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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头向纸箱里看去,见每件物品上都用皮筋捆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名字和职务。我拿起其中一个奖状,上面写着政委刘义民。
瞬间眼前就跳出一个画面,同样也是在指挥舱里,刘义民不知道在和谁争论着什么,他们拿出了一张海防图放在了桌上,在上面不停的寻找,然后紧接着他就在一个块海域上用红笔圈了一个圆圈。
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很难看,像是正在决定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一样,最后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拍板下了决定。剩下的人虽然没有反对,可是看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一个个都不是很轻松。
接着画面一转,我看到一个人正拿着对讲机,说着一串数字,他正是之前的通讯长王强。这时刘义民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时间正好是14点25分……刘义民的记忆就此,就结束了。
我过神儿来后,一把拿过放在白营长前面的艇员资料,在里面翻了一页就见到刚才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原来他就是艇长葛长河。
于是我又赶紧在纸箱里翻找,想看看有没有葛长河的东西,可找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找到,我忙抬起头问白营长,“葛长河艇长的东西呢?为什么没有?”
白营长愣了愣,然后就过来和我一起在里面翻找着,“有啊?肯定有他的东西,黎先生交代过,艇上的几位重要领导必须全要有,而且一定要是有些特殊意义的东西。我记得葛艇长的是……找到了!就是这个东西!”
我看向了白营长手中的东西,发现那是个很小巧的金属物件。“这是什么?”
白营长很正式的将它双手递交给我说,“这是一枚艇徽,是葛艇长第一年担任艇长职务时所配戴的,虽然已经配戴的有些发白了,可我见他还保留的很好,说明应该对他很重要。”
为了表示尊重,我也双手接过那枚艇徽,接着就感觉脚下一沉,咕咚一下坐里了椅子上。白营长被我吓了一跳,忙要去拉我,却被黎叔制止了。
白营长不明所以的看向他,黎叔笑着说:“不用担心,这就是进宝的本事,你等会就知道了。”
白营长木然的点点头,然后就不错眼珠的盯着我看,生怕一不留神我就飞了似得。
这位葛长河艇长的记忆有些厚重,当然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艇徽上,竟然能承载着如此之多的记忆。
葛长河18岁参军,后来凭借一股韧劲考上了海事学院,这些年他真是从一个水兵一步步走到现在艇长的位置上的。他打心底里热爱自己的潜艇,更是把一生都无私的奉献在了这里。
15号这天上午,葛长河正在指挥舱里查看潜艇的各项运行数据是否正常,突然通讯长王强告诉他,潜艇无线电收到一个微弱的求救信号。
这个信号时有时无,且断断续续,可是也能勉强听清楚发信号的是一艘大型商船,现在因为船体漏水而发生倾斜,船上一共有25名船员等待救援。
可是当王强让对方说出具体的位置坐标时,无线电里的信号又再次消失了。没有位置就无法组织营救,茫茫大海之中,这个信号可以是从任何一个角落发出的。
艇长葛长河为了等候这个信号的再次出现,毅然决定将潜艇上浮,可是另人感觉到奇怪的是,他们在原地等待了三小时之久,却依然没能再收到那个求救信号。
无奈之下,为了不耽误训练演习,葛长河只得再次下令将潜艇下沉。可就在潜艇下沉到海下200米的时候,突然又一次收到了那个求救的无线电信号,这次对方清楚的报出了一组坐标。
葛长河在海域图上很快就找到了那组坐标的对应位置,虽说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很近,可是却和他们这次演习的既定路线正好是相反的两个方向。
于是葛长河第一时间让通讯长王强联系部队救援,可是却迟迟不见回应。时间紧迫,救人要紧。最后艇上几位主要负责人经过激烈的讨论后,由葛长河拍板决定,先去求人。
14点45分时,他们最后一次试着联系后方部队,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之后葛长河就下令潜艇调头,直奔那组坐标所对应的海域而去。
至此之后,葛长河的所有记忆到此结束……
等我回过神来时,发现白营长正张着嘴,一脸惊骇的看着我。也许是这走神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才会吓到他的。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把刚才看到的线索和他们说了一遍,白营长听后吃惊的说,“上月15号那天我们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失踪潜艇的呼叫信号!”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可事实是他们当时肯定发出过不只一次的求救信号,想到这里,我转头问白营长,“咱们现在的船是往那组坐标对应的海域走吗?”
