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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红霞方才摆正了自己姿态,一副趾高气昂之态,缓步上前,直至走到了曹云飞面前,一手扬起,拍了拍曹云飞肩膀,略加赞赏之——
“嗯~姑姑没事!这次你还算说了一句人话!云飞不是我说你,这个男人就该男人的样子不是?尤其是像你这样有身份又体面的男人,千万不可让女人欺了一头去,你可明白?”
曹云飞双手奉拳,装模作样毕恭毕敬道:“是!谨遵姑姑教诲!”
而后,曹红霞回眸瞥了一眼吓得惊慌失措的武朝阳,轻叹两声,又抬头相望这高头大马蓬荜生辉的曹家马车,心思动容,张口便道——
“云飞,你姑姑我累了,我坐你的专用马车回去,可否?”
曹云飞惊愕,瞠目结舌:“啊?!”
曹红霞轻嗤瞥视,一眼就看穿了曹云飞把戏——这该敲打的大媳妇自己自己敲打过了,只是这自己从未谋面的小媳妇,是不是也该说教几分呢?
“啊什么啊?走了!你们夫妻俩好生休息——莫要再吵架生事,惹人嫌弃!”
说着,曹红霞不由分说一脚飞踏,动作利落干净,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的矫姿。
曹红霞一手拉开了马车的门帘,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马车之中……
195.训斥(曹红霞训斥武玄月)
武玄月在马车中一脸羞红,心跳不止,刚才那羞死人的余温在体内迟迟不肯消散。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位华贵的妇人榻车而入,面色冷峻,冷眼瞥视而来,这突如其来的杀气,武玄月手足无措。
曹红霞一脸冷彻,两束寒光扫射而去,只看车中的女子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曹红霞嗤声一勾嘴角,二话不说只身挤了过去,既强势又霸道。
武玄月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自己已经被眼前的贵妇人给挤到了座下。
武玄月惊怔,一脸不知所措抬头相望,曹红霞傲慢无礼的姿态,像极了曹云飞,根本不分一眼给武玄月,喝令一声道——
“起驾!”
话音刚落,车夫一手扬鞭,车轮滚动,武玄月惊颤恍然若失,惊得晃了三晃,整个人都傻了眼。
车外的曹云飞更是一脸愕傻,眼睛恨不能都瞪在了这马车之上,嘴巴更是惊得合不拢。
季无常却是一脸尴尬抓耳挠腮不定——自己这辈子估计最没脾气的主,就是自己那泼辣媳妇!
季家夫人这任性起来一点都不比自己的堂主差,现下人家就是要和武玄月直面相对,自己敢说什么吗?说多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去。
曹云飞一手哆哆嗦嗦地指着马车,两眼瞪得滚圆,支支吾吾道:“不……不是……这……这都是点什么事去?!”
季无常见状,苦笑上前,好生安慰道:“曹堂主~人各有命,现下你是不是该顾着眼下呢?”
季无常的有意提醒,曹云飞这方才把眼神收了回来,瞥眼之武朝阳身上,顿时一脸冷色,到底是要多厌烦眼前的女子。
曹云飞仰头哼声,一手摆过下摆,脚下生风步履而去——走之武朝阳身旁之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喝令一声:“还不给我回府去?傻站着这里干嘛呢?”
武朝阳两眼泛红——脸上委屈,心中憋屈,却还是尾随曹云飞身后而去。
想来,这武朝阳这辈子再也没有这么下作过了,却在曹云飞这里,受尽了白眼,满腹的委屈,这一股恨意更是憋在心口难受。
武朝阳临进门之际,回头狠狠地瞪了远去的马车一眼,这一股子狠劲已经积压到了极限了——相当慑人。
这一次的武朝阳再也忍无可忍了——
这一次的武朝阳决定狠狠反击!
自己可是武门堂堂的一个大小姐,竟让一个贱婢欺辱成现在这幅模样!说出去自己还不够丢人现眼,若是让娘亲知道了,自己费尽心力千里迢迢地从武门加到这荒僻之地,过得竟是不受待见的守活寡的日子,自己娘亲会是如何的心疼呢?
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软弱可欺了去?不过贱婢一个,还能够蹬鼻子上脸了去?
