,开始注视他那个家。感觉中有所得必有所失,刘夫人在这次感情危机中表现出了一个女人所有的贤惠,刘子房真正感觉内疚。
男人的天地应该是事业,没有必要去顾及那些儿女情长。转瞬间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大年初一。刘军长忙完了一天的公务,心情舒畅地回到家里,突然间想起要去仙姑庵还愿,一年前夫妻俩去仙姑庵许愿,乞求送子娘娘为他们送一个男孩,现在一年过去了,天随人愿,刘军长的儿子已经半岁,军人言必信行必果,绝对不能让神仙失望,刘夫人稍作打点,夫妻俩抱着孩子,来到仙姑庵。
刘夫人在菩萨的神座前焚香叩拜,身穿青衣剃着光头的道姑把一串镶嵌着金麒麟的项圈戴在刘军长儿子的脖子上,回眸一笑的瞬间,刘军长简直惊呆:这不是晴雯是谁?!
第四百四十二章
水上漂几句近乎绝情的话没有浇灭豆瓜心里头窜上来的那股【创建和谐家园】,反而犹如火上浇油,更加使得豆瓜心急火燎。豆瓜冒着生命的危险回到故乡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跟水上漂重逢!远别胜新婚,四年来积攒的那种思念在一瞬间爆发,豆瓜将水上漂抱紧,身上的每一根血管都在膨胀,他用舌尖舐干净水上漂滚出来的泪珠,说出的话照样发烫:“豆豆娘,你永远是我的婆娘”!
有这句话就够,女人的心里容易得到满足。水上漂一动不动地睡在炕上,四年来第一次心甘情愿地付出。起风了,山在喧嚣,远远地,传来黄河的涛声,当【创建和谐家园】和热量从体内消失时,水上漂问豆瓜:“你真的不嫌弃我”?
这绝不是空穴来风,就在前不久,三个女人不顾生命的危险前往河东寻夫,水上漂亲眼目睹了,年贵元对文秀那种冷漠和无情。听说在外边干事的男人心都很野,难道说豆瓜就没有自己的相好?
豆瓜明显地感到不悦:“什么话!豆豆娘,你能不能捡好听的说”?
水上漂还是不放心:“你走时能不能连我一起带上?我真的很孤独,很害怕”。
豆瓜又翻身将水上漂抱紧:“豆豆娘,快了,我想日本鬼子也支撑不了几天,你等我,我一定回来。我说定了,你永远都是我的婆娘”!
女人的泪水沾湿了男人的胸膛。
豆瓜原来计划第二天早晨就走,结果恋着媳妇的被窝,一天拖一天,一直拖了十多天,那一天,突然来了瓦沟镇几个【创建和谐家园】士兵,把豆瓜五花大绑,押往凤栖城,无中生有地说什么豆瓜是“日本鬼子的间谍”!
这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足以将豆瓜置于死地!当年国民政府的政策是:宁肯错杀一千,不要漏掉一人。加之刘子房军长最近以来被家庭矛盾折磨得心情烦闷,他也想杀几个人来出出这口恶气,于是连审问都不审问就大笔一挥,将那日本间谍推出南门外枪毙!
凤栖城的大街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着上身的女人,女人的头上顶着一个男孩,胸前和背后都写满了《千古奇冤》!凤栖街的人原来只是看热闹,渐渐地人群越围越多,那女人就是豆瓜媳妇水上漂。水上漂声泪俱下,向人们述说他的丈夫豆瓜四年前帮助郭麻子东渡黄河被日本鬼子抓了劳工,以后从煤矿上逃出来参加了八路,前几天从河东回家探望媳妇,被刘军长的部队无缘无故地抓往凤栖城,说什么豆瓜是日本鬼子的“间谍”,要将她的丈夫枪毙!刘军长把抗日勇士反诬为“间谍”,如此草菅人命闻所未闻。
人群中出现了骚动,大家开始议论纷纷,首先钦佩水上漂的勇气,这个女人绝不一般,为了挽救丈夫不顾一切。紧接着大家对国民政府轻率地枪毙人犯表示质疑。突然间有人高喊:“大家让开一点,屈老先生来了”。
大家主动让开一条道,看两个学生抬着一张太师椅缓缓前行,太师椅上坐着的正是十二能。那天十二能正跟几个学子闲叙,突然听到大街上熙熙攘攘,屈老先生托人打听,原来是一个女人为自己的丈夫喊冤。
屈老先生一生为人正直,最爱包揽伺讼,听闻女人喊冤,便让学子用太师椅抬着他,前去旁听,听到那女人诉说刘军长草菅人命时屈老先生拍案而起,站起来义愤填膺:“这还了得!公理何在?小妇人别害怕,有老夫替你伸张正义”!
