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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送外卖赚到的一千多，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辛苦钱，卖出去的苦力，可还不如人家这一只碗呢。

  　　“这还多？”

  　　方伯用少见多怪的眼神横了金沐晨一眼。

  　　“雍正的粉彩瓷器，多是以轻巧俊秀的小件器物为主，如盘、碗、杯、盒、笔筒等。你这件不过就是实用器，如果是观赏器的话，那价格起码还得再翻两翻。而且这碗的器型主要是太小了，如果你换成粉彩的天球瓶或者直径在50厘米以上的大盘你再看看，那价格绝对都是得翻着跟头似得往上涨。前两年，国内的秋拍，就拍过一件雍正时期的粉彩天球瓶，你知道那价格多少吗？”

  　　方伯看到金沐晨这时候已经被勾起了对古董收藏的兴趣，当然是忍不住要给他加把火。

  　　“多少？”

  　　金沐晨也知道国内最近几年搜藏市场很是火爆，不过原来他一只都不太关注这方面的新闻，所以平时也就是道听途说，现在方伯说的这么专业，他还真是不太清楚。

  　　“当时可是拍了一千一百多万！”

  　　“哇塞，这么多呢啊！”

  　　金沐晨听了，真恨不得直接杀回到那老黑家里去，再翻翻，看看那家伙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的给狗洗澡的盆子，或者是喝水的大水壶之类的家伙事。

  　　“你这次也是运气，把这碗给你那人，肯定也不懂，要不然这漏，你肯定捡不着。你要是真愿意，走这条路，你就不妨跟方伯好好学学，也算是让你爷爷的学术，能有个传承。”

  　　方伯继续劝导金沐晨说道，说来说去，还是想他跟着自己学学这中国古董鉴别这门手艺。

  　　金沐晨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脑袋摇的那么快，直接就否决方伯的提议，而是点点头，然后说道：“方伯，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那好，你慢慢想，不着急。”

  　　方伯一看这次金沐晨没有像往次那样，直接斩钉截铁的回绝，心里也很是高兴。

  　　“对了，这碗你想出手吧？”

  　　“当然啦，现在手头正缺钱。”

  　　“那好，等会你和我回店里，一会儿就有客人来。”

  　　方伯笑呵呵的和金沐晨说道，金沐晨满脸的好奇，怎么来买古董，还需要预约吗？

  　　方伯笑眯眯的给他解释道：“最近几年，国内有钱人多了，出国旅游的人也多。这些人里，就有很多懂行的藏家，咱们中国之前有一百多年的屈辱史，而那段时间里，不知道有多少宝贝流落到了海外，其中在美国的最多。现在国内那些藏家，也都学精了，国内的古董被炒作的价格太高，一些懂行的，就喜欢来美国淘弄古董。就算是当时找不到，也喜欢委托我这样的古董商人，帮他们踅摸踅摸，然后定期的来我这里收货。这不今天下午，就有一波国内的客人要过来，刚好可以把你这只碗给推销出去。”

  　　方伯这么一说，金沐晨就明白了，当即也不拒绝，就直接和方伯一起回到了方伯的店里。

  　　方伯的古董店在联合大街的中间，位置不错，一层的店面有百十来个平方，前面都是展品区，外面开放式摆放的大多是，一些从国内进来的高仿瓷器，还有一些不值钱的破烂。

  　　真正的好东西，其中一部分不算太值钱的就放在店面靠后面的玻璃柜里做展示，而这部分和前面是用防弹玻璃隔开的，平时方伯就在这防弹隔间的后面工作。

  　　美国的治安状况不算很好，很多人都有枪，而且这里还是皇后区，虽然是治安状况高出别的地区一块的【创建和谐家园】，可是还是不能不小心一点。

  　　金沐晨跟着方伯回到了他的店里，然后帮忙打扫了一下卫生，就和方伯坐在后面喝茶聊天，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外面的门铃响起，从后面走出来一看，店里已经多了几个黄皮肤的中年人，抄着一口地道的普通话，正在给这家小店评头论足。

  　　方伯笑呵呵的走出去，和几个人打了招呼，显然他和这几个人里带头的那个很熟悉。

  　　带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中等，保养的很不错，另外后面还跟着三个，其中两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体态偏胖，一看态度气质，就是国内的新兴富豪，学人家玩搜藏，看样子也是刚进这个圈的样子。

  　　不过金沐晨却能够看得出来，他们这些人里，真正的核心应该是他们圈子中间的那个，那人三十左右的年纪，身材瘦高，脸色有些苍白，看得出平时是养尊处优惯了的那种人，身上自然的带着那么一股说不出的威势。

  　　其他几个大老板，把那人围在中间，说话间也都是小心翼翼的，有点众星拱月的架势。

  　　“来来来，方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国内的一个好朋友，王学明王总。王总可是国内一家大公司的主要领导，而且他也很喜欢收藏，听说你这里有很多好东西，这次是千里迢迢非得跟着我一起过来看看。王总，这位呢就是我之前给您说起过的那个方老板……”

