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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时候他的马却是在向前奔走的,这让他压根儿就无法完全使上力量刀斩在槊杆之上,槊杆顿时弯了下去,便如同陈长平此时手中的弓一般,刀锋已经贴上了李澈的李澈的胸甲
他胯下的战马,突然受到了这猛力一击,四蹄却是完全无法承受这两股与它奔行方向完全相反的力道,喀嚓几声,四蹄尽数折断,摔倒在了地上
石壮抽刀,落地
李澈在地上一连几个翻滚,翻到一株桃树之后,这才一跃而起
眼前寒光闪烁,那柄斩马刀再度凌空斩来
“好槊,好身手!”伴随着刀的啸叫之声,还有对手的赞扬
嚓的一声轻响,碗口粗细的桃树被斩马刀一刀而断
李澈被杀得连边后退
陈长平不再去关注石壮与李澈的战斗,李澈的确不错,但与石壮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更兼李澈半夜奔波,心力交萃,就更加不是石壮的对手了,他连连开弓,先将两个看到李澈形式不妙赶过来援救的骑兵射下马来,再张弓去相助与对手厮杀得难解难分的李浩李瀚两人
此时,李澈最后的十骑只余下了五骑,面对着李浩李瀚,本来还能占着上风,但当陈长平的注意力转过来之后,五人立时便左右支拙
李浩枪法刁钻,李瀚刀法狂暴,五人战二人,倒还可以压制住这两人,但陈长平的羽箭却如同灵蛇,无孔不入,让他们根本就无法招架,有时候羽箭甚至是擦着李浩李瀚二人的头皮,耳朵射过来,五人战三人,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倒在了陈长平箭下,一人被李浩一枪戳了一个透心凉,两人被李瀚几乎砍成了两半
李澈终于挡不住全力出手的石壮的攻击了
再一次横槊挡向石壮的斩马刀时,槊杆却是应声从中而断,早前那泰山压顶的一刀,已是让槊杆受了暗伤,当这一刀准确地再次劈中这个位置的时候,再好的槊杆也抵不住了
槊断,甲破,李澈的胸腹之间,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线
斩马刀前探,刺向李澈的咽喉李澈双手死死地扣着刀背,连连倒退,背脊靠上了桃树,终于退无可退
“李泽!”如同濒死的野兽,李澈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
第一百二十七章:细节决定成败
胡十二笑【创建和谐家园】地从深州户曹衙门走了出来。
钱能通神啊!
包慧办事还是极卖力的,虽然给胡十二弄来的那个小院破烂的不成模样,说不定就是被人荒废了的宅子抑或是凶宅什么的,但胡十二并不在乎。有个落脚点就可以了。他这样的人,是向来不怕什么凶宅之类的玩意儿的。讨饭的时候,乱坟岗子都睡过,怕鬼?笑话。
由包慧引荐,拿钱开路,胡十二很快就打通了户曹的关节,现在,他的身份在官面上已经结结实实地就成了深州土著居民了。
就是口音还有些问题,不过不要紧,来这里时间不长,胡十二便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再呆上一段时间,包管比本地人还本地人。这些花哨手艺,对于当年的丐儿来说,也算是一种求生的本事。
现在不仅解决了身份的问题,胡十二还又觅到了一个新的工作,那就是每天走街窜巷,推着粪车挨家挨户的收城里人的粪便运出城去。
看起来这个工作很低贱,但胡十二却很喜欢。因为这可以让他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那些并不容易进出的高门大户所在的街道里巷,更可以在深更半夜抑或是天色还没有亮的时候,大大方方地进出城门。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方便了。
另外,干这个活儿,其实进项并不少啊。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他身上带的钱倒还真不少,不过基本上都是公款,虽然说这些钱到底怎么花还是由胡十二说了算,但对于现在的胡十二来说,怎么用这些钱,构筑起自己所需要的东西,那才是最重要的,自己如果能赚到钱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现在他每天赚的钱,足够他吃香的喝辣的,过上舒坦的日子,一点也不忧愁将来回去报帐的问题的。
当然,在对于跟工作相关的花费的时候,胡十二却是出手极大方。像他这样出身的人,最有可能走两个极端,一个极端便是将银钱看得极为贵重,每一个铜板都恨不得挖洞藏起来,成为一个极其抠门的家伙,另一个极端便是花钱如流水,再多的钱从他们手里花出去,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胡十二就是典型的后一种人。在他这种人眼中,钱,远远没有一口吃食来得重要,如果能利用这些钱达到一些目的,他们豪爽得让人瞠目结舌。