紧接着水上漂在前,两个学子抬着十二能跟在水上漂后边,大家前呼后拥,前往刘子房军长的官邸情愿。刘子房气得咬牙,又是这个十二能!几年来十二能给他制造了多少麻烦!可是十二能是凤栖的一块招牌,刘军长知道,惹下十二能就会激怒众怨,对这具老僵尸刘子房不敢得罪,可是对走在前边闹事的那个泼妇(水上漂)却显得暴怒,他首先亲自把十二能扶得坐在沙发上,然后严令身边的警卫:“把那个泼妇乱棍赶走”!
十二能颤巍巍站起,指着刘军长的鼻子大骂::“刘子房你有眼不识泰山,那女人是你的衣食父母”!
刘子房堂堂一个军长,还没有受到如此屈辱,他嘿嘿一声冷笑:“屈发祥你也不要倚老卖老,我是这里的最高军事长官,有权处置一切骚乱”!
十二能义正言辞:“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想在凤栖城里草菅人命,没门”!
只见那水上漂把孩子放在刘军长的办公桌上,突然间把裤子褪下:“刘子房你执掌着生杀大权,要枪毙连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枪毙”!院子内站满了围观的观众,有些人伸长脖子看不见前边的景致,索性爬上屋顶,那场面比正月十五闹秧歌还热闹。
刘子房不能服软,刘子房要维护一个军长的尊严,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得到可靠情报,这个女人的丈夫是一个日本间谍”。
水上漂跪在地上,字字血声声泪:“我的丈夫回家时身穿八路军的军装,怎么能说他是日本间谍?为什么不调查不审讯就要将人枪毙”?
刘军长背转身,声调有点泄气:“这女人你把裤子穿上,不要在公堂上耍泼!对你的丈夫我们将暂时羁押,进一步调查取证,如果确属汉奸无疑,严惩不贷!任何人咆哮公堂都无济于事”!
十二能松一口气:“刘子房你身为一军之长要言而有信,在没有取得确凿证据以前不准将人犯枪毙”!
刘军长突然转过身,有点气急败坏:“屈发祥你给我记牢,我是蒋委员长任命的军长”!
