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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进一步压缩了一州刺史的权力。
在取消了刺史的军权之后,又取消了其的人事任免权,便彻底地杜绝了一地刺史想要据地方而胁制节镇的资格。你想这么干,也要下面的那些县令等官员愿意跟着你干呢!而异地任职,便成了确保这一政策能贯彻到底的根本保证。而每一位县令上任的时候,都会带着一项任务,那就是丈量田地,清理户口。
想要完成这样的一个任务,与当地豪强富绅们合作,基本上就不可能了,这些县令能依靠的,除了手上的行政权力,再就是不得不仰仗义兴社在当地的力量,而义兴社也正好借助这一点,慢慢地扎根地方,从最基层开始一点一点地挖掘那些豪强富绅的底子,最终让这株大树不堪其负,轰然倒塌。
总而言之,李泽所做的一切改革,其最终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高度的中央集权。当军队,财政,行政等权力无限地向着以他为中心的节镇集中的时候,他想要做成什么事情,便可无往而不利了。
当然,在剥夺了地方刺史如此多的权力之后,李泽也在另一个方面给予了他们的补偿,那就是加官进爵。
每一任刺史的职事官这是确定不变的,但散官衔头却是可以可以提升的,于是绝大部分的老牌刺史,诸如袁周,杨卫之类的这些人,散官衔头也一下子便大大地被拔高,都一跃而成为了从三品,要知道即便是李泽,也不过是正三品而已。这虽然只是一个虚衔,但却让这些人的身份,门楣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也为他们日后能够占据更高的位置,提供了进入大门的钥匙。
有唐一代,从臣武将聚集武邑半月有余,但真正的大会时间,却不过是一天时间而已。所谓的大会,也就是李泽与所有官员们齐聚一堂,宣布了一下决定而已,而在此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在一场场小型的谈话,会议之中被决定了下来。
用李泽在最后大会上的话来说,这是一场团结的大会,是一场胜利的大会,武威节镇也将以此为起点,从一个高峰向另一个高峰奋勇前行。
寻唐
第三百二十五章:柳成林的困境
两场婚礼为这一次的武威镇官员的大会议作了最后的点晴之笔。
第一场婚礼很低调,是李泽纳夏荷进门。在李家大宅内只不过摆了三桌,但来贺的人无一不是【创建和谐家园】显贵,正所谓满堂的从五品往上走的官员。不说作为武威节帅的李泽,便是夏荷本人,现在的权力,便足够让人侧目。
她所掌握的权力,可远远超过了任何一位刺史。
而第二场婚礼,就显得热闹多了。
曹信的长子曹璋与李泽的亲卫副统领李泌的婚事,在武邑可是办得热热闹闹的。曹信两子,长子曹璋原本读书读得有些呆傻,不通时务,竟是一直没有婚配,倒是二子曹璟早已经成婚,娶的却是王温舒家族内的一位本家,算是亲上加亲。
曹璋本来是曹信的一块心病,不过曹信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他最不看好的长子,居然颇有大器晚成之势,现在不仅在义兴社内成了仅次于杨开的显赫人物,所娶老婆更是精明能干,远远不是二子曹璟的老婆所能比。
曹信在成德时代之时,便是老资历的元老,到了李泽时代,他亦受信重,如今通过与李泌的联姻,政治地位算是百尺竿头更进了一步。他的长子成婚,所有来武邑的官员们,自然也是要给面子去喝上一杯喜酒的。
曹信在武邑大摆宴席娶儿媳,而在李泽这边,却也是将李泌当成女儿一般嫁了出去。在很多人看来,曹信当真是眼光毒辣,老谋深算。他自己算是代表了曹氏的现在,而李泌,可以说是代表了曹氏的未来。
李泌出身秘营,极受李泽看重。再看看与李泌一同出身秘营的那些人,李浩,李瀚,李德,李睿,燕九等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武威新秀,一个个年轻青青便已经身居高位,等到曹信这批人老去,这些人便会顺理成章地接过大旗,站上武威节镇的顶端。曹氏现在有曹信掌舵,将来则由李泌扛旗,不说百年,四五十年的好光景那是足足的。而四五十年的时间,也足够让曹氏成为这片土地之上的名门了。