武朝阳阴冷一笑,早已褪去了端庄小姐的秀丽,这一张异常阴森的脸,登时之间分毫不差映入了季无常眼中。
季无常心中咯噔一声响,这个样子的武朝阳,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能有这样表情的人,决然不会是心思简单单纯主。
季无常意味深长的摇扇三曳,眼神微微发凉,心如明镜,却不动声色。
这武朝阳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季无常在暗处观察她的举动,她片刻收回眼神之后,便跟着曹云飞进了曹府,随后曹门大门紧闭。
季无常伫立门外,轻叹摇头三下,转身御扇而起,飘然飞去。
马车之中,曹红霞两腿大开,双手按在大腿上方,如此豪放的坐姿,再配上一张傲然睥睨的脸,她只用余光上下审视了武玄月一番,正眼绝不分给卧倒在自己身下的年轻女子身上。
曹红霞扬了扬下巴,傲气十足道:“你可是白虎军的协领大人,单灵遥?”
武玄月愣之慌之更是愕之,抬眼仰视眼前的压倒性极强的贵妇,这气势逼人在,自己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武玄月颤颤巍巍地:“是……是吧……”
曹红霞嗤声,冷言道:“怎么?听说单协领武功盖世,御下之术更是了得,怎么是这样一副下作姿态呢?这做人妾室呢——也该有个妾室的样子,用得着这般偷鸡摸东狗一般的小人之为吗?你和曹云飞还真是有趣味啊~”
曹红霞满脸的轻蔑,言语之间讽刺意味十足,更是高高在上的冷峻,这一副姿态当真像极了当初曹云飞救出武府武玄月那般恶劣姿态,让人高冷生畏的距离,更是让人生厌的自恃甚高。
武玄月有点懵,完全被对方气势压制了,怵然生恐,却更多的是不知所谓——
武玄月一脸懵逼,微微张口道:“敢问……敢问夫人,您是……”
曹红霞瞥眼轻嗤,掷地有声道:“在上曹红霞,曹云飞的姑母,季无常的内人——”
武玄月恍然一惊,赶忙正了正自己的衣装和发行,一本正经地单膝跪地,双手奉拳,毕恭毕敬道——
“灵遥眼拙,特此拜见季夫人——”
曹红霞轻哼一声道:“呵~小丫头片子挺有眼力见的!你可听闻过我?”
武玄月不敢抬头,埋头进言道:“听过!季夫人想当年也是武道之中侠女之楷模,武功了得,身手非凡,侠肝义胆,忠君报国之士,我对曹夫人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
武玄月本想好好巴结曹红霞一番,却不想自己这马屁之词还未讲完,曹红霞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之——
“好了!这种冠冕堂皇马屁之说就此打住!我上这辆马车可不是听你说这些没用的废话!说说吧,你跟我家云飞到底怎么回事?既然侍妾,就要懂得一个道理,夫纲为大,对大夫人更是要敬重,我听说你也是从武府出来的丫头,那么你家的嫡出小姐,更是要恭敬之,你可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序吗?”
武玄月埋头哼声,心中各种不悦,却还是极力伪装自己厌烦情绪,依然崇敬地答之:“是!季夫人教训的极是,灵遥受教,以后见到大夫人必定毕恭毕敬。”
曹红霞依然一副睥睨之态,高傲喝令道:“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何等尊容,能迷得我家小侄子连大房都不愿多看一眼,一个心思都在你的身上。”
武玄月不敢抗命,缓缓抬起头来,两眼目光微敛,态度相当低微。
曹红霞细细看去,心中咯噔一声响,怎么看着这丫头倒是跟武家大小姐有几分相像呢?
这丫头果然是有些的来头,若不然自己小侄子自命不凡,那眼界可不是一般的高,这等姿色的女子漂亮是漂亮,可单单只是这漂亮的姿色如此简单,只怕是入不了自己小侄子的眼……
196.家常(季氏夫妇评头论足武家二女)
就在曹红霞陷入沉思之际,突然马车停驻,马夫喊话道:“季夫人,季府已到——”
话音刚落,曹红霞毫不犹豫,霍然起身,冷眼瞥去,武玄月竟然下意识甚是伶俐地闪了闪身子,身体自己给曹红霞腾了腾道,眼看这曹红霞拉开门帘之际,武玄月忙不迭地毕恭毕敬的奉拳行礼道——
“季夫人走好!灵遥这厢拜过!”
曹红霞头也不回,清冷一哼道:“嗯!”