白营长点点头说,“是的,我们现在船走的是直线,到达的时间相对要快一些。”
“那还需要多久能到?”我问。
白营长想了想说,“最迟明天下午,肯定能到。”
我听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现在真希望自己能有一双翅膀,一下子就飞到那片海域看个究竟……
可白营长却不是很乐观,用他的话说,“即使到达了那片海域,也未必能立即找到,毕竟现在潜艇的具体情况没人知道,也许是漂浮在海面上,也许是沉没在海底,也许是爆炸解体后四散在海中……”m.。
第208章 商船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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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白营长这么悲观,能让我如此清析的感觉到那些人的残魂,就证明他们的遗骸肯定还是完好无缺的,可是他们的死因我却不得而知了!
这是我之前没有遇到过的情况,就算再难找的尸体,在我这里都能很快的得出死因,可是这些人,似乎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晚餐的时候,我们和白营长坐在一桌上吃饭,其他战士都好奇的看向我们,估计他们是第一次在船上和我们这样的人民群众一起吃饭。
由于我今天真的太累了,中间竟然还昏倒了一次,所以饭后我们三个就全都回到房间里休息了,毕竟最重要的线索已经取得,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一夜无梦,还记得我第一次长时间出海时还会晕船,可是现在的我似乎已经可以适应了这种在海上漂浮的感觉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感觉浑身都很通透,这才是完美的睡觉啊!
吃过早饭后,白营长就被人叫走,似乎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一样。不多时,就有一个小战士请我们也过去,说是白营长有重要的事情和我们商量。
等我们三个赶到会议室时,见除了白营长之外,竟还有另外两个人,看肩章都比白营长级别高。他们一个个都表情严肃的看着我们,吓的我大气都不敢喘了。
还好黎叔他够淡定,笑着对他们点点头,等着白营长为我们一一介绍。原来这两个人也是这次搜救小组的核心成员,他们刚刚接到一条重要信息……
在两天前,有位渔民在途经黄海某海域时发现一艘漂浮在海面上的潜艇。当时这位渔民以为是有部队正在演习,就将渔船绕行驶离了那片海域。
结果第二天当那位渔民返回时,却见那艘潜艇竟然还在!他立刻感觉事情不对,于是就向附近的海军基地报告。根据他所提供的潜艇位置,和我们这次将要抵达的那个坐标位置相近。
黎叔听了神色紧张的问,“那现在能否确定,那就是你们失踪的那艘潜艇呢?”
白营长摇头说,“是与不是必须我们到达之后才能确认,因为就现在的海上距离来看,咱们的位置离那最近。”
我听了立刻插话说:“咱们最近?那最快什么时间能到?”
白营长看了一眼手表说,“预计15点左右就能到……”
黎叔听了脸色一沉说,“事情不太对,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怕我们也会在14点45分出现在那片海域……”
“这也许只是个巧合呢?”白营长说。
黎叔却连连摇头说,“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就在我们几个人正讨论的时候,突然听到白营长身上的对讲机响了,我清楚的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战士焦急的声音,“营长!营长!我船接到附近船只遇险求救信号!”
我听了心里一沉,又是求救信号?!黎叔一听也是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白营长立刻大声的问那个战士,“求救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小战士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说,说是艘商船,说是船体漏水,发生倾斜,船上有25名船员,商船的坐标是……”
白营长脸色一青,立刻看向了我和黎叔,就算刚才他还认为这只是个巧合,可现在他却不敢相信了,即使再凑巧也不可能什么细节都一模一样吧?
一直没说话的丁一突然小声对我说,“我感觉这像是个陷阱……”
他一下就说到我心里去了,这就是个陷阱,当初的那艘失踪潜艇就是一不小心里掉进了这个陷阱里,才会出的事了!
“怎么办?我们去不去救人?”其中一个两杠两星的中年大叔一脸为难的问。
这几个人之中除了白营长外,剩下的似乎都是主张尽快去救人……
白营长这时脸色铁青的看向了黎叔,想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可黎叔这个老滑头此时却迟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看了一眼在场的这些人,都是军人出身,如果让他们见死不救是不现实的。可是如果明知有问题还要往前冲,那就是脑子里有病了!
“既然咱们已经来了,那就往那个方向开吧,我感觉你们失踪的潜艇肯定就在那片海域的附近……”黎叔终于发话。
白营长他们几个人听了黎叔的话,立刻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黎叔说可以去,那就证明即使我们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他也是能一并解决的。
接下来他们几个就跑去主控室安排接下来的事物了,剩下我们三个人留在小会议室里。
“黎叔,你有把握吗?”我小声的问他。
没想到这老家伙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得说,“有个屁把握!”
