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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玄月笑盈盈道:“也不知道这如此厉害的纳兰幽梦,此生是否遇到过什么强有力的对手,若是有这样的人存在,还真是……”
却不想,单灵遥双手抱背依然,眼中闪烁一丝微光,脱口而出道:“有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那个人是灵族最厉害的圣女,若是她存在,修武堂堂主之位,便没有那纳兰幽梦什么事情来……”
听到这里,武玄月瞬时来了兴趣,一脸八卦相追问而至:“真的吗?此人是谁?这么厉害吗?在灵族竟然还有比纳兰幽梦还要厉害的女子吗!我怎么闻所未问呢?”
单灵遥一本正经道:“此人是纳兰幽梦的亲姐姐——纳兰雨落,灵族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强者,圣名为千机算,但凡经她算命起卦从来没有不准过!你知道她为何称之为灵族最为厉害的强者吗?”
武玄月越听越起劲,完全被单灵遥带入到对方的世界里去了,痴痴地摇了摇头道:“我不知啊!”
单灵遥轻轻吸了一口气道:“因为她的灵气淳厚蓬勃,这世间唯独她可以使出那一招‘斗转星移’,那可是能够改变世界命数的天地玄妙之术,这世道除了她再无任何人能及!”
武玄月登时惊羡了眼眸,好奇心越发十足道:“斗转星移?那是什么修武奇招呢?”
单灵遥继续道:“世间天机,不过是福祸相依,劫数叵测——这世间的劫数人的命数天已注定,数量上是不可能有所改变的,尤其是天地浩劫,三界殃及,无一幸免,每历一劫,便是时间之结节,纳兰雨落有一个别称,谓之时间的了断手,她可以操控过人灵气,一招‘斗转星移’,将浩劫的时间推移或提前,本末倒置,因果循环,倒是可以从中更换浩劫的顺序为世间寻出一丝玄机,改变历史的结果,你说她厉害不厉害?”
武玄月瞠目结舌,竟不想这世道间还有这样的厉害奇术,自己当真是连听闻都未曾听闻过,这般逸闻趣事,怎么在武道根本没人传言过呢?
武玄月瞪眼滚圆,不自觉地的嘀咕道:“不会吧!要不要这么厉害?这纳兰雨落的名声我连听都没有听过,而她的事迹,我更是闻所未闻,这不会是杜撰吧……”
单灵遥嘴角一扯,难得的轻蔑笑意,却又是一脸正经的道:“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这个人的存在,而之所以姐姐你不知道的缘故,大致是因为纳兰雨落后期的行为太让纳兰一族失望,而不得不将其逐出了师门,下落不明,生死难寻,从此以后,武道再无纳兰雨落这个人了。”
听到这里,武玄月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惊容愕然,缓缓开口道:“等等……我想问下,纳兰雨落为何……为何会被逐出师门……”
单灵遥面无表情摇了摇头道:“不知——”
10.早课受罚(武玄月第一天早课被受罚)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南冥者,天池也……”
武玄月跟随单灵遥身后,一同走到了修武书院之中,珠帘风吹落,风铃铃铛清脆,伴随着郎朗的读书声,声音稚嫩,却朗朗上口。
武玄月不时打趣道:“没有想到,这修武堂之中还养了一帮子小家伙们,这些未来的灵童仙子到底为何用呢?”
单灵遥逢问必答,言简意赅:“自然是有修武堂的用处,姐姐不用担心太多。”
武玄月嗤声一乐,懒得无趣的紧,一个箭步冲到了单灵遥的面前做起来鬼脸来——
“我说你啊你啊~何时能够变得有趣一些呢?这逍遥游你我小时候经常背诵,似乎是娘亲特别喜爱的篇章,大致是因为你我在武府中过得太过煎熬,何来逍遥自在,娘亲让你我多时诵读,不过是以此慰藉内心罢了,你可还记得其他篇章吗?”
单灵遥眼中微微一颤,片刻间直勾勾地盯着武玄月不放,微微张口道:“我……我不曾记得了。”
武玄月双手抱背脑后,有几分显摆的意味道:“你个死丫头就是不会变通,学武功的时候就是如此,只会使蛮力,不会用脑子,我是小聪明不少,你却比我踏实的多,不过说来,你我也算是各有所长,就是你少了些良心,讲真——你可真的不记得逍遥游了吗?”
