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看武威这排场,他们的日子还真是好过得很。”王然笑道:“父亲,如果武威处处都如此这般,那击败宣武朱温,倒也不是不可期望一番的。”
王铎放下了筷子,看着王然,道:“你对这一次梁晗公开羞辱文松一事怎么看?”
王然道:“父亲,在我看来,梁将军做得有些过了。文松的确没什么本事,但毕竟是堂堂朝廷四品大员,梁将军此举,可是在替太傅得罪人呐!其实太傅是完全可以整合这些人的力量的,不管怎么说,这里有几千勋贵,绝大部分都是有经验的官吏呢。到了武威,总是能帮到太傅的不是吗?”
王铎嘿然一声:“有经验的官吏?”
出了一会子神,他才接着道:“正因为他们太有经验了,武威那边儿才用不着他们呢!你没有去过武威,不知道哪里的具体情形,也不知道他们哪边的官吏是一个什么模样,所以才会有此一说的。”
“都是大唐的官吏,还能有多大的差别不成?”王然笑道。
“这里头,差别大啦。”王铎叹道:“梁晗此举,就是在【创建和谐家园】,也是在警告,且看看这些人中,有多少人能想明白这里头的关节吧。”
王然愕然:“父亲,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看李泽?”王铎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
“照目前看来,太傅应当是一个忠臣。”王然道。
王铎哑然失笑:“然儿啊,你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这样天真啊!忠臣,奸臣,庸臣,你是以什么标准来判定的呢?因为李泽高举大唐的旗帜,将陛下从长安弄了出来?因为他与张仲武斗,与朱温打,所以你判定他是忠臣?”
“不然呢?”
“既然是忠臣,那在壶关,他为什么又生生地逼死了皇后娘娘呢?这不用讳言,如果不是他的举动,皇后娘娘本是不用死的不是吗?”王铎道:“这一次朱温特意将皇后娘家的那些人也放进了换俘的行列之中,可是意味深长啊!”
王然顿时哑然。
“然儿啊,做官啊,做到一定的位置,岂是简简单单的能用忠奸来判断的?”王铎叹息道:“尚书令陈笔,你以前一直不是说他是一个奸臣吗?但这一次大难临头之时,其人死战到底,绝不后退一步,而以往彬彬有礼,让你赞不绝口的中书令汪书,却第一个投降了朱温。”
王然悚然而惊:“父亲,您是说太傅是大奸似忠?”
王铎摇头:“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礼贤下士时,如果当时便身死,千古忠佞有谁知?是忠是奸,自有煌煌史书评判,而置身其中,你是很难清楚地有一个结论的。李泽我不知道他将来是忠还是奸,但从现在看来,他要当一个权臣的目标却是清晰可见的。”
“权臣?”
“对,权臣!”王铎道:“集大权于一身,朝政他一言可决。”
“陛下还在,这不是奸臣是什么?”
“那倒也说不定,大唐如今之局势,却是正需要这样一个有决断力的厉害人物,皇帝虽然有志向,但性子却不坚定,耳根子也软,如果陛下当真大权在握的话,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王铎道:“李泽要做这个权臣,那么你觉得薛平,韩琦这些人会同意吗?”