推开那个小院儿的少了一块门板一动便吱吱乱响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的大门,胡十二开心地走了进去,门压根儿就没有上锁。
从进门到房门之间的大约十来步长十来步宽的小院子里杂草从生,眼下正是深春,这些杂草枯黄之中又长出了一些新绿,除了正中间被胡十二踩出了一条路,剩下的倒还正在疯狂地窜着个儿,胡十二一天没有回来,便发觉它们似乎又长高了一些。
堂屋的屋顶破了一个大洞,躺在屋里可以看见外面的星星,两间抱厦里头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胡十二也不去收拾,就在堂屋里用几块破木板搭了一个地铺。
看起来日子很苦,一个标准的破落得不能再破落的穷家小户。
躺在地铺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胡十二开始盘算起自己的事情来。
包慧还是很好用的,为了多弄一点钱,干事很卖力,短短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把深州下面那些官员之间的关系打听了一个七七八八,当然现在都成了胡十二的收获。
哪些人爱钱,哪些人爱色,哪些人爱权,胡十二已经基本上有了一个大致的脉络,不过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这些关系他也就只能想一想,想弄这些人,他一个低贱的上不得台面的运粪工是想也不要想的。
今日那个户曹刀笔吏拿了自己的钱,在户藉之上动了手脚帮自己解决了大问题,但那人瞧自己的眼神和完事儿马上驱逐自己离开的厌烦,似乎自己身上沾了屎似的。
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吏员呢!
不过胡十二不急,身份的问题,一步一步来,先站稳了脚跟,再想其它办法。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其它几个人的身份现在还没有解决,目前让包慧安插在他那里暂待着,过两天,再去找那个刀笔吏,既然有了第一回,第二回也就不那么困难了,无非就是钱而已。那人提起笔在户藉册上改几个名字,涂抹几笔,便能赚上他几个月的薪饷,他干得极开心呐。
通过这段时间在深州的运作,胡十二对于李泽那本小册上的内容有了更深入的理解。经营情报网络,果然是一门极其博大精深的学问,像现在的自己,便只能在下层里打转,即便揣着再多的钱,也是无法摸到上层的门路的。
哪怕就是包慧,也只能在门槛外头打转转。没有相应的身份,你根本就敲不开那扇门,又何从得来有价值的情报呢!
在脑子里温习着小册子上的内容,胡十二在星光的沐浴之下进入了梦想。
明天一大早,还要去收各家各户的粪水呢!
虽然都是收粪工,但像胡十二这种新人儿,分到的自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在其它收粪工眼里最差的地方,恰恰就是胡十二最喜欢的地方。
他负责的这条街道,正是深州刺史府所在的区域。
这个区域之内,居住的非富即贵。这样的人家,即便是屋里最下头的那些丫环婆子下人,脾性也是大得很,对于他们这些地位更差的人,向来是没有好脸色的。一个不好,挨上一顿拳脚,那是家常便饭。
苦差事自然由新人来干,这在哪里都是常例。
胡十二却是干得兴高彩烈。
星星还在空中挂着眨眼睛呢,他已经兴致勃勃地将拉粪车的布带子往肩上一套,两手抓着板车的把手,游走在街道上了。
粪车之上挂着一个特制的铃铛,随着车子在石板路上的颠簸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听见这【创建和谐家园】,住户们便知道收粪工来了,自然便会将一晚上所出产的粪便给拎出屋来。
走了大半条街,粪车已经快要装满了,胡十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将粪车停在一个转角的角落里,装作歇息的模样,打量着侧前方的刺史府。
门中的卫兵很精神,居然没有人打嗑睡,而是站得笔直,那不是深州刺史府原来的人,而是来自成德节度府李安国的亲卫,现在深州刺史府,已经成了李安国的驻节所在了。戒备森严,等闲人根本就无法靠近。
看起来一片平静。胡十二略略有些失望,瀛州之战已经打了不短的时间了,但他能得到的消息却有限得很,包慧哪里也没有多少有价值的消息,只是粮食物资还在源源不断地运出去,可以判断出战事进行得还是相当顺利的。
如果瀛州之战李澈赢了,对于小公子来说,可不算什么好事。
重新将布带子勒在了肩上,胡十二拖着粪车慢慢地往前走去,他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那会引人怀疑的。每天他准时地在这里晃荡上一圈,只要走得久了,这些护卫便会对他的存在习已为常,到了那时候,倒是可以再停留得久一点。
对于这些细节,胡十二相当注意。因为小公子给他的那本册子之上,开篇第一句便是:细节决定成败。