单灵遥别过头去,身体不自觉地微微一抖,一手捂着脸,不知道做了个什么奇怪的表情来,武玄月好奇得紧,赶忙追上前去,看个究竟,结果又是慢了一步。
单灵遥再次转过身来,却依然还是那个冷峻无表情之人。
武玄月不时微微皱眉,不知道为何,今日的单灵遥和往常有些异样,你若是具体哪里不对,也说不出个究竟,但是自己就是觉得单灵遥和从前不太一样。
单灵遥一语正式道:“走吧,这会该是早课时候了,若是去晚了,纳兰师傅是要罚人的。”
武玄月努了努嘴道:“早课……”
说来,武玄月昨日晚上降临于修武堂学府之时,已是午后修炼之后,众女子正在沐浴更衣,戒律清闲,却被此二人给搅了清静,自然烦不胜烦,大打出手一番。
翌日,一觉醒来,武玄月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态,已经被单灵遥生生从床上拽了起来,说什么要赶早课,否者去晚了责罚严苛。
武玄月虽然一脸疲惫,还是听之任之,任由着单灵遥跟中冷脸督促,穿戴洗漱完毕,相当乖觉地向门外走去。
只是说到这早课之事,武玄月来不及多问,自己已经走到了仙童的幼教学堂旁边。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里,武玄月也就不再顾及,多说了两句道:“灵遥,这早课的内容到底是……还有这授课的老师又是……”
单灵遥不语,继续前行,走到了半晌,方才开口道:“你到了不就知道了吗?”
武玄月撅了撅嘴巴,求而未得,心中好奇,更是有几分怵意——
毕竟她素问,纳兰一族惯出清风雅正之人,自己从小就是不受拘束的性子,若是让自己端坐在团蒲之上,打坐养气几个时辰,自己不憋死才出鬼呢!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武玄月最怕的事情,终于还是找上门来。
武玄月左脚刚踏进了早课的课室,一个个仙风道骨的仙子端坐雅正,闭目打坐,修身养性,正坐堂中之上的纳兰师尊,面朝众人,闭目捏指,调养周天。
纳兰师尊,名为纳兰悠秀,年岁根本不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这从正面看上去不过十八出头的年岁,气韵超群,一看就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女子——一袭坠落乌丝,仙气飘飘,朱红色的衣裳,更显得她有别于其他仙子的身份。纳兰悠秀是纳兰一族声名远扬的教习老师,她对自己要求严苛,更是对自己徒弟下得去狠心,但凡经她一手培养出来的姑娘,必当是风骨雅正,气质超群。
武玄月见此状,心头一寒,这左脚胆怯怯地抽了回来,正想蹑手蹑脚的逃离此地之时,只听一声清幽漫音道:“站住——”
武玄月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仰天哀叹,转而回眸陪笑道:“呵呵~众姐妹正在练功努力哈~我这是不是又打搅到大家了呢?”
堂主纳兰师尊微微睁开了双眼,一脸斥责的沉静道:“雨落,灵遥,你俩原来知道是又来迟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灵遥偷懒,还是雨落你又耍赖赖床不起了呢?”
听到这里,刚才还是一脸欠揍笑意的武玄月,顿时笑容凝滞了,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是自己没有听错的话,刚才纳兰师尊口吐一个人名,便是雨落……
等下,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灵药之前说过,千恨谷是世间的机缘愁苦之地,那么自己穿越至此的身份到底是……
武玄月将信将疑地一手指着自己道:“纳兰师尊……你……你说的雨落……难道……难道是我吗?”
纳兰悠秀侧眸一瞬间,直目而望,略带气意道:“怎么?睡了一晚上,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雨落,我看你是越来越糊涂了吧?”
武玄月惊恐万状,不知所措,迟疑而望,颤颤巍巍道:“灵……灵遥……我若是雨落的话,你……你到底是谁?”