十二能笑了:“我知道你是军长,军长必须取信于民,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里水上漂正跟刘军长对垒,疙瘩也在李明秋的家里商讨怎样营救豆瓜,大家没有什么政治取向,全是出于义气。李明秋感觉刘子房最近心绪不佳,直截了当地去求情会把事情搞砸,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执行枪毙的时间尽量往后拖延,然后由八路军出面跟刘军长交涉。尽管八路军跟****面和心不合,但是问题一旦亮明双方都要顾及一点影响。只要八路军证明豆瓜不是日本间谍,想那刘军长就不会把豆瓜枪毙。
水上漂大闹凤栖城为豆瓜赢得了时间,后来的实事证明李明秋的分析正确,八路军驻长安办事处直接跟胡司令交涉,胡司令又给刘军长打电话:不要为了一个不怎么重要的小八路而把两军的隔阂公开。刘军长终于无可奈何地将豆瓜放出。
第四百四十三章
群山掩映之下,一座仿古式的建筑点缀其中。经过将近一年的施工,胡老二在卧龙岗的别墅初现雏形。
别墅的华丽自不待言,堪比皇帝的行宫。有钱人就是那样,挥金如土。可是自从别墅开建之日起胡老二一次也没有来过,山上的土建工程全部由李明秋一手操办,李明秋也很会当掌柜,他让杨九娃住在山上当监工,杨九娃乐此不疲,感觉中这是李兄对他的信任。反正山下收购大烟有疙瘩一手指挥,挣下的银两疙瘩全部运回山上交给杨九娃保存,杨九娃也吸取了前半辈子不知道敛财的教训,除过必要的日常开支,杨九娃把运回山上的银元全部封存在一处崖窑内,崖窑的出口只有疙瘩知道,杨九娃在为自己的以后做着准备,既然胡老二都有隐退的打算,杨九娃的土匪头目也不可能当到底,这辈子有个亲生儿子,又交往了李明秋、郭麻子、疙瘩、楞木这些铁杆弟兄,杨九娃应该知足。
每天早晨吃完饭,杨九娃脖子上架着儿子,儿子的******戳着杨九娃的脖颈,杨九娃感觉痒痒。他在工地上巡视,俨然一个老大,那些工人们无论干得怎样杨九娃都要大声呵斥,不骂人显示不出杨九娃的权威。时间一久工人们也就习惯了,反正你骂你的我****的,工人们全是从外地请来的能工巧匠,每个人都身怀绝技,李明秋给出的工钱极高,为了多挣钱,挨几句骂也值,大家把挨骂当作听戏,杨九娃不骂人工人们反而感觉无趣。
工地上还有一个人的角色相当重要,那就是李明秋请来的帮办(采购),这可是一个肥缺,李明秋为此事考虑了许久。原先是李明秋一手操办,感觉中有点太累,那天张有贵突然造访,李明秋眼前一亮,这差事交给张有贵担当最合适不过,论辈分胡老二把张有贵叫妻舅,张有贵东山再起还多亏了胡老二,这帮办的差事交给张有贵来干,干好干坏胡老二都不会埋怨。
那张有贵为三姨太所生,大哥二哥在世时这个家里自然没有张有贵说话的份,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大哥二哥相继死于非命,张有贵因祸得福,当了张家的掌柜。世事的变化令人眼花缭乱,谁也想象不到蜇驴蜂竟然做了胡老二的丈母娘,张有贵在外甥女婿的帮助下家道中兴,重新搬回老宅院,再现了张家当年的风光。
饥饿时期盼着一日三餐,吃饱时向往着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时心就野了,感觉中糟糠之妻有点讨厌。