王然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朱温为什么要把这些人送还给武威呢?他怀着什么样的心思?”王铎道。
王然苦思片刻,恍然大悟:“朱温肯定也是看到了李泽要当一个权臣的目的,所以把这些人送回去给李泽捣乱,这些人与薛平,韩琦他们天然地就是一伙的。朱温只怕是觉得薛平他们现在的实力不足以与李泽对抗,所以送了这些人过去。”
“虽然反应慢了一些,但总算是想明白了。”王铎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了。所以梁晗公然羞辱文松,可不仅仅是为自己手下出气那么简单,他这是在告诉那些人,在武威,李泽才是天呐,那些人到了武威,如果想和太傅作对,那么即便是文松这样的四品大员也难以自保,更遑论是其它人了。”
“梁晗这是在逼着这些人做出选择,是忠于太傅还是跟着薛平!”王然道。
王铎点了点头:“所以最终,能去镇州的,都会是向太傅屈服的人。”
“其它的人,会死吗?”王然颤抖着声音道。
王铎沉默了片刻,道:“政争就是这样残酷,每一次政争一起,都是以血流成河而结束,这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薛平或者会拼命保下一些人,但肯定是极少数的。这一次,一定会死很多人。因为李泽不仅需要敌人的血来筑成自己的丰碑,也需要政敌的血,来浇筑自己的权威。”
“父亲正是因为看清楚了这一点,才会作出到武威之后,便隐居不出?”王然道。
“不仅是我会隐居不出,连你们也不许出去做官。”王铎黯然道:“你在我王氏算是出色的一个了,但在我看来,却仍然稚论无比,要是投身到这个血肉磨坊之中,指不定便会血肉无存。我活着,或许你要其他王氏人可以无恙,但我老了,还能活多少天呢?到了那时候,人死茶凉,人家要对付你,可就没有啥顾忌了。”
“可是父亲?”
“我知道你的意思。”王铎摇了摇头:“等到大局已定的时候,你们自然可以出来做官,虽然不能骤得高位,但却也能稳妥进步,老父的余荫,也可以送你们一程的。所以到了武威之后,我会隐居不出,你和其余的王氏子弟,统统给我去武威学院读书。不将那里面的学问吃透,不准出来。”
“儿子哪里还需要去学院读书?”
“等你进了武威书院,你就会发现,你跟一个启蒙的娃娃区别就是你不用人教你识字了。”王铎冷笑。
王然心中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老子就是老子,他却也不敢多说些什么了,两人沉默着吃完了这顿午饭。
临近出发前,王然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想了很久的一句话。
“父亲,您觉得太傅会获得最终的胜利是不是?甚至您觉得最终,太傅有可能取代这大唐天下是不是?”
王铎沉默不语,径直出了军帐,上了马车。
王铎没有回答,王然心中却已经是知道了答案。
在敬翔,王铎一行人继续向北的时候,李泽统率的大部队,也在向着北方前进。不过因为他们的部队更为庞大,队伍之中还有皇帝,所以行进的速度更慢而已。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大部分的军队已经完成了驻营的工作,而在李泽的中军大帐之中,每天都要进行的战争复盘便又开始了。
这是武威军的惯例,一场战事打完之后,针对战斗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复盘,找出战斗之中的优缺点从而加以改进。这种复盘,不仅是高级将领在做,中低级将领,校尉也同样在做。只不过高级将领们是从战略层面上考量,而中低级将领,校尉则是从战术角度来反思罢了。
而李泽,在这个时候,多半是做为一个看客,看着他的将领们为一场战斗到底怎样打才能以最高的效率,最小的损失来完成。而最终为这些复盘做出总结性发言的,一般都是曹信,尤勇这些老将,李泽自知短板,是从来不会在这样的场面露拙的。
这样的复盘进行了十数天之后,便连秦诏等一众将领也加入了进来,因为对于秦诏等人而言,这也是一次难得的提高的机会,论起实战经验,他比起曹信,尤勇这些人来,是有着极大的不足的。
今天复盘的是枋头之战,闵柔作为指挥者,在阐述了自己的作战理念,在战斗之中采用的战术之后,中军大帐之中便进入到了激烈的讨论之中。即便是一些中级将领校尉,在这样的场合,也是敢于提出自己的看法的,而闵柔则要对自己作出的决定一一作出解释和回应。
讨论进行的正热闹的时候,帐帘一掀,薛平却是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帐内的讨论顿时嘎然而止。
“太傅,我想与你谈一谈。”薛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地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但簌簌发抖的身体,仍然表明着他此刻的愤怒程度。
寻唐
第四百八十六章:既要斗争,又要团结
李泽挥了挥手,帐内众将纷纷退出,须臾之间,偌大的中军大帐之内,便只剩下了李泽,公孙长明,秦诏,李泌,薛平五人。
“薛兄,什么事如此紧张?”李泽心知肚明,却是明知故问:“扎营之前我特意去看了陛下,陛下精神头儿可比昨日要旺健了许多。”
“太傅,那些人在长安本来已是是受尽了惊吓,何故要再次羞辱他们?”薛平逼近一步,瞪视着李泽:“文松堂堂四品吏部侍郎,竟然被当众鞭打,颜面无存,梁晗何故如此跋扈,只怕这于太傅的名声也有碍吧?”