曹信自然也是深知这一点,要不然,他也不会对王明义将要辞官而表现得如此从容了。王明义回归到商业,倒是又让曹王两氏重新回到了以前的轨道之上,只不过将来掌舵的人换成了曹璋李泌,而不是王明仁罢了。
大手笔的曹信在武邑摆下了三天的流水席,不管是谁,只要来了便是客,便可以坐上席面喝上一杯美酒,吃上一顿美味佳肴。
此时的整个武威治下,除开瀛州一地之外,其它各地,都算是一片祥和,今年风调雨顺,李泽掌权之后,轻徭薄赋,兴修水利,大力鼓励农桑,眼见着便又是一个丰年即将到来了。各地刺史齐聚武邑,也是心头一片轻松。丰收,便意味着老百姓可以吃饱肚子,意味着他们可以轻松地收取足额的赋税,完成节镇交待下来的任务。
但除了一个人,现在正是满头的包。此人自然便是唯一没有到武邑来,刚刚荣升为千牛卫右卫都督的大将柳成林了。
攻取史家坞的战斗,远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他与李睿联手,设下了连环计,打掉了费灿的两千骑兵,的确是去掉了后顾之忧,但史家坞的抵抗却出乎意料之外的强烈。再加上前期有两千卢龙精锐进驻史家坞,使得史家坞的实力大增。
史家坞是典型的以血缘亲情为纽带而形成的坞堡,而且是瀛州最大的一个坞堡,三千乡兵,也基本上有着或远或近的血缘纽带,这让他们具备了抱团拼死抵抗的基础。自从踏进了史家坞的控制范围之内之后,柳部的麻烦就连接不断。
在失去了费灿的骑兵援助之后,史家坞立即便放弃了外围的一些小型据点,但在撤走之余,他们放火烧毁了房屋,毁掉了水源,即便是那些不易毁掉的,也投放了许多的牲畜尸体,使得柳部想在找寻一处干净的水源而不可得。
小股的游骑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没日没夜的进行骚扰,甚至有时还试图袭击柳成林的后勤通道,虽然不成气候,但总是让柳成林不胜其挠。这就像有几只蚊子在你耳边老是嗡嗡的飞来飞去,你用尽力气一巴掌呼过去,往往却什么也得不到。但你不加理会,他又叫得实在烦人,最可恼的是,他还真有可能扑上来吸你一肚子血。
柳成林原本是想在李泽回到武邑的时候,就拿下史家坞作为献给李泽回归的礼物的,岂料直到现在,李泽的武邑大会都已经临近尾声了,他的主力部队才刚刚抵达史家坞。
虽然手里早就有了史家坞的图纸,但真正看到史家坞的时候,柳成林还是吃了一惊。
虽然被称作坞,但其规模之大,差不多都能将其称为一座城了。
史家坞依山傍水而建,通过多年来不懈的施工,使得河水改道,一条宽近十余丈的河水将坞堡包围了四分之三,而唯一的不临水的那一面,却又背靠着大山,史家坞大约三分之二建在平地之上,另外三分之一,却是依着山势修建而成。不但险峻异常,更是能对坞堡其它地方的守卫形成援助。
而在上游,人工挖掘而成了一个上千亩的人工湖利用水闸连通着河道,这座人工湖的边上,修着一个水寨,内里竟然还有一些战船,虽然船只不大,但对于柳成林来说,却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想要攻克史家坞,便需要先渡河,而要渡河,当然不可能依靠这条河道之上现在唯一的那道石桥,史家坞并没有拆毁这座石桥,只是在对面,布置了一支军队防守,这是显而易见的一个陷阱,攻打石桥,便陷入到了与对手一命换命的打法,柳成林相信,守卫在石桥对面的那支部队,一定便是卢龙来的军队,虽然他们穿着史家坞乡兵的衣服。
难怪史家坞如此桀骜不驯,难怪卢龙人在几乎失去了整个瀛州,在失去了费灿的数千骑兵之后,仍然要确保史家坞,对于瀛州来说,这里的确是一个要点,不拿下史家坞,便无从谈起进攻莫州。
在亲自实地观察了史家坞的情况之后,即便是高傲如柳成林,也承认想要凭借着自己手里的五千甲士拿下史家坞的确是有些困难的。
在距离史家坞不到五里的地方扎下营寨之后,柳成林召集了所有的将领。
“候将军,你先来说说具体的情况。”柳成林目视候方域。
候方域站了起来,道:“柳将军,想要攻打史家坞第一步便需要渡河,我派人去摸了摸清况,河水并不深,最浅的地方大约只有三米,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四五米的样子,这样的水深,并不适宜大船,所以史家坞的水寨里,都是小船,这便为我们提供了机会。”
“具体说一说!”