这一次他特意地往刺史府的大门一侧靠近了走着,一边走一边装着好奇的样子偷偷地瞄了这几个护卫一眼。样子像极了那种好奇又害怕的小老百姓的模样。
看起来效果不错。这些天每天都来混眼熟,这些护卫对他的存在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胡十二从他们面前走过,这些人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急骤的马蹄声突然传来,胡十二诧异地抬头,只见一匹战马快速地从街道的尽头狂奔而来,门口的几个护卫立刻便握住了刀柄迎了上去。
胡十二赶紧让到了另一侧的街边。
马上骑士翻身下马,昏暗之中的胡十二一看见那人的样子,立即便低下了头。
是梁晗那个倒霉鬼。
在秘营的时候,自己被小公子扒了裤子打板子,这个倒霉鬼被用链子锁在一侧的桩子上目睹了这一切,这人眼毒,指不定就还记得自己的大致模样。
看他那满头大汗,一脸惶急的模样,莫非是瀛州之战当真出了什么岔子?胡十二心中一喜,脚步放得更慢了一些,竖起两只耳朵听着那边儿的动静。
“梁先生,出了什么事?”一名护卫替梁晗拉住了战马,惊问道。
“马上去找节度使,出大事情了。”梁晗神色凝重,一迭声的摧促着护卫。
看到梁晗的脸色,护卫不敢怠慢,转身就往大门里跑去。
果然是出事了!胡十二不动声色,低着头,躬着腰,看起来有些费力地拉着粪车一步一步地向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
小公子料事如神!
粪车之上的铃铛在寂静的夜空之下,清脆地回响着。
第一百二十八章:这可是机会
<content> 成德节度使李安国顶盔带甲,一手扶着腰刀,一手提着马槊,带着尤勇等一干将领从大堂里匆匆而出,在梁晗带回来振武节度使王沣背叛,数千契丹骑兵已经插入到了李澈大军后方之后,李安国几乎想都没有想,立即便下令尤勇【创建和谐家园】成德所有军队,准备立即出城救援. 脚步匆匆刚刚踏出大堂,李安国却愕然止步,看着穿着一身孝服,提着酒壶酒杯,跪在大门一侧的公孙长明. “公孙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李安国急走几步,将公孙长明从地上扶了起来. 公孙长明看着李安国,两眼双泪长流,斟了一杯酒,双手捧给李安国:”无他,李公今日要出城,必然是有去无回,公孙再也见不着老友了,便先在这里生祭一番,免得以后心中有憾.” 李安国勃然变色,他身后的将领更是大怒,一众人等,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刀柄,若不是公孙长明平日地位超然,极得李安国尊重,此时只怕他们已经拔出刀子砍过去了. “先生这是何意?澈儿后路被断,只怕危在旦夕,我若不去救,只怕他有性命之忧.”李安国沉声道:”李某虽然久不曾上战场了,但对于战场且并不陌生,先生是认为李某已不复当日之勇了吗?” 公孙长明苦笑地看了一眼李安国已经挺出来的肚子,摇头道:”这与武勇无关,论起武勇,大公子的武勇在成德,已经少有人能与之相较了吧?李公,你一向睿智,对于战争的形式判断是极为准确的,这一次因为大公子牵涉其中,便乱了方寸了吗?” 李安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 李澈是他最看重的儿子,是他成德未来的接班人,是李氏一族的希望,此时此刻,他怎么还能像平时一样冷静呢? “王沣既叛,大公子的确危在旦夕了,但李公,你且想一想,你与大公子,谁的目标更大一些?”公孙长明将手中酒壶酒杯摔在一边,问道. “自然是李公你的目标要更大一些.数千契丹骑兵去抄公子后路,那王沣的军队在哪里?契丹兵这一次倒底来了多少,是不是仅有梁晗看到的那一些,还有没有更多的契丹骑兵隐藏在王沣军中?” “如果我是王沣,此刻必然是设伏于半道,等着李公率部出城救援,打李公一个措手不及.此时李公手中甲士不到两千,府兵不足一万,而王沣,手中至少有三千甲士,数万府兵,还得加上有可能存在的契丹骑兵,李公自问,如果半道被殂,可有胜利的希望?即便能战而胜之,李公又还有多少力量可以前往河间救援大公子?” 李安国与身后一众将领都是哑口无言. “到时候,李公不但救不得大公子,连自己也要陷身进去,公孙长明不先祭奠李公一番,以后又哪里还有机会?” 尤勇听得脸色大变,向前一步,对着李安国道:”节帅,公孙先生言之有理,还请节帅三思.” 李安国闭目片刻,复又睁开:”我若不去,澈儿必败无疑.” “李公若去,成德难保.”公孙长明正色道:”李公,恕我直言,现在的成德,李公才是擎天之柱,若无李公,成德不存.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或者能够突围而出.” “公孙先生觉得有这个可能吗?”李安国叹了一口气,问道. “有,如果大公子能当机立断,不往成德方向走,而是往章武方向去,便有一线生机,如果占据了章武方向的横海柳成林部能前往救援或是接应,则希望更是大增.