这方拉开帘子,踏脚而出,却没有想到这季无常竟然赶在自己前面先到了季府。
这曹红霞刚从车里面冒出来头,季无常一双大手就送了过去,甚是体贴地扶着曹红霞下了马车,嘴里还不忘念叨着。
“夫人小心,脚下~不急不急,慢慢来——”
曹红霞相当受用季无常这般下作服侍自己的姿态,只是这武玄月在车里听的真切,恶心到不行——
这会子功夫自己总算不用在拘着自己的性子,惺惺作态地附和他人,武玄月登时白眼吐舌,接而咋舌连连。
你说这曹家作精爱摆架子是不是遗传呢?这毒舌冷脸是不是也是遗传呢?
这姑侄两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臭架子摆的,别提让人多作呕,也不知道这季无常平日里是怎么忍受的了这曹红霞的脾气的!
谁料,马夫一声:“驾!”
武玄月瞬时身体偏向一侧,马车启动……季无常和曹红霞回眸一望马车,待车子走远之际,季无常搀着自己的夫人大人,谈笑自若:“如何?夫人大人时候和单灵遥那个丫头聊得来?”
曹红霞轻嗤一笑,眉毛微调,略显得不屑道:“粗门鄙户人家的姑娘,有什么好聊的来呢?不过说来这个单灵呀倒是有几分相向武家大小姐的模样?只是巧合吗?”
季无常摇扇三曳,慢慢解释道:“你可不要小瞧这个丫头,她是墨狐最后的一脉,她之所以和武家大小姐长相有几分相像,大致是因为她幻形成人的对象便是武家二小姐的模样,都是一个爹的骨血,长得相像些也不足为奇。不过,有件事我得强调一下,关于单灵遥的出身和她的家人竟是空白,查不到任何踪迹。还有上一次她施以灵气救堂主的时候,若是我没有判断错的话,应该没差,那身上的灵气【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就是纳兰一族的灵气,夫人大人,你那么聪明,细想便知——”
曹红霞微微抬了下巴,皱眉思索轻叹道:“墨狐一族曾经是何等的风光恣意,本是北冥的贵族,若不是那一年武邪凉末一战,墨狐一族全军覆没,哪里有现在罗刹这般阴邪这人登堂入室的境地——不过说来墨狐一族的后裔,她的父母竟是查无踪迹,在武道只有一种可能性,若不是无名小卒不足以让人挂在嘴边,那边是身份相当慑人的高门贵族,那丫头身上的纯粹灵气,你是见识过的,我也是信你的,如此这般,这丫头的父母绝非一般人,纳兰一族的女子不同于一般的女子,灵气的淳厚者便是要留用南湘,守护一方镇土;灵气差强人意者,方可嫁人传宗接代,只是这遗传灵气者,资质尚庸,不足为惧,你可观察过这样的灵气如何?”
季无常若有所思回忆片刻,稍稍定了定神,方才开口道:“单纯从灵气的纯度来讲,单灵遥的灵气,至少是纳兰一族官阶二品以上的武者方才具备的灵气实力。”
听到这里,曹红霞惊目结舌,有几分你不太相信道:“你可观察清楚了,莫不是你眼拙看错了呢?”
季无常轻笑,斩钉截铁道:“这点,你信我便是~若是我一个人眼拙的话就算了,难道说连白先生的眼神也不好使吗?”
曹红霞斜眼一睥,略显惊愕道:“果真如此?”
季无常笑容依旧道“果真如此!”
曹红霞方才叹了一口气:“若不是看在这丫头身上还有那么点价值,这种女子,便是不配留在云飞身边!如你所说,这丫头身上的灵气若是在纳兰一族官阶二品以上的水准,那她的母亲绝非一般人,母体够厉害,遗传给女子身上的灵气方才够厉害,但是官阶两品以上的纳兰仙族,怎么可能出的了南湘呢?除非……”
季无常相当流畅接住了曹红霞的话茬道:“除非,她背叛了师门亦或是被逐出了师门,若不然的话,这等厉害的女子,不可能踏出南湘半步!”
曹红霞意犹未尽的点了点头道:“没错!纳兰一族的老妖精,各个都一把年纪,却个个貌美如花,修炼芳华之气,永葆青春,长生不老,而她们一族又有哪个高位会选择了背叛师门的境地,结婚生子了去呢?堕入凡人的纳兰一族,只能削去身上灵气,成为一个凡人,尝尽人间苦楚,历劫生老病死,想来哪个纳兰一族的贵气大小姐,会这么想不开呢?”