  第11章 现炒现卖

  　　带头的那个中年人，给方伯和那个年轻人做了个介绍，果然金沐晨没看错，这里面这个年轻人应该是他们一行人的主心骨。

  　　方伯笑呵呵的和对方握手，而对方则是很随意的轻轻和方伯伸手一握，一股自然而然的贵气，是扑面而来。

  　　带头的中年人姓张，和方伯是老关系户了，以前来美国也是那么无意的一次，逛到了方伯的店里，并且从方伯这里买了几件好东西回去，从此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和方伯成了好朋友，几乎每年都要来方伯的店里几次。

  　　“对了，老方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收上来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大家寒暄了一会儿，然后就直奔正题了，方伯也没废话，到门口把写着OPEN的牌子，翻了过去，然后回到后面的柜台里，拿出了几个小盒子。

  　　几个人围了过去，打开了那几个盒子，盒子里放着的是几块玉雕，玉牌，一看就是和田玉的精品雕件。

  　　金沐晨对这些也不是很懂，只不过觉得这几个古玉雕件都挺漂亮，而那边的张老板他们几个则是已经品评开了。

  　　“好东西啊！你看这块双鱼报喜，雕工真漂亮，而且和田玉也没差，称得上是白玉无瑕啊，和田的老玉了，你看看这沁色，再看看这包浆，嘿，绝了。”

  　　“嗯，这雕工确实不错，我看着应该像清朝时候的东西。”

  　　“什么叫像啊，他就是清朝时候的……”

  　　张老板和另外两个胖老板，在哪里叽叽喳喳的品评着那几枚和田玉的玉牌和雕件，看来他们对那几件玉器很是满意。

  　　在美国做古董生意尤其是方伯这样开店做生意的，规矩和国内不太一样，各种物件都是明码标价，不像国内，卖家都喜欢狮子大开口，把谎价报的特别高，然后让消费者砍价，懂行的还好，不懂的很有可能就被蒙了。

  　　但是在美国如果那样做，可是违法的，所以这里的古董店一般都是明码标价，而且即便是报出来的价格，也要比国内同类型的古董价格低上将近四分之一左右。

  　　来之前那张老板就已经和其他几个老板说清楚了这里的规矩，所以他们倒也并不担心，方伯会坐地起价，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尽管随意发声也没问题，反正标价都写的清清楚楚呢，而且这价格，对他们这样的大老板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

  　　不过那个姓王的老板，倒好像是没太看得上这几件玉器，反正这几件玉器拿出来之后，他是眼皮都没怎么动过，显然是不太上心。

  　　而这时候那张老板也很快就品出了味道来，一看这姓王的公子哥不感兴趣，于是连忙对方伯说道。

  　　“老方，你这里还有别的什么好物件没有？别藏着掖着的啦，我们大老远的赶过来，可不能光用这几件玉器就把我们给打发喽？”

  　　方伯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转身又去了后面，很快就端出来一个古香古色的红木盒子来，盒子外面的雕工很精美，更是衬托出里面的物件不是凡品。

  　　当着几个人的面打开了这个盒子，金黄色的绸缎，立马让这盒子里的物件，显得身价倍增。

  　　而一直是以端茶递水的小厮的身份出现在众人旁边的金沐晨，看到盒子里面那只黄底粉彩五爪云龙纹敞口碗的时候，差点没把手里的茶壶给摔倒地上。

  　　这方伯也真是的，现炒现卖都不告诉自己一声，这碗正是半个小时前，他拿出来给方伯看的那只碗。

  　　之前他就简单的装在一个纸盒子里，现在经过方伯的这么一包装，这只碗的逼格立马就显得高了几个档次，而对面的几个人的精神也一下子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就连之前那个一直表情淡淡的王老板，这时候也不由得转动了眼球，把视线集中到了这只碗上。

  　　“嘿嘿，张总，王总，你们几个慢慢看，这只是我最近刚刚收上来的雍正黄底粉彩五爪云龙纹敞口碗。”

  　　方伯好像是对那个张总说话，其实视线主要都放在了那个王总身上，他早就看出来了，王总其实才是这帮人里的主角。

  　　“诶！还真是好东西诶！我说，老方你不厚道哈，之前我们进来，怎么没把这好东西给拿出来？”

  　　张总很是兴奋，上手把那只碗拿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的观察起来，其他几个老板，也围在老张的旁边，一边看，一边等着老张给他们解释。

  　　而那个王总，则是坐在张总的旁边，默不作声，不过眼神可全都系在了这只碗上，显然这只碗，让他动了心。

  　　张总看样子应该很懂行，抓着那只碗开始给众人品评了起来。

  　　“嗯，这只碗颜色艳丽，品相完好，这碗口虽然有伤，但不是很明显，而且修补过，修补的手段还非常高明。而且这碗的胎体加工细密，质地细腻轻盈，皎白精致，轻重适度。釉面滋润匀净，平滑莹白，光亮无瑕。在看看底款，虽然标的是大明成化年制，但是这却正好表明了，这碗是雍正时期的正品，而且这可是五爪云龙款，应该是当年皇室专用的实用器……”

  　　“是吗？老张，快给我看看……”