李公,请恕我直言,此时此刻,大公子只能自救了.”公孙长明向前一步,道:”大公子手中有四千甲士,近三万府兵,如果指挥得当,决断及时,能够当机立断往章武方向退去,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李安国仰天长叹了一声,将手中马槊狠狠地扔在地上,转身向着大堂内走去,一众将领有些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公孙长明,紧跟着李安国又重新回到了大堂之中. 公孙长明也跟了进来. “公孙先生,现在我该如何做?”李安国道:”我心如乱麻,已失了方寸.公孙先生可有教我?” “事已至此,此刻,唯有固守深州了.”公孙长明道:”第一,征召深州所有能征集到的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子.第二,急令镇州,翼州两地以最快的速度征召所有能征集的力量前来深州救援.其三,令赵州李安国集结力量,杀入振武,使得王沣分心他顾,不能集结所有力量进攻深州.” 李安国点了点头,对尤勇道:”按照公孙先生所说的,马上下达命令.同时传令成德所有州府,进入全面战争状态.” 公孙长明欣慰地点了点头,李安国总算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李公,不管是镇州还是翼州,重新征召府兵,筹集粮草,都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只怕他们才能抵达深州,而这段时间内,我们就只能依靠手中现有的力量来守卫深州了.好在深州城池坚固,前期又储备了大量的粮草军械,后勤方面还是没有太大压力的.外面的那些后勤大营,要用最快的速度搬进城内来,城外,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去设立防御阵地了.” 天色刚刚放亮,深州全城便已经响起了警钟之声,一匹匹快马从城内奔出,向着四乡八里狂奔而去,他们有的是去镇州翼州赵州报信,有的则是去深州治下的各地征集府兵,刚刚苏醒过来的深州百姓,也被这大清早便响起来的警钟之声给惊呆了. 警钟响起的时候,胡十二拖着他的粪车出了城,在道路之上蹒跚前进,听到警钟之声,他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一切都被公子料中了. 向前再走了一段路,路边站着一个挑着货郎担子的汉子,粪车停了下来,两人相隔着大约一步的距离,胡十二低声道:”马上回武邑去,告诉公子,成德败了.” “知道了.” 看着汉子还准备挑去他的货郎担子,胡十二斥道:”丢了,去秘营联络点,那里备了有全套的衣裳,令牌,你冒充成德节度府的亲卫快马加鞭回去,这样子上路,走不多远便会被征兵的官兵抓住又拉回深州来.” 汉子听了胡十二这话,立即便将货郎担子往旁边的草从中一扔,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胡哥,你不走吗?你呆在深州,肯定也是要被拉夫的.” “我不走,我走了,刚刚经营出来的一点局面,岂不是又要散架了?”胡十二毅然绝然地摇了摇头:”就算被拉夫我也不怕,你胡哥我可也是练了好多年的练家子,怕个屁?” “胡哥,这可是大军作战.”汉子劝道:”你即便这样回去,小公子也绝不会怪罪你的.” 胡十二笑道:”滚你的,老子还要你来担心,老子现在正在奋斗着能让公子有朝一日也给我赐姓为李,就像李浩李瀚李泌一样,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即便我胡十二打不过这三个家伙,但也能为公子立下汗马功劳,甚至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汉子拱了拱手,不再说话,转身一路飞跑着离去. 胡十二走到汉子仍到草从里的货郎担子,从里面翻找了一阵,将内里的大部分东西塞到自己怀里,这才重新回到路上,拉起他的粪车,正准备前往收粪的地点,官道之上却又响起了密集的马蹄之声,抬头一看,他立刻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次来的骑兵是从瀛州方向而来,大约有两三百骑. 这些骑兵来得极快,顷刻之间掠过了胡十二的身侧,胡十二一眼便看到了打头一人正是深州刺史苏宁. 来到深州之后,他可是费了些力气将这些人的容貌都弄清楚了.现在的苏宁,一脸的气急败坏,整支骑兵队伍一副丢盔弃甲的模样,大部分人身上都血迹斑斑,有的甚至受伤不轻.骑士的最中间,就有人被捆扎在马上,显然是因为受创太重,连驾驭马匹也做不到了. 看来真是一场大败呐!连苏宁都成了这副模样了. 等到马车过去,胡十二再度拉起了他的粪车,向着目的地走去. 送完了这一趟,就回城去,自己这样的壮丁,当然是要被征去当兵的,稍稍露一点自己的本事和见识,弄个小头目还是可以的,再想办法把城里的几个手下也弄到自己身边来,这样便有了小小的一点资本.这样的一场战斗,对自己而言,说不定也是一次机会,要是能活下来并且立下功劳的话,说不定还能弄个军官当当. 到了那个时候,才是自己发挥最大作用的时候,公子不是说过,想要收集更高端的情报,那收集情报的人,也必须站在这些高端的人当中才有可能吗?这一次,自己可以试一试. 成德大败,大部分军官说不得都要去阎罗王那里报道了,自己在秘营受训多年,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能力显露出来,在这样的状况之下,说不定会爬得很快的. 他愉快地哼起了小调,脚步轻快地向前奔去.</content>
