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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唐-第18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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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消独霸一方当土皇帝的节度使,由朝廷直接管理州县。

      “如若出兵,归德大将军可有把握?”李俨脸上红潮一闪而过,看着陈邦召,充满着期待地问道。

      “圣人,长安,洛阳神策军,抛开那些镇守关卡不能随意调动的,可出动兵马十万人。”陈邦召思忖道:“人马看似不少,但与魏博兵马相比,战斗力之上,还是有些欠缺的,如果圣人能让河东,武威兵马相助,在军饷,粮草之上确保无虞,则胜利可期。”

      “需要河东,武威相助吗?”李俨有些失望,他本来希望陈邦召能以神策军独立完成这一件事情。

      “武威刚刚连番大战,李大将军在奏折之中已经说得很清楚,武威兵马需要休养,不堪再战。而河东嘛?”

      “不妨就让河东韩琦就任河东节度使,让其出兵!”田令孜道。

      “李大将军会不会不高兴?”李俨有些犹豫。

      “圣人,李大将军自己不能出兵,想来也能理解陛下的苦衷。”陈邦召插嘴道:“如果有河东兵相助,臣,便有胜算。”

      陈邦召亦是高骈旧部,与韩琦李存忠等人都有着香火情,此刻见有机会相助韩琦一把,立刻便毫不犹豫地建言。

      第四百零一章:当然该战

      “公孙将军,朝廷当出兵否?”李俨看着对面端坐的公孙长明,问道。

      御书房之内,皇帝李俨单独召见了千牛卫左将军公孙长明。而在之间的朝廷重臣的会议之中,对魏博田承嗣用兵,一举收复昭义,魏博两个节镇为朝廷所直辖,事实之上已经达成了共识,便连一直持反对意见的中书令汪书,最终也只能持保留意见,因为其他人,都一面倒地支持出兵。

      失败的危险自然是存在的,但对比起一旦胜利所能获得的巨大的收益,危险却又是微不足道的。作为朝廷所倚重的这些重臣们,谁又不想自己如同在盛唐时期那般威风八面,一呼百应呢?

      现在的日子,过得都是挺窝囊的。虽然他们在财力之上仍然站在这个时代的巅峰,但对于他们而言,钱,基本上已经不能成为他们的最高追求了。

      当然,为了让胜利更加有把握,当然便要动员一切可能动员的力量,河东韩琦所统率的河东兵,亦是身经百战的劲旅,如果能让他们加入进来,则胜算自然大增。

      但问题是,河东与武威的矛盾现在已经浮出水面,武威节度使,千牛卫大将军,北地行军大总管公开上书斥责韩琦李存忠,并对其成为河东节度使极力反对,也正是因为李泽反应强烈,使得朝廷不得不搁置了这一项任命。

      对于朝廷来说,如果韩琦算是一条胳膊的话,武威李泽,就绝对是一条大腿了。

      现在朝廷想要将这条胳膊利用起来,当然要给其一些报酬,但却又不能因此而得罪了大腿,所以,便有了这一次李俨单独召见公孙长明。

      公孙长明现在便是李泽在长安洛阳的代言人,而且其人与李泽及其父亲李安国的关系都极其深厚,如果能取得公孙长明的认同,那么李泽哪里便也问题不大了。

      对于公孙长明,李俨的观感是相当不错的。

      当年李俨刚刚登上皇位的时候,席卷大唐的那一场农民起义刚刚被镇压下去,整个帝国可谓是站在一片废墟之上,几可称之为一无所有,而就在这个时候,契丹帝国却在草原之上兴起,对于大唐帝国的边境形成了极大的威胁。张仲武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受命出任卢龙节度使的。而彼时公孙长明,毅然抛弃了朝廷之中唾手可得的清贵官员的职位,一匹马,一个包裹,一个仆从,便飘然出关而去了卢龙。

      辅佐张仲武十余载,击败了契丹,也造应了一个强大的卢龙节镇,而在张仲武露出反意的时候,公孙长明又是一人一马一仆从,从卢龙历经千辛万苦逃了回来。对于这一个有能力又不附逆,可以算是对大唐忠心耿耿的人,李俨怎么会不喜欢,不敬仰呢?