听着薛平的质问,李泽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淡去,转身从案上抽出一份报告,塞到薛平手中:“薛兄恐怕有所不知吧?这个文松哪里有半点受了惊吓的样子,在营中肆意枉为,挑三捡四,不是说这里待遇差了,便是说饭食是喂猪的。嘿嘿,我们武威军营之中的伙食一向都是一个标准,我吃得,你薛兄吃得,他文某人就吃不得?”
“他初出长安,不懂武威规矩。”薛平辩道。
“好,且当他不知我武威规矩,但当众殴打有功将士又如何说?被打的校尉自我起兵武邑之时便参军,参加过横海战事,瀛州战事以及这一次与宣武的所有战斗,立下功勋无数,居然被文松当众殴打,淬面。”李泽愤怒地道:“这就是四品大员的作派吗?殴打军官不说,还在营中串连,鼓噪,意图挟数千人威逼于我,这是什么罪过?”
薛平有些张口结舌,他收到的情报,却只是文松被梁晗殴打,至于为何发生这样的事情,却是只字未提,那里知道这内里还有如许多的曲折。
“其人论罪当斩!”李泽冷冷地道:“梁晗只打了他一顿鞭子,当真是便宜了他。只不过依我武威律法,一罪不两罚,否则我早就传令卫州,以军法将其当众斩首了。”
看到薛平被李泽怼得有些失魂落魄,秦诏心下不忍,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对薛平道:“薛侍郎坐下说吧,那个文松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正经事办不了多少,贪赃王法的事情倒是数不胜数,当年我左武卫官员晋升,考评,多受他刁难,不送他一些银钱,铁定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刚刚我还跟太傅说,这样的人,当真是揍得好呢!”
薛平看了秦昭一眼,叹了一口气:“那这倒也罢了,是我偏信偏听一面之辞了,太傅还请恕罪!”
看到薛平服软,李泽大度地挥挥手:“坐下说,坐下说,薛兄,咱们两个是并肩战斗多年的战友,情谊深厚,何必为那么一个腌攢货色伤了和气。”
“文松不堪入目倒也罢了,但那么多的文武官员,现在都被扣在卫州所谓何事?”薛平却不坐,依然昂然站着,问道:“眼见着镇州朝廷便要新立,到处都差人手,便是武威治下,官员也是缺口颇大,这些人如果来到镇州,必然能缓解这些缺口。”
“来当然没有问题。”李泽微微一笑道:“但必须要先过了审查这一关,谁知道这其中有多少屈膝事敌了的,又有多少探子间谍?不审查清楚了,如何能让他们到镇州来?我们这边即便官员缺口再大,也是宁缺勿滥。”
“太傅何必一口就将这些人都打成了叛贼?”