单灵遥面无表情道:“姐姐——我一直都是灵遥。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一直会陪着你走下去,直到你找到了真相为止,所以——现在你我得跟着一起受罚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武玄月和单灵遥对视的一瞬间,一股灵气旋绕与她俩周身之间,登时之间,天翻地覆——
武玄月和单灵遥不得不翻转周身,头角对调,悬与半空中……
武玄月惊怔,大呼小叫,那嗓音恨不能八百里远的距离都能够听得见。
一屋子清正雅士各个被武玄月的声音惊扰了气息,各个皱眉烦躁,却也是忍着脾性,继续打坐修养生息。
单灵遥无奈一叹道:“姐姐,你就不要再叫唤了,纳兰师尊是有了名的严师,你若是再叫只怕惩罚会升级,你若是有那功夫,不如练习一下如何倒立打坐的【创建和谐家园】,方可静心,也算是赔罪了。”
话毕,单灵遥不再理会武玄月任何,倒立盘坐,修养生息,就剩下武玄月一人,惊恐不止,手脚无措……
11.胸穗作用(修武之小课堂胸穗的用途)
武玄月眼看事态形势如此,自己若是在个跟个神经病一般无理取闹,那就是在这里丢人现眼,即便她心头如何憋气,却还是效仿着单灵遥如此这般动作,倒立着盘足,闭目养神,假装运气调理,实则则是两眼眯着一道缝,观察课室的一举一动,简直是无聊至极。
时间一点一丝过去了,屋中众人就像是蜡像一般,纹丝不动,似乎连呼吸的韵律都一致起来。
武玄月皱眉烦躁,却还是为了团体性,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这般。
老实说,倒立打坐真是一件相当吃力的活,这血气从脚往头上倒流,若是你不刻意控制体内的血气,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只怕这身子骨就吃不消了。
换言之,以倒立凡是打坐调息,要比寻常更加克制自己身体的气血,平日里打坐,你若是想要偷个懒,旁人也察觉无疑,倒立打坐,你想偷懒都不成,道理打坐就要求修武者无时不刻地都要控制自己的气流,行运自己的气血,这苦行僧的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
然而,只是这武玄月太过小看纳兰悠秀的实力——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自然打坐也是耗人心智,废人体力的事情,尤其是以修武为目的打坐调息方式,这就要求修武之人,有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汇聚于丹田之处的同时,却还要完全放空的心态,一紧一松,紧密结合,看似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修武之人最可怕的基本功。
武玄月虽是武学奇才,生平却是个喜动不喜静的主——若是你让她连续几个时辰练几套【创建和谐家园】,她能够将这几套动态【创建和谐家园】演练到出神入化,精妙绝伦,但是你若是让她打坐练气,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点,单灵遥确实要比武玄月占尽优势,本是性子冷淡的单灵遥,在习武修道之上,虽说悟性远不如武玄月高,但是这耐心绝对甩武玄月好几条街的距离。
纳兰悠秀闭目皱眉,微微张口道:“左三排二号,南宫妙蕊,气息歪了,往左偏移了三寸;右四排一号,柳如玉气息上浮,没有归元与丹田,这个基本功你都练了多久了,怎么还是时间一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呢?最后一排五号,尧曦燃你是在打坐练气吗?你看看你的灵气都飘到哪里去了?你脑子在想什么呢?难道说是这春来之际,别告诉我,你便跟她窗外母猫一般,思春想男子去了!”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一片,只看最后一排的尧曦燃顿时脸上羞红一片,尴尬窘迫至极。
武玄月瞪视眼珠子瞪得老大,暗自心道:我去!这纳兰悠秀到底是什么样的老女人?她是魔鬼吗?这人的气息千变万化,她竟在调息之中,远距离之间就能够知晓对方的气息运动方式,最可怕的是这一屋子的学徒,怎么说也是要有个二三十个吧,她竟一人便可同时探析以下众多学徒的气息方式,这只要多么高超的武技,和多么纯净的听觉!
最可恶的是,你明知道这是春季,女子怀春男子是常事,也不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直中要害吗?这让人家尧曦燃都没有面子来着。
却不想,武玄月还有时间操心别人,自己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纳兰悠秀微微睁开了双眼,一眼看似风淡云轻,却蕴含危机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了武玄月的身上——
武玄月浑身一颤,气息散乱,整个人身体失衡,却是因为纳兰悠秀的灵气所控制,她不可能调整好姿态,正立而落,气息散乱的一瞬间,武玄月竟然在半空中原地打转,自己根本不受控制。
纳兰悠秀见状,哀哀一叹,又是一个眼神过去,只听扑通一声,武玄月和单灵遥同时落地,单灵遥似乎做好了防备,直体而落,毫发无损;而武玄月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扑通一声巨响,摔得那叫一个尽兴。
各家仙流女子动作一致,转头回眸,只看武玄月怎样狼狈不堪,明明想要放浪嗤笑一番,却因为纳兰悠秀的缘故,都不敢明目张胆的笑出声来。
纳兰悠秀冷冷瞥了一眼武玄月,虽然无言语斥责,可是这眼神中慢慢地都是怒斥之意。
武玄月极度尴尬,却还是分得清楚形势,明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哗众取宠的小丑,但是时下,自己决然不能够再让事态恶化下去。
想到这里,武玄月赶忙调理好姿态,一本正经,端坐直立。
纳兰悠秀见状,方才收回了眼神,幽幽声道:“知道为何习武之人,必须佩带胸穗吗?”