那天张有贵去凤栖找李明秋,原指望李明秋能帮助张有贵在瓦沟镇重建一幢砖瓦窑,一窑砖、十亩田,烧砖的利润颇丰。张有贵要重整家业,必须想办法挣钱。想不到李明秋带着张有贵逛窑子,让张有贵重新见识了人生的另一番趣味。事后李明秋又对张有贵委以重任,让张有贵担当了胡老二修建别墅的帮办。这帮办就相当于二掌柜,管理着建设工地所有的开支,那可是一笔良心账,几乎有一半以上的开支无法记账,即使记账也是一笔糊涂账,胡老二根本不会关心一砖一瓦、一根椽檩究竟价值是多少,反正有贩卖大烟挣下的钱,钱是一种流动物资,跟山泉里的水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事实上胡老二根本就没有过问过修建别墅的开支,他只是把贩卖大烟挣下的钱留下一半给自己,其余的全部返还给凤栖,李明秋也不知道贩卖大烟究竟能挣多少钱,反正那些打包的银元已经把他家的地道塞满,李明秋真正为钱发愁,因为已经找不下放钱的地方。
有人说贿赂是一种文化,可以追溯到远古年间,连神仙看见供奉都眉开眼笑,凡人哪能不爱钱!张有贵自从当上帮办以后,确实兢兢业业干了一段时期,后来他就琢磨着这里边的窟窿太多,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你不想办法给自己弄点小钱才是憨憨!弄着弄着贼胆也就大了起来,反正没有人查他的后账,张有贵说多少就是多少,李明秋正愁着那么多的银元没有地方放,反正钱是胡老二的,张有贵要多少就给多少,白花花的银子用骡子驮回张家院子,张有贵先给自己留下一半,其余的一半用作修建开支,那幢别墅初见雏形,张有贵已经赚得钵满坛满。
张有贵感觉到自己前半生把人瞎活,不知道享受叫干什么,难怪老爹爹张鱼儿娶了七房老婆,李明秋引导张有贵逛窑子,就是要给张有贵补课,既然入了这个行当就不要洁身自好,应该吃喝嫖赌无恶不作!自那以后张有贵每一次来到凤栖都要留宿,烟花巷的【创建和谐家园】们张有贵基本上都睡过,时间一久张有贵感觉还不满足,就张罗着为自己娶二房老婆,张有贵娶二房有自己充足的理由,大老婆为他生了两个闺女。张有贵已经托人四处打听,张有贵娶二房还要门当户对,人品俱佳,张有贵有这个实力,大老婆即使不满,也不敢放屁。
大哥张德贵和大嫂相继死于非命,张德贵的女儿和儿子由大娘抚养。转瞬间大哥的女儿张芳荣已经十八岁了,十八岁的女儿在当年的凤栖就属于大龄女,张有贵已经托人为侄女找对象。
那天早晨张有贵憋了一泡臭尿,走进茅房踮起家伙就扫,想不到侄女张芳荣惊恐地站起身,来不及穿裤子,埋怨道:“三爸你怎么尿了我一身”?!
张有贵如梦初醒,看见侄女的茅草地里,盛开着一抹玫瑰,那可是一处诱人的地方,让张有贵有点魂不附体,可是那张有贵不敢造次,他起码知道对面站着谁,张有贵还没有丧失伦理,张有贵说了声:“睡糊涂了,没有看清”。仓皇着从茅房退出,紧接着张芳荣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捂着脸,也从茅房逃走。
这本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当年的农村一幢院子不管多少人只有一处茅房,男人跟女人经常会出现这种尴尬,相互间一笑了之,谁也不会当真。
可是那张有贵却心猿意马,精神恍惚,侄女在当年的瓦沟镇算个人才,一双毛眼眼撩拨人心,谁见了都会多看两眼,瓦沟镇的一帮野小子常常想入非非。张有贵使劲拍着自己的脑袋,驱赶着那种荒蛮的想法,可是纯属枉然,人的有些行为不受思想的支配。侄女茅草地里盛开着的玫瑰是那样的诱人,驱之不去,好像已经在心里生根。当然,张有贵不可能在张家大院内干那种混账事,终于在一天早晨吃完饭,张有贵对侄女说:“三爸带你去一趟凤栖”。
张芳荣根本不会想到这里边会有什么阴谋,纯洁的姑娘早已经把茅房遭遇的尴尬忘记,她把自己梳洗打扮了一番,高高兴兴地骑在骡子上,跟着三爸进城。
凤栖街的繁华使得姑娘目不暇接,三爸那一天显得特别大方,给侄女扯了一身新衣,转瞬间天色已晚,三爸告诉侄女,今天回不去了,明天一早咱们返回瓦沟镇。
张芳荣什么都没有想,住下就住下,有三爸在姑娘感觉安全。张有贵把侄女带到烟花巷,久经沙场的鸨儿一看就明白了一切,常有纨绔子弟带着野女人来烟花巷留宿,鸨儿干起这种事情来得心应手。