“我岂会如此武断?”李泽大笑:“左仆射王铎王公英雄无畏,现在正在往镇州来的途中,监门卫中郎将高象升身受重伤,如今在卫州养伤,裴矩请了最好的医师在照料,一俟其伤势好转,便能立即来镇州。薛侍郎,正因为这件事关系到所有人的名声以及以后的前途,所以才要一个个的审查清楚了,没有问题的,自然不怕审查,有问题的,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再来镇州。”
薛平看着李泽坚定的脸庞,终于是丧气的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了下来,楞怔了半晌,才从怀里抽出了一张纸条:“这上面的六个人,薛平以身家性命保证,他们绝不会以身事敌,如果以后太傅查出他们是叛贼,薛平甘受连座之罪。”
李泽接过纸条,瞟过上面的几个人名,正欲开口,公孙长明却是从后面钻了出来,笑道:“薛侍郎,您在武威久矣,岂不知武威制度在人上。什么事情都要按照规章制度来,不管是谁,都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这些人来自长安,良莠不齐,自然都要一视同仁,受到审查。岂能因为某人的保举便荒废了律法?如果薛侍郎保举几个,秦将军保举几个,或者其它人在来保举几个,律法威严,岂不是荡然无存。”
薛平抬头愤怒地看着公孙长明。
李泽心中也是恍然,心道好险,差一点儿便上了薛平的当。
先前所谓的愤怒,所谓的为文松鸣不平,只怕就是为了这一刻这张纸条上的六个人所打下的伏笔吧?薛平压根儿就不在意文松其人,其真正在意的是这六个人。他先以文松此事与自己较劲,然后作出让步,却是准备在这里让自己水到渠成的也做出让步,来一个相互妥协呢!
不得不说,薛平在这段时间与自己的斗争之中,斗争艺术是日日见涨啊!
秦诏与薛平一齐告辞离去,并肩行走在大营之内。看着薛平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秦诏不由得安慰道:“薛侍郎也不用太着急,太傅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所谓真金不怕火炼,不过是审查而已,他们只要立身甚正,自然能脱颖而出。”
薛平叹了一口气:“秦将军,过了这个村儿,哪还有这个店啊,这就跟你打仗一样,战机稍纵即逝,溜走了,就溜走了,不会再回来的,想等到下一次机会出现,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去。而且以我们现在的状况,等得起吗?”
“薛侍郎的意思是?”
“秦将军,镇州朝堂新立,太傅又要进行政改,必然会出现大量的官员空缺位置,这个时候,就看谁能坐得多一些了。我们本来就势力薄弱,如果这些人能过来,不管好歹,至少也能占住一些位子,可现在,人都过不来,还谈什么其它?太傅把这些人摁在卫州,意思也就在这里了,等到镇州这边尘埃落定之后,他们即便到了镇州,又还能济得多少事呢?”薛平看着高挂当空的明月,眼里忧虑挥之不去。“秦将军你不帮我说话,倒是跟他一个鼻孔出气。”
秦诏懗然道:“我,我倒是没有想这么多。”
“李泽要进行的政改,必然会将武威的那一套引进到朝廷中来,我在武威久矣,对这些事情清楚得很,武威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有时候甚至是一个萝卜占着几个坑儿,将官员的数量,往最精简里压制。我们没有人占住这些位置,自然便是武威的人填上,一旦填上了,想再挪开,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哪现在怎么办?”秦诏道:“看起来太傅压根儿就没有松口的意思,这件事在大道理上,他又的确是站得住的。”
“过几天左仆射他们的队伍就会追上来了,到时候与他哪去讨讨主意吧!”薛平呆立半晌,终究还是无法可施。
寄人篱下,实力不济,说话自然不响,如之奈何啊!
“政改之后,就是军改。秦将军,在军改之上,你的主意一定要正,到时候你独掌一卫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这一卫里的部队,你可只能要你原来的部属,切不能让李泽往里面掺沙子,他们可是最擅长这一套。”
“就算做到这一点又如何?到时候他直接给我换一个位置不就得了。”秦诏一摊手道。“就像我现在是左武卫大将军,赶明儿他调我去骁卫,我还能不去吗?”
“自然不去,到时候,我们自然会群起反对。”薛平冷冷地道。“这个乱世里,军事力量是一切的基础,我们能够倚仗的,也就只有你和韩琦的河东军了,韩琦入朝为官,李存忠会接任河东军,到时候肯定也要改编成一卫,有两卫兵马在手,我们也就有了与李泽扳手腕的资格了。”
“太傅或者没有你想的那么险恶?”秦诏有些不安:“大敌未去,我们内部却斗个不休,这不是好事情啊!”
