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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四个女子如何使足了全力敲门叫喊,曹府大门始终紧闭。
见此形事,四个女子心如明镜,大致了解曹府此下形势。
只怕是这曹府新夫人疑心病极重,入府几日,已经对盘查过曹府上上下下的人际关系,当然也包括曾经在曹府当丫鬟的四个姑娘各自身份来历。
眼看这形式,四女必然是要吃闭门羹的趋势,若是这样灰溜溜地回去单府,这该怎么交差呢?
就在这时,季无常驱马停驻曹府,眼看四个女子站在门外翘首踟蹰,季无常心中一片敞亮,一脚飞扬落地,摇扇三曳,笑脸相迎道。
“这不是春夏秋冬四位姑娘,这日头正紧的时候,站在曹府门外何意呢?”
春桃直步上前,双手奉拳敬上,慢条斯理道:“还请季先生帮忙敲开这曹府大门,我们四个姑娘现在处境凄惨,昨日单协领回到了单府,无缘无故发了一通脾气,左右看我们四人不顺眼非要把我们几人撵出去,我们四人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事情,就这样被撵了出来,这想着出来就出来吧,到底这曹府才是我们四人的归宿,结果呢?怎么连曹府也对我们大门紧闭,这……这天地之大……还有没有我们四个人的容身之处了呢?”
季无常笑而不答,微微颔首之意,走到了朱红大门前,轻轻抠门三响,大门竟然露出一条细缝来,这看门的小厮一看是季无常,方才低头含腰,动作迅速地拉了大门,只是这门缝仅够一个人出入,季无常这脚踏入,“咣当”一声响,大门便以迅雷之势关闭。
这一声闭门声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一般,生生地打春夏秋冬四女的脸上。
春桃见状,气的杏眼圆瞪,浑身颤抖不止,秋菊更是忍无可忍,转身上前,手脚并用,连踢带踹,来势汹汹地叫门而去。
这么大的声响自然引来周边人异样的眼光,只是这曹府门外,谁敢多管闲事——路过之人看到了权当没看到。
旁人连看稀罕都是要小心翼翼,低头侧眼,速速看上两眼,这便仓皇而逃。
可想而知,这曹府的门外的稀罕事也不是一件两件,四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行事粗鲁,连吼带骂,不是寻仇就是追债上门,让人不要太过想象力丰富。
这样不好的影响力,季无常又怎么会不顾及呢?
只是想来,这四个女子若是回来曹府,绝对是来者不善,放虎归山留后患——平日里这四个女子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是再碰上武朝阳这等千金大小姐的脾气,这曹府简直不要太热闹!
曹云飞哪里还有心思管理政务,只怕是一回府就顶着满头包,耳边聒噪不断,眼前琐事连连,季无常连想都不用想。
此四女回来,目的再好猜不过,如此忠心护主的四人,只怕是来帮腔做事,替单灵遥出头寻事来的。
如此苗头,自己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老实说女人之间的事情,季无常这个做军事的不该管那么多闲事,只是季无常深知一个道理——
家宅不宁,后院起火,诸事不顺,前朝不稳。
所以,为了帮曹云飞排忧解难,季无常是绝对不可能放水让这四个多事之女进府祸害。
秋【创建和谐家园】外喊叫多时,手酸脚疼,口渴干燥,丢尽颜面,却愣是没有交开门,这心情越发更加急躁发狂起来。
到是春桃异常冷静,一手托腮思索良久,最终一手拦住了欲要继续敲门的秋菊,张口道——
“你先别敲了,这正门进不去,不代表后门也进不去不是?你我现在都有腿脚功夫,翻墙越府的事情也不是不行,就是咱们要进去就一定要名正言顺,在这样闹下去,不但不会让事态好转,只会更加恶化。到底季无常是曹堂主身边的人,他的意思极有可能也是曹堂主的意思,硬碰硬的结果,就是最后曹堂主,本想让怎么回府,这样闹下去,曹堂主爱面子,本是能让咱们回去,也在一气之下偏不让咱们进府,到了那个时候就晚了!”