屋子内很暖和,张芳荣一上炕就昏昏沉沉睡去,睡梦中感觉有人压在她的身上,可是浑身酥软,根本挪不动那座大山,第二天早晨姑娘睁开眼,看见自己竟然躺在三爸的怀里。
第四百四十四章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那一次事件触动了邢小蛮的神经,邢小蛮给女儿过满月以后,又收了板兰花这个义女,好像有意要斩断跟外界的一切联系,一心一意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光景。
板兰花遭受了数不清的打击和【创建和谐家园】,好容易觅得一处安静的去处,对那邢小蛮心存感激。什么干爹不干爹,只要邢小蛮提出要求,板兰花随时准备以身相许,反正这个烂身子也不值钱,板兰花知道怎样报答自己的恩人。
这样以来害苦了屈满盈,每日里活得颤颤栗栗,她既没有能量阻止丈夫跟板兰花苟合,还找不出理由将板兰花赶走。可那邢小蛮好像突然成了金刚之身,对那板兰花频频送来的暗示并不接招,每日里不是打坐就是习武,家里的日子过得还算安静。
屈满盈突然有点害怕,担心丈夫看破红尘,离家出走。邢小蛮有过当和尚的历史,必须想办法把丈夫拴住。女人拴住丈夫的唯一办法就是想尽千方百计满足丈夫的要求。
终于有一天晚上,两口子睡在炕上,屈满盈突然抽泣起来,邢小蛮有点莫名其妙,问妻子:“因甚事伤心”。
满盈说,说得吞吞吐吐:“娃他爹,你如果愿意,可以将那板兰花纳妾”。
邢小蛮诧异,问道:“这又从何说起”?
满盈并不直接回答,而是转弯抹角:“我担心、我害怕”……
邢小蛮突然明白过来,转过身将妻子搂紧,说出的话穿心透肺:“在众人的眼里,邢小蛮是个混混,邢小蛮没有一个真心朋友,郭麻子、杨九娃李明秋他们见了邢小蛮须臾应酬,刘军长的眼里邢小蛮更是一个混世魔王,小蛮心灰意冷,不想再在外边打斗。至于板兰花,以后找个合适的对象把她嫁出去就是,小蛮说过,除过夫人,小蛮绝对再不会对第二个女人动心”!
满盈感动着,每一根毛细血管都伸出了触角,女人,女人需要男人的呵护男人的温暖,女人更需要男人的信誓旦旦,小蛮的一番话让满盈震撼,看来自己并没有将丈夫看透,丈夫是一株大树一座大山,丈夫是一座无字碑,丈夫的每一句话都镌刻在女人的心田。
可是满盈还是有些担心:“小蛮,我说几句话你不要介意,养家糊口是男人的根本,你看大街上人们为了挣钱而明争暗斗,你这样不出去找点事干,难免有一天坐吃山空”……
小蛮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说:“我知道了”。翻过身睡去。
第二天早晨吃过饭,邢小蛮说他想出去转转。
满盈担心地问道:“你是不是要走远路”?
邢小蛮说他连凤栖城都不出,他主要想找找姐夫李明秋,想在凤栖谋点事干。
满盈说:“你早都应该那样,这几年姐夫接济了咱们不少银钱,男人家就应当在外闯荡,不要老拴在老婆的裤带上”。
邢小蛮看一眼板兰花,只见板兰花脸羞得通红,正在洗锅刷碗。要是几年前,板兰花早都成了邢小蛮餐桌上的一道菜,可是现在,邢小蛮有一种厌世情绪,对待红尘俗世间的儿女情长没有兴趣。他的话实际上是说给两个女人听:“在家里好好照顾咱们的孩子,不要有任何不贴实际的猜测”。
邢小蛮信步来到李明秋家里,看李明秋的大门开着,这在以前很少见到,李明秋家的大门常年四季紧闭。邢小蛮进入李明秋家的院子,看见几个汉子正在往几匹骡子的脊背上抬驮子,那驮子好像很沉,几条汉子抬得呲牙咧嘴。邢小蛮上前轻轻搭了一把力,几驮子货物便毫不费力地抬上骡子的脊背,李明秋端着水烟壶躺在躺椅上抽烟,旁边放着一个小茶桌,对那些货物都不正眼瞧一下,俨然一个大掌柜。
汉子们赶着骡子出门而去,李明秋这才招呼邢小蛮:“邢大侠几个月不见,听说你闭门修炼”?