“秦将军,如果内部铁板一块的话,你觉得会是皇帝陛下的铁板一块还是太傅的铁板一块?”薛平道:“既要斗争,又要团结。对外是我们团结一心,对内的时候斗争也需【创建和谐家园】满满。只有不停地斗争,才能给持住一个勉强平衡的局面。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真成了太傅的铁板一块,就算他不想造反,他的部下也会逼着他造反的。反之如果成了皇帝陛下的铁板,你以为皇帝陛下不想宰了太傅吗?所以,我们这也是为了太傅好,为了陛下好。”
秦诏听得头都大了,他虽然位置极高,但以前就是单纯地带兵而已,哪里经历过这样酷烈的政治斗争?
第四百八十七章:双簧
(今天看了一些书评,有人说薛平嚣张,要杀了薛平,这其实是不行的。首先,李泽还要举着皇帝的旗子,揽着大义的名分,薛平就不能死。其次,薛平的身份是很特殊的,他既是皇帝的忠臣,又有着节镇的背景,别忘了,在李泽麾下,还有薛冲,薛坚等原昭义兵马。薛平是韩琦的盟友,杀了薛平,韩琦坐视?如此,只怕河东便会反了李泽。真走到这一步,李泽除了干掉皇帝之外,便没有了别的选择了。而这,与李泽的整体谋略是相悖的。其三,像田平等人,背景与薛平是差不多的,都是属于节镇归附,如果薛平,韩琦不能立足,他们这些降将,难道不会兔生狐悲?李泽的实力,还没有到碾压一切的时候。)
镇州,原有的真定郡王府被改造成了皇帝临时驻驾的别宫所在。
原本的真定郡王府,就几乎占据了半条街,现在更是将整个街道完全占据了。以真定郡王府为中心,大批的房屋仍然正在兴建当中。
李俨是被用软榻抬进来的,穿过宽大的广场,看到高大的宫殿门楣之上太极宫三个字,眼圈儿立时便红了,挣扎着从软榻之上坐了起来。
比起长安城中真正的太极宫,这里,自然差了不止是一点点,但那三个字却是仿着长安城中的那块匾额来的,怎能不让他为之动情呢?
看着潸然泪下的皇帝,李泽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镇州不比长安,过于简陋,也只能因陋就简了。这一片儿是太极宫,也是以后陛下处理国政的地方,东边那一片,则是东宫,以后供太子居住,西边那一片是掖庭宫,延寿宫,是陛下平时休沐所在。因为时间的问题,暂时还只是把这些地方赶了出来,其它的,就要稍待时日了。”
李俨微微点点了头,又重新躺了下来。
李泽转身看着身后一步的镇州刺史袁周,语气之中略带着责怪:“袁刺史,外边供百官居住办公的地方,怎么到现在还只是有了一个雏形,照这个速度下去,啥时候才能完工呢?”
袁周低头道:“太傅,非是袁周不尽心,实在是前一段时间前方一直在打仗,太傅也知道,今年一年以来,我们只是在春耕的时候,稍微空闲了一阵子,其它的时间,一直都在战斗,武威治下,无论官员也好,还是子民也罢,都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支援前线作战当中,不论是人力,还是物力,都是捉襟见肘,而要兴建这些官员署衙,耗费极大,所需人力更众,镇州这边已是竭尽全力了。”
“说得也是!”李泽道:“现在战争结束了,接下来要加快速度兴建,你预计要多久才能全部竣工?”
袁周苦笑道:“太傅,人力是足够了,但却没钱啊!今年打仗,可是将我们的一点家底给打得干干净净,前几天我向度支司要求拨款,被度支司给驳回来了,度支司那边说,现在首先要紧着抚恤,紧着战功赏赐先支应着,这些是万万不能耽搁的。”
李泽勃然变色道:“夏荷是这么说的吗?”
看到李泽发怒,袁周立时低下头去,倒是软榻之上的李俨软软糯糯地开口了:“太傅,先要抚恤战死士卒,赏赐有功将士,这是应当应份的,否则以后还如何让他们英勇奋战呢,这边,慢一点就慢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