秋菊虽然不喜欢春桃,但是在共同敌人的问题上,这丫头还是分得清楚主次,自然也能够听得进去几分。
秋菊皱眉,口干舌燥道:“你说来听听,咱们怎么做合适?”
春桃托着下巴又思索片刻道:“这样,秋菊你腿脚功夫好,不如趁机从后门潜入曹府,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形式,让冬梅守在后院门门口给你作掩护,千万不要在正门起什么冲突,我呢~现下去找锦瑞问问话,看看到底曹堂主是什么个意思,夏荷也别闲着,现在赶紧回单府禀报此事,看看单协领有没有什么高见一介我们四人的困顿之举,我们四个人分头行动,你们觉得如何呢?”
秋菊微微皱眉,轻叹一口气,张口回应道:“眼下也就只能这样了……好吧,一会儿我就从后门潜入进去,你们快点回来啊~”
春桃应声点了点头:“一定!大家都注意不要暴露了目的,若是谁被抓住了,一定要死就说这件事跟单协领无关,她已经把咱们三人扫地出门了,明白吗?”
秋菊顿现厌烦,嗤声一哼道:“切~就属你啰嗦,少废话!干活要紧!”
话毕,秋菊便拉着冬梅向后门方向走去。
春桃哼声,自知没趣,回过神来,抓紧时间向行军营方向飞去,夏荷左瞧瞧右看看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呢,身边的人都没了影子,这方才一拍脑袋,转身快步折回了单府……
春桃在行军营上方寻到了锦瑞的身影,这方轻巧飞去,稳步落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面若桃花,何其芬芳,轻轻一拍锦瑞的肩膀,顿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锦瑞回眸之际,心跳加速,这一脸惊愕的表情,更显惊喜,一手挠头不好意思起来——
“春桃姑娘,这么巧,你也来行军营巡视~”
却不想,春桃突然嘟嘴敛目,顿现可怜兮兮,委屈小嘴巴巴道:“嗨~怎么会那么巧呢?我是真的走投无路,才专门找上门来,还望锦瑞大哥不要嫌弃便是。”
锦瑞听罢,一脸迷茫不知所措,只是看这佳人可怜楚楚之态,心生怜爱,整个人都化了,被春桃迷的找不到北,傻兮兮地关切道——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春桃姑娘大可不必担心,有什么就说什么吧,跟我面前你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春桃等的就是这一句话,明知道鱼咬钩了,自己还是不能够表现的太过明显了,继续娓娓可怜道——
“这话该怎么说呢?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单协领发了多大脾气,酒后闹事,还把我们四个姑娘给撵出了单府,大致是因为曹堂主新婚之事,株连了我们几人,现下我们春夏秋冬四人已经无路可走了,结果回了曹府,还吃了闭门羹,大门紧闭根本不让我们几人进去,锦瑞兄弟快帮我们想想办法啊!”
听到这里,锦瑞皱眉愕然道:“竟有这么回事?走!你跟我去见曹堂主,问个究竟!到底说你们几人都是姑娘家家,总是要给你们个住处不是?”
163.事发(秋菊被诬陷偷盗)
锦瑞引着春桃拜见曹云飞——
曹云飞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蹙眉冷眼,面色严峻——只见他一手支起抵下颌,另一手有规律地食指敲桌,盘算了片刻,审视而下。
这春桃双手奉拳,单膝跪地,低头埋脸,可怜兮兮。
眼下的女子,真不像是会演戏的模样,想来撵走自己身边的老人,也符合单灵遥的一贯作风,那丫头发起来神经,鬼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只是,倒是可怜了自己家的四个姑娘,成了自己的替罪羊,被轰出了单府,若是曹府再不接应,还让这四个姑娘怎么活呢?
想到这里,曹云飞霍然起身,干脆道:“走!回曹府——”
此话一出,春桃两眼放光,形色激动,连连点头道:“嗯嗯嗯~还是曹堂主深明大义,放不下我们几个姑娘。”
曹云飞不语,扬腿阔步而去——
此下他无话可说,到底是自己有错在先,单灵遥不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自己都会照单全收,自作孽不可活,更是不能够迁怒于他人。
既然如此,自己总是要给这场闹剧一个收场,本就是出自于曹府的丫头,回归曹府又有何不妥呢?