李明秋对邢小蛮有恩,李明秋话里带刺邢小蛮毫不介意,邢小蛮面对李明秋抱拳,口中念念有词:“惭愧,邢小蛮自知自己几斤几两,到那里都不受人欢迎,这几个月闭门思过,还当真有些感悟”。
李明秋冷笑:“怕是让那个干女儿拽住裤带不让走”。
邢小蛮的心里掠过一阵凄凉,看来无论你怎样努力,也难以改变自己以往的形象。搁往日邢小蛮会摔门而去,可是这天他强忍下那口恶气,为了自己的妻女,必须学会韬光养晦!邢小蛮苦笑:“姐夫,这件事只有满盈明白。罢罢罢,小蛮今日来还有一事相求”。
李明秋站起身,把邢小蛮带到牲畜圈,对着那没有启封的包裹说:“那些包裹里装得全是银元。刚才老兄的玩笑话开得有点过重,兄弟不要介意,不过男人不该沉溺于女色。这些银元你尽管拿,只要你能抗得动”。
小蛮暗自吃惊,这才几个月时间,李明秋就赚了这么多的银元!看来刚才骡子驮子上驮的也是银元。不过邢小蛮还是有点骨气,他不想吃别人的剩饭。邢小蛮面对李明秋抱拳:“姐夫让兄弟长了见识。小蛮想过,不想在姐夫的锅里舀饭。邢小蛮想在凤栖城里开办一家武官,希望姐夫指点”。
李明秋的特长之处,就是能把各种人物玩转。开武馆是个相当不错的创意,这样以来可以省去许多麻缠事非,李明秋正发愁没有办法给邢小蛮安排事情做,这条莽汉到那里都不会使人放心,李明秋愿意把邢小蛮养活起来,只要邢小蛮不为他闯祸。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看来邢小蛮真的有所改变。不过李明秋还是用重锤敲打了邢小蛮几下:“小蛮,忍字头上一把刀。杀人越货的事谁都干过,咱这些人身上都背着人命。姐夫提醒你,这几年无头命案不断发生,别再给自己栓对头”。
邢小蛮双手抱拳,回敬道:“谢菩萨指路。红尘俗世间的那些迷茫小蛮已经厘清,从今后小蛮只作两件事,第一是习武,第二是打坐”。
凤栖聚英堂在李明秋的鼎立扶持下顺利开张,这在凤栖是破天荒的第一回,好多壮士慕名而来,其中也有不少鸡鸣狗盗之辈,邢小蛮自立规矩,他招手【创建和谐家园】的条件是,谁能吃得住邢小蛮一拳,就收为徒弟。
那些欺世盗名的纨绔子弟,鸡鸣狗盗的无赖泼皮,一个个缩着脑袋后退。也有些真心习武的壮士前来应聘,但是没有一个人吃得住邢小蛮一拳,聚英堂开张三天,竟然没有招手到一名徒弟。
第四天聚英堂来了一名壮汉,那壮汉身高八尺,豹头鹰眼,邢小蛮一看,心里暗自喜欢,便问那壮汉:“壮士可否吃得住邢某一拳”?
那壮汉拍拍胸膛:“来吧,别说一拳,十拳八拳尽管打”。
邢小蛮运足力气,来了个饿虎掏心,不成想那壮汉纹丝不动,让邢小蛮暗自吃惊。邢小蛮随即问道:“敢问壮士高名大姓?在那山学艺”?