      他对于李泽的放心,有很大一部分,倒是来源于公孙长明现在为李泽做事。如果李泽想反的话,公孙长明必然不会为虎做伥啊。要不然,当初他就不会从张仲武哪里逃出来了。

      “当然该出兵,千载难逢之机遇。”公孙长明抚着胡子,斩钉截铁地道。“臣子无过,朝廷不能无罪而诛,像张仲武这样举起叛旗,大逆不道,朝廷便可以举大军灭之,使卢龙归于朝廷旗下,而其他节镇,阴奉阳违,表面之上却找不出什么悖逆之举,实在是师出无名,现在田承嗣冒天下之大不讳,想要并吞昭义,这便是给了朝廷最好的借口,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李俨连连点头。

      公孙长明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拿下魏博,昭义,便与武威卢龙等地连接成片,北方其它节镇,岂还有反抗余地?陛下,那北地之大定,便在眼前了,而北地一定,南方又岂能相抗?”

      “公孙将军说得好。”听到公孙长明的口吻与田令孜等如出一辙,李俨倒是心中大定:“如果出兵,自然是由归德大将军陈邦召为主帅,公孙将军久经战场,认为可否?”

      “归德大将军是我大唐朝廷中不可多得的老将了,用兵沉稳,自然是极佳得人选。”公孙长明笑道。

      “不过归德大将军希望河东能出兵相助。”李俨笑道:“说如此,便可十拿九稳。而想要河东出兵相助,只怕这个河东节度使的位子,必然是要给韩琦的,不然其人心有怨言,只怕不肯出死力相助。”

      “这样吗?”公孙长明沉吟不语。

      “当然,如果李大将军能抽出其麾下悍将率兵相助,河东兵,倒是不要也罢。”李俨以进为退。

      “陛下,武威连年大战,士兵几乎没有休养过,如再强行出兵,只怕会引起民变。”公孙长明连连摇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

      “只要河东愿意出兵相助,我想李帅必不会在意给韩琦这个位子的。”公孙长明却是展颜一笑道:“李帅对韩琦不满,其实就是因为此人在先前武威与卢龙大战之时,他龟缩后方,不肯出兵相助,实是辜负了高帅的一世英明忠孝。现在出兵昭义,讨伐田承嗣,也算是为朝廷尽力了,只要是为朝廷尽心尽力者,李帅自然不会与之为难。”

      李俨闻之大喜:“有李帅如此国之股肱,实是朝廷大幸,朕之大幸也。公孙将军,李帅如此大度,朝廷自然要有所表示,不过他已经位居人臣,年纪又太轻,其父母亦安在,倒是不好加官进爵,不过李帅刚刚得子,便将这恩典加于其子身上吧。”

      “襁褓小儿,已是七品散官了,再加恩典,不但让人闲话,亦是折了他的福分了。”公孙长明笑道:“陛下,李帅忠心为国,去年上折所言八策,便以削镇为首,如果现在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李帅只会欢欣,岂会需要朝廷表彰?国之强盛,李帅之所愿也。”

      “薛平所部,在卢龙也算是细练过了,程绪更是立下大功,这一次薛平上折,希望率所部进入刑州助战,李帅认为可否?”李俨问道。

      “自然是可以的,薛平所部,本就是朝廷神策军所属,参战,那是应当应份的。”公孙长明点头表示同意。

      李俨心情大佳,武威现在可以说是他最大的外援,现在与武威达成了全面一致,让他顿时对接下来的战事,充满了信心。

      他觉得现在他已经可以想象一下大唐再次中兴的盛况了。

      回到千牛卫将军府的公孙长明,却没有在皇宫之中表现出来的那样云淡风清了。陈炳,禇晟,屠虎,甚至于刚到长安的金满堂,都齐聚于此,商讨着这一事情对他们可能有带来的影响。

      “金公,你要开始作准备了,长安,洛阳等地的资金,要陆续抽调走,尽可能地往武威转移,实在转移不过去的,也要往南方你有更多把握的地方去。”公孙长明看着金满堂道:“忠心的人手,也要早做安排,一旦事有不偕,立即便能抽身而去。”

      金满堂满心不解:“公孙先生,现在看起来,魏博必然会遭到数面夹攻,朝廷,河东两地兵马,加起来足足有十五万大军,再加上昭义刑州杨致和所部得到了薛平的支持,也已经稳住了阵脚,形式应当是一片大好啊。一旦朝廷收复了魏博昭义,则这天下必然稳如泰山,公孙先生怎么如此忧心忡忡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公孙长明摇头道:“现在形式诡谲难料,如果就这样发展下去,魏博自然不足为惧,但我可不相信,其它一些有野心的节镇会坐视朝廷击败魏博。要知道,当初节帅的建言八策,早就被有心人给泄露了出去,其中削镇一策,不知触动了多少人的神经,如果坐视朝廷击败魏博,收回昭义,与武威联成一片,则削镇将不再是口头上的言语而是可以付诸于现实之中了。你觉得,那些节镇肯乖乖地交出权利吗?”