此言一出,堂下众学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交流之时,却也是对这个胸穗配饰不太了解。
所谓胸穗,便是习武之人常年佩戴之物,悬挂于胸口之上,女孩子家的心思极佳,有的在胸穗上蘸花点翠,作为特别的装饰,精巧飘逸。
纳兰悠秀只看这场下一脸懵懂女子的脸,登时无奈至极,直目而望,这姑娘家家胸穗各个花尽了心思,全用在了装点之上,却似乎未曾有一人知道这胸穗的真正含义所在。
正当纳兰有几分忍无可忍的时候,突然一只手高高举了起来——
此时的武玄月当真也是忍无可忍之际,这方便急着跳脚出来。
纳兰悠秀皱眉更浓,虽然对自己这个顽劣的徒弟不怎么感冒,但是人家既然要发言,自己断然是没有理由要拒绝。
纳兰悠秀迟疑了片刻——想来,自己倒是有兴趣听听这诡诞学徒嘴巴里能说出来什么天马行空的言谈来!
若是那死丫头说错了,纳兰悠秀刚好可以找个机会好好料理她一番。
纳兰悠秀轻咳了一声道:“雨落,你说——”
武玄月收回了手,脸上微带笑意,目视前方,相当自信道:“胸穗又称气穗,习武之人从习武开始,必佩戴之,一来是证明武者的身份,最重要的则是检验一个武者的气息行运方式——众所周知,吾等都是常年习武之人,五气之修炼,是吾等毕生所追求的至高武学之道。灵气主肾气,肾脏水势之驱,沉与腹脏,而后与丹田,五行之道,水生于木而克与火,鬼气在与心脏,主火气,火气盛则心肺膨胀,若是一个武者不能够极力克制疏导自己的心火,将气息引流与腹藏丹田之处,那么他的胸穗就会表现出张扬飞驰之相,此人绝不是善主,八成主修鬼道;胸穗平顺无起伏,可见习武者气息控制力强——以鄙人之拙见,我想这就是胸穗的真正的用途吧。”
12.姐妹情谊(单、武姐妹之间情义)
纳兰悠秀嘴角竟然微微一勾,虽然这个神色很快闪过,但是至少可以从这个表情看出来,纳兰悠秀并非是真心讨厌武玄月,只不过她太过出挑的资质和不受管教的姿态,让人恨铁不成钢。
纳兰一族声名远扬,最注重修武者的品貌和仪态,教条主义更甚,武玄月从小虽然说是受压制惯了不假,可是在习武上倒是显得随性的很,没有谁人能够限制武玄月的武学之道——
换言之,武玄月想要学什么,武门无人敢管,也无人能管,而眼下就不同了——
放眼望去,清一色水红色女修,举手投足的行为典范之间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教条主义出来的兵,还真是没趣极了——
昨晚上单灵遥从书房抱出了厚厚一摞书牒,说是这都是纳兰一族的规矩,修武者必须要细细研读,烂熟于心,谨遵指示,不可犯戒。
武玄月一眼看去,心肝俱颤,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若是说是,一本武学典籍,武玄月肯定兴奋激动,得之幸之,一头热的钻进去,好生研读习练一番;可若是换做是什么繁文礼节的条文典范,武玄月看那教条主义的规规矩矩,就是要疯掉的节奏,根本无心研读只字片语。
武玄月一手推开,两眼发昏,百无聊赖的嘟囔道:“这些繁文缛节我何时看过?在武门条条框框一大堆,我都不屑于研读,若不是我娘亲天天向紧箍咒一般,在我耳边念叨,让我各种注意,各种小心,谁要理会那些规矩条例呢!”
谁知道武玄月一语无意,单灵遥听者有心——人家大姑娘二话不说,翻开书中条例,一条条一款款念与武玄月听!