季无常轻笑不止:“谁知道呢?”
曹红霞继续追问道:“查不出来吗?”
季无常笑意不减,独独摇了摇头,算是应答。
看到这里,曹红霞略显得失望,明知道无果的事情,这个话题就可以就此打住。
而后,曹红霞闲来又扯了两句闲话道:“不过要说,这武家二小姐资质也不差,虽然没有武家的小姐的大气和贵气,却也是人中翘楚的姿色,不愧那些年咱们家的云飞,独独青睐此一人,只是可惜了了,听凛然说,武家二小姐武艺超群,不足【创建和谐家园】小年纪就掌握了气的用法,一个女孩子家,能有这样的武学造诣实在难得!最重要的是,她身上可是有武明道的元气,若是说单纯从遗传的角度来讲,武家二小姐似乎遗传了武明道最佳的基因,不像武家大小姐,虽说她娘是上官一族的嫡女,却是跟她一样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拿来做做摆设撑撑门面还好,若是说实用的话,还真不济那个庶出的丫头潜质。”
季无常扶着曹红霞踏进了季府的门槛,迎合道:“夫人说的极是,要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是?谁让这灵气只传女不传男,相反这霸气只传男不传女,上官一族擅出权才,可是上官一族的女子就有些差强人意了,虽说你嫂嫂也是上官一族的大小姐……”
却不想,季无常此言还未说完,一道寒光袭来:“别跟我提那个人!我跟她誓不两立——得亏她过身的早,若不然兄长走了之际,可没有那上官甄珍好果子吃!”
197.姑嫂(曹氏姑嫂当年恩怨)
季无常尴尬挤出一丝笑意,后悔万分,只怪自己多嘴多舌了去,接下来自己的耳朵又该遭罪了——
果然,只要一提到了上官甄珍这个女子,曹红霞就是满腹怨恨和牢骚不断——这些年车轱辘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季无常每每这个时候,脸上不敢表露任何情绪,心中则是各种无奈和窘迫,却也是忍着性子,让自己的夫人又一次把那些陈年往事扯出来。
曹红霞怒目而斥,声声恨绝道:“就那个【创建和谐家园】?也不是什么正经八百的主儿!也不知道是上官家多少旁支以外的小姐,听说还是最没落的一个分支,若不是因为上官这个姓氏,她也配嫁给我哥?还做了正房?!那可是她天大修来的福气!上官家的人,就是欺人太甚,看不起咱们白虎军,连联姻的对象都这么随便,好歹也是个正经八百的小姐吧?就算不是嫡出出身的姑娘,至少也是本宗上的庶出小姐,哪里有这样区别对待的?摆明就是看不起咱们尚武堂!”
说来,曹云飞的母亲上官甄珍,虽说是上官一族的小姐,只是小姐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宗家的总归是高贵至上,分支上的有些权利和地位的也算是说得过去,偏偏就怕是那种根不正苗不红的落魄分支一族的大小姐,看似身份高贵,实则身份贫贱如尘埃,虽是小姐的身份,这平日的生活,只怕是过得连宗家的丫鬟都不如。
到底,在四大门宗之中,尚武堂不论是从实力财力能力,都略逊色与其他三门,权族一脉,又是各个是眼高权重的势利眼,分人三六九等,对待什么品级的人,给予相应的政策——曹云飞的母亲上官甄珍是小姐不假,却是上官一族为了权衡连纵之术,迫于无奈才把分支上一个落魄小姐嫁了过来。
就这西疆这穷山恶水之地,上官一族本宗上各个都是些眼高手低的大小姐,谁愿意嫁过来呢?
谁愿意嫁过来,那就是大傻子!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吗!
难得这上官甄珍品貌极佳,二八年华,出落得亭亭玉立,她是上官一族姿色最为出挑的一个女子,奈何家族世风日下。
权族更注重地位和权利,即便上官甄珍长相在如何出挑,并非是权族看重的择优条件——上官甄珍为了能够改变家族的地位,即便是知道西疆境遇如何,在曹将国出入东苍和上官一族商议东西两驻地交好之时,用计引起了曹将国的注意力……
英雄豪杰,儿女情长,美色当道,不可能不为之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