  　　其他几个老板，立刻叽叽喳喳围着那只碗看了起来，不过这些人看是看，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显然对于古玩一道，他们也就是刚刚入门的小白，没有那张老板懂得多。

  　　而这边厢，那张老板却和之前那个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王老板，低声耳语了起来，而那王老板在听着这张总介绍的同时，眼睛可一直都放在那只碗上。

  　　很快就在其他几个人围着那只碗看个不停的时候，张老板则是转过脸，微笑着看着方伯问道。

  　　“老方，这只碗你打算什么价位出手？”

  　　“呵呵，不多要，三万美金。”

  　　金沐晨站在旁边给几个人倒茶，这时候听到方伯报了这么一个价，不由得暗叹方伯的腹黑，之前方伯才和自己说，这只碗也就一万美金起步，可是现在一张口就和人家要三万，真没想到，方伯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再一想，做古董生意的不就这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就要吃三年！

  　　“三万美金？这两年国内的拍卖会上，也有过这么几件拍品，价格也就在十几万，到三十万之间不等。你这碗，器型不大，而且还是实用器，碗口还有伤，我看三万美元这个价格有点高。”

  　　这次开口的是哪个王老板，正所谓贬货才是买货人，这王老板一开口，方伯就知道，这生意有门，看样子对方应该是真的看上这只碗了。

  　　“这位王总，看来你对这碗挺感兴趣，要不你出个价？”

  　　方伯笑眯眯的看着那位王总问道，这时候其他几个老板都静悄悄的不说话了，看也看完了，现在他们都眼巴巴的看着王总和方伯讨价还价。

  　　看他们的意思，很明显他们都是看上这只碗了，但是因为这个王老板的身份的缘故，所以他们到不敢和王老板争，所以他们应该是更希望这王老板的出家，达不到方伯的心理价位，然后两边谈崩，之后他们才有机会出手。

  　　那王老板，回身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碗，又抬头看了看那桌子旁边那几个眼巴巴的老板，不过他这眼神从那几个人身上一扫而过之后，再度回到那只碗上的时候，那几个老板立刻就变了另外一副态度，这些家伙可都是人精，这位王总的态度都这么明显了，他们要是还不识趣，那可就太蠢了。

  　　“方老板，你这碗碗口可有伤哈，我看不值这个价。”

  　　“对，你看能不能便宜点哈？”

  　　这几个心里其实并不希望他们能够达成交易的家伙，这时候竟然开始张口帮着那王老板讨价还价了起来。

  　　一时间就连金沐晨也不由得，开始对那位王老板的身份怀疑了起来，看着这帮人对着王老板，众星捧月的态度，争相拍马，就恨不得认亲爹的态度，难不成这王老板是【创建和谐家园】？

  　　嗯，看起来是有点像。

  　　而这时候老张也转过脸看着方伯笑着说道：“老方，咱们也是老关系了，你这碗好是好，可是你看着价格上能不能便宜点？我这几个朋友，可都是爽利人，这次咱们交成了朋友，今后大家可少不了光顾你这家店。”

  　　“就是，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吗？”

  　　“对喽，方老板你就优惠点吗？今后大家可就都是朋友了哦，少不了要来你这里光顾的哈！”

  　　“就是，和气生财嘛！你让一步，就当交个朋友喽！”

  　　一帮家伙立刻就开始在旁边帮腔了起来，而方伯这时候摸了摸下巴，苦笑着摇了摇头。

  　　“好吧，谁让老张是我的老客户，你们又是我的新朋友呢，这样一口价二万八，不能再让了，再让我可就亏本喽！”

  　　站在一边的金沐晨听了方伯这样一说，都不由得慨叹方伯的腹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方伯生意人的这一面。

  第12章 搬家

  　　而这个让价，显然是让那个王老板非常满意，他也挺爽利，双手一拍。

  　　“好，成交。”

  　　然后站起身，哈哈一笑，主动伸手和方伯用力一握。

  　　王老板这么一开口，旁边的几个马屁精，立刻就主动争着掏腰包，要帮这位王老板买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家伙的来头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这些都不是金沐晨要关心的，他关心的是这么一只碗，就这么简单就卖出了两万八千美金。

  　　这来钱的速度，实在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要知道他在皇后区冒着生命危险去送外卖，累死累活的在配送中心干活，一个月也攒不下四千美金。

  　　对方很快又挑选了其他几件玉雕玉佩，然后直接付现金银货两讫，最后和方伯互相留了电话卡片，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方伯的古董店。

  　　而等他们走了之后，方伯则是直接去关上店门，从哪厚厚的一叠钞票里，直接数出两万八千美金拍在了金沐晨的手上。

  　　“小子，拿好。”

  　　而直到这个时候，金沐晨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撼当中清醒过来，就这么简单？就赚了两万八？

  　　难怪人家说，这古董生意是隐形于三大暴利行业之上的最大暴力行业呢！

  　　看着手里的厚厚一摞半新不旧的美金，金沐晨还真是有些手足无措，他真是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方伯这里转了半天，就赚到了这么多的美金。

  　　两万八千块美金，再加上他上个月存下来的四千美金，已经足够解决他下个学习的学费和生活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