第一百二十九章:扣押
刺史府门外,苏宁翻身下马,向着大门之内狂奔,跑得太急以致于他在高高的大门门槛上一绊,竟然重重地摔进了门内,头盔脱落,骨碌碌地在地上滚动到一边苏宁却是丝毫也顾不得,披头散发地爬起来,一边向着大堂跑去,一边嘶声大喊着
“姐夫,姐夫,快发援兵,澈儿危险了”
跑进大堂,且见李安国高坐在大堂正中,两边兵将林立
“姐夫,你已经得到消息了吗?太好了,兵马都调配备好了吗?快,马上,去救澈儿”苏宁喊道
李安国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的光芒,摆了摆手
“苏宁,你累了,下去好好休息吧,其它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李安国沉声道
苏宁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安国
“姐夫,你什么意思?我要去救澈儿,发兵,快发兵啊!”他往前冲了几步,双手抓着李安国面前的大案,红着眼睛吼道
李安国沉默片刻,才缓缓地道:”我们兵力不足,振武王沣此刻必然在半路之上等着我们出城,此时出击,便如同飞蛾扑火,澈儿,只能自救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苏宁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那是澈儿,是你的儿子”
李安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但澈儿一人之安危,与整个成德却是无法相比的我不能赌上整个成德去救澈儿”
苏宁怔怔地看着李安国,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着,喃喃地道:”澈儿,我就说过,你不听我的话,一定是要后悔的”
他突然转身,向着大堂外跑去
李安国摆了摆手,两边的军将猛然扑了出来,将苏宁扑倒在地,死死地将他按住
苏宁拼命地挣扎着,大声吼叫着
尤勇走了过来,俯身从苏宁的腰间抽出了横刀两边军将将苏宁挟持着站了起来苏宁挣扎着还想再吼叫,嘴巴一张,却是立即被人堵上了嘴巴
尤勇大步走向门外,外面,还有跟着苏宁一起逃回来的数百甲士
李安国走到了苏宁的面前,两手搭在苏宁的肩上,低声道:”阿宁,澈儿是我的儿子,我最看重的儿子,对于他的安危,我只有比你更担心但成德上下数十万人,还有跟着我打拼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们的身家性命都系在我的身上,我不能意气用事”
苏宁死死地盯着李安国,血红的两眼竟然流下泪来,脑袋用力地摆动着但身后的军将立即固定住了他的头颅,让他不得不正面李安国
“上了战场,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难道忘了当年你大哥的事情吗?为了那场大战的胜利,我们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你大哥被围数十天之后在突围之中战死但最后,我们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杀死你大哥的那支军队,被我们最后杀得一个也不剩了现在的情形何其相似,我不能因为澈儿是我的儿子,就葬送了整个成德生,是他的运,死,是他的命”
苏澈喉咙里发出了呜咽之声,如同濒死的狼一般地嗥叫,大堂中人闻之无不色变
“不出三天,王沣的兵马等不到我们出城,必然会前来攻打深州”李安国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便是守住深州,你累了,好好地歇着吧等身体恢复了,我还需要你出来帮着我报此血海深仇呢!”
说完这番话,李安国摆了摆手,数名军将立即挟带着苏宁向着后宅方向而去
大门之外,尤勇按刀而立,虽然只是一人,却让刚刚从战场之上下来的数百甲士凛然而不敢语刚刚他们听到苏宁的喊叫之声,立即便向大门涌来,想要冲进去,门口卫士抵挡不住,连连后退之际,尤勇大步而出
往那里一站,这些深州甲士立即便停下了脚步,尤勇每向前走一步,他们便后退一步,直至所有人都退下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