我一听就着急的说:“那你还说去!”
黎叔白了我一眼说,“你懂个屁,现这种情况就算咱们说不去,人家就不去了吗?倒不如先顺着他们的想法走,到时候咱们在见机行事吧!”
“如果最后你也搞不定怎么办?”我没好气的说。
黎叔呵呵一笑说,“你小子还挺怕死的!放心,有你叔儿我在,不会让你出事了,再说了,不是还有丁一吗?你以为他是吃素的啊?”
我真是没心和这老家伙争辩,现在我们是在海上,如真出事了,跑都跑不了……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那就是潜艇上的官兵到底是怎么死的呢?事情应该发生的很快,以至于他们自己都没有什么感觉就死了。
这时我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要14点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离那个坐标对应的海域也越来越近了。
很快,我们所乘坐的搜救船就开到了那组坐标所对应的海域里,可是不论这些当兵的怎么在海上搜索,都没有看到刚才无线电里求救的商船。
我们三个此时全都站在甲板上,看着眼前波澜不惊的海面,心里一阵阵的发慌,不管是什么东西将我们的船骗到这里,肯定不会是为了请我们来吃大餐的!
就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阴郁之时,突然听到一个战士高声的说,“看,那个东西是不是潜艇的潜望镜?”m.。
第209章 商船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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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发现海上漂浮的潜艇的同时,就听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一艘巨大的商船正从远处缓缓向我们驶来……
我拿着望远镜看向那艘大船,发现它的上面可以说是锈迹斑斑,船头上还有个极为特别的龙形标志,应该是船舶公司的商标。
与此同时,站在我身旁的黎叔突然脸色大变,他先是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然后又拿出罗盘看了看,接着就回头对白营长大喊,“白营长快调头!快快驶离这片海域!快,时间快来不及了。”
白营长显示不知道黎叔此举的用意,可他看了一眼半浮在海面上的潜艇,此时它正安静且诡异的漂浮在海面上,而远处正缓缓驶来的商船,也看不出半点遇险的样子!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凉,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惧感从内心产生,这是人类最原始的感觉,一种对于未知事物所产生的本能感受。
白营长当机立断,下令将我们的搜救船迅速调头驶离了这片海域……
黎叔则用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中的盘罗,直到它上面的指针不再乱转。我们的船也向后开了大约有几海里的距离,刚才还近在眼前的商船,此时却突然消失了,就像它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船呢?刚才还明明在!”我吃惊的说。
黎叔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到了14点55分,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那船不是人做的?还好咱们错开了那个时间点,不然喽,咱们这一船人就要给那鬼船陪葬了!”
“鬼船!?”我听了心里一阵的后怕,原来这东西就是下套儿套我们的家伙……
刚才站在甲板上的一些官兵,这会儿也都惊的说不出话来,直到黎叔对大家大声说,“没事没事,大家不要害怕,刚才只是海市蜃楼,那艘船只不过是日光的折射产生的景象。”
黎叔的这个说法大多数人还是可以接受的,可是白营长显然不信。这时他走到黎叔的身边小声的说:“黎先生,刚才……”
黎叔对他摆摆手说,“这事以后再说吧,现在危险已经解除了,咱们快点去找刚才看到的那艘潜艇,快,事不宜迟!”
白营长一听立刻下令,将搜救船开回刚才发现潜望镜的海域上……等到我们再回到那里时,刚才的潜艇却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就在这里啊?”白营长吃惊的说。
我和黎叔一人一个望远镜,看向前方一望无边的大海。
“这大海东南西北的长的都一个样子,会不会位置搞错了?”我疑惑的说。
可是却听丁一突然说,“没有搞错,刚才就是这个地方,只是潜艇这会并不在这里。”
“这怎么可能,那艘潜艇上一个活人都没有,难不成它还能自己开走啊?”我不相信的说。
丁一这时看了我一眼说,“那我问问你,刚才你看到潜艇的时候感觉到什么了吗?”
我实话实说道:“没有啊,什么都……”我话说了一半就愣住了,不对啊,如果刚才真是那艘失踪的潜艇,我怎么可能一具尸体都没有感觉到了呢?这不可能啊!
突然间我好像明白了丁一的意思了,他是说刚才我们看到的商船和潜艇都有问题,都不是真实存在的?想到这里我回头问白营长,“咱们现在离那组坐标对应的位置还有多远?”
白营长看了看四周说,“不远了,应该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