这一路走来,坐在马车中曹云飞心中烦恼,胡思乱想起来——
到底自己还是摸不清楚单灵遥的脾性,事情已经发展到这副田地,单灵遥该不会动了离开西疆的念头吧……
遣回了春夏秋冬四个丫头,单灵遥也算是给她们四个安排了去处,那么下一步难不成是……
一想到单灵遥动了要离开西疆这件事的念头,曹云飞就觉得有口气憋在胸腔中出不来,憋的自己难受,万分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不行!自己和单灵遥一路走来不易,这丫头本来就心大,好不容易,千方百计让对方喜欢上了自己,结果呢?
妈的!都他妈是武朝阳这个死女人作的孽!
这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你武朝阳偏偏盯上我曹云飞不放干嘛?你这一来,我的心上人就要离我而去,鸠占鹊巢,小人之为!
此时此刻的曹云飞早已经恨透了武朝阳——从小到大就对这个千金大小姐没有什么好感,逼死了自己第一个未婚妻,现下连自己心上人都不肯放过,这种女人怎么不去死呢?
即便是逢场作戏,应付差事,曹云飞都显得力不从心,厌烦不已,打心眼里厌恶的人,自己就算在如何顺势应事,勉强自己,不喜欢到底是不喜欢!
马车停驻,曹云飞一如既往被段八郎搀着下了马车,这刚一踏进曹府,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前来通报,东窗事发——
“曹……曹堂主,你快去东院看看去!”
曹云飞黑脸冷眉,勒令道:“怎么了?东院又在折腾什么妖蛾子?”
小厮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喘一声道:“东院抓住了秋菊姑娘,说是秋菊姑娘偷了大夫人的鎏金比翼双飞的发冠,这方正要处置秋菊姑娘!”
春桃惊愕,曹云飞额间黑云密布,鼻息喷火,一手摆开自己衣服下摆,流行大步向东院奔去。
刚一走进东门,只看三五个将武将士强行押着秋菊,态度恶劣强势,明明几个男人身强力健,以众压势,眼看秋菊瘦胳膊瘦腿,被几个壮汉武士硬生生地押在了庭院中庭。
武朝阳站在台阶之上,眼神高傲狠毒,丝毫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一声冷语慢条斯理道:“打!”
小青在一旁帮腔做事,骂骂咧咧道:“这厮嘴巴忒硬,若是不让她见识一些真正的武力,就不知道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有多可笑!照死里打,尤其是那张脸,不用手下留情,打残了打伤了,有我们曹夫人给你们担着!”
眼看武门兵佣扬手下落之际,秋菊挣扎无效,紧闭双眼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千钧一发,曹云飞威吓喝令声下:“住手!谁让你们滥用私刑的!”
此话一出,武朝阳肩头微颤,刚才恶毒狠辣的眼神全然而退,却而代之的则是娓娓可怜的眉目之间。
“云飞——这丫头不知道是从哪里跳出来的,跑进我们东院,偷鸡某狗,偷什么不好,竟然偷偷我的嫁妆,鎏金比翼双飞发冠,你说我能忍吗?这种不三不四的小偷,若是不小惩大诫,我在曹府怎立威呢?”
秋菊眼看救星到了,这方呼喊而去,“我没有!我连那鎏金发冠长什么样,我都不清楚,哪里来的偷盗行为呢?你……你血口喷人,颠倒是非黑白!”
眼看此,曹云飞眉宇微皱,转而眼神落在了站在武朝阳身后的季无常,其他人说什么自己只能够听一半信一半,但是对于季无常,自己是绝对的信任。
“季先生,这件事你可知道内情,事实真相如何?可否你来指正一下,谁是谁非,你的证词很关键!”