      “当然不会。”陈炳道:“就拿我以前来说吧,就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每日混吃等死,但现在我跟着公子都做到了将军,要是谁要再将我打回原形,我自然是要拼搏一下子,看看能不能维持我现在的地位的权利的,我可不想再倒回去做一个啥也不是,谁都可以踢我两脚的小人物!”

      “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个理儿。”公孙长明道:“品尝到了利得味道的人,你要让他放弃这一切,他怎么肯甘心?所以这一场战事,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容易?甚至一不小心,会演变成为又一场席卷全国的动乱,所以,该做的准备,我们一定要提前做好,屠虎,你与金公两人便负责资金,物资上的安排以及暗线上的人手布置。”

      “是。”屠虎,金满堂两人点头。

      “陈炳,褚晟,军事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人,记住了,五千千牛卫,可是我们压箱底的本钱,我们倒还是小事,老夫人,夫人,小公子,任是谁出了一点差错,我们有何面目去见节帅?”

      屋内所有人都是凛然而惊。

      对于他们而言,现在最困难的事情,便是这件事了。一旦开战,他们可就与武威完全断绝了联系。

      第四百零二章:四镇之会

      开封,位于汴河要冲,又是东都洛阳的重要门户,自隋朝开通了沟通南北的大动脉运河之后,沟通黄河与淮河的汴河,更是让开封占尽了天时地理人和,进入到了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成为了一个水陆交通都极其便捷的大都会。

      而此时,治所便在开封的正是宣武军节度使朱温。宣武辖下汴州,宋州,亳州,颖州,尽皆是富裕膏腴之地,此时朱温治下,有户十余万户,超过五十万人口。

      李泽一直都很忌惮朱温,因为宣武军从地理条件上来说,便占据着极大的优势,守着开封,便等于扼住了中原的咽喉,而宣武的富裕,使得朱温能够拥有一支装备精良,战力出色的军队。而此时的朱温,可谓是礼贤下士,仁厚治政,使得治下对其极为爱戴,其影响力,可不仅仅限于宣武一地。

      相比起第一个举起旗子造反的张仲武,以及现在跳出来想要吞并昭义的田承嗣,不声不响的朱温的实力,只怕要远远凌驾于二人之上。

      在李泽看来,此人不动则已,一动只怕便要惊动天下。

      正是四月时分,汴河两岸,草长茑飞,堤下无数垂柳随风而舞,在水面之上荡起层层涟漪,更有风从远处吹来瓣瓣桃花,落于水面之上,顺水而下。

      汴河之上,有小船载着客人徜徉于岸边,或坐于船头挥毫作画,或手持书本吟诵不已,当然,更多的则是手持钓杆,做那孤舟钓鱼客。而在河中心,更是有一艘艘大型的画舫划过,丝竹歌舞之音不绝于耳。偶尔能见到巡逻的兵船经过,船头之上,持戈肃立的士兵,成为了另外的一道风景线。

      这只是汴河之上,春日时分,最为普通的一天而已。但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今天,却是极不普通的日子了。

      平卢节度使候希逸掀起帘子,贪婪地看着汴河之上无尽的风情,不停地摇光着手里的酒杯,叹道:“朱帅,比起你的汴州,我哪儿,就完全像是穷乡僻壤了。”

      身材肥硕的宣武节度使朱温大笑着,脸上的肥肉都一颤一颤的:“你羡慕我这,我可还喜欢你那儿辽阔无垠波涛光涌的大海呢,小小河沟,也就只能养些虾鳖,哪里比得上大海,里面可是能藏蛟龙。”

      “朱帅说笑了,如今我是度日如年呢!武威咄咄逼人,李浩小儿,屡屡兴兵犯境啊!”候希逸愤愤不平地道,派出去五千骑兵,本来是想打个秋风,占点便宜,岂只却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这一战,可是让候希逸当真是心惊胆战了。生怕李泽举大兵报复,不过李泽压根儿便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居然将俘虏的平卢兵将尽皆放回,还出言恫吓自己。羞恼无比的候希逸现在在平卢的威信随着连二接三的失利已经是大幅下跌了。

      “且看他起高楼,且看他楼塌了。”天平军节度使曹煊笑道。“别看他现在声威赫赫,但只怕不会长久。朱帅,张仲武哪边,可有什么消息?”