那壮士自称他叫鲁汉,没有拜过师学过艺,从小习武,初时滚着碌碡上山,后来扛着碌碡上山,到最后肩挑两只碌碡上山。
邢小蛮深信不疑:“壮士有的只是蛮力,邢某愿教壮士一些使力的技巧,将会使得壮士如虎添翼”。
鲁汉抱拳道:“这要问问我的岳父,看他愿不愿意让我习武”。
正说话时疙瘩从门外进来,指着鲁汉对邢小蛮介绍:“这是我的女婿”。
第四百四十五章
长安至内蒙的地下运输通道并没有因为渭南枪击事件而阻滞,只不过是变换了另外一种方式,脚夫们受巨大的经济利益的驱使,以更加隐蔽的方式,保证了南北物资交流的畅通。
八路军地下运输队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整,又重整旗鼓,开始了新的征程,当年张大山之子张东魁已经二十岁,八路军后勤总队的负责首长经过认真考虑,决定由张东魁任地下运输队的队长,弟弟张东仓、表弟金智清任副队长,郭文涛负责在长安组织货物。四个人年纪最大的张东仓二十岁,年纪最小的金智清只有十七岁,可是他们基本上都是一些老脚夫,常年在长安和内蒙之间奔波,可以说对沿路的情势非常熟悉。张东魁弟兄三人赶着自己的马队驮着几十驮子食盐,浩浩荡荡地从延安出发,故意选择走官路。因为马驮子上没有违禁物资,弟兄三人不怕沿路盘查。加之当年沿海几乎所有的大城市都被日本占领,长安的食盐全靠靖边和青海供应,青海那边山高路远,运输成本比从靖边运输食盐高出许多。为了保证长安的食盐供应,凡是运输食盐的马队沿路的检查站几乎不怎么盘查,事实上南下长安的马队一般盘查较松,北上的马队盘查较严。
弟兄三个掌握了这一条规律,决定用马队做幌子,从长安运输枪械和医药器械全靠脚夫背着走小路,一支枪从长安运到甘泉能挣三块银元,一个脚夫身背四支枪上路,可以说一点也不累。来回九天时间,除过吃喝一天净赚一块银元,这对于下苦人来说,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行当。脚夫们一般单独行动,夜行晓宿,相互间不结伴而行,即使被检查站抓住也不会影响其他人。就这样不断有人中途失手,不断有人加入其中,明知道贩运枪支风险极大,脚夫们受经济利益的驱使,这条地下通道一直保持畅通。
林秋妹找队长王世勇,直言她家也有几十匹骡马还在延安喂养,她想重操丈夫的旧业,搞物资运输。王世勇请示后勤总队首长,首长答应了林秋妹的请求。
马队里来了一个大姐姐,弟兄三个表示欢迎。大家都很熟悉,相互间的界限也比较模糊,加之林秋妹二十【创建和谐家园】岁了,已经成为两个孩子的妈妈,三个小兄弟对这个大姐姐还是表示尊敬,大家“姐姐”、“嫂子”地乱叫,开始一段时间大家相处得比较融洽。
林秋妹要求参加马队的目的谁也不清楚。张东梅、呼风雨为此曾经劝说过秋妹,三姐妹在抗日前线大有用武之地。可那林秋妹我行我素,非要去搞运输。临行前的晚上,张东梅突然问秋妹:“二嫂,你是不是执意想摆脱年贵元的纠缠”?
一句话问得林秋妹沉默不语。年贵元自从摆脱了文秀的纠缠之后,加大了对林秋妹进攻的力度,甚至主动约林秋妹到外边谈心。林秋妹对年贵元说:“二狼刚死,这个问题暂不考虑”。
可是年贵元仍然贼心不死,厚颜【创建和谐家园】地说:“我可以等”。
其实林秋妹是看不上年贵元的人品,感觉中重新嫁汉也要嫁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呼风雨、张东梅都有了自己的相好,唯独林秋妹还孑孓一人,林秋妹并不在乎男人死了多久,林秋妹主要是还没有看上一个可以依附终身的男人。
突然延安发来调令,重新组织马队,并且任命张东魁为队长,弟兄三个稍作收拾,即刻动身。张东魁他们走后林秋妹有点失落,闹不清为什么感觉空虚,终于有一天她向王世勇请示,申请参加马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