季无常摇扇三曳,不急于回答曹云飞的问题,眼神飘忽到了武朝阳和堂下垂死挣扎的秋菊身上,如何进退取舍,拿捏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季无常思量片刻,笑着说:“曹堂主,我也是刚到曹府不久,您让我去书房取两本武学典故,我便听命行事,待我从书房出来之时,就已经变成眼下的局势了,你若是非得让老朽说出一个所以然,老朽给出的答案就是,不清楚到底发生的何事——我不比您曹堂主早多知晓局势多少。”
季无常又是惯用伎俩的打太极,这话一出表明立场,中立不偏不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曹云飞听到这里,直步上前,站在兵佣面前,双手背后,挺小抬头,眼神犀利投射而去,森森然道:“让开!”
此话一出,威慑力十足,三个押解兵佣连带设备号两个站立兵佣顿时一惊,竟不自觉地被曹云飞的气势压制住了,赶忙慌乱行礼,向后退后了几步。
曹云飞垂眼审视道:“秋菊,你果真没有做任何手脚吗?”
秋菊委屈到死,泪水横流,连连告饶不止:“曹……曹堂主!秋菊跟在你身边那么久,秋菊什么样的为人,你不清楚吗?我若是那偷鸡摸狗的鼠辈,早早就被你赶出了曹府,哪里还有幸能够服侍您那么久年头!”
曹云飞垂眼轻叹,而后缓缓转过身来:“夫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环节呢?这秋菊是我府上的婢女,她应该……不会是吧……”
武朝阳颔首冷瞥一眼,站在身边的小青秒懂,顿时跳了出来,直步上去,不卑不亢道——
“曹堂主,此言差矣,若是这丫头是曹府曾经的婢女,为何不从正门进入曹府,名正言顺,合情合理,为何偏偏要做这头梁爬柱勾当,若是不会垂涎夫人的嫁妆首饰,又何必此举动呢?实在让人费解!”
164.搅局(武玄月带人来搅局)
曹云飞目露凶光,一扫而过,心中暗自骂道——
你个贱婢,算哪根葱?不过武门贱婢一个,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也敢在我曹云飞面前指手画脚,我早已经忍你多时了,现下谁给你的脸,敢如此跟我说话?
曹云飞目光阴冷,敛目垂眉,嘴角轻轻一扯,轻哼一声,这方已经做好了欲要发作的准备,却只听一阵轻咳声传来。
季无常站在武朝阳身后,一拳抵唇,刻意了咳嗽了两声,以此警示。
曹云飞抬头撇去,心中憋屈,脸上不悦依旧,冷峻厌烦不堪,却还是听从了季无常的警示,隐而不发。
只是,曹云飞嘴上不说任何,身体却严防死守,寸步不让地挡在了秋菊的面前。
小青步若清风走来,脸上却写满了不怀好意,嘴巴自然说不出任何好听话来——
“怎么?曹堂主不吭声了吗?难不成你对手下都是些偷鸡某狗之徒,你这个做堂主是怎么教导手下的呢?要知道在我们的武府,若是抓住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必然是要砍手砍脚,以儆效尤!不知道曹堂主言下何意?准备怎么惩治这个贱婢呢?”
曹云飞蹙眉冷眼,不作任何言语,随你怎样说都好,我权当没有听见。
只是,在我曹云飞面前动我的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又是同样的招数,故技重施,你们武家人是不是惯会栽赃陷害,做这事有瘾呢?
却不想,这个时候的秋菊坐不住了!
到底是关系自己生命安危,是个人都会急火攻心,慌乱不择言——只见秋菊怒目圆瞪,恶言相向道:“你好阴毒的手段!砍手砍脚?你以为这是你们武府吗?这里是曹府,还不轮不着你这条武狗上蹿下跳,乱吠乱叫!”
曹云飞猛然转身,怒视而下,本想着秋菊息事宁人,就不会有太多的麻烦接踵而至,忍而不发不给对方任何机会借题发挥,然而不妙,这丫头简直是无头苍蝇一般撞了出来,这让自己怎么救她?!
果然,小青以此借题发挥,狞笑两声,绕过曹云飞,扬手上去就是疯狂掌嘴,分毫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