      朱温喝了一口酒,微笑道:“张仲武虽然连连大败,但实力犹存,如今退守营州,只要平州能守住个一两年,那张仲武指不定便能咸鱼翻身,到时候,还有得李泽好瞧。”

      “营州辽州那种地方,苦寒无比,杂胡野人充斥其间,张仲武想要翻身,只怕难了。”兖海节度使代超不以为然地道。

      朱温摇头道:“代兄,你没有去过那地方,自是不知那地方的妙处。千里沃野啊,种子撒下去,不用管他,到了秋后,便有满满的收获。那些杂胡,野人,如果能训服,便是天然的战力,这些人虽然野蛮无比,但如果能为己用,则好处多多,而且,张仲武早就在高句丽留下了后手,如今只怕高句丽快要成为他的后花园了。张仲武虽然丢了卢龙大半领土,但离势穷道孤还远着呢!”

      “这便好,这便好!”候希逸喜滋滋地儿地道:“如此,张仲武便能牵制住那李泽,让李泽这混帐,不能碍着我们的事儿了。”

      “候兄这话说到点子上去了。”朱温呵呵大笑起来:“说句实在话,武威这两年仗打下来,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武威军队的战斗力,也着实不能小觑,易水河畔一战,纵然我只是事后听说,也只感惊心动魄。其人以一万步卒,硬扛张仲武两万骑兵的轮番冲击而不溃,想想便令人心惊。好在与张仲武连番大战,李泽虽然赢了,但却也只能算是惨胜,自身损失也不小,只能息兵休养,不但给了张仲武喘息的机会,也让他对于中原局势有心无力。但此人,日后必然会成为我们最为强劲的对手。”

      候希逸道:“朱帅,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趁他病,要他命,只要朱帅一声吆喝,我们四家组成联军,自我平卢出击,一路横扫过去,灭此朝食,岂不美哉?”

      一语既出,朱温,代超,曹煊都是大笑起来,看起来李泽给候希逸真是在心里造成了莫大的阴影,以至于他说话都不经脑子了。

      “放着富庶的中原我不要,我去跟他争北地那苦寒之地干什么?”朱温笑道:“更何况,他现在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虽然在舔着伤口,但此时,却也是最为危险的。他将麾下大将石壮的两万精兵调加翼州,将沧州的陈长安所部数千甲士调至棣州与李浩合兵一处,使得棣州军队光是甲士都接近万人了,这不仅是在防着魏博,也是在防着我们呢!此人纵然知道我们现在不会去打他的主意,却仍然做出如此安排,可见其人是极为小心翼翼,连一点破绽都不肯露出来的。”

      “只要中原鼎定,他又能做些什么?到时候还不要向中原屈膝?”曹煊笑道:“所以说现在咱们根本就不用去管他,让他无与张仲武耗着吧。不过朱帅,我觉得咱们还是要给张仲武一些支持的。”

      “那是自然。”朱温颔首道:“候兄,接下来会有大批的军械等物,从你的平卢装船起运,现在咱们与张仲武,可以结成暂时的联盟,他得有实力将李泽替我们拖住才行呢!”

      朱温说这话,是担心自己花钱给张仲武送的这些补给,到时候别让这位候大帅给黑了。

      “朱帅放心。”候希逸连连点头。

      四位节度使,齐聚汴州,自然是因为朝廷已经决定出兵讨伐魏博,虽然皇帝诏令还没有发出来,一切尚在蕴酿之中,但长安在保密方面,就如同一个筛子一般,这个消息,早就传遍天下了。

      兖海,天平,早就与朱温联成一气,兖海代超与朱温是儿女亲家,天平势力弱小,只能依附于宣武,而平卢候希逸,则是连接被李泽重创,害怕之余便主动投靠了朱温以求自保。

      “此次皇帝讨伐田承嗣,自然是因为李泽大胜,给了他信心。朱帅,你觉得这一战,朝廷胜算几何?”代超问道。

      “洛阳以及关中等地,尚拥有二十万神策军,抛开其中的一些混吃等死之辈,以及一些吃空饷的,真正能战的,不会超过十万人。而这其中,便包括福王李忻驻扎在洛阳的五万军队以及水师。陈邦召很清楚,如果要想打赢这场战事,就必须要调动大部分的福王属下军队。因为长安四大关口的军队,他可不敢抽调太多。而秦昭的武威卫虽然也保持着相当的战力,但他们不大可能离开长安。”