“抢夺石桥是一定要抢的。如果能夺下,那自然是最好。但与此同时,我们主要的兵力,还是要渡河作战,多扎木筏,搭建浮桥,好在河面不宽,十余丈而已。”
“他们的战船可以顺河而下攻击我们。”另一名秘营出身的曲长魏刚皱眉道。
“只需在河道之中打下一根根的木桩,便足以防备这些小船了。”候方域道。“这便是我说水不深对我们有利的原因所在。但是柳将军,即便是搭建浮桥攻击也极是困难,因为坞堡之上的远程武器,如石炮,投石机,强弩的射程是足够覆盖整个河道的。”
“我们这一次带来的大型投石机,即便是架在河的这边,也足以对坞堡形成致命的打击。”柳长风道:“史家坞的城墙虽然是用条石包面,但内里仍然是土墙,应当抵挡不住我们的巨型投石机。”
“可不可以派遣一支偏师绕道上游或者下游,泅渡过河,在大军发起攻击的时候,突然发动,微应主力?”魏刚建议道。
柳成林却是摇了摇头:“这是行不通的,不管是从上游还是下游,过河之后,想要对史家坞发动攻击,都必须通过大山与河流之前狭长的河滩,而这一段距离,根本就是死亡之路,除非绕更远的路,从山后发起攻击,不过对于史家坞的人来说,进山只怕正中他们下怀。所以除了正面强攻,我们别无他法。”
“将军,看起来我们需要援兵。”柳长风想了想,道:“史家坞肯定难以一战而下,而来自莫州的卢龙援军已经正在路上了。这一仗,只怕最终会演变成我们与卢龙的正面战争。”
“的确如此。”柳成林道:“这一场战斗,必然会引爆我们与卢龙全面开战的。他们绝不会放弃史家坞,而我们又必须要拿下。长风,派人向节帅求援。”
“是!”
“明天,咱们先打一仗看一看,试一试史家坞的兵马的成色。”末了,柳成林却是挥了挥拳头:“方域,今天你的部属便先辛苦一下,去砍伐树木,制作木排,木桩,长风与魏刚所属今夜便好好休息,准备明白作战,李德,你部今夜也要劳累了,巡视四方,以防对方有所动作。”
寻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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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一场惨败
军队一旦发动起来,效率自然是极高的,半天一夜,候方域一个曲一千兵马,便砍伐了大量的碗口粗细的树木拖回了营地,铁抓将一根根树木钉在了一起,再用麻绳紧紧地缠裹起来,一块块的木筏便告完成,李德的骑兵也没有闲着,一半人巡逻四周,另一半人则也去砍伐树木,然后用马将这些树木拖了回来,武威军营地数里范围之内,树木几乎被砍伐一空。
而当天色放亮,柳成林所部吃过早饭,整军待发,准备发动第一次进攻的时候,远处的史家坞内里竟然也是鼓声隆隆,响彻天地。
片刻之后,哨骑狂奔而回。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让柳成林无比错愕,但同时却又欢喜无比。史家坞的指挥者脑子里似乎是进了水,他们居然出坞主动来寻武威军决战了。
“再探!”柳成林喜道,他最为犯愁的是敌人缩在坞堡里不出来,只要敌人愿意出堡作战,那对于他而言,便是以己之长,对敌所短,当然,对面的敌人也不是太弱。
至少,那两千卢龙精锐,肯定是不弱的。
候方域所部昨天辛苦了一夜,今天便作为留守部队镇守大营,柳成林则带领袁刚,柳长风两个曲以及自己的中军所部直扑史家坞,而李德的骑兵,则游戈两翼。
史家坞的敌人的确出堡了。
他们摆出了一个奇怪的阵形。两千卢龙军直接便过了连接两岸的石桥,背靠石桥列阵。而在对岸石桥的两翼,各自有大约一千史家坞乡兵镇守河岸。
这个阵形,品字形而立,但因为有了中间的一条河,却又显得不伦不类。
看到这个阵形,柳成林反而有些犹豫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敌人摆出这样一个架式,难道就是准备套上一副龟壳挨打的吗?
背靠石桥列阵的卢龙军以一辆辆的战车组成了精典的却月阵,层次分明,但这样一个阵势,的确只能防守,而不能进攻。河岸对面的史家坞乡兵更不用说,如果武威军不渡河作战的话,他们就只是摆设,唯一能够为这边的却月阵提供支持的,便只有那些石炮与强弩以及坞堡城墙之上的那些大型投石机。
柳成林正在犹豫之际,对面的却月阵中,一员老将却是策马直出阵列,站在阵前,看着远处的柳成林大笑道:“柳成林小儿,就连,也敢称北地名将,老子纵横北地,打得契丹人哭爹喊娘的时候,你还是【创建和谐家园】怀里撮奶呢!今日老子给你一个机会,就站在这里,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北地名将,能不能奈我何?老子要是退了半步,就算我输。要是不敢来攻,便趁早滚回去找你的老娘去吧,莫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听着对方狂妄的叫嚣,柳成林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整个武威军更是叫骂声一片。
“将军!”柳长风大步而来,“这些卢龙人如此狂妄,今日便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天下强军,柳长风,【创建和谐家园】主攻。”
柳成林冷笑:“他可是点了我的命。柳长风,袁刚。”
“在!”两员大将同时应声道。
“按照原先计划,你二人各率本部,自上游和下游同时渡河作战,击溃对岸敌兵。”柳成林道。
“诺!”两人同时躬身一揖,然后转身离去。
柳成林则是提起了他名震横海的红樱枪,看着对面的卢龙老将,“邓伦老匹夫,今日便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红樱枪高高举起,顿时战鼓齐擂,号角鸣响,一面面大盾竖立而起,开始缓缓向前移动。盾兵架盾举刀,后方则是长矛如林,缓缓向前推进。
游戈在两翼的李德骑兵,其中数队一声呐喊,摧马自两军战场中间高速掠过,距离卢龙军却月阵不过数十步时,纷纷在马上张弓搭箭,向着车阵之内的卢龙军射击。
骑弓偏软,很难对这些身着甲胄的士兵造成多大的伤害,李德此举,只不过是为了吸引却月阵中的卢龙军的注意力,当然,也是吸引对方的远程武器的打击,减轻正在前进的柳成林步卒主力的压力。
果然,当骑兵们高速掠过却月阵前之时,阵中的弩箭,羽箭立时便开始还击,啉啉的弩箭之声,嗡嗡的羽箭之声,响彻全场。
战马高速掠过,数骑轰然跌下马来,对方阵中,也是一阵阵的骚乱,双方各有损伤,两队骑兵交叉而过,掠过了阵前,另外两队又自左右交叉高速插了过来。
而在骑兵的骚扰之下,柳成林所部亦开始了加快了步伐,当李德的骑兵第三次交叉而过,付出了数十名骑兵倒在两军阵前的代价之后,柳成林所部已经扑了上来。
咣当咣当的大盾立地之时响起,闪着寒光的弩车从盾牌之后露出了射影,在军官声嘶力竭的一声放的口令之下,数十架弩车之上的弩箭乌泱泱的便扑向了前方的盾阵,更多的羽箭飞上了高空。
却月阵中,轰隆一声,竖起了一面面大盾,弩车上的弩箭重重地击打在这些盾牌之上,强劲的力道将大盾击歪,击碎,盾阵虽然当住了这一波攻击,但亦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而在弩车开始发射的时候,长矛手们已经纷纷从大盾的缝隙之中一跃而出,冲向了距离他们不过百余步的却月阵。
在两部中军主力接战的同时,左右两翼,柳长风与袁刚指挥的两曲各一千人马,抬着一张张木筏,呐喊着冲向了河堤,冲下了河岸,将木筏扔在河里,一个个士兵爬上木筏,挥动桨片,向着对岸划去。
对面河堤之上,鼓声雷动,羽箭如雨一般地落向河道,坞堡之上,伴随着一阵阵的轰隆隆的声音,无数的石弹自天而降,打向河道之中的木筏。
有木筏被石弹击中,顿时散成了一根根散乱的圆木,筏上的士兵自然也翻身落水,身着甲胃的士兵一旦落水,基本上就是直接沉到水底,想要穿着数十斤的甲胄在水里游动这并不现实,但也有人抱着一根根散了架了圆木,顺着水流向着对岸游去。
坞堡之上的投石机似乎并不多,而且每一次发射的间隔颇长,而仅仅十余丈长的河面宽度,也实在很难成为渡河者的阻碍,仅仅是挨了一轮投石机的轰击,第一支木筏便靠上了对岸,筏上的甲士们一手提盾,一手提着横刀,一跃上岸,立即便向河堤之上的乡兵发起了攻击。
史家坞的乡兵们相对于一般的乡兵,的确很悍勇,至少在面对武威甲士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退却一步,但勇气并不能弥补实力,第一波上岸的甲士的确差不多都倒在了河堤之上,但这些倒下的人,却也硬生生地在河堤之上打开了一个缺口。
后续的甲士源源不断地攀上河堤,当对岸河堤之上大约有五百名甲士上岸之后,乡兵们便再也抵挡不住了,被集结成阵的甲士们杀得步步倒退。
上游和下游的两个攻击阵容,都是如此。
柳成林看着左右两个攻击群利上岸之后,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打到现在,他已经不认为敌人有什么阴谋诡计了,似乎这只是对面的这个卢龙老将冯伦的狂妄而已。
一带战马,他拨马向前冲去,他要亲自去砍下这个冯伦老匹夫的脑袋,让其对他的狂妄付出应该有的代价。
李德的骑兵此时却成了掠阵者,勒马河岸,看着对面被杀得步步倒退的乡兵,李德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如果按这样打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柳长风与袁刚便能一左一右封死石桥,将冯伦所部隔绝在对岸,两相夹攻,他不相信冯伦能逃出生天,但哪怕是到了这样的境地,正在与柳成林所部激战的冯伦,却似乎没有看见一般。
李德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中军所在。
柳成林单枪匹匹地冲向了冲向了正对面的却月阵。羽箭如蝗飞来,他只是挥枪打飞射向战马的羽箭,对于飞向自己的,根本懒得理睬,那些羽箭叮叮当当地射在他的身上,也无法对身着重甲的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飞马向前,长枪探出,插入到了一辆战车的底部,一声狂轰,整辆战车竟然被他挑了起来,高高飞起,轰然地砸进了却月阵中。
卢龙军发出一阵阵的惊叫,柳部却是阵阵喝彩,便连李德身后的骑兵,也是大声鼓掌叫好。李德也是看得心旌神摇,柳成林如此勇力,却是他忘尘莫及的。
暴喝声声之中,柳成林连挑数辆战车,竟然凭借着一己之力,生生地在却月阵上打开了一个缺口。柳部沿着这个缺口,蜂涌而入。
柳成林并不急着向内里杀进,而是一门心思地去破坏这些战车。当他的战马终于被反击的卢龙军砍倒,他跃下马车,却更是势如疯虎一般一般,红樱枪抡得风车一般,别说是敌人了,便连自己人也离他远远的,隔不片刻,便能看到一辆战车被他高高挑起,砸向另外的战车。
李德看得连连摇头,却月阵中,卢龙老将冯伦也是看得心惊胆战。
卢龙军在柳成林的疯狂打击之下,却月阵终于不再成其为阵了,多处被柳部攻破,双方缠杀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