      “如此说来,田承嗣不是没有一搏之力。”代超若有所思地道。

      “很难。”朱温道:“关键便是河东军队的加入。河东军队在高骈死后虽然分崩离析,但其最精锐的部分落在了韩琦手中,这两年来,韩琦硬生生地顶住了李泽的压力,重新整合了河东,其实力已经有了相当的增长。田承嗣或者不惧神策军,但如果顶不住河东军,则败局便不可避免。”

      “如果让朝廷获胜,我们以后的日子只怕就难过了。”候希逸叹道。

      “所以我们才聚在这里啊!”代超笑道:“当然不能让朝廷获胜。”

      “朱帅,我们要如何做?”曹煊则直接问道。

      “我已经向皇帝上了奏折,陛下讨伐魏博,我宣武甘为前趋啊!”朱温拍了拍肥硕的肚皮,笑道。

      “啊?”曹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想要做点什么,自然就只能先加入进去。”朱温淡淡地道:“既然我们判定魏博败北的机率较大,自然便要加入到有可能获胜的一方,然后找准机会搅搅局,魏博如败,我们也要可取下其中最大的一块,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在这场大战之中觅得良机。我的主力部队,将会进入魏博作战,代兄,曹兄,候兄,你们的部队,便要做好准备,一旦机会来临,就马上要抓住战机了。我去魏博之后,你们集结起来的兵力,便由代超统一指挥。”

      第四百零三章:另类风景

      进入四月底,大唐一直以来如同一团死水一般的政局,终于出现了惊人的变化。沉寂已久的长安朝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皇帝下发诏令,魏博节度使田承嗣擅起兵事,攻击同僚,图谋不轨,朝廷决定发大兵讨伐。

      诏令之中,以福王李忻为行军大总管,总揽全局,以归德大将军陈邦召为副总管,负责军事指挥,发大军十万,讨伐魏博。

      诏令发布之后不久,新任河东节度使韩琦提兵自河东出击,向昭义节镇发起进攻,数日之后,宣武节度使朱温宣称响应朝廷诏令,出兵攻击魏博重镇魏州。

      一时之间,刚刚吞并了昭义节镇潞州,卫州,贝州,洺州的魏博田承嗣,竟是四面受敌。

      天子亲自派兵讨伐麾下节镇,这是近二十余年第一次,一时之间,天下纷纷侧目,无数节镇都在观望这一次讨伐的结果。毫无疑问,如果天子胜,则长安中枢的声势将就此大振,特别是与朝廷最为倚重的武威节镇联为一体之后,其强悍的实力,将对所有节镇形成莫大的威胁。

      真到了那个时候,所有节镇要么成为顺民,要么成为下一个被讨伐的对象。

      任何事情只要开了一个头,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

      自有大唐忠臣暗自欢欣鼓舞,亦是心怀叵测者指望朝廷战败以维持现在的局面,当然,更多的则是观望。奉行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的驼鸟心态。

      长安群情振奋。

      天子脚下的百姓,自有其一份骄傲,对于天子亲军的信心,自然也是无比的信任。不管怎么说,朝廷以关中河洛之地奉行的这二十万神策军,在装备之上,还是要远胜于一般的节镇军队的,平素百姓看到的神策军,自然是一个个威风凛凛,时不时来一个武装【创建和谐家园】抑或是军事演习,那也是神勇无比。

      天子既然已经亲自出手,那叛逆自然是手到擒来。

      百姓这么看,神策军内部,却是出现了两个极端。平素那些出身普通百姓之家的军人是振奋之极,他们想要出人头地,那就得立下非凡的功勋,军人的功勋自哪里来?当然是从战场之上得来。太平年节,他们想要向上爬,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每一个位置早就被人安排得妥妥贴贴,只有极少的职位成为了上面官员粉饰公平的贞节牌坊。基本上绝大多数的职位,都落在了那些勋贵之家,豪门之家,皇亲国戚的手中。

      一旦上了战场,那就是用刀子说话,用战功说话了。家世,背景虽然还是能起到作用